六合彩内幕,201882期正版铁算盘,2018年7月24日台湾六合彩,家里又重新恢复了活力

不一会,她便声音欢悦地道:“小姐,来了,来了,姑爷来了   “青梅,我们走!”江瑟瑟一脸的波澜不惊,站起身来,翩然而去   四年的大漠生涯,果然是锻炼人啊,此时的夜无烟早已不再是四年前的那个孱弱少年了我们这样做,铁定会让她做不了王妃,那岂不是,岂不是坏了一门姻缘而且,日后,这小姐,也铁定是嫁不出去了   “要怪就怪你是璿王的侧妃!”他冷冷说道,一手去扯瑟瑟的衫裙,另一只手,以风驰电掣的速度点住了她的穴道瑟瑟心中一松,可是,待看清了那华服男子的模样,瑟瑟恨不得自己立时昏死过去,那样,她或许就不会如此难堪和尴尬   瑟瑟心口一阵发凉,因为她清楚地看到夜无烟眸中的不屑和厌恶是那样明显   “风暖去了胭脂楼   瑟瑟淡笑着向室内瞧去,笑容却忽然在唇边凝住了”老鸨狠狠说道   待到瑟瑟从走廊转角出来时,已是一脸红色唇痕,就是光洁的额头上也未能幸免   “在下谢公子好意,回赠一碟桃酥!”瑟瑟低眸瞧见圆桌上一碟子桃酥,笑吟吟说道   “虽然不擅于用毒,但是,也会视对象偶尔用之,像璿王这样的大人物,小小的银针怎能伤得了你,当然要用毒了方才在胭脂楼,风暖一直醉意熏熏地垂着头,没被夜无烟看到真容   “出了什么事?”瑟瑟早知娘亲会看透她的伎俩,却不知此刻紫迷说的失策是何意思   验吧,不敢!不验吧,太后那边无法交差   香渺山上的遭遇,让她见识了他的冷血无情,所以她不会傻得以为他会同情她这样一个遭到欺凌的弱女子的姐姐用过早膳了吗?若没有,不如一起用些眼见得碗内被瑟瑟送来的菜冒出了尖,他将玉箸一拍,起身走了出去一双黑眸就像清晨的露珠,带着纯和真听清楚了吗?”夜无烟撂下这句话,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   淡淡的忧愁,舒曼的歌声,悠忽飘然,在院内如梦如幻流淌   瑟瑟冷嗤了一声,心想活该,谁让他在一个大姑娘面前那个的莫不是天仙精怪?”   “你说对了,我就是这棵银杏树的树精,方才那曲子就是引你前来,我要吸取你的精血!”瑟瑟眨了眨眉毛,正色道   夜无涯顿时有些语塞,怔怔地站在树下璿王夜无烟自然在所请之列,伊盈香和瑟瑟也免不了作陪太子夜无尘自然是感到了危机   白肌青瞳,挺鼻朱唇,当真是如描如画,其美貌比之女子还要过之 临江仙 023章 遭刺杀   随着琴音的渐入佳境,一片红绫纷飞,却是几个女子整装下场,配合着琴声共舞都说,当日,歹徒轻薄她时,你是亲眼所见,却不见你出手相救   乌发梳成了慵懒风情的坠马髻,黛眉描成明艳的文殊眉,白皙的额上贴着花钿,朱红的唇只轻轻点了一点丹朱,好似含着一粒红丹大娘亲自下厨,为得就是给你做这桌饭,必须吃完!”江雁冷冷说道”   他的音质不算高亢,也不算低沉,流泉一般澄澈,清风一般温润待到放下铜管,再次看去,却连那楼阁都几乎看不到到最里面的檀木案上转了一圈,又寻了一些奇巧的物事,一并收在囊中她一只手攀着房梁,就那么吊在了梁上这一指若是戳上去,这个白衣公子必死无疑心中惊疑,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道:“阁下如何认为我是纤纤公子?”   白衣公子唇角微翘,极其自然地把玩着手中玉箫,漆黑的眸间闪过一丝异样由此可见其人心胸深广不失大气磅礴青梅虽没武艺,但她故去的爹爹是娘的阴阳师,可以观天象,识阴晴别说了或许他的心,并非她想像的那样冷硬   她闻言,只是淡漠地点了点头   “两个时辰了,你不累吗?”一道优雅的声音带着不可言喻的暖意从雨雾里传来   他悠悠轻叹一声,清亮的眸光和她的目光紧紧交缠,“我的肩借你哭!”   她心头一阵绞痛,眼泪便夺眶而出,再也难以自制他那双深黑的眸闪过一丝复杂的幽光,他知道,只要微微一使力,他便可以将她脸上的人皮面具揭下,眼前这张脸便会换成另一张脸   夜无烟一抬手,制止了青梅的话语   本打算看戏的几个姬妾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匆忙忙做鸟兽散还有你们两个,先回桃夭院去,本王和你家小姐有话说!”夜无烟眯眼,好看的凤眸中闪过一抹精光,所有的温和雅致和云淡风轻都在这一瞬间化作犀利   瑟瑟的恍惚,看在夜无烟的眼里,更让他幽静深沉的凤眸中,怒意燃烧   就在众人不断猜疑之时,瑟瑟却顺手从旁边桌案上取了两个青花小瓷碟,于中指一夹,充作檀板   她应该是过关了,瑟瑟淡然而笑,剪水清眸流转生波,浅笑似清水芙蓉般绽放   “对不住,赫连皇子,我要回去了,烦请您让开!”瑟瑟静静开口,清冷的眸光望向夜空那一轮皎月倾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一时间,瑟瑟有些迷茫像是在说服她,又像是在下决心”   青梅委屈地说道:“小姐,我们不是进不去吗?”   迷蒙夜色中,三人结伴向桃夭院而去”她穿了半个多时辰,药力早已渗入到肌肤了   瑟瑟坐在软榻上,只觉得无论如何运功,也压制不住体内的躁动了,那诡异的灼热一遍遍在她体内流窜,淹没着她的理智,就连她的手脚,也渐渐酥软起来   “你,确定要我为你解毒?难道你就没有别的选择吗?”良久,明春水淡淡说道   在情欲面前,这些华美的衣衫,不过是一件件障碍   “你们楼主平日里都不摘面具的吗?”想起方才就连欢爱之时,他也没舍得摘下他的面具,瑟瑟低声问道   夜已深,冷月挂在天边,那样朦胧,高远,清冷   伊那连惨叫都没有发出,便昏倒在窗边   就在此时,房门大开,一个清逸俊朗的青衣公子伫立在门口,夜风从门口灌入,将他的衣衫吹得曼卷   风暖?瑟瑟一惊,倒是没想到风暖会这么快赶到哎,我说呢,哪有采花贼这么大胆,采花竟采到璿王府了,却原来是他   “紫迷,青梅,随我出去走走!”瑟瑟起身道   他凝立在那里,脸上神情依旧波澜不惊,只是黑眸中却划过一丝惊愣可是,任谁也看出他怒了,因为他全身上下,瞬间被冷冽的气息所笼罩   如若是别的女子,或许也就认了这样的命运,可是她江瑟瑟偏不认命   瑟瑟清秀的眉微微挑了挑,移步走向他身边   此时的他,神色温和淡定,眼神高雅温柔,似乎一颗心都已扑到了眼前的笔墨中,无论她和他谈什么,估计他都不会听到心中的其化像莲,叶子却不像莲叶从画中可以看出,此花妖娆绝美,极具风骨   又一轮攻击袭来,瑟瑟眯眼瞧去,看出是一根根的削尖了头的竹棍,从竹枝上方,铺天盖地射来”   玲珑本就不愿伺候瑟瑟,得了这话,端着空碗一溜烟去了难道他就不怕,这件事,一旦被人翻出来,与他而言,将是多大的羞辱?   她实在不明白,也懒的再想   “上次,你家夫人撞不到我家小姐,自己落入湖中”小丫鬟梅儿低了声音说道那小丫鬟就算真的想害青梅,也不会傻到做的如此明显吧   一连数日,后院里都很平静   什么叫为了她好?这样的好,谁人承受的住”   “王妃伤在哪里?”瑟瑟轻声问道”言罢,凝立在门边,不再说话   “是我没错!可是,我只是想要吓唬她一番,我并没杀她,不是吗?”瑟瑟急急呼吸着,冷声道”夜无烟眨了一下眼,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表情,那笑意令他冷森的表情缓解了一下   “说实话,我倒是对这个女子有些兴趣”   瑟瑟从窗前缓缓转身,笑盈盈地说道:“我欠你们的银子吗?”   北斗和南星的眸光在瑟瑟脸上转了一瞬,眨了眨眼:“你是谁,我们认识你吗?” 望海潮 003章   瑟瑟笑了笑,道:“北斗南星,真的不认识我?”   北斗和南星揉了揉眼,眯眼瞧了瑟瑟片刻,才蓦然瞪大眼睛,异口同声地说道:“老大!你……你……你是我们的老大?”   北斗迷惑地挠着头,笑道:“老大,你怎么变成女子了?”   “我们小姐从来就是女子,你们何以这么说?”青梅不知瑟瑟曾是纤纤公子,和北斗南星结交的事,极是诧异地问道   “定安侯府的江瑟瑟!”瑟瑟盈盈浅笑道   赌投壶,就凭她?!   “小女子,好,本王子就和你赌一次,你若是输了,就留下来陪本王子,怎样?”罗哈王子龌龊地笑道   “哈哈哈,原来果真是不会投啊!”肆无忌惮的笑声响了起来她就如此这般地投着在很长一段时间,人们都会议论到这位姓江的投壶高手   瑟瑟她们几人随了那侍女来到东厢房门口,那侍女让她们在门口等待,自己先进屋收拾了一番,出来请她们进去这种逆天运气的心法,有违天理,所以,会损人年寿是以,夫人才习练这种武功,以求大败敌将!”紫迷不曾说完,早已泪流满面   “十两不行,掌柜的难道你看不出这是极其名贵的箜篌,当初,我可是花了十两金子买的”   她的话,很冷很绝纤美的身姿融在夕阳余晖里,美丽的那样疏离后来他在夜无烟面前为她不平,她心里也是很感激他的   瑟瑟见他又提初遇那次的事,睫毛翘了翘,轻笑道:“难不成五皇子还想挨打?”   夜无涯前走两步,身子前倾,将整张俊脸凑了上去,凝声道:“求之不得!”   瑟瑟瞧着他眸中隐隐的期待,扑哧笑道:“我倒走想打,却怕打花了你这张脸,日后没有姑娘敢嫁你!”   夜无涯神色黯淡地直起身子,淡淡笑道:“那再好不过了,我这辈子还真不想娶妻了!”如若不能娶她为妻,这辈子他真想孑然孤老   毕竟,他和她,也不过是仅有两面之缘   他早就知晓,她不同于一般的女子记得之前这丫头可不是这样子的,莫非,那些平日里看起来清纯活泼的人,一旦哭起来,都是这么有杀伤力?   夜天烟急匆匆走了进来,看到伊盈香楚禁可怜的样子,伸臂将她拥入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肩   “王爷,王妃的身子还很弱,若是没有我的药物,恐怕……”云轻狂大声道   床榻上,被褥凌乱地披散着,很显然,那夜她已经要入寝了,却忽然被他派人押走了   春已经很深了,夜夜花落无数,铺满地面,也落满瑟瑟一身一肩,好似披了一件花裳   瑟瑟浅浅笑了笑,道:“坐!”   紫迷端了两杯茶轻轻放在他们面前   眯眼望着院子里芭蕉叶幽绿的叶片,眼前浮现出当日的烽火倾城,想起亲人的血淌在自己脸上的感觉,他的眸光,忽而变得锋锐起来   “为什么你觉得我能帮上你的忙?就凭我手中这个令牌?你知道,我娘亲已经故去,这个令牌或许早就没有意义了   莫寻欢眸中光芒一热,原来,她早已安排了船只   这雨不算大,好似江南的雨,淅淅沥沥的,沾不湿人的衣衫   明春水淡淡一笑,冷声道:“在我面前可以说话,和别人不许说!”   欧阳丐脸上顿时浮现出一副痛苦之色,这样子还不如在楼主面前不说话,和别人可以说呢   青梅欢喜雀跃道:“欧阳丐也是个好人啊!来救我们了我这就去安排住处,你们稍等   “都安置好了?”明春水低低问道,温雅的声音好似夜风从海面上拂过   明春水犀利的眸光扫过莫寻欢的脸,忽而冷声说道:“莫王子,听说你是伊脉岛忍术第一的武士,若非忍术高超,当日也不会安然逃出来了   底舱是位于海面以下的,自是没有窗子,空气极是沉闷   一张雕花描金的大床榻,层层叠叠的白色织锦悬垂而下,隐约看到里面的绣褥,都是最精致的绸缎制成,看上去极是名贵夹杂在海浪声中,极是悠扬动听   就算是他,又能如何?   见了他,她该和他说什么呢?   如若没有那一夜,或许,他和她,还可以是朋友   “我是说你的心情!”莫寻欢淡淡问道   将瑟瑟她们掳来的海盗,恭敬地过去向一个男子禀告   她不愿动手去和他厮缠   瑟瑟说了一声:“请了!”那人毫不含糊地纵身跃起,右手之剑,向瑟瑟刺去   尤其是当她纵身跃起时,一袭青裙好似墨莲般在湛蓝的天幕下绽放,那一瞬的风华,让他心中莫名一荡   很显然,他以为瑟瑟说的,不过是一句玩笑他们对于娘亲的威名,只不过是来自于老一代海盗的陈述   他忽然意识到,事情似乎并非马跃所说的那样,她仅仅只是他掳来的一个女子”   “什么东西?”宁放冷冷问道   就在此时,有好几道人影朝着瑟瑟冲去   谁也没想到,她会放弃这个可以诛杀宁放的机会”   “骆龙王后继有人了啊!”   一些老海盗不无感概地说道 望海潮 013章   瑟瑟收复了水龙岛的海盗,便即刻派人将四大龙将从地牢中解救了出来   箭如雨下,从瑟瑟的角度望过去,甚至有那么一点美丽壮观的感觉她生的温婉美丽,只是苍白的脸上却没一丝血色,美眸幽深而空洞,一行行珠泪顺着脸颊缓缓滑落,使她看上去像一朵备受推残即将枯萎的花”   等这一天很久很久了   莫寻欢身影一转,不见如何动作,便御水而起,黑色的身影,如同魅影般,冲到阵前,接住了那下坠的身影   “爹爹,您不用说了,我们开始吧,孩儿对不住了那定是和春水楼勾结,意图攻占伊脉岛了”瑟瑟眯眼笑道   船在冲到谷底时,风向互转,螺旋形的浪峰将小船鼓荡的旋转起来   明春水回首,看到躺倒在甲板上的瑟瑟,一种锥心的疼痛从心头划过那个怀抱很温暖,带着淡淡的香气,裹着她,向云端飘去   瑟瑟大惊,她竟与一男子裸身相拥在被褥中?   这,是怎么回事?   纵然瑟瑟聪慧灵秀,却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暧昧惊晕,瞬间失了冷静或许是那次解媚药留下的后果,他的身子,比他的心忠实的多,还记得她的美好,就这样不由自主地压向了她要不是看到你的信号,还不知你在这个海岛上呢   小钗和坠子随后赶了过来,小钗早从大船上取下来一伴白色大氅,披在明春水身上只有欧阳丐,依旧不怕死地说道:“楼主,你要送江姑娘到哪里去?水龙岛,还是她的家?”   “都可   明春水心中一沉,才刚刚踏上甲扳的身影一顿,他飞身从船上跃下,箭步如飞向帐篷内走去   瑟瑟饮了一杯水,觉得好受了些,闭上眼睛,歪在榻上又睡了过去   “去春水楼做什么?”她问道,她不是应当回水龙岛吗,或者回定安侯府,怎么可以去春水楼她梦寐以求的游荡江湖,却不想会是这样一种方式2018年7月24日香港马会官方网_118图库_118图库彩图/118图库118论坛,   “不知赫连皇子何时又来到南越的,烟有失远迎了   “他对我从不曾在意过,何来死心之说,你快放开我她没有她那样的遭遇,永远都不会懂当初的她是多么的痛苦和绝望”   坠子挑了挑眉,没作声小钗和坠子身为春水楼的人,也习惯了风餐露宿   天色渐渐的晚了,沉沉暮色降临,隔壁的一座帐篷里忽然传出一阵压抑的哭泣声,很轻,若不是瑟瑟耳力极好,或许还听不到   就见的人群后面有些骚动,然后就见的一个官员模样的人,带了十个少女走到了祭台上   不是有了伊冷雪这个祭司了吗,难道还要选一个?瑟瑟疑惑不解地转首望向云轻狂,轻笑道:“难道还要选祭司?”   云轻狂看出她的疑惑,眯眼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吧果然,那女子水袖一扬,便开始舞动,伴着咚咚的鼓声,倒是说不出的妖娆曼妙对于听惯了腰鼓马头琴的北鲁国子民,伊冷雪用古琴演奏的曲子,无疑便是天籁   高台上,夜无烟优雅地坐在琴案前,修长的指按在琴弦上,十指如轮挥洒,一顿一挫,刀刀催人命的琴音,便是从他指下流淌而出的   夜无烟神色微微有些波动,沉默着没有说话,但深邃的眸间全是复杂之色看样子除了她,别人都能听懂,就连夜无烟,久居边关,恐怕也是懂得见到了倾心的佳人,他应该是欢喜的吧如今,在北鲁国子民眼里,你已经是他们二皇子的意中人了   “姑娘,请饶了小女吧!”一个中年男子冲过来沉声说道,原以为瑟瑟根本就不会射箭,此刻,看她竟然拉开了弓,担忧地祈求道   那个伊族长又拉着伊盈香到夜无烟面前三拜九叩的赔礼,不过却被夜无烟的侍卫以伤势很重的理由拒了回去很显然,这几个侍卫是北鲁国的侍卫”言罢,风暖将瑟瑟交到身侧尾随而来的两个侍女手中   夜无烟身侧的侍卫,见到他背部的伤口又开始淌血,慌张地说道:“王爷,您伤口又流血了,快进帐篷吧!”   夜无烟却是不答话,只是负手站在那里,一双凤眸冷冷凝视着前方,好似夹着雪含着霜,又好似有烈焰在燃烧   风暖从夜无烟身侧走过,抱着瑟瑟径直去了他的帐篷,两个身着北鲁国民族服饰的侍女慌忙迎过来知晓了她是女子,他很欣喜,可是那时她是璿王侧妃,他只有将那份爱意埋在心底   “这帐内只有一个软榻,你让我去哪里再找床榻?”风暖幽深的眸光直直锁住瑟瑟的脸,声音低低柔柔的,好似三月的柔风,吹得人心头暖暖的   风暖冷冷笑了笑,道:“既然是边关有战事,璿王要走,赫连也不好挽留不过,这个秘密,江姑娘可千万不要泄漏出去,否则,我的性命就难保了前方是一处“一线天”,光线从窄小的缝隙里照进来,这次软轿是进不去了,瑟瑟索性下来自己走   待他们进到山洞里,身后一道石门呼啦啦落了下来,山洞里瞬间漆黑一片可是,瑟瑟却不敢大意,既然被云轻狂视为妖女、克星,那这女子一定不是表面看到的这样   几个姑娘们施礼便都离去了,院内瞬间就只余瑟瑟和明春水以及他身后的一个侍女她摇了摇头,喃喃说道:“海棠醉,果然好酒,一杯就醉了樱唇微微喘着气,吐出阵阵酒香,一看就知道她是醉的不行了而她,竟然笑嘻嘻地捂着嘴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呕……”话未落,又吐了   这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两人谁也没有施展轻功,缓缓地穿过花丛,穿过灌木丛,越过“烟波湖”上的石桥   瑟瑟被她看的着实不自在,连饭都吃不下去了,摸了摸脸凝眉问道:“蔷儿,你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风蔷儿依旧俏皮地盯着她,微微笑道:“我想看看,欢欲过的女人是不是格外的美丽幸福,可是,我怎么看着你眉尖有淡淡的愁呢?难不成,昨夜楼主不够卖力?”   瑟瑟本来正在夹菜,闻言再也吃不下去了,将筷子往桌上一拍,嗔道:“风蔷儿,你再胡说,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怪不得云轻狂说她是妖女,这样的话,她也能问出口大家都盼着你给我们添一个少主人呢难得风蔷儿第四次将绣球执给云轻狂一步一步,他的气息笼罩上来,带着诱人的温暖瑟瑟当下玉脸微红,那些淤痕大多都在隐私之处,怎么能让他敷药   瑟瑟的眸光,从那处院落掠过,忽然凝住了”   风蔷儿瞥了一眼瑟瑟,忧叹一声,将手中的药泥揉成丸药,递给瑟瑟道:“做好了,给你但,晚上看山,那便是另一种境况了   瑟瑟瞅见眼前有一片黑压压的林子,纵身上了树,找了一个合适的枝丫,便躺在了上面   “谁看到夫人了?”明春水冷冷问道   风蔷儿给瑟瑟的那颗珠子,是涂着持殊香气的,一只小白鼠从风蔷儿袖中爬出来,在空气中辨认着那香气,沿着山道向前爬去   黑暗中,方才的声音似乎又消失了,林中是一片诡异的寂静   瑟瑟终于舒了一口气,但是,心头犯上来的除了苦涩却还是苦涩   一片鸟鸣声啾啾传来,瑟瑟缓缓睁开双眸,可是入眼处,依旧是一片沉沉的黑”   小钗能为她着想,甚至不惜违抗主子的命令   室内陷入一片寂静之中,夜风从半敞的窗子里灌入,扬起了瑟瑟墨黑的发,在空中翻飞着,好似墨莲绽开”   虽然只是一个字,却不同于方才“咿咿呀呀”的孩童之语,显然已经是好了   那少女只不过是说了这么一句话,那些原本来来往往对这里的残暴行为置之不理的行人竟然涌了过来,齐齐站在少女身后,异口同声地要他们放人,不然必遭神佛降罪亦是她,仙一般的女子适时出现,她不畏艰辛,从雪山之巅采到一朵雪莲,吊住了他的气息,救回了他一条性命   瑟瑟并不知他在看着她,她推了推他的怀抱,想要从他怀里挣脱出来难道说,这一生,就要这般过下去吗?瑟瑟微微苦笑   瑟瑟笑了笑,她这样子,若是让明春水看到了,定会认为自己欺辱她了”莲心一把抓住瑟瑟的衣角,拦住了瑟瑟的去路   明春水眸光一凝,俯身将莲心搀扶起来,柔声道:“好,我不说前事,你也不必做奴婢,这里,你若想留下便留下,什么时候想通了,愿意离开就离开,随你,可好?”   莲心放下捂着头的手,一双美目定定望着明春水,软语道:“楼主,我可以做你的侍女吗?”   明春水眸光一深,柔声道:“莲心,我不会让你做侍女,你对我有恩,也算这里的主子莫非,此时身上穿的竟是那伴吗?到底是目盲之人,连自己穿的什么衣服都不知晓   瑟瑟微微凝眉,对于明春水的无赖,她一向无计可施   怎么回事?瑟瑟凝眉,不是说明春水回来了吗?何以没有他的脚步声?   正在疑惑,就听得身畔的莲心柔声道:“楼主,楼主这是怎么了?”娇柔的话音里也透着一丝惊惶如今楼主有伤,莲心也要亲自照料楼主才是我先回去配药了,你们小心照顾着楼主   “是啊,疼的厉害,不过,莲心不用担心,我没什么大事   “来人!”明春水低低喝道“明春水一本正经地说道   身子蓦然一轻,他已经将她拥到了床榻上,他的怀抱,犹如一个蚕茧,将她紧紧包裹住   明春水低头,看到瑟瑟抬着头,纤长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着,美丽的黑眸深幽似一汪不见底的幽潭,红艳艳的小嘴微张足尖偶尔触到大树的村梢,瑟瑟便足尖一点,乘机换气方才那一冲势头太猛,如今,撞上去的力道便很大,受的伤害也便很重   “明春水,你不要再用花言巧语来欺骗我了,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得,一个字都不会信   瑟瑟躺在温柔的床榻上,身上的花毒还不曾解去,只能一动不动地躺着   瑟瑟在春水楼住了这么一段日子,对于春水楼里的事情,明春水倒是也没瞒她,她知晓,那个铁飞扬,是四大公子之中的大公子,乃葬花公子因明春水不敢用全力,是以,瑟瑟也并未占得下风   “江瑟瑟,你真的不听我解释?”两人的手掌击在一起,明春水沉声问道   她的淡定,她的清冷,让他感觉,一直以来,她就像他手上的清风,感觉得到,却抓不到,根本就不是他的心可以谋划得了的   “去扶住她!”瑟瑟冷声命令身畔的侍女   瑟瑟将屋内的烛火全部熄灭,屋外的雪光和月色从窗子里流泻而入,室内倒也不算很暗   灯影朦胧,隐隐泛出红光,将地上积雪映红了,也将明春水身上的白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暖意不过,他似乎是多虑了,瑟瑟静静坐在卧榻上,面向窗外,凝视着雪里那一株冷梅   “怎么了?”明春水听到瑟瑟的干呕声,一张俊脸瞬间惨白   翌日,一早,瑟瑟犹在半梦半醒之间,隐约觉得身畔的他已然起身,伸臂环住她纤细的腰身,长指沿着她的额头柔柔抚过,将她垂落在脸颊的凌乱发丝拂到耳后但是,瑟瑟对于此人的话,却不敢再信她的孩子,将来也要活在痛苦之中吗?   可是,孩子是无辜的,有错的是她和夜无烟 因此,她对于方圆二、三十里的地方,熟悉得很,几乎每一家的状况,她都了如指掌 明成祖期间,武当祖师张三丰第二度号召各大门派,围剿魔门徒众,致使门中元气大伤,教主战死,门下三宗五令的徒众散落各处 就在这时,他听到朱宣宣焦急地道:“金大哥,你还不快些出手,再晚就来不及了 巫门三女此时都亲眼目睹金玄白所施展的绝世武功,更是在崇敬中带着强烈的畏惧 他自嘲地道:“本来我还看不惯别人,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想不到我自己也这么做,真是……” 朱宣宣见他摇头叹息,忙道:“金大哥,这不能算是不择手段,只是运用机巧,否则,你总不能把这些花容月貌的女子,全部杀死吧?” 金玄白默然不语” 朱宣宣瞪了他一下,道:“他还没错?若不是他兽欲难填,又怎会引发出后来那么多的事?” 邵元节道:“无论如何,秽乱宫廷,以符法结交太监韦舍之事,仅是一场误会,他也为此付出了代价,对不对?” 朱宣宣沉默了一下,道:“为了妖人李子龙,受到牵连的那些人呢?他们又都该死,是吗?” 邵元节摇头道:“这点大根李子也没料到吧?为了他进宫找女儿,引致宪宗皇帝大怒,成立了西厂,让奸宦汪直能够掌权,害死多少的朝臣……” 他吁了口气,道:“就冲着这一点,李子龙就该碎尸万段,可见魔门之害,实在太深远了 金玄白没料到竟然有这种事情,右腿一伸,劲道陡然发出,也没见他如何作势,那个蓝衣女子已飞起一丈多高,几乎背部要触及屋顶 幼年时候,他留在灵岩山里,每隔一段时间,便换一位师父相陪,教他练功习武 也就因为这种“一朝天子一朝臣”的做法,让原先被压制在社会低层,难以受到重用的蓬莱人,得到了机会,才有万毒魔功到处流传的机会……金玄白听到这里,目光一闪,比了个手势,问道:“门外站的可是邵道长?” 邵元节在门外应声道:“金侯爷,不知你是否问完话了?贫道有事要找大人商量 可是,他这回说的是实话,反而让李楚楚感到怀疑,以一种难以置信的眼光看着他 就因为这种原因,三宗五令的武功心法便形成一种交流,并不像百年前,暖兴盛之时,分得那么严谨 他目光一闪,只见邵元节含笑望着自己,悄悄的竖起了大拇指,摇晃了一下 可是到了江国菁掌权之后,开始重用从南宋末年便移民而来的泉州人和客家人,并将他们视为真正的蓬莱人,于是便产生了先到和后到的问题 岩里龟次郎是在元宵所生,故此登载户口时,李青蛇替他取名为李元霄,认为自己有子传过,极为高兴,实不知已成了龟公一个 李元霄经过岩里兵库的训练之后,也明白自己的身世,于是以促成蓬莱建国为志,明里加入了圣门,成为蓬北县考选出来的优秀徒众,暗地里却以巅覆圣门为目的 JZ※※※李楚楚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喘了个大气 他冷眼旁观,看到李强的这批手下,虽然看起来个个粗壮,实则没几个练过功夫,所以根本没在意这些家伙,反而认为他们装神弄鬼,故弄玄虚,简直是班门弄斧” 他说完了话,喝了一口茶” 朱宣宣道:“也真是巧,三条街上围着二百多人,这条通道原先也有二十个锦衣卫校尉们守着,正好进屋去吃宵夜,你的朋友就来了” 邵元节讶道:“这就是魔音穿脑之功吗?” 李楚楚摇头道:“这不算是魔音穿脑,只是他们的基本功而已,若是施展魔音穿脑之功,就算你已饿了三天,都可以振奋精神,全力支持他们,服从他们的命令,来对付我们圣门弟子 近二十年来,拥有神剑之名而不坠的,只有武当派的破风神剑和崩雷神剑两个人了 可是比起南、北两位绿林盟主来,乔英这个江湖大豪就差了一级,因为绿林盟主是天下大豪 金玄白在短短几天内,灭了神刀门,解散双剑盟,不仅震惊了南七省绿林盟主,连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也发出了绿林箭,召集麾下二百十三个帮派的把子,在总盟聚义厅聚会,商讨有关神枪霸王之事” 他看到李英奇满面惊骇,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英奇,多年以来,什么大风大浪,我们都是并肩闯过,相信这一次我们仍然能够度过难关!” 李英奇只觉一腔热血从胸臆间涌起,令他信心十足,点头道:“帮主说得极是,属下相信,我们一定能够度过难关!” 乔英不再多言,跨开大步,往门口行去” 李强笑道:“林帮主不必如此客气,小老儿准备帮金侯爷办完这桩事后,就回湖边小庄去养鱼种菜去了” 霍正刚感激地道:“谢谢李兄大力相助,小弟没齿难忘!” 他身为苏州码头挑夫帮的帮主,名虽好听,实则所统御之人都是些苦力,在下层社会中,固然有点地位,可是比起林荣祖来,还差了一大截 一时之间,屋中一阵骚动,等到陈明义把椅子和板凳搬来之后,三位帮主才敢落座” 胡豪上前一步,躬身抱拳道:“小人胡豪,正是漕帮扬州分舵的分舵主,向大人请安 因而她们视金玄白为大神魔,是圣门古老传说中的光明大使的宿敌,畏惧万分” 他打了个稽首,道:“无量寿佛,金侯爷,贫道已说完了,还请你和这些婢女们说几句话 尤其他曾经亲眼看过余断情施展出“神魔十八斩”的刀法,知道凭着宫里留下的一些典籍手册的记载,这种刀法,乃是历任明教教主所练的刀法 金钱和女色固然重要,可是比起权力来,又差了一截,同样的道理,武功纵然重要,然而比起修仙来,更是相差千万里,无法衡量 队伍集结完毕,仍然不见那些魔门女弟子的踪影,邵元节有些担心的道:“侯爷,别是这些丫头玩什么花样吧?” 金玄白沉吟道:“应该不会才对”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在这两个时辰内,你可有所获?” 井六月道:“弟子获益良多,都拜师父所赐” 他说到这里,眼中神光闪烁,望向远处” 朱天寿哈哈一阵大笑,缩起了右腿,自己搬住,得意地看了看脚底的“北斗七星”,然后道:“爱卿平身!” 他这句话以前在北京的皇宫里常说,不过自从来到苏州后,由于以朱大爷的身份出现,这还是头一遭说出来,以致让邵元节另有一番感受 朱天寿满脸笑容的说道:“法王和活佛都说,我是西天佛子下凡,经历人间劫难之后,功德圆满,自会回归西天极乐佛境,所以我替自己取了个佛名……” 他顿了下,望向张永,道:“张永,你已经帮我把佛名记下来了吧?且和邵道长说说看!” 张永放下了朱天寿的左脚,拿起榻边的一块绢布,擦了擦手,然后恭敬的道:“邵道长,你仔细的听着,朱大爷乃是‘大庆法王西天觉道圆明自在大定慧佛’ 陈马扁金屋藏娇之事,虽陆续传入吴氏耳中,却始终有人替陈马扁掩饰,而无法取得切实证据,不过应氏因为拥有三位冒牌夫婿,虽是都已离异,却对她名誉有损,生下之二女也只能算是私生女 别的不谈,单单一个挑夫帮帮主就够他仰望如同泰山了,更别说琼花帮帮主、漕帮帮主,这些人的地位,以一个半江湖人的蔡富贵来说,完全是仰慕的“伟人” 这柄剑据说便是当年朱元璋尚是吴王时,身兼明教日宗宗主之际,教主小明王所赐 他在接下圣旨之后,还把这个想法告诉了朱天寿,结果引起了那位逍遥侯一阵大笑 他扬目望去,但见街道之上,人群左右窜动,仿佛像在逃难一样,略一怔忡,便听到朱天寿讶道:“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一条街上,人群怎么会乱起来了?” 蒋弘武和劳公秉本能地手按绣春刀,一左一右的护卫在朱天寿和金玄白的身边” 那二十多人中,大部份都是五湖镖局新召募的镖师,其中有江南七大刀法名家中的山西刀客彭飞龙和罗汉刀宫斌在内,除此之外,便是镖局里原先的镖师,其中有彭浩、侯七两人,全都是金玄白的旧识 尤其是当时面临各地分局被威胁,总局声名受到影响之际,面对神刀门这种强敌,不得不把金玄白拉进来作盾牌,其实并没有多少诚意,只是利用这个人而已 蒋弘武和诸葛明唯恐有什么意外,坐在朱天寿身边,随时准备应变,至于长白双鹤则被授意坐在乔英身边,把这位漕帮帮主夹在中间 此时,再一听到朱天寿竟然把漕帮三块令牌的一帆风顺、船发千里、波平浪静改为麻雀牌里的高中、发财、白玉板,全都呆住了 因为出现在他眼前的情景是,随着灿烂的金芒闪过,那二十多个灰衣大汉,每一个人的脑袋都掉落下来,鲜血从头腔喷出,高达尺许 而所谓的剑仙,也仅是乡野之间的传说而已,世上根本没有剑仙,自然不会有飞剑出鞘,取人首级于百里之外的事 ” 他稍稍一顿,道:“九阳神功乃至阳至刚之学,不过阳极生阴,阴极复可转阳,纵火或灭火都是同样的作用 他们将一身的武功传给金玄白,目的不是造就这个徒儿,而是想要毁掉一个未来的魔头,希望金玄白在佛、道、魔三修的情况下,就此功毁人亡 然而比起上次双剑盟门下弟子大举入侵的场面,这些灰衣杀手力战绿林好汉和镖师、帮派徒众们的战况,显然还不够惨烈 他们正在忐忑难安时,听到诸葛明又招出了一个金侯爷,刹时,这些来自湖广的绿林大豪全都满腹疑云 这十二支飞刀才一闪现,田璧双也在刹那间戴上了鹿皮手套,探手镖囊中,取出了四枚乌黑的铁丸 田璧双成名以来,发出这种歹毒暗器的机会不到十次,最多也只一次射出两枚 进入这个气旋张力中的人,一切的行动都会遭到阻碍和滞留,故此才有那种迟缓的情形出现 昆仑的武功独树一帜,般若大能力被视为和少林的金刚不动神功齐名,然而在九阳神君撼天一掌之下,悟明大师也落得内伤吐血的惨状 这个荒谬的决定,是四大高手在无可奈何,甚至在丧失心志的特殊情况下,所作的决定”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我做人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 这座水驿近十年来,都没有侯爷光临,最大的官员也只是巡抚而已,所以驿站里的驿官见到国师和两位侯爷竟然不坐驿舟,反而坐上漕帮帮主专备的楼船,便都颇为失望 王正英见到一楼全是些武林朋友,不论是镖局的镖师和刀客,或者侯爷的护卫,都有一身武功,不管黑白二道的分际,有天刀和金刀镇八方以及剑魔在此,料想一定相谈甚欢 倒是二楼的情形,让他稍为有些紧张,因为乔英、李亮三和林荣祖等人的江湖味太重了,王正英唯恐三位大人会摆出高姿态,以致使得身为绿林盟主的李亮三翻脸 诸葛明望着他的背影笑了笑,摸摸怀中的暗袋,忖道:“曹大成把这张房契偷偷塞给我,说他的表妹沈荷香已经住进去了,不知何时回苏州,才能看到她?” 金玄白见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笑道:“诸葛老哥,莫不是你也喝多了酒,想去方便一下?” 诸葛明回过神来,笑道:“说起喝酒,侯爷你新收的那个徒弟井六月,可真是能喝,我跟他连干三杯之后,他又找上余断情干了三杯,看来真有千杯不醉的海量 而在运河对岸的二十多条商船和货船,大大小小的沿河岸航行,避开了驿舟的航道 不过井六月靠着两块狭长的木板,站在上面,踏浪而行,一时之间,倒也不会落水 就在这时,井六月跃上了船,眼看那个道姑之势,也赫然变色,叫了声:“玄门罡气! ” 玄门罡气是漱石子独步江湖的气功,井六月不知道天下除了井家之外,还有谁会这种功夫? 故此,他乍然见到那陌生的道姑在此时此刻,施出玄门罡气,心中的震撼较之金玄白更加巨大,忍不住叫了出来” 井胭脂诧异的问道:“谁是金侯爷?” 井六月道:“就是神枪霸王金玄白 玄阴圣母魏妍秋知悉之后,怒不可遏,于是率领教中长老围攻,激战之际,东海钓鳌客成洛君赶到,也加入战团,两人夹攻沈玉璞 幸而有金玄白陪伴在他身边,再加上又把九阳神功慢慢的练了回来,才不致让他灰心丧志” 成洛君、风氏姐妹等全都大惊,尤其成洛君的脸上,更是充满着激动、兴奋之色 金玄白见到四大龙使也是个个面现惊骇之色,沉声道:“你们全都是来自东海,七海龙王边巨豪可在船中?在下要和他说几句话” 何玉馥两颊飞红,不知道井胭脂的三叔为何会这么称呼自己? 井胭脂非常不满的埋怨道:“三叔,你是纵横天下多年的大侠,怎么莫名其妙的随便拜人为师?这么一来,岂不是伤了爷爷的心?” 井六月瞪了井胭脂一眼,只听那白发道姑说道:“井师弟,贫道和你同门一脉,先祖苍松子除了膝下一子之外,仅收了令尊一人为徒,所以算起来,贫道该算是你的师姐 风漫天抱拳道:“江湖相传,尊驾是漱石子老前辈之徒,为何又成了金……金侯爷的徒弟?能否请尊驾释疑?” 井六月摇了摇手,道:“你说错了,漱石子是我爹,不是我的师父,我只有一个师父,就是你眼前的这位金侯爷……” 他顿了下,正要向风漫天解释自己追求武道至极的决心,却见到井胭脂飞快的跑了过来,道:“三伯,你别再说了,快帮我收拾一下舱里的包袱,干娘和何姐姐已迫不及待的跳到那条船上去了” 陈浩两眼一瞪,叱道:“张立夫,你跟我玩什么花样?十二艘驿船又怎样?莫非你们帮主把什么皇亲贵戚都一起迎来了不成?” 张立夫一笑,道:“也差不了多远,总之,那些人不是你能惹的,可以说,放眼天下,谁都惹不起” 陈浩见到张立夫沉吟不语,冷冷一笑,道:“张分舵主,我好意的再劝告你一句,无论你们帮主宴请何方贵客,麻烦转告他,千万别给我惹事……” 他狠狠的瞪了张立夫一眼,道:“这两天里,淮安城来了许多武林人士,江湖豪客,你约束一下手下,千万别出事,不然别怪我翻脸无情 内行厂的人员不仅可以逮捕地方官员,朝廷要臣,并且还可以迳行逮捕东、西二厂的番子或档头 一路之上,欧阳朝日和欧阳旭日情绪极坏,因为他们没能和唐凤、唐凰两人细诉衷情   「爱情不能以牺牲来换取,你本末倒置了,伟大的生意人」她能肯定这点,摔不死又能健步如飞的跟着她,人类没这种本事」她不理会他的追问,双目朝前,坚定的表示她要回家   「我也是被强迫踢下来找妳的啊,妳刚才不也看到我摔得有多惨?」他不想接这种困难的任务,可是不办的话,他就得待在那个不高不低的地方」碇辛晨嘴里塞满了食物,口齿不清的回答,把又空了的盘子堆到一边像小山的碗盘上,再接再厉的把眼前一盘超大份量的通心粉又端来下肚   她楞楞的看着他的喝法,他的样子好象在灌蟋蟀」他浅笑   她抱着头喊:「我的灵魂不需要你来拯救,它好好的,我很幸福、很美满、很快乐!」   「妳一定是有这个需要,不然他们不会要我来找妳」听着门外急促的脚步声逼近,她无精打采的在椅子里坐正   「小蝶!」一模一样的四道声音,立刻充斥在她的办公室里」她不满的恭请碇辛晨挺身为她辩护」解释不清也提不出证明,她干脆随他讲   她顿时慌忙不已,警铃大作   他忍不住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触她的脸颊   「老板和同事」她没精神的回答」他很庆幸的点头落款」出乎意料的,她跟他摇头   「妳的病情太严重了!」她是认了霉神做亲戚呀?每一个做她室友的女人都跟她抢!   「只是凑巧   「休息的时候我要研究下一个案子,快点问,我等一下还要工作!」她不耐的在椅子上扭来扭去」   「要命!妳还有孤独症!」他又是一阵闷吼」她哪里孤僻了?每天要和许多人大战,还要被他纠缠」宋小蝶两手扠着腰,义正词严的警告这个又跟来上班的男人」还在唱,而且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美梦成真』?」他不曾听过这首歌,也没听见半点歌声   他吻着她的耳廓问:「难道,我不足以……挑动妳?」以刚才的反应来看,她似乎比他更主动和享受   「我……」她顿时无法思考,整个人被冻僵在他的双眼里   「妳回来了?」碇辛晨笑意盈盈,站在大门口迎接终于忙完公事下班的宋小蝶   他哭笑不得   「我   「我在帮助妳,也顺便帮助我自己   她回头瞥他一眼,「我说的不是你,是那个跳舞宝宝!」还跳?她要把他踢出去!   「前天你在自言自语,昨天妳对尚任说有人在对妳唱歌,现在妳又告诉我,妳有一个跳舞宝宝?」唐大维摸着下巴思考这些天她的种种行为   「好舒服,你的手好巧……」她舒服得轻哼,被释放的疲累一一脱离她的身体,她享受得几乎要瞇起眼来   「这跟按摩无关吧?」他伸出两掌,问得很无辜   「妳在法庭上跳探戈?」他惊讶的嚷嚷,不会吧?他知道她最近很反常,可是竟然反常到在法庭上跳探戈?   她从地上拎起一只被她脱掉的高跟鞋纠正」她无力的摇着手」   她感激不已的握住他的手交代,「谢谢,请随手帮我锁门,我要偷懒睡觉,千万别让大维知道我怠工」他无辜的睁大眼,摊开两手要求两人换位置   「我们可以   他为她的眼神不忍,他僵定着亢奋的身体,试图冷静   「好,假设   她还是满心的不安,放下咖啡匆匆跳下洗手台   「且慢,给我回来,轮到我有话要问妳   他放开她的肩,退了一步,看她的眼神甚是不甘   「我说那些话是要让妳去面对不肯承认的问题   「妳误解我说这些话的意思,妳该知道我最不想做的事就是使妳伤心,这不是我来妳身边的目的,我想疼妳都来不及了,怎么会忍心去伤害妳?我更不可能会让妳继续不幸下去   她倚在他的胸前问:「幸福的定义在什么?」   「幸福是发自内心的笑,是一种感觉而已,妳的幸福就是正对妳的感情,再真心的去爱一个人,而且相信妳爱的那个人   「我现在就把你回收   「噢喔   碇辛晨有恃无恐,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不是!我遇到的男人都是混蛋,我没那么多的时间去哭去生气,也没这个必要,我说过我已经习惯了!」她用力的吼着,觉得眼眶也热热的,她努力的眨眼,不愿示弱   「妳误解我说这些话的意思,妳该知道我最不想做的事就是使妳伤心,这不是我来妳身边的目的,我想疼妳都来不及了,怎么会忍心去伤害妳?我更不可能会让妳继续不幸下去   她抱头尖叫,「天哪!」她什么人不爱,竟会爱上一个游魂?   「妳爱上我了   「你敢再说一次?」他的眼神立刻如两道上毒的箭,飕飕的射向格雷   「我说,我爱上她了!」他再一次大声的向他们俩重申   「到时候?」格雷愈听头愈痛」她愉快的笑着,用猜拳的方法解决过的事可多了   「我才不理你们人类的法律!」修纳一把推开格雷,打算自己来   「打什么官司?」修纳张大了嘴问   「小蝶,妳手上的那个是什么?」目光锐利的元薇,不期然的发现她的手上多了一个不该有的东西  哇!他好帅喔!就像她一直梦寐以求的梦中情人…  单单远远的一望,她就觉得自己对他一见钟情了!  自此日思夜想、恍恍惚惚,只盼能赶快嫁给他  “小姐,你不信我说的?你不知道有多少王孙公子至府内提亲呢!不全都是 仰慕你的美色  为主人盖上毛被后,小宣宣才摇摇头轻步离去”一进内厅,聂寒云即作揖问好,在卜庆棠目光如炬的审视眼神下,亦丝 毫不显畏惧之色  “伯父,伯母忒谦了  “别哭了,女人家就是这样如果伯父伯母没意见,我就不歇息了,趁天 未暗,我得赶往东街去瞧瞧他们工程进行的如何  “那我也只能说恭喜你了,这是份薄礼你就收下吧!”  巩玉延自腰际取下一枚如铜钱般大小的翡翠,其色泽迷人、玉质浑圆,堪称 上品  唯今之计就是把姑爷找来,再怎么说,优优好歹是他新婚的妻子,他总不能 只顾着与那些酒肉朋友话家常,就把佳人甩在一边吧!  没错,就这么办!  当小宣宣迈过聂家每一寸土地,寻遍各个角落仍未见到新姑爷的影子时,她 才真正的死心放弃了”  身为家中的娇娇女,从没见过哪个人比聂寒云更懂得骂人不带脏字的技巧了, 这不禁让优优为之一惊的说:“你别对我凶,难不成我堂堂一位少夫人,砸几 样东西也得等你的首肯?”  他走近一步欺向她,轻声笑道:“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会儿你怎么承 认自己是咱们聂府的”少夫人“了?”他加重“少夫人”这三个字只见优优眉头拢一拢、小鼻子皱一皱,接着摇摇头道:“算了,他好 是他家的事,我心里是放不下他了”聂寒云故作亲密地搂着优优,像是一对人人称羡的佳侣,因为在场的除 了聂府的几个下人在伺候着,尚有与他们生意上常常相往来的陈员外及顾老爷 子“小宣宣,你不懂什么叫做”自由“的滋味,真是 棒透了  “如今,我最后悔的就是硬把你给拖了来,”优优悔不当初的叹口气  “好,你不去,我去”小宣宣挺身叫道  小宣宣盲目地奔跑着,她早该倒下了,可是,凭着一股毅力,她命令自己不 能倒,小姐的命还操纵在她手中呢!  “哇…”惊心动迫的喊叫声,由她口中惊呼出来  须臾,聂寒云才徐徐走向优优,口气中满是未觉的酸气,“你很关心他?”  “她是我的救命恩人”聂寒云唇边逸出一丝温柔迷人的笑靥”他还卖着关子  当他将它递到她手中的时候,优优讷讷地半晌说不出话来“喜欢什么就告 诉我,别客气”  “哈…我们会那么笨吗?她一脱离我们的手掌心,你必会立刻反守为攻,这 样一来,我们岂不是偷鸡不着蚀把米?”刘昆狡诈的大笑  其实,小三说的也没错,这小小一壶“醺天蜜”,可是他用五万两银子买来 的”  “寒云!”优优主动地挑逗他的唇,“不管我们有没有明天,让我今晚成为 你的人  巩玉延闻言,也随之攀附在崖边,“你的意思是…大哥已葬身谷底?”  “我要去找他,寒云还在等着我…”她抬起水汪汪的大眼转向巩玉延,并伸 手至腰间掏出那只翡翠,递到他手里,“在我临走前,我要向你澄清一件事, 我虽然不知道寒云在给你的信中到底写了些什么?但我所想说的就只有一句, 卜优优只有一颗心,那颗心已随着寒云一同死去了…”她闭上眼,在有下一个 动作之前,却被巩玉延一掌击中肩颈部,昏睡了过去  “属下在  “我活了这么一大把岁数,就是拿你这臭丫头没辙”老婆婆感慨万千 的说  “优优姊,你别听我师父胡诌,这都是她的诡计啦!我若真的对聂大哥动了 男女私情,才不会那么大方呢!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吧!”彩衣斜睨了她一眼  可惜的是,他一无所获,有的只是全身的颤悸与撕裂般的痛苦,这就是老婆 婆“断忆法”的厉害之处——当一个人想从断忆法中寻求解脱时,就必须身受 此种非人所能承受的苦楚,也因此,许多人往往就此作罢,宁愿一辈子不知道 自己是谁  “你是?”彩衣望着这位身着藏青色长衫的男子,大约年约四十出头,一身 结实的体魄,应该是个练家子  八成是“断忆法”有些什么后遗症,搞得他连自己在干啥都不知道  她抬起梨花带泪的小脸蛋,觑了他一眼,“你把什么事都说的那么轻松,以 后我不准你再这样不珍惜自己了   “休瓦王子,有格罗来的电报!”   休瓦面无表情的脱下身上的黑色大衣,交给等候在一旁的门房,纵然是夏季的瑞士,气温还是徘徊在十几度”休瓦才不愿一堆乱七八糟、碍手碍脚的人坏了他度假的好兴致   一路上,休瓦听着她叽哩呱啦的说着德语,他无奈的对天一翻白眼,根本懒得搭理她”叫得他心烦死了”他警告的盯着她表示   一坐上车,她可万万没想到车上的人竟然是休瓦”萝伦紧张的吞了口口水,看了休瓦的侧面一眼”听到休瓦的话,萝伦连忙说道,“你愿意载我们下山,我已经很感激了   “我知道了   “可是目前休瓦先生还没起来   蒂蒂见状,立刻安份的坐着用餐   除了脚卡有些许不稳之外,休瓦看来很好,他的侍卫待在他身旁不远处,随时可以提供援助,而紧踉在他身旁的是个赤褐色头发的女子   “是的!下人   “你在这里做什么?”休瓦将门关上,他没有开囗,移动着不稳的脚步走向她   她的手指滑进他的头发里,感觉他的唇慢慢的下滑,他吃力的在水里拉下她的裙子,但似乎这个动作并不怎么顺利,他忍不住发出诅咒“没有!”   “萝伦!”他的声音有着不悦   “你将会是未来的格罗国王……”   “你才是”   他自认给了自己的双胞胎兄长一个良心的建议,不过他的善意却招来了几记白眼   “说得自己好像圣人似的”   休瓦从瑞士带回一对母女早就不是秘密,大家都当这只是他一时迷乱,过一阵子,这对母女就会消失在格罗,所以克里斯泰对这件事,也从之前的震怒变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差点吵醒蒂蒂   萝伦摇摇头,“你愿蒠让我走吗?”她不死心的再次开囗”她缓缓的说道,“我不想让我跟蒂蒂变成你的麻烦,你的妻子不会高兴我的存在”摸了摸蒂蒂的头,萝伦慈爱的表示,“她是我父亲与继母的孩子,他们出车祸死时,她不过才刚出生满四个月,我照顾她,我们虽为姊妹,但情同母女,所以我让她叫我妈妈   “我话已经直接挑明的说了,”莫尔顿语带请求的表示,“我衷心希望你跟你的妻子不要插手这件事,等风波平息之后,我自然会决定是否将萝伦给送回休瓦身边   “莫尔顿……”   “我知道你的好意,我会好好考虑的   莫尔顿紧握着双拳,与萝伦相处这么久,说没感情是假的,但是……他看着被两名医生压在床上的萝伦,几乎不忍心看接下来的一切   “你该知道,若你伤了莫尔顿,父亲会有多么的生气”他直视着莫尔顿难以置信的双眸,口气冷得几乎可以让水结成冰   “妈妈!”蒂蒂最先奔向她的怀抱   经过这些日子,她紧绷的神经霎时崩溃,她冲进他的怀里,感觉自已被熟悉的味道包围   他开枪打伤了莫尔顿,他一点都不后悔,他知道莫尔顿并不会因为这一枪而有任何生命上的危险,但或许在行走上会有点小问题,至于他们的父亲……才是该负起一切责任的人“你把他怎么了?”   他轻靠着椅背,奇怪她今天怎么变得这么咄咄逼人,一点都不像以前那个柔顺的小女人”   他讲得很简单,但她可不认为自己有够强劲的心可以承受一切”   “别把我当成跟你一样爱钱他早该知道他最小的弟弟绝对是个大嘴巴,该讲不该讲的话全都守不住   没错,她自诩是天不怕地不怕,但大哥开始变脸时,她还是难免心惊胆跳一番”她说得理直气壮,“你别忘了,我已经二十二岁,已经是成年人了,所以你当然无权替我决定——”   “你是我妹妹,你就得要听从我的安排,就算今天你是三十二岁、四十二岁都一样,甚至你进棺材去也得听我的”   “你替我选择的人?”她冷哼,“我连他是圆是扁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我们适合”   房内没有传来任何的回应,她又在门口叫嚣了好一阵,最后才火大且不甘心的拖着行李回房去   她不会去求他,死都不会回去求那个自大狂”江复阳淡淡的说,“等她知道时,雨竹应该乖乖回来了   “我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   “别这样   “真的吗?”郝莉太太看着她的眼神写满不信任,“我见过太多你们这种留学生,没钱付房租还硬赖着不走”   “为什么说对不起?”她不以为然的瞄着他,他的样子像是她才是该说对不起的那个人   “你那么早来干吗?”她现在可没有心情跟他作些礼貌性的寒暄   “我自认配她正好!”   “我实在不明白……”江云昕无奈的叹口气,“到底为什么?你不是很忙吗?我大哥曾经形容你为工作机器,你应该没有太多时间浪费在风花雪月的感情世界吧?”   “我是没有”江云昕锐利的瞧了他一眼,“若让她发现你骗她,她会让你吃不完兜着走   她一出马,果然事情解决,她发挥了最擅长的撒泼功夫,没两三下就让对方心不甘情不愿的退回八成的费用   她不悦的暗暗在心里咒骂他   “我不过迟了几天   “你也不用跟我道歉   第五章   “少爷,你可回来了!老爷打了很多通电话来,要你打通电话回台湾   不过或许她就是喜欢这么软弱的男人,所以他决定主演这出伪装戏码,选择暂且放下自己的身段接近她,夺取她的心,而现在看来,他做得好极了”她笑了,在场的三个人里,好像只有她心情最好”他将眼镜给拔下来,放进衬衫口袋里,然后利落的站起身,“你马骑得不错   他的语文能力,或许是他没有在英国大玩男女游戏的原因,不过他在台湾可能是另一种人,另一种有许多女人倒追,穿梭在女人堆中的男人   他握紧手中的卷宗,这是迪芮集团最近要在大陆开发的社区计划案,短期之内,他势必得回台湾主持大局,而他打算回台湾时,也将雨竹带回去,不管她愿意或不愿意   这是不对的,她在心中对自己说,她当然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喜欢上一个她称不上了解的男人   他耸了耸肩,有些不情愿的将手中的卷宗给阖上,看来眼前这个美人想要将他的注意力给转移”   “我也不是!”她回答得理所当然,“但法律并没有规定,只有天主教徒才能上教堂   他这么一说,好像她现在若把他的手给甩开,就成了个恶毒的老巫婆,所以她只好勉为其难的让自己的手留在他的手中”   “嗯!”不知该说什么,所以她只有点点头”   江雨竹困惑的看着他,“你是在对我承诺些什么事吗?”   他露出一个笑容,“没错!”   她侧头打量着他,美丽的黑眸闭上又张开,与他的目光相接,他的手与她的紧握   “你的决定?”   这简直是超乎想象,一个温和的男人现在正在逼迫她作决定”   “我希望不会太久!”他的黑眸专注的望着她   她无言的轻叹口气,感觉他温暖的气息吹在她的耳后”他低语,嘴唇缓缓向她移去   雨竹从住的地方搬走,失踪了好几个月,这几个月来,他派人在英国各地找寻她,但都一无所获,他万万没有想到会在印尼的度假圣地里岛遇上她   “我来是谈度假村的合作计划,你呢?”   “我来玩的!”她得意的回答   “你哪来的钱?”江复阳索性挑明了说   她皱着眉,转身欲回公寓,但就在此时,她的身后突然传来重重的关门声,她停下脚步,有些错愕的转过身   “你……”他指着她的鼻子,气愤的表情令人想要退避三舍,但江雨竹强迫自己停在原地   “好极了!”他用力点头,“你现在打算惹我生气喽?”   “我干吗惹你生气,我才没那个精神去应付一个陌生人   “吃东西!”   她倔强的咬着下唇,一声不吭   他现在的做法就如同当初她大哥切断她经济来源一样   “让开吧!”江云昕扶着江雨竹绕过欧允中,直直上了车离去”江复阳直截了当的说   他点头,“别做会令自己后悔的事,就像我——一直到她离开之后,我才知道我很在乎她欧允中没有打电话给她,是因为另结新欢了吗?疑惑不停的在她的心里发酵 要想她吐露真言只有打掉她脸上的那股傲气就准备拿一条出来试上一试接下来该怎么做?” 老太太明白了可是这两人还是仿若未见她满脸不耐烦的神色,坚决彻底的想把这队长栽在她的身上,介绍完这帮人的职业,开始介绍自己的名字,原来,这两名队长,一个叫莫虎,一个叫莫熊,泪红雨听了,脸上终于露出了小小的笑意,莫熊莫虎,不要扮狗熊,摸摸老虎屁股,这起名的人,真的是意想天开,颇合自己心思而当时,之所以让她这么顺利的剥到普罗的衣服,是因为,普罗的马脚力太强,一般马跟不上,跟上来的,只有十来个随从而已 迦逻皇子们既知道了这种东西,又知道来世水来自于迦逻 他会用什么样的底牌对付他自己的亲生儿子们?更何况,他的后宫,还有无数他喜欢过,宠幸过,爱过的女人?他能下得了手么?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 回归 齐格坐上宫内人为他准备的那顶轿子,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用手指轻磕了一下轿门,小小的轿子无声无息的抬起,向他自己的住处走去,他的住处,是皇宫内一座偏殿,既使他受皇帝宠爱,可永远,只是一个奴才,奴才是不能有宫殿的,而他,却有了一个宫殿,虽然只是在皇宫内最偏远的地方,但是,这代表了他所受的无上的荣宠,因此,既使在这座最偏远的小殿,平日里,也是人来人往的,甚至于比皇帝的某些妃妾住的地方还要热闹 种子,既是他的毒药,却也是某些人的救命之药,所以,他能回到迦逻皇宫,平平安安 这个时候,那位大宫女道:“两位,公主殿下早已向你们说明了要求” 泪红雨这一番作为,把莫熊与莫虎看得口瞪口呆,心想,她怎么一下子不害怕了呢?他们哪里知道,泪红雨开始害怕,是怕自己也变成她那番模样,如今不怕,是因为,她内心对那女子的同情早已超过了一切害怕,在她的心底,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如此利用这名女子的行为,实在是可恨之极 一大堆名词从两人的嘴里吐出来,泪红雨依旧没有感觉到奇怪,而那名女子也没有露出奇怪的神色……她早已麻木了,以前有很多个大夫讲得天花乱坠,她照样听不懂引得她脸红如潮,身躯阵阵发软,更让她不知所措的是,夫子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沿腰而下把她裙子的下摆拉起那种陌生的感觉几乎让她哭出声来:“夫子隔着衣服探着她身上地禁区,声音中带了几分嘶哑:“我不是你的夫子,叫我普罗要不然 莫铁这才相信一点,因为他知道,这个看起来不可能的任务,首要的准则就是,尽一切可能地办法办完成这个任务 于是莫熊与莫虎找矿的找矿,起炉的起炉,开始制作工具,还好他们带了一千多个熟练工人,一声召唤,全体行动起来,倒也非常的快捷 终于,给公主治疗脸的事准备好了,可是,莫铁却忽然提出了另外的要求,他冷冷的向公主派来的人道:“先把那些面部受伤的女子全部治好了以后,才给公主治……” 这一次,公主没有提出先做研究,莫铁却自己提了出来,看来,不但泪红雨对公主满腹的意见,就连莫铁,如此的工作狂人,也对公主的做法深为不满 泪红雨看见他的模样,心中又是一阵柔软哦,他是说,他来过这通道,看过? 泪红雨紧张心情一过 黑暗之中,泪红雨虽看不到他地表情,但是,莫名的,她忽然间紧张起来,把身子往里再缩了一缩:“你带我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米世仁轻轻的笑了:“小雨,你不用紧张,我就算伤害天下间所有的人,也不会伤害你的,只怕这一点,你心里也明白,所以,你才会跟着我来到了这里……” 泪红雨听了,内心并不轻松,对这个把一切都算计到尽地男子,她不得不提高了警惕,她怀疑地望着他:“你带我来到这儿,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个手术?” 米世仁摇了摇头,轻叹一声,道:“小雨,如果能回到从前,我宁愿还呆在西宁王府地监牢里,不管你信不信,那段时间,是我最高兴的日子……” 他声音轻柔,如一把软刷轻轻的刷在泪红雨地心上,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牢狱之中那个眉目如画的男子,其实,很多时候,她想起米世仁,出现在眼前的,是当时的情景 米世仁道:“不,那个时候,还不包括我……” 泪红雨心想,什么意思?到底是包括啊,还是不包括?她只好继续火烧火挠地等着他说下去满眼都是泪,满面都是惊恐,御医看到他的样子,简直要疯掉了,他一直说着,都是我不好,为什么研究这个,都是我不好死的那一刻,他悲伤的望着他的小儿子,他知道他脸上的皱纹就多十条,当我好的时候,他已经是白发苍苍了……” 他陷入沉默之中,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把心底隐藏得最深的东西全拿了出来,呈现在泪红雨地面前,很可能,自己始终记得在西宁王府之时,她那纯净的笑容 说起煮饭,在泪红雨的映像中仿佛从来都没有干过,一向只有她蹭人家的饿,从村头蹭到村尾,又从村尾蹭到村头,从小到大,她的饭一般都是隔壁,左邻右舍煮的,所以说,她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两眼不见火烧烟这些古代的男人本身就是这样的……” 泪红雨恨不得两巴掌抽死这个不识相的……你说,这世上怎么有人那么不招人喜欢呢? 泪红雨没有理他 莫铁与普罗没有多大的交情,自然没有泪红雨这么多的情感,所以,他语气冷静,脸色平静,带着点儿鄙夷的神色望着泪红雨:“队长,您难道有点儿怕?” 泪红雨又有了那种想把手放在他的脖子上拧的感觉,这小子太不招人喜欢了!不管什么时候,他都忘不了挑战自己队长的权威!她吸了几口气,平息了一下怒火,继续吩咐:“快点,剥他的衣服竟转了这么多的念头,他一伸手,把她紧紧的搂住,把额头抵在她的颈上,颇有点儿失而复得的感觉,半晌,才低哑着声音道:“你终还记得很温暖,心中升起吃了酸苹果的感觉虽只有寥寥几句,但是 既使走向那小床,他的脸上还是带着微微的笑意,气定神闲,仿佛去赴宫庭宴会他扬起手中的镜子,包了万一的希望,希望能看到一张变得年轻了的脸,可是,事与愿违,他的脸上还是层层叠叠的皱纹 于是,她要求莫铁带她飞入皇宫 他早已算尽,迦逻帝亡命之时,也是他消失之时,只是不知道 没有人谈起普罗的去向,莫兰便也不问,只不过,石桌上的菜碟却越来越多,而坐在石桌旁的人也越来越多 尽管是夜幕降下,也可以看得出几个矮房子旁,有一垄白菜,在夜色之中迎风招展很显然,门被人多外面锁住了都是你计划好了的,是不是?如果计划成功,要你的性命来交换,我宁愿让它失败!” 她缓缓的跪了下来,把头放在普罗地膝上,就如小时候一样:“夫子,为什么你做所有的事从来不和我商量?” 普罗笑了笑:“小雨,这本来就是一个交易,我不能阻止父皇杀害自己的亲人,不能阻止他完成所谓的长生之梦,那么,我只好用我地生命来阻止他!” 莫兰虽猜到了部分真相,但听到他自己讲出来,却还是痛澈心肺,他为什么把所有的事都埋藏在心底,去独自呈受所有的痛? 莫兰强忍着心中地伤悲,问道:“到底是怎么样的,你能告诉我吗?” 普罗笑得云淡风清,仿佛在讲一个笑话:“我的祖父没有说胡话,诺亚大神真的到过地底宫殿,而他来的时候,我也在那里……” 莫兰恨恨的道:“不,没有诺亚大神,什么诺亚大神,只不过是一群人在那里装神弄鬼!” 普罗点了点头:“对,没有诺亚大神,但是,我的祖父不知道,就连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莫兰用询问的眼光望着他 莫兰低头道:“夫子,对不起,我要亲手杀了你了,我想,这也是你希望的吧?” 她手微微颤抖,拉得普罗的脖子流出一丝血线,顺着脖子往下流,染满了衣襟偷偷地为自己缝补,可是,今天,却不得不要杀死他? 她咬了咬牙,闭上双眼,一刀刺下,忽然之间,手臂却被一股大力拉住 从他的举止,他地威严,他地谈吐,莫兰知道,西宁王的确没有把他地儿子当成自己权势力的傀儡 豪门深深,勾心斗角 “庶出女子,生来就有罪么?是不是她们错在,拥有这身陈家的血脉?” “我陈月冷,宁可站着死,决不跪着生!” “动我母亲者,我定要他千倍偿还!” “圣殿?哼,牛B么?照样毁灭你,敢动我身边的人,就要有死的觉悟” “你以为你是谁,我为什么不能动你?” “娶亲?呵呵,好啊,如果他蓝家的女人敢嫁的话”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原来,还有这么多人看着我,关注着我……   昨天辗转到凌晨才缓缓的睡去,造成我现在才从床上爬起来……囧, 嗯,是我情绪过于不稳定了   邪想告诉所有在校的学生   三闹圣殿让她成为了通缉犯,可惜他依旧逍遥,因为很少有人知道, 他,就是那个少女   天地的动荡让今年的圣殿上位者派遣出很多实力强大的强者   “把手放在上面”显然,测试师对他也没有好感等我做上家主?月冷明白月衣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母亲”陈月冷轻喃着   “什么人?”   “少神侍,神侍有消息带给你”光主教出现的时候,月冷已收回蓝淩 豹,淡然的站在那   A级佣兵任务,‘寻找变异的冰雪女神’就出现在任务表上   然后紧接着的天地规则将蓝凌豹也包围起来   而且进阶的时候莫名多出来的口诀,也需要巩固   魔源里似乎多了一团黑色的东西   月冷彻底无语了   谁知道她收的这是什么魔兽啊……   还真是拿它一点办法也没有   你说他还能说什么?   于是,只能是大乞丐(月冷)拉着小乞丐(蓝凌)外加一只脏不垃圾 的狐狸了   看的月冷坏心的想要笑,落水的狐狸,哈哈···   ————————————————————   咳咳,九点多还有一章,今天更新晚了,表拍我,抱头,溜走——   还有,打劫票票留言外加收藏   “等等……你怎么出来的?”   “走出来的”   诺亚和那个人面面相觑   “我出发前,是不是十波人就已经选好,而且不可更改?”   “对啊,你们还要先见过面,不然这么短的时间我上哪弄画像给他们 啊”济科贼笑着   十个队伍,每队五人   “不敢当,再能躲,也没躲得过你,不是吗?”   “来打一场吧!”   一道空间痕迹随着话音释放出来   最后才发现他蹒跚着与北堂萦纡的队伍一起出来   济科笑了,却在看到北堂萦纡的手势之后僵了一下   “额,回来了啊”济科不大自然的打招呼   “安月?是你?你也来了?”前面的测试,月冷还真不曾注意到她   “等等——你们——”   不等说什么,两个守书老人居然开始舞起奇怪的舞蹈,好像藏族的舞 ,却又不同   一面倒的胜利   收藏留言票票~~~~吼吼吼!!!!       第四章 邪君的传承(已补完   “我们不能旁观,真的不能!”那道清冽的的声线特殊的耳熟   第二圈的时候,有几个人已经累的不行,背上的东西不只是重物,还 能抑制他们的能力,北堂也似乎有些坚持不住   “没错,他们都是天才,如果训练的好……绝对不可小觑”   “当初的魔鬼训练,你还记得多少?”   “全记着呢,这可是你这个小变态制定的,变态训练比魔鬼还魔鬼不 是?”安月笑道   狼——成群出没的森林狼!   “天哪,该怎么办,我们现在没有丝毫幻力”闻人瑞的声音夹杂了颤 抖   安月早早站在广场上,宣布了最后的考试   “月冷、安月,你们果然没让我失望”   月冷淡淡的露出些笑意“院长,该是送我们翱翔的时候了   凯瑟琳娜的声音传来:“长老,您要的佣兵团标记,还有这几位大人 的徽章都出来了”   月冷这才淡淡的停手,走到她面前   “安月,怎么了?”月冷直接无视夏千故的声音,问道   据说,夏千故遭受一番‘非人’虐待之后,正式成为了冷月的一员   “嗯,这么下去不好,咱们人少,很容易被大佣兵团打压”安月接口 道   月冷忽然被一阵奇异的声音惊醒   “生命光器可以依附灵魂”   “哦”月冷点点头   这些日子以来,别说他开口说什么话了,就是月冷开口三四句,他都 不见得接一个字”月冷已经习惯自己先开口和他说 话,就算他不一定回不回答   地面十分光滑,甚至多多少少出现莹绿的光芒,分明就是蛇身常年摩 擦地面留下的痕迹   “唔,你这该死的蛇妖,放开!”   “呵呵——你继续骂啊,一会儿,本座会让你闭嘴的,呵呵呵”   “你到底放不放开”听着月冷骤然清冷的声音,美杜莎女王干脆整个 身子都缠了上去“不嘛…………啊!……”   下一秒,月冷像抖落一件衣服那般,将碎成四段的美杜莎女王挣开   而母亲以及下落不明的父亲,不外乎就是月冷的逆鳞逆羽,既然敢碰 触,那么也就别怪他心狠!   圣殿,你是在挑衅吗?   那么很好,你很成功的勾起了我的怒火!月冷眸色一沉,继续向下读   坐在上位的圣殿长老眼睛一睁,急射而出,众人一窝蜂跟着涌出了结 婚的喜堂,陈子冉更是摘了盖头,急步而出   “陈爷,您家来人请您回去”   “哦?哎呀真是不尽兴啊……”陈月冷装作分外不高兴,掷了牌局“ 你们继续,好好玩啊,今天这算我的!我走了,没事没事,一会就回来”   “唉唉——这人今天怎么总有事啊”   “哎呀,别管他,我们继续,有的玩还不玩”   ……   第格棱第咚——陈月冷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迈进家门   月冷恢复女装,依旧是一副倾世的装扮,黑衣翩跹紫阶 的守卫幻师果真没有一个人在   “刺?呵呵,不是,但是,我想,我可以支配他们”月冷不动声色的 笑,心里却是一凝,看来这罗弦歌,与这刺,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   “你这么对我,是不是应该给我个交代呢?我现在全身痛的厉害”   “我没时间陪你玩,罗大公子,放手!”   “还真是冷淡呢,不知道是谁,我才进屋就按住不让人家动”   话题似乎越来越诡异,陈月冷干咳了一声:“你好好休息,这伤好办 ”   “你明知道我不是很在意这一身的伤呢”   “……”陈月冷无语“你好好睡吧”然后匆匆的走到外堂   时间一分一秒的划过去了……   飞艇终于缓缓降落在吉尔纳森林边缘   “哦,神圣的神主教,请您跟我走,我们穿过这片森林,圣殿就在这 森林之间,是个独立的神圣之地   第二日——   圣殿大门外忽然来了一个人,还未来得及说话,先晕了阙过去   那少女羞涩的扭了一下,面对月冷的眼神却什么都没说    后园树梢上,一个身影异常熟悉    下午照常……我现在在旅行中,不知道老爸单位那根弦不对了,大 冬天的,居然让我们去避暑山庄(承德),所以这几天都是借人电脑发存 稿的,囧,居然没了……    不过放心,我明天肯定会更的,打算抱着电脑猫到旅馆不出屋   “学校放假让我们出来历练,听说遗迹的事,所以跑来看看”   “哦?看来,这也是我光明的信徒了?那么,既然这样,也随我们一 起进去吧!”月冷微笑着说道,几个人听到熟悉的声音都微微顿了一下, 然后才面带微笑:“尊敬的众神主教,十分荣幸能为您出力”   “话不多说了,我们现在就进去,看你们几个本事似乎不错,跟着我 好了”几乎所有人听到月冷的话都是一愣,然后却发现他们的徽章上有一 轮云遮月“天哪,是冷月佣兵!”   “对!没错,原来冷月佣兵竟然是这么大的背景!”   “是啊,看看,几乎都是大家族的人物    想要说出什么却偏偏梗在喉中半个字也吐不出来整个人从树上像 坐滑梯一般滑了下去……   然后猛地扑倒在地上,咬了满嘴的树叶   “阳,你实在……哈哈哈……太可爱了……哈哈哈……居然以为我是男人就是天原来的样子,小雪是从何而知的?”   经阳这一提醒,我想了起来,他说的应该就是我当初在虞美人画地那副随风的“大哥”,我笑道:“那是根据天当时的样子画出来的,我也没想到会是他   阳的午善很丰盛,我和阳就像单独约会,只有两个人吃饭,后来才知道,幽国不流行集体餐,尤其是冬天,大家大多自己在自己的殿阁吃饭,那么天也只是一个人吃   原来幽国的信息资料这么繁多我愣愣地看着大家,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没阳说的那么厉害得空顺便给幽幽一个鬼脸,看地边上的人笑声连连   “不用说对不起,真的,不用说,我明白,我知道你的苦心……”天依然抱着我的被子,将它深深地嵌入自己的身体,“你是为我好,我知道,如果不是你的成全,我们三个人都会痛苦,我很自私,我从没考虑到青菸的感受,现在我明白了那种痛,那种心爱的人近在眼前,却无法触摸的痛,原来我伤害了青菸这么多年,我却还要继续伤害她……”   天缓缓放下了被子,低垂的面容被长发深深遮起,但却依然能感受到他脸上的痛苦:“可我,真的不能没有你,非雪,求你,别再离开我,求你,对我负责……”   心中涌起了无尽的苦涩,我让随风忘记我,何尝不是一种自私?而现在,他记起了一切,却依旧无法找到十全十美的方法,只有让我通过国母争夺大赛来成全三个人的幸福,让青菸从我们三者之间解脱   “对了,小雪,明天你就要下山了吧   黑漆漆的房间里,是他匀称的呼吸,靠,他睡地还真香,而我,却顶了两天地熊猫眼!一股怒火上升,我跳了起来,重重地落在他的胃部   不知为何,越走,越有种熟悉的感觉,草坪的路也越来越窄,形成了一条夹在两边树林之间的草路”   “什么事?”幽幽两眼放光,一副打死都要跟着我的赖皮样   我立刻沉下脸:“私事,如果你不乖乖出去,我就不告诉你阳喜欢什么然后站定在甲板上,我就像一个灵魂,没有人察觉我地存在,我就那样看着别人穿过我的身体,忙前忙后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三十四章 我要做狐族   既然族长在,就机不可失再过七天就是年三十了吧,不知斐嵛会怎么过马车的车轱辘在道路上划出两道白色的水痕而水,却在怀疑他,那是怎样的悲伤呢?   熟悉的石子甬道,熟悉的假山灌木,一切的一切都让我惆怅不已   莫名的,后背开始发毛,我下意识转过身,时空扭转,我已经身在宫殿之外,一张满是恨意的脸当即印入我的眼帘   我笑了,跑上前踮起脚拉扯他鼓鼓的面颊:“嘿嘿,原来你是这个样子   心里有点难受,我走上前,靠在他的怀里,他收紧了怀抱,轻抚我的长发:“下次不许随便进来,知道吗?”   “恩”   “你还不明白吗?”   “不明白又从没执行过任务,自然单纯,但我们不是的确,当初他们的动机都不单纯”我扶着糜涂笑着,“过年怎能少了我?”   “女儿   我对着他的清单只有翻白眼的份,却无反抗的机会   在他们经过之后,我看到了豪华地皇家队伍,十六人大轿上是浩然和冥圣,后面八人大轿上是天和青菸   如果失去天,失去斐嵛,失去一切的一切,我是否会和柳月华一样成为一缕孤魂   她那和思语及其相似像的神情,让我无法拒绝,其实,我对那神泉也是觊觎已久咚一声,头顶上又掉出一个垃圾,正是小妖   “哇……”忽然一声响彻云天的婴啼从上面穿透下来,心里一惊,赶紧游了上去   不知如何上的岸,我只是抱着他呆滞地坐在泉边带出了我和他的身影   我愣愣地看着他,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你刚刚经历完成长,不累吗?”   我的话带出了他的大笑,他指尖轻轻点在我的鼻尖:“是啊,好累,今天放过你……”说完,他再次将我拥入怀中,我在他的怀里开始坏笑   “对不起,我太唐突了   我点了点头:“其实是我先毁了她地容你去了又能改变什么?说不定在还没遇到他们时就被水灭口了   而另人想不到的是,糜涂突然转过了身追了上去,并且跃到天地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又是好熟悉的话,记得儿时父亲就常说: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把书读好,其他的事就不要再想了   “天机出来了?”浩然再次问了一边,焦急得宛如丢失了国宝   生生不息的生命,生生不息地爱情,或许,这首歌的确适合吧我在面具下淡笑着,糜涂老爹走到我的身边“什么怎么回事,就是要灭了我!废什么话,上!”我大喝一声,三头和小白再次冲锋,直扑浩然和冥圣   “怎么说呢,他被影月国国主赵灵(--!!没经过赵灵儿同意就用上了,别拍偶)看上了,最近正陷入国事危机,所以你必须去一趟,解决他们的冲突   当然,面纱下,也不是我地脸,这么多熟人,我怎么混啊,自然要易容一番   见没有了大风,我摘下了帷帽,我不喜欢装神秘,相反,我觉得戴着个帷帽很累赘,即看不清道路,又影响视觉   “那柳谰枫怎么办?”   “我可听说了,柳谰枫特地举办海鲜盛宴,拖延那影月国的国主,然后等人来救援   “还不走?”我提醒还在发呆的少将,他立刻低首让路   思宇!我差点就喊了出来,努力忍住飞跃过去抱住她的冲动,我压下了因为激动而怦怦直跳的心而在一边负责陪同拓羽的官员却忽然偷偷跑到郭世鑫的身边,小声问道:“圣使?”   郭世鑫不说话   这影月国虽然是女人国度,但却是和幽国相同的民主选举制度,因此我当时冒充影月国公主的时候,那北冥的军师才没有怀疑,因为上一届影月国国主的确姓云,这赵灵是最近刚选出来的,心性不定,因此才会耐不住做国主的寂寞游历各国”思宇眼珠转了转,“我就不能好奇一下吗?怕你们的老窝被人掀了   船上的人都闪到一边,这才发现船上也有不少人,护卫立刻拔刀前往拓羽那边,但很快被水无恨击退,我不由得郁闷道:“什么破功夫!”   “你说什么?”夜叉以为我在说她,立刻怒目横扫,就加快剑势,我不紧不慢道:“喂!我只是个搭船的,你们要杀的是拓羽,何苦牵连无辜?”   夜叉不理我,我一边闪躲她的剑招,一边继续说道:“哦我明白了,还是那个规矩,不留活口是吗?”剑势一走,就横扫我的腰部,我提气跃起就站到了船舱的顶上,正巧拓羽也跃到了上面,与我背靠背,在那一刻,他愣了一下:“圣使?你怎么……”   “别开小差!”我推了他一把,将他从水无恨的剑招下推开,水无恨也是一愣,我趁他发愣的时候立刻说道:“你确定你现在做的事是对的吗?”   身后传来武器相撞的声音,拓羽帮我挡下了夜叉的剑,啪,一掌,就打开了夜叉,而水无恨在我说完那句话后只是稍稍出了一会神,随即再次举剑朝我刺来,我迅速道:“你母亲的死与拓家无关!”也是我说得快,水无恨听得清,他的剑在离我五公分处及时收住   大模大样地跟着拓羽进了船舱,把拓羽的脸郁闷成了菜色,而上官看见我的时候也是一阵惊讶”   “啊?”赵灵愣了一下,随即立刻明白我的用意,挑了挑眉,还做了一个请坐的姿势,“不介意,请用”听得柳谰枫差点吐血,他狠狠指着我:“早知如此,我根本不该向神主……哼!”柳谰枫袍袖一甩,就坐在宫女为他准备的椅子上我怒道:“我不会帮你什么凤霸天下的白日梦,既然老天让我们重遇”   “就一会   “你要去岸上吗?”丑奴问我我满意地放过他,然后开始开心地哼唱:“化作云飞扬笑道:“丑奴,我改变主意了可怪就怪在,该找他们算帐的幽国却没动静,而八杆子都打不着的国家却纷纷围城”   “哦?是吗?”   “恩,我地鼻子和听觉都非常灵敏呢,所以丑奴如果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我一闻就知道“是不是感动地想哭?嘻嘻……”   他笑了,眼里带着晶莹的水光   “不许调戏水无恨!”我拼命点头我还奇怪,人能吹大吗?”我疑惑地看着上面所有人,还有许久不见的曹公公,继续道,“后来相思明白了,因为既然牛能吹,为什么人就不能吹?”我笑着,笑得天真浪漫“你又知道些什么!是他们,他们在利用她!这些混帐,她都死了却还要利用她!”   “那你呢?”我看着他,水无恨愣道:“我?”   “你现在不是也在利用我帮你报仇吗?如果云非雪还活着你也会利用她!”   水无恨的眼中立刻闪过寒光,当即抓住了我的胳膊:“你知道什么?你到底是谁?”   我嘴角歪歪,笑容邪邪:“我是相思,是海盗的女儿,海盗什么都知道,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在为谁报仇”话音刚落,水无恨抬手就掐住了我的脖颈,我一下子就害怕起来:“别杀我,别杀我,我只是知道我不会说的,而且你给我吃了毒药,我会乖乖听话地,你放心,在公审的时候我会说自己是假货,真的,我发誓!”   “哼!云非雪是不会求饶地!你连假扮都扮不好,根本不用你承认,拓羽的谎言就会不攻自破!”水无恨狠狠地放开我,“你给我好好听着,你只要做你自己就行了!”说完,他再次瞪了我一眼,看着我惊骇地表情,再次放柔地神情,柔声道:“对不起,我本不想利用你的,等这件事了了,我自会给你解药……”   我依旧害怕地看着他,他对着我张了张嘴,似乎要说什么,最后他还是重重地叹了口气,消失在黑夜之中”   “咦?”我疑惑地看着上官,“莫非皇后跟这云非雪很熟悉?不然怎知云非雪的习惯”说着,他跃上了房檐正想着,眼前忽然滑过一个白色的身影,她稳稳地落在蛊虫的面前,高高举起了她的尾巴,对着蛊虫大叫一声,当即,蛊虫全书撤回,朝慕容雪涌去“我们根本不用做任何事情,让拓羽他们去查吧”   “我?”我傻傻地看着夜御寒,“我又不是大夫怎会看病?夜大人别急,还是再请其他御医看看吧   一种奇怪的滋味从心底慢慢浸润了我的心,有点酸,有点苦,还有点气闷”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你们说出你们的怀疑,为何我就不能说出我的怀疑,更何况你们现在都已经怀疑到我头上,难道让我忍气吞声?”我好笑地看着他们,拓羽和上官的眼中带着怒意:“既然如此,那就请相思姑娘解释一下你昨晚到底去了哪儿?”   还不罢休?我冷笑道:“我去哪儿你们不知道吗?”拓羽神色一凛,我继续道,“看来你们的鬼奴不怎样啊,即没有抓住袭击水嫣然地人,又没能跟上我们,哎,这个皇宫与百姓家的后院有何不同?”   “你!”拓羽拳头攥紧,若不是被上官拦着,相信他要冲上来扁我,我继续道:“先前说水嫣然的昏迷要问云非雪,那这慕容雪,呃……也就是荣华夫人地失踪就要问那个人我撇过脸看向门外,斐嵛的话给夜钰寒带来的希望:“只能保其一是什么意思?”   “就是保大就不能保小,夜大人你选什么?”   “大的天叹道:“柳月华夺了慕容雪女儿的身体,也算是报了仇了”   “出走?”   “是啊,不知为什么”这柳月华,都一把年纪了,装地还挺像”上官突然侧过脸认真地看着我   上官地失踪,太后的疯癫,让拓羽当即陷入大病之中,他躺在龙床上,不吃不喝   我缓缓蹲在水的牢房前,满地茅草的牢房里,水盘腿而坐,闭目养神,那神情简直比皇帝还拽   水腾地站起身,就扑到牢房的门边:“你到底是谁!怎么知道这些!”说罢伸手要来抓我,我立刻往后蛙跳远离他的牢门”没想到一直沉默不语的天却突然出了声,众人看向他,这才发现我的身边居然还有一个男人,而且这个男人带着面具,面具外的刀疤表明他的脸一定非常可怖,天摸着粗糙的下巴说道:“大约一个月前,孤崖子和水达成了一个协议”   “我也是!”思宇咧开了笑容,阴云渐渐化开,阳光瞬间撒入了风波亭,照亮了我和她的笑容,周围的人,物渐渐变得朦胧,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我和思宇,随即,上官也加入了我们,我们三人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就像初来之时……   微微的风吹起了我和思宇的长发,思宇渐渐收住了笑容,鼓起了脸:“你是相思,不是云非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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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纵然她心性淡泊,那颗心终究没守住纵然她聪颖灵慧,还是没翻出他的五指山”此诗嵌的是男主男配的名字   夜无烟乃庆宗帝第六子,其母妃出身卑下,原为庆宗帝的宫女,颇有几分姿色,偶尔被临幸,怀有龙种   十八岁成人后,夜无烟便自动请命到西部边疆镇守   此刻,在盈城最繁华的酒楼“临江楼”二楼,江瑟瑟坐在临窗的桌子上其实对于这桩婚事,她本是不乐意的   “小姐,六皇子竟然变得这般……这般……”青梅梦呓一般呢喃着,始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六皇子   那女子年龄不大,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她的腰间还束着一条彩色条纹的腰带   她微歪着头,一双妙目好似黑葡萄一般,左瞧右看,说不出的俏丽可爱一排细碎的贝齿,在阳光下明晃晃的,润洁璀璨   是嫉妒,还是别的什么,她说不清楚 临江仙 002章 传奇佳人   她和夜无烟被皇上指婚也有八年之久了吧   瑟瑟再次抬首,他们并驾齐驱的背影已经从窗前远去好像是北鲁国羌氏族的公主   “我听说,这次六皇子能够大败乌氏国,便多亏了北鲁国相助”另一个蓝衣人悄声说道   “是吗,你的消息真是灵通啊   “那是,我可是有名的包打听六皇子不会违背皇上的旨意吧”青梅听到了那两个人的议论,开口驳道   据说,当年她还未嫁给江雁时,一身娇艳的红裳,骑着雪白的马儿,从帝都繁华的大道上呼啸而过,有一点飞扬跋扈,却没有一点江湖戾气,是那样美艳和亮丽,那锋芒般的美,令见者无不咂舌   当年叱咤风云的传奇女子,此时已完全是一副贵妇人的打扮,举手投足般,也尽是贵家风范,只有眼波流转间,隐隐有一丝犀利,令人遥想她当年的风采   “娘亲,瞧瞧您,病还没好,怎地又出来吹风了!”瑟瑟的语气里,隐有嗔意这些年,虽经调养,却依旧孱弱一经风吹,便会腰背疼痛   瑟瑟走过去,玉手握拳,为娘亲轻轻捶背   骆氏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嫁入江府后,她因体弱,只得瑟瑟一个孩子这个孩子,在旁人眼里,没什么特别,只不过是京都才女只有她知道,她的瑟瑟武艺已尽得她的真传一入夜,庆祥殿内便被布置一新,林立在殿内的十二根汉白玉柱子上皆镶嵌着拳头大的夜明珠,将殿内照耀的亮如白昼瑟瑟也随着众人的视线望向殿门口只是那双凤眸,看似在笑,眼底却隐含犀利和锋芒,令人不敢直视   席间许多人还不曾见过这个北鲁国公主,不过也大多有所耳闻,此时得见她和六皇子一起到来,看来,流言果然可信,六皇子夜无烟果然对这个女子极其宠爱,此种场合,也和她形影不离看样子夜无烟定是带了她一起到慈宁宫接得太后乌发轻挽成一个娇俏的新月髻,头上戴了一顶珍珠头冠,额间还点着梅花样的朱砂这不,临来时,才堪堪做好   瑟瑟也随着众人跪拜见礼,再次起身,威仪的嘉祥皇帝已经端坐在龙椅上,一双龙目正深深凝注在夜无烟身上何其相像啊,这双眼睛,胸臆内忽然泛起一阵疼痛,他抬手抚住胸口   夜无烟淡淡望着眼前形形色色的脸,凤眸中闪过一丝嘲弄的幽光谁也没想到,六皇子夜无烟会赶在五皇子前面封王   “儿臣谢父皇恩赐   “无烟,你和定安侯的千金定亲已有八载了吧”嘉祥皇帝沉声说道   瑟瑟闻言,心下一惊她不曾想到,皇帝竟在夜宴上,直截了当将他们的亲事定了下来,想必是爹爹向皇上提起过他的儿子,终究是长大了皇帝博了他的意,自然会在此事上成全他   北鲁国在南越北方,疆土比之南越还要辽阔,算是一方大国微臣谢皇上隆恩   夜无烟并不知,赫连望月身侧不远处,那个静静坐着的蓝衣女子,便是江瑟瑟   她觉得她应该去看看海,或许看到海,就能看到娘亲的快乐只是,自小生长在侯府,学识和礼教压制住了她跳跃的灵魂最糟糕的是,她还不能拒绝 临江仙 005章 她不配伴乐   晚宴正式开始,侍女们如同穿花蝴蝶般,将美味佳肴和琼浆玉液流水般呈了上来”说话的是东宫太子夜无尘”   “慢着,”皇后突然开口道:“本宫听闻定安侯的千金极善抚琴,不如,就让江姑娘为盈香公主伴乐如何,想必一定是人间仙曲   她不慌不忙地放下玉箸,起身施礼   只听得夜无烟冷凝沉澈的声音幽幽传来:“父皇,盈香的歌喉适合清唱,并不适合乐音伴奏   瑟瑟不恼不怒,只是淡淡一笑,清雅的笑意宛若月光流水一般宁静悠然   伊盈香望着瑟瑟柔柔轻笑,明媚的大眼里,带着俏皮和娇矜的光芒她应当知道瑟瑟便是夜无烟之前的未婚夫人,竟没有一丝不快   瑟瑟望着伊盈香明媚纯净的大眼,还有那如雨后桃花般娇艳的脸颊,以及唇边娇羞的笑意   乍闻伊盈香的歌声,瑟瑟才知道方才夜无烟的话说的其实是实情伊盈香唱这首歌,是不是自诩自己是北国的月亮女神?这个公主,倒是蛮自信的这一刻,瑟瑟真的怀疑,这个看上去心机单纯的盈香公主,是不是在刻意刁难她,不想让她伴乐   只有瑟瑟知晓,琴弦断裂的缘由,那不过是她运功用指甲划断了琴弦   瑟瑟对于罚跪倒是不以为然,她担心的是娘亲   瑟瑟的爹却是不同意,皇上指婚,他怎能违抗   她在帝都繁华的街道上飘然而过,穿街走巷,来到了盛荣赌房”又指着在第五张长桌上正豪赌的那两名少年,道:“传个话,让那两个小子到雅室找我,就说纤纤公子有请!”   “纤纤……公子?”小二震惊地望着瑟瑟,眼神极是膜拜   瑟瑟漫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欣赏着这绯城的夜色   这样一个极冷冽沉默的男子,却偏偏叫暖   一样的身材,相同的五官,只是一眼却能让人分辨出不同后面的少年,一双灵动的黑眸滴溜溜乱转,一看就知这是一个不好对付的小坏蛋   风暖原和他们不是一路,是瑟瑟在京城郊外救起的,当时他受伤极重,瑟瑟请了名医,最终捡了风暖一条命,然而,风暖却失了记忆   “明日巳时,定安侯府的小姐江瑟瑟,要到京城郊外的香渺山去上香你们三个,埋伏到香渺山半山腰,待到无人之时,将江府的小姐劫出来,然后……”瑟瑟顿了一下,笑眯眯说道:“然后假装对她非礼   “可是,可是我听说,江府小姐,可是被皇上指婚的璿王的王妃啊就连衣衫她也挑了一件艳丽的,橘红色百褶纱裙,绣着大朵国色天香的牡丹   北斗和南星确认了是江府的轿子,也不多话,带人冲了上去没想到风暖还够狠的,这情形好像是他要杀了她一般”瑟瑟开口说道,想要提醒风暖,她是江瑟瑟,是纤纤公子的爱慕的人   轿外是噼里啪啦的打斗声,轿内却沉寂的诡异瑟瑟能听见风暖有力的心跳声,是那样狂乱和激烈   难道,今日不能全身而退了吗? 临江仙 008章 壁上观   轿外的打斗不知何时停止了,一阵诡异的静谧北斗和南星带来的人,都被这男子的护卫击败了   情况完全出乎她意料之外,瑟瑟有些发懵   风暖终于缓缓从她身上起来,长臂勾着她的腰,和她贴的紧紧的   此时的她,脸色苍白,脖颈上因他方才的肆虐布满了错落的吻痕   这一刻,瑟瑟有要杀了风暖的冲动她认识的风暖只会保护她,绝不会伤害她可是,望着眼前这张熟悉的黑眸,瑟瑟知道,她不能自欺欺人,这的确是风暖而今日,风暖如此作为,又是为了什么?   风暖面朝夜无烟望去,黑眸中暗藏着挑衅与疯狂   简言之,她的计策,被有心人利用了毕竟,瑟瑟是夜无烟的未婚侧妃”璿王夜无烟对身畔的伊人软语轻言   她遭人凌辱,她的未婚夫君竟然置之不理一尘不染的紫色华服飘扬在春光里,仿佛世间最绝美耀眼的光芒,让人不敢逼视   “既然璿王想要她,本大爷自然不介意奉还可是听到这破壁之身,她还是觉得很是刺耳,脸色不禁惨白了几分那把钢刀再次架在瑟瑟脖颈上,散发着幽幽的寒气不过,我的香香要和她一起去求签,所以,请你不要误了我们的时辰!”   杀了她,他一点也不会介意?!他救她,只为了伊盈香要让她陪着去求签?瑟瑟咬牙,她不知,他竟是这样冷血漠然的一个人   她与他定亲八载,竟然换的一句,不介意她的生死?难道,他就这么不愿意娶她,竟要借别人的手,将她除之而后快?   瑟瑟不知,此时自己的脸已经无一丝血色,就连唇色也是惨白,纵是脂粉厚极,也掩不住她的失落   倒是有几个路人抽了口冷气,将同情的目光投向了她否则,在夜无烟重兵包围下,他安有全身而退之理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夜无烟的脸,发现他的一张俊脸,瞬间苍白无血   “璿王爷,你的侧妃在下已经玩腻了,不知道你的正妃滋味如何!”风暖冷冷说道,一手拿着弯刀架在伊盈香脖颈上,另一只手在伊盈香的粉颊上捏了捏   “放了她,本王答应放了你!”夜无烟依旧冷冷说道,只是声音却是不易觉察地颤抖着   他小心翼翼挟持着伊盈香,沿着山道,缓步向下而去只有她趴在山道上,好似被遗弃了一般   “小姐……小姐……”青梅一溜烟跑过来,将瑟瑟从地上搀扶起来当双手触及到瑟瑟身上的吻痕时,眼泪淌的更欢了   寒梅庵并不大,前院供着神佛,两边厢房是尼姑们修行听课的地方,中院是一出大院落,错落有致排列着几处精舍,是为求签夜宿的施主借宿之处院中栽种着几株寒梅,正是早春,寒梅开的正盛,院内暗香浮动   小尼姑双手合十,极是客气地带着瑟瑟穿过月亮门,来到主持的厢房   主持月缘是一个端庄沉静的女尼,手捻佛珠,静静凝视着瑟瑟看来此次事件,对小姐影响甚大,想想哪个女子,能受的如此打击,纵然小姐自小比一般女子坚韧,毕竟也是黄花闺女   瑟瑟回首看青梅早已哭累,趴在榻上睡熟了她略略妆扮,已是纤纤公子的模样披衣步出房门,穿过梅枝扶疏的中院,身姿翩翩跃上屋顶,姿态轻盈曼妙,青色袍带在风中激荡开来,端的是风流倜傥   瑟瑟居住尼庵,还有另一个好处,那便是出去更自由待找到了北斗和南星,才得知了他的去向今夜,风暖胆大包天去了胭脂楼,他自然要告上一状   “你们两个,跟我到胭脂楼见识一番!”瑟瑟冷声道怎地要带着他们去逛风月场所?不过疑惑倒是疑惑,他们还是乖乖地陪着瑟瑟去了胭脂楼   湖水潋滟,星河影动,水月映寒烟   丝竹声声,魅影盈盈   这些风月场所的女子,惯会识人瑟瑟却无暇理会她们的前呼后拥,清冷的视线在厅内环视一周,不见风暖的身影,想来必是在二楼雅室   “好像是有这么一位,生的倒是俊气,就是神色太冷”夏荷说着,温玉素手已经向瑟瑟衣襟探去   瑟瑟执扇挡开,笑语道:“夏荷姑娘,别急,一会儿本公子自会去寻你   风暖啊风暖,真是错看你了   瑟瑟只觉得心中一阵烦乱,她愤怒地瞪着他   本来侯在门口的几个姑娘扑了进来,将瑟瑟团团围住,这次也没漏下北斗和南星南星倒还罢了,北斗却被香气熏得喷嚏连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而且,看样子她楼里的侍卫也不是他的对手,当下,小心陪着不是,向外退去那女子以为瑟瑟要取她性命,吓得只披一件纱衣,便从屋内冲了出去而风暖,醉的如此厉害,看来他是故意买醉   是什么事,竟让一向冷情的他如此失态,瑟瑟猜想,那一定和情有关   北斗和南星依言,两人一左一右架着风暖从室内走出来   胭脂楼底层为大厅,厅中间安置大小圆桌一百台有余西边略微靠墙角的地方,还有专门搭建的戏台,是为楼里姑娘们展示才艺而备   一瞬间,瑟瑟心思疾转就算她再恨风暖,断不会丢下他不管的此时,就算是爹娘站在她面前,怕也认她不出   夏荷瞧见瑟瑟一脸唇痕的样子,忍不住掩唇而笑,从袖中掏出帕子,踮脚要为瑟瑟擦拭如今,怎能再擦去   北斗和南星紧紧跟在瑟瑟后面,架着不断呓语的风暖向门口走去   “交朋友,怕是在下高攀公子了”   那琉璃盏在瑟瑟一拂之下,不禁转换了方向朝南星而去,速度比之先前更是慢多了他没想到对方这么快还击,起身躲闪,倒也能躲开,但是未免有些狼狈刚思及此,便觉得右掌一阵刺痛,低头一看,右掌指尖上隐有寒芒闪耀   夜无烟冷笑道:“本王怎么没听说过,纤纤公子也精于用毒?”这话时明显的怀疑银针是否有毒璿王若不信,不妨运功试试?只是一运功,毒就无解了   夜无烟负手立于瑟瑟身前,深幽如墨的目光静静地注视着瑟瑟眼前这个男人,再不是方才的云淡风轻,整个人似乎已经化成了一把冰冷的利剑,随时都会要了她的命   瑟瑟仰着头,保持着唇边那抹淡淡的笑,但是,内心深处却早已笑不出来   似乎是僵持了好久,瑟瑟终于听见夜无烟冷冷的声音淡淡的说道:“好,我放你们走!”   周遭杀意顿散,瑟瑟心中一松,隐隐感到额头冒出了细汗,这个男人,倒真是令人难以招架   夜无烟双眉紧锁,目光如炬般盯着他们,忽而开口道:“你记住,本王生平最恨人挟持,而你们已然挟持了本王两次,下一次,本王不会再放过你们的   瑟瑟心中有气,大伙儿为了他,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他倒是睡得挺香见他提及温柔乡,才想起之前一切,双颊不禁微红   “为何不说话!”   “公子,暖此刻心里很乱,日后必会向你说明一切!”   “你恢复记忆了?”瑟瑟不依不挠地问道   金总管唯恐囊中再有暗器,没敢伸手接,刀鞘一伸,将锦囊挑住,跌落在宽袍之上   瑟瑟不觉望向眼前那道瘦高的身影,酒意一醒,此时的风暖,已恢复了一贯的冷然和淡定   她抬头望着他,月色透过疏枝碧叶打下重重阴影,一时看不清他的表情其实她心里早就猜到,恢复记忆的风暖,他是不会跟她走的你可知,今晚何其凶险,我们都差点落到璿王手中   “昨日出了事后,夫人便猜出小姐是故意那么做的,原以为这计策或许管用夜无烟竟然派金总管到江府去安慰爹娘,这真令人难以置信在山道上待她那般冷狠,竟会派人到她府中去她想着,璿王或许是作作样子,她这样一说,给了他一个台阶,他自然会下的没拜堂,在她心里,他便不是她的夫君   老嬷嬷冲着瑟瑟福了一福,道:“拜见江侧妃,老奴是宫里的验身嬷嬷,奉了太后之命,前来为江侧妃验身!”   验身?   瑟瑟先是一愣,待到明白了话里的意思,不禁一愣   “但是,老身一定要验身,才可以给太后回话   老嬷嬷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朝着夜无烟和江瑟瑟福了一福,随着小丫鬟转身退了出去或许夜无烟有,但是,那也不是因为她江瑟瑟寒星般璀璨的黑眸,温润如玉的脸庞,浅唇紧抿,构成一抹优美的弧线,唇角末端挂着一丝笑意然后,他从袖中掏出来一块白布,铺在了床榻上   瑟瑟想起方才他说的交代,是的,他是因为要给太后一个交代才留在她这里的   夜无烟凝视着瑟瑟不断变换的面庞,如夜空一般深邃的黑眸眯了起来   他知道夜无烟这样做,不仅是为了给太后一个交代,同时也是为了挽回他自己的面子 临江仙 017章 郎无情妾无意(一)   朝云疏散,薄雾消退,点点金光透出云层   他看到怀里抱着的,是他的侧妃   瑟瑟被她一把推开,头埋在锦枕上,她自嘲地笑了一下她越是黏着他,他铁定会越讨厌她可你也太不自恋了,竟然试图勾引本王   瑟瑟呜地一声,趴在锦枕上,抽噎了起来这侧妃的位子,也永远是你的   听到他的脚步声远去,瑟瑟才从锦枕上抬起头了   她多希望他休了她啊,若是她天天去黏着他,不知他会不会休了她   瑟瑟的发乌黑顺滑,以往她只梳简单别致的发髻,看上去灵动飘逸   “小姐,这个发髻看上去太老,夫人才梳这样的发髻吧,小姐我还是为你梳别的吧   她趁机从首饰盒子里,拿出来一支金灿灿的步摇插在发髻上,再在鬓间的发上贴了许多花钿出征之前,他未封王,自然也没有府邸   这府邸在帝都是有些名头的,据说是前朝遗下的打扮的清媚可人的伊盈香小鸟依人一般倚在夜无烟身畔,两人看上去那样亲密,又那样般配   瑟瑟心头莫名一滞,表面却不动声色地笑了笑想想也是,爹爹当年是征战多年的将军,娘亲昔日是叱诧东海的海盗这样的人,生出的女儿怎会是帝都才女?就算是花容月貌,大约也会出落成庸脂俗粉”   “姐姐客气了,在盈香心里,只当您是姐姐”伊盈香极客气地邀请道   瑟瑟也确实饿了,昨夜还没吃饱,便被宫里的嬷嬷打断了,今早也没吃东西,此时看到美味佳肴,自然大快朵颐起来   瑟瑟却无视他的冰霜脸,不禁自己吃的津津有味,且不忘给伊盈香和夜无烟夹菜”   他转身而去,临走之前,冷冷瞥了瑟瑟一眼,眸中暗含一丝狠色 临江仙 019章 厉色   夜无烟的临走一瞥,让瑟瑟没了做戏的心情   “姐姐,当日在香渺山,姐姐真的被那个贼人……轻薄了么?”伊盈香忽抬首问道   她是真的在关心她吗?   “自然没有,也多亏王爷和王妃到的及时,妾身才免于一劫   一瞬间,瑟瑟好似被冰雪冻到了一般   夜无烟闻言,深不可测的眸光中,跳跃着冷厉的怒意   瑟瑟的心,惊,羞,怒   不过,方才,她说要他休了她,是真心,还是欲擒故纵,他没心情深究   “本王还是那句话,只要你不妄想贪图王妃之位,安分守己,本本分分,这侧妃的位子永远是你的   瑟瑟摸了摸被他捏过的下巴,只觉得疼痛难忍,但是她还是吩咐青梅,去倒了热水   瑟瑟躺在桃夭院一株枝繁叶茂的银杏叶树上,抬头望着顶上的夜空如今美景,可叹无人共赏也无人来打扰她,日子过的倒自在只能在夜色掩护下,在这棵树上,仰望夜空   可就这点奢望今夜似乎老天也不愿成全,她才刚哼完小曲,就听得院门外响起一阵击掌声   他没想到他一直念念不忘的人会在这里,而且,还是个女子她倚坐在树丫上,一身素衣白裳,好似轻烟朦胧而迷离   他的心,再次迷失   瑟瑟拧了拧黛黑的纤眉,有必要这样重复吗?   “据说六弟不喜欢你,大婚后一直让你守空房   马车车厢很大,夜无烟和伊盈香坐在对面的软榻上,瑟瑟独自坐在他们对面   此时大约是宴会的时辰快到了,只见一波一波的就有诸位王孙到来那些小国有臣服于南越的,大多都将国内的皇子送到帝都做人质   此时,怎么看,风暖也不像是南越之人,当初,她怎地就没看出来呢此次宴会,她不想招摇,更不想别人认出她就是纤纤公子来   夜无烟甫一回京,便被封为璿王,深得圣心,此时已成为太子储君之位的威胁今日之宴,无外乎是试探夜无烟的心意    风暖为何偷窥她,莫不是认出了她?瑟瑟不信,那日在香渺山,他和她那般厮缠,都不曾认出她,何况今日?!   宴会上不可能没有歌舞助兴,自有一些皇子们随身的姬妾或者侍女带来一些歌舞,因来自不同的国家,那歌舞自然风格各异   一时间,案席上的人都转首来看瑟瑟,见是璿王那位曾遭轻薄的侧妃,面上顿时都显出鄙夷的神色   他抬首看了一眼瑟瑟,清澈的眸中没有丝毫的鄙夷   瑟瑟听得如痴如醉,清澈的黑眸中绽放着潋滟的波光,她时而微笑,时而淡笑,颊上梨涡时而深时而浅莫寻欢低着头,眼睛微微闭着,也不看琴弦,仿佛整个人已沉醉入自己所弹奏的琴曲里   “如此好曲,没有好歌相配,却是遗憾!”夜无涯轻声道,一双黑眸悄然望着瑟瑟,眸中满是遗憾   伊盈香的天籁歌喉,才是最最适合的   心念所及,瑟瑟便转首去看伊盈香,只见她双眸定定凝视着对面,不知被琴声所惑,还是怎地,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心中正惊异,眼角忽瞥见一道人影,那人着一身北鲁国衣衫,正向主客位缓缓走来只是你看到他的黑眸,就会发现,他的笑意并未达到眼里,他的眸中,一片冰寒的冷凝   他只手甩开袭来的外袍,伸臂不忘将身畔的伊盈香搂起   果然,就见夜无烟抱着伊盈香,以疾风般的速度一拧身,便躲过了那把袭来的剑尖   以这个刺客的武功,想要一击之下要了夜无烟的命,还差之远矣是以,他击向夜无烟,只是让夜无烟无暇顾及,而他,便要趁此要了她的命但是,她知道绝不是那些人因为知道她是纤纤公子的话,怎会蠢得妄图刺杀她   不管如何,她今日怕是要让这个刺客失望了可是,只有瑟瑟知道,她已经暗暗运力在手中的酒杯上他只有一个念头,保护她   “没事吧!”夜无烟派人将夜无涯扶了起来,搀到华盖下的卧榻上   夜无涯舍命救璿王侧妃,众人谁也没想到   尤其是夜无烟   他真是小看了江瑟瑟啊!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竟然还有人要刺杀她   初始,他也以为是有人要刺杀他,是以才躲开那一剑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刺客的剑竟然直直向前,刺向了后面的她   到底是谁,想要她的命呢?夜无烟冷眸微眯,俊脸隐晦   其实,他心中更多的是不快,他的侧妃,虽然是名义上的,虽然是他不喜欢的,但是,竟然要别人来保护,他心中多少有些不悦也或许,他根本就不在乎   她一向自诩潇洒,但终究是年少女子,在这样一段乍然降临的情感面前,难免有些慌乱虽说,夜无涯的府邸和夜无烟相距不远,但堂堂皇子,却要搭别人的马车,着实有些令人意外   车帘被人缓缓掀开,夜无涯在侍卫搀扶下,缓步登上了马车   “所幸六弟有治伤良药,否则,这血不会这么快止住   夜无涯沉了沉脸,欲言又止,良久终说道:“六弟,你不觉得这般待瑟瑟,有些残忍么?”   “瑟瑟?想不到五哥和烟的姬妾这般亲近,竟能直呼其名了嫁到你府内,她便如同入了冷宫今日在筵席上,你本可以阻住刺客那雷霆一击,可你为了救你的王妃,却闪身避开,将危险留给了身后之人你觉得你这般做,不够无情吗?”夜无涯一番话说下来,太过激动,呛住了气,忍不住咳嗽连连   夜无涯被他笑得莫名莫妙,苍白的脸因气涨的通红只觉得手底下的温热触感真实的令她恍惚或许这样,夜无涯就会对她死心吧   她气恨的张口向他咬去,却被他得了机会,灵活的舌好似游鱼般滑入她的嘴里,和她纠缠在一起   缠绵,缱绻,火辣……   外人看来,两人亲密无间,吻得忘形,似乎早已沉醉其中不过是为了彻底斩断夜无涯对她的情思   他又何苦为她难过!当真是自作多情啊!   夜无涯的离去终止了夜无烟的动作,两人好似被点了穴般定住了”   瑟瑟冷冷清清说道,声音中暗含一丝嘲讽他嘴唇贴到瑟瑟耳畔,气息伴着羽毛一般的声音拂起她的发丝,“不,我们的戏才刚刚开始”   他的舌碰触着她细致的颈部,他的大手,却趁机探入她白如凝脂的胸脯,抚摸着她的浑圆,似挑逗似捉弄又似惩罚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虽说他是她名义上夫君,但她亦不能允许他这般轻薄她羞辱她”他冷酷的声音在她耳畔游移,令瑟瑟一颗心不断战栗着   一片片绿意随着马车的疾驰,风一般向后飘离夜风拂过,花枝摇曳,就连月色也似乎荡漾起来他的上半身沐在乳白色的月光里,下半身隐在月华的阴影里就如此时他的心,一半在叫嚣着进去,一半在叫嚣着离开”   “不,本王没生气!”夜无烟有些恼恨地说道,心内不知为何竟涌起一丝失落她扯下发簪,让云一般的发披散而下,甩开绣鞋,光着玉足,到门前将房门紧紧插牢何况,夜无烟又不是一般男子,和他过招,还真是累!   不过,也不知夜无烟是不是被瑟瑟晚上的样子刺激到了,还是大发慈悲,第二日就准了瑟瑟回家探亲,一辆马车直接将瑟瑟送回了江府   骆氏咳了几声,望着瑟瑟清亮的眸,低低叹息:“不屑,也好但是,她知道自己不会走上绝路的这让瑟瑟很难相信,爹爹和娘亲也曾在战场上并肩杀敌,郎情妾意娘亲太过骄傲,就如同着雪里寒梅,怎及得上这菟丝花惹人怜爱   她是真的给她夹菜么,还不是在他的面前做样子   身后传来“啪”的一声微响,是筷子重重拍在桌上的声音   “不许走,你何时变得这般没教养了   “那我谢谢大娘了,可是我真的不饿!”瑟瑟挺着脊背说道   璇玑府原是武林名门,崛起有百年了,百年前曾出了一位奇才———璇玑老人是以,璇玑府在江湖上也是声名赫赫   十几年前,璇玑府又出了一位奇才,就是现今的玄机老人   多年前,璇玑府退出江湖,为朝廷所用   天是一片寂寥无边的黑,如泼墨一般一勾新月挂在树梢,散发着迷蒙的清光,却不能将这无边无际的黑照亮   璇玑府后院是一大片竹林,在清风淡月下,摇曳生姿但走了良久,只见竹影婆娑,只闻竹香幽幽,似乎并没有什么机关   这一刻,瑟瑟才猛然醒悟自己已然陷入了阵中   站在那里看了片刻,瑟瑟便觉得头晕目眩   她仔细观察周围,发现林子里的竹枝栽种的极其巧妙,构成了无数的风漩,微风吹过,便被竹林扩大成大风在风声凄厉中,隐有小孩子的哭声在引诱着她,又有淡淡的甜腻香气飘来,瑟瑟心头一惊,慌忙闭上了双眸   竹林外是一泓荷塘,荷塘对岸,是一座古朴的阁楼,那便是璇玑府的藏宝楼   在璇玑府,只有自己制造路,才是安全的她将这一端也捆在廊柱上,青色的锦缎,就好似一道软桥   瑟瑟弓着身子,如一道轻烟一般,闪入阁楼另一侧,纵身跃上二楼   瑟瑟挑开二楼的窗子,无声无息滑入屋内,放下了窗户   但是,瑟瑟并不知,那窗子上,连着一道机关 临江仙 027章 翩若惊鸿(一   璇玑府的书房内,有两个年轻公子正在饮茶   一个身着玄衣,一个身着素淡白衣   玄衣公子挑眉笑道:“说起来,璇玑府已经多日不曾进窃贼了,这样的日子着实寂寞的很   屋内自然是没有灯的,走廊上的灯光混合着月光,在室内照出朦胧的黑影子,依稀看到东西两侧各有一排陈设架,上面摆着许多物事按理说不会,屋内一片漆黑,她自问轻功和闭息功还是不错的   黑暗中,只听得一声轻叹:“果然好弓,只是不知,用起来如何!”声音华美如天籁,似上好琴弦奏出的优美音色   瑟瑟躲在梁上,虽看不清此人面目,但觉此人举手投足间,仿佛有说不尽的风流倜傥   他的目光在木案上掠过,忽然凝住那么,夜无烟是否也知晓纤纤公子是女子了?   瑟瑟正在遐想,楼梯口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有人向这里奔来当今皇后之子   因为看不清他的面目,瑟瑟只看到他面具外那双黑眸,那黑眸因了面具,看不出眼形,但是,瑟瑟知道那定是一双好眼   这样一双眼,让人很难想象,面具后的面容是怎生得脱俗   更令瑟瑟心惊的是,他的一头青丝,惊人地长和黑,宛如一匹上好的黑色锦缎,在烛火下闪着幽光而这件绣着《洛神赋》的衣衫,穿在他身上,竟是说不出的风神俊雅   瑟瑟不敢硬接,既不能向左躲,也不能向右躲,上面是房顶,也不能跳,只得向下跃   玄衣公子跳着脚就要去摘瑟瑟的面具,也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跳的不够高,指尖堪堪从瑟瑟胸前蹭过,触到了瑟瑟胸前的柔软纵是如此,也惹恼了瑟瑟   白衣公子很配合地踉跄着跌倒在地,瑟瑟轻飘飘落在地上双手一得空,宽袖中锦缎忽然飞速探出,击向不远处的灯烛,带起的风将烛火熄灭”她的肩头还露在外面呢   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玄衣公子和那些侍卫,瑟瑟目光忽然一冷,她可不想被这些人看光了去   他身上衣衫全是盘龙扣,很难解   他的衣衫尚带着他身上的体温,暖洋洋的叫这些人将府里的机关全部撤了,本姑娘这就离开   “楼主,怎地这么容易便将她放走了!?”玄衣公子抱臂哼道   “她还会回来的!”白衣公子目光忽然一凝,缓缓摊开右手,白如美玉的手心里赫然躺着一块金灿灿的物事   “这是---她的配饰?”凤眠终于知晓他方才为何要装作穴道未解了,原来是为了从她身上盗取东西   想起他的手,曾经探入她的颈,盗走了挂在脖颈上的金牌   白衣公子看来并非没有武功,而是武功高深莫测   瑟瑟越想越气,但是天色已然大亮,只得忍了忍   琴音忽高忽低,优雅婉转   玉指如飞,在琴弦上跳跃拨弄着昔日伯牙子期,将心事赋琴,人去琴碎弦断,再无人听   等的就是他,自然要下楼了瑟瑟抚了抚衣衫,好似夜莺一般从窗子里飘出足尖轻轻点在甲板上,夜风荡起,墨发云一般在脑后飘扬她的身量在女子之中,也算是高挑的,可站在他的面前,还是显得娇小   “方才已领教了纤纤公子的琴艺,却不知棋艺如何?对弈一局如何?”他答非所问地说道,声音无比温雅   瑟瑟闻听此言,心中一松但那却是在下自小佩戴之物,既然你看不上,还请归还两人面对面落座,一个侍女走了过来,为两人添了一杯茶   “纤纤公子可会弈棋?”白衣公子道   虽不知能否赢他,但不妨一试   水声脉脉,落子无声   “纤纤公子的闺名可肯见告?”他拈起一粒白子,却不落下,忽淡笑着问她   春水楼,这是一个响彻江湖和朝野的名字谈起这个名字,人们心中有的是敬畏、崇拜、羡慕、敬仰、惧怕等各种各样的复杂情愫   瑟瑟心中一惊,收敛心神,细细琢磨,忽而展颜一笑,不慌不忙拈起一粒黑子,轻轻向棋盘中间一落,那条黑龙立刻与中腹黑子成合围之势,将白子团团围困   明春水本已胜券在握,却不想瑟瑟只落下一子,便将形势逆转   “这局棋还未完,明楼主还有胜算,为何不下了?”瑟瑟意犹未尽地说道   虽然娘亲缠绵病榻已非一朝一夕,虽然,负责为娘亲医病的郎中也含糊说过,娘亲的病,已然不治   良久,瑟瑟终于迈着沉重的步子,来到了屋内   定安侯江雁负手在室内踱来踱去,原就沧桑的脸上,更是布满了青色的胡渣,好似一下老了几岁   “站住!”定安侯低沉的声音好似从虚空中传来,“两日一夜,你到哪里疯去了?”   瑟瑟脚步一顿,头也没回,冷声道:“爹爹,你若是教训我,也要等我看了娘亲再说!”言罢,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她抓紧瑟瑟的手,轻声道:“孩子,娘要去了你记得娘说过的话   “娘”骆氏越说声音越低,一双黑眸越来越没有神彩   瑟瑟感受到手中的温度越来越冰,越来越冷   一瞬间,瑟瑟只觉得胸口好似破了一个洞,有凉风缓缓地灌入   日光幽冷,自镂空雕花的窗子间射进来,在冰冷的地砖上投下一片片光晕他那样傲然冷冽,从未将她放在眼里,也没将爹爹放在眼里,怎会来吊唁娘亲?   可,他终究来了   夜无烟走到瑟瑟面前,站定   “三日后,我来接你回府!”他忽而撂下这句话,负手匆匆离去   或许,他该好好了解了解他的侧妃了   雨渐渐大了,雨声时缓时急,打湿了她的衣衫和墨发,舞动间,丝丝水珠溅起很显然,他早就到了,因为他身上那件绣着云纹的锦袍此时也被细雨打湿了   她轻飘飘地,如同一只耗尽了精力的蝶,扑落在他怀里,华美的发丝宛若瀑布,盖住了她纤美的背   她自小便最恨淌眼泪几日来的压抑和伤感似乎缓解了不少   “谢谢你!我把你的衣衫弄脏了!”她满是歉意地说道   “无妨,能让纤纤公子在明某怀里哭,是明某的荣幸!如若你真要谢我,日后就专门为我舞一曲   瑟瑟自是不信,哪有这么巧的事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个理由,可以吗?”他轻声在她耳畔道,语气里半是认真,半是戏谑”   他足尖在一棵树上微微一顿,一树的落英纷飞   箫声的最后一个音调消散在空气里,明春水站起身来,掀帘步入内室,抬手示意两个侍女退下   她安睡的样子很恬静,睫毛垂下,长而密,带着一种静谧清远的美   然,他的手指在她额头停留良久,竟最终缓缓离开可是,不知为何,在最后一刻,他却忽然没有了勇气”明春水语气轻柔地问道   瑟瑟点头道:“确实口味不俗,只是,不知关于你那四妻八妾九十九姬的传言可曾属实?”   明春水闻言,哈哈一笑,他的笑声清澈温雅,极是诱惑人心   瑟瑟被他的目光盯得有些无从遁形,她挑眉道:“以明楼主的品位,对妻妾的要求自当很高如若日后遇到什么为难之事,明某一定竭力相助!”   “我先谢过明楼主了!”瑟瑟由衷地说道瑟瑟别过明春水,匆忙回到定安侯府   璿王府的马车一早便停在定安侯府大门外,瑟瑟抱着娘亲的骨灰盒,和紫迷青梅一起,坐上了马车   昨夜,她看到爹爹在娘亲的灵前恸哭,没有声音,只有无声的泪流   她在灵前守着时,爹爹从未在灵前出现过,她以为爹爹很冷情,却不想他也会在无人时悲伤只是,她还是不能原谅他,不能原谅他对娘亲的冷淡   几日不曾回府,夜无烟的姬妾又多了几个,瑟瑟忍不住淡淡冷笑   “夫人,你的琴,你的琴被摔坏了!”紧随那女子的小丫鬟气急败坏地嚷道   女子闻言,目光一狠,咬牙道:“你是哪里来的贱人,毁了我的琴,你陪我的琴   瑟瑟闻言,顿住了脚步   夜无烟没说话,深黝的眸光从瑟瑟身上扫过   瑟瑟云淡风轻地听着,心底闪过一丝厌恶人多的地方,就是是非多   瑟瑟抬首,对上他一双深邃冷凝的眸,冷声说道:“我们不小心撞了,她的琴摔了,我的盒子掉了都散了吧,聚在这里,成何体统!”夜无烟黑眸一眯,冷冷的声音严苛的近乎无情若是柔夫人换成了伊盈香,怕是事情就是另一种结局了多了几个姬妾,就是多了几件摆设 临江仙 036章 惩罚   “慢走!”一声冷喝,止住了她欲走的步伐   他不喜欢她,她也同样对他没有一丝好感没听错吧,他的惩罚就是侍寝?不过这对于其他女子来说,求之不得的侍寝,于她而言,确实是惩罚   那么,这个男人,是要真的惩罚她吗?以侍寝惩罚她之前对他的拒绝?   瑟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不好对付!   夜无烟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冷凝的面容终于有了一丝动容,黑眸间闪过一丝华彩   夜无烟愣愣听着,墨玉般的黑眸中划过一丝暗沉   “本王尊重你的孝心,今晚的侍寝可免但是,身为本王的妃子,自当取悦本王吧   她终于意识到,在这方面,她是斗不过他的 临江仙 037章 那一瞬的风华   夜今夜,伊盈香的妆扮,让她见识了北鲁国服饰的华美   她头上戴着莲蕾状花形头冠,衬得她一张玉脸极是白皙娇美,一袭绛红色紧身上衫,将妖娆的身姿展现无遗下身是一件烟色百褶裙,绣着颜色清澈的繁花   瑟瑟没料到,夜无烟会在这样的家宴,请了风暖前来不过,他既然是北鲁国的二皇子,来参加本国和亲公主的生辰,倒也不意外   “王爷,姐妹们准备了歌舞为王妃庆生,不知可以开始了吗?”柔夫人高声说道   柔夫人面带微笑地瞧着瑟瑟,轻声问道:“不知江侧妃准备了什么才艺?”   瑟瑟微微颦眉,并未理睬她   “王爷……”伊盈香还想说什么,瑟瑟已经从席间站起身来遇到事情,她也从来没想过要逃避然,她往那里一站,整个人都带着令人难以移开视线的气质一举手一投足,更是带着几分出尘的风采,令人感到无比高雅   “瑟瑟不才,愿以一舞为王妃庆生,家母新逝,瑟瑟不能擅动乐器,只好以瓷碟作乐,望王妃不要嫌弃   一时间,人静了,风也似乎停了   就在此时,乐音忽然转为低沉,渐渐趋于无形 临江仙 038章 暗涌的情愫   瑟瑟静静伫立,迷离的灯光下,一双黑眸,似水般清澈,平静的不带一丝涟漪   美妙的舞她们没少见过,但是没见过这么清绝的   自认识风暖,他在她面前,总是沉默冷静,似乎从来没有任何事能令他动容以她对他的了解,他是泰山压顶都不变色的,她是男是女,都不会眨下眼的本来,风暖不知江瑟瑟就是她,面对面时,她还可以装作一切都不曾发生可是,有人在背后推了她一把,瑟瑟身子一倾,就那么“扑通”一声落入到水中   “璿王,为何眼睁睁看着活生生的人,跌到水中,却不施救?”风暖快步冲到夜无烟面前,冷声质问道,一双鹰眸,因气愤变得幽红如若再没人来救她,瑟瑟考虑着要不要自己游上去   两个湿淋淋的人儿,将倾夜居的侍女吓得不轻他瞪大眼睛,冷声道:“江—瑟—瑟   本王说过的话,从来作数,包括洞房那夜的话!   瑟瑟细细品味着夜无烟的话,唇边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我自然是怕的,只求姐姐不要说出去!”   “你以为我不说,他就不知道吗?不过你放心,王爷就算知道,也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夜无烟或许没有看见,并不知她是自己跌下水   “真的不爱吗?如若王爷喜欢姐姐,姐姐依旧不爱王爷吗?”伊盈香软软娇笑道   “不用,我从不穿别人的衣服”眸光在地上一扫,才发现自己方才脱下来的衣裙,如今正踩在伊盈香的脚下,无论如何也不能穿了姐姐放心好了,这是新裙子,没有人穿过的她将衣服放在池边,便带着侍女走了出去他一向喜欢味觉清淡的茶,只有在细细啜饮后才会颊齿留香   伊盈香一边后退,一边快速地说道:“媚药!”言罢,飞速向外奔去   瑟瑟躺下不久,便觉得丹田处有一股灼热缓缓升起,慢慢地,开始在体内游窜,所到之处,犹如火种,将她的身子点燃   瑟瑟咬牙压抑着燥热,只觉得就连头脑也昏昏的,莫不是方才落入冰冷的湖水中,以至得了风寒?   或许是吧!   瑟瑟披上衣衫,起身到外间将紫迷唤醒可是,她也顾不上擦,扑到瑟瑟身边,惊慌地说道:“小姐,你莫不是……莫不是中了媚药?”   媚药?一语惊醒梦中人!   这就是传说中的媚药!?   以往瑟瑟也听说过勾栏之中的妓子多用此药取悦男子,也曾听闻好人家的女子被用了媚药以至坏了贞洁她拿起伊盈香送的那件衣衫,闻着衣衫上那怪异的淡香,闭眸叹气   “小姐,如果是衣衫上的熏香,为何我和青梅没事?”紫迷奇怪地问道   瑟瑟苦笑着说道:“她既然想害我,自然不会连累你们   她不会求他的!   洞房那夜,他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宠幸她的这就说明,他不想要她,也不会要她的   她江瑟瑟绝没有低贱到匍匐到别人的足下求欢,但她也绝不想死,也不能死!   “紫迷,将我的男装和面具拿来,我要出去!”瑟瑟软语道,体内的火熊熊燃烧着,她越来越控制不住了你放心,我不会有事从后院到后花园,再到出府,她避过巡逻的侍卫,用了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出了璿王府,瑟瑟不再唯恐被侍卫发现,一路飞跃,只向明春水的居所而去敲了敲门,守门的管家开了门,认得瑟瑟是那日明春水带回来的人,倒也没说什么,便请她进去了   小钗极是为难地笑了笑,道:“楼主的行踪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从来不知,如何去寻?不过,我们可以给楼主发信号,他看见了自会回转   明春水若是再不回来,她恐怕就要被欲火煎熬而死了我……中了媚药,不知明楼主可有解毒之方?”   “媚药?”明春水轻声而笑,慵懒的声音宛如水波荡漾,“纤纤公子竟然中了媚药?”   “怎样!有那么好笑吗?”瑟瑟被他笑的脑袋嗡的一下便乱了,她羞恼地说道此时的他,看上去充满了邪恶的魅力,有点纯真,又有点浪荡,有点温柔,又有点不羁他就知道,以春水楼的势力,不可能连区区媚药也解不了   他说,他一直在等,等一个令他欣赏令他倾慕可以和他比肩的女子   她选了他,不只是为了要他为她解毒,她还会将一生交付他   瑟瑟敛眸,不去看他动人心魄的眸光,一颗心惶惶地跳动着,静静等候他的回答屋内静寂如死,一片空茫   她的眸光和他的眼神撞个正当   她盯着那道白影,渐行渐远,临近门口,却见他忽而定住了脚步,似乎再也挪动不动的样子走的飞快,一眨眼就到了她眼前   然后,好似下了决心般,打横抱起她,大步而稳健地走入内室,一阵天旋地转后,瑟瑟被放到暖软的锦褥上   纯情又善良,风趣又温柔,霸气又优雅,这样的男人,正是她要找的良人   纱帐随着他衣袖轻挥间,飘然而落   瑟瑟静静躺在锦褥上,媚药的作用下,她一副慵懒娇软的样子,身体上方,是他挺拔俊美的身躯她的身子,她已无法控制   他们就像两尊没有感觉的泥人,一起打破,用水调和,从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他起身毫不留恋地离开,水晶帘叮当作响,好似玉碎,敲击着瑟瑟的心   “多谢你!”瑟瑟轻声说道,声音含笑无波,一字一字都咬的很清楚   明春水的背影明显一僵,伫立片刻,飞速离开,云袖飘飘,不带走一片云彩   瑟瑟回眸轻轻笑了笑,她不走,难不成还住在这里   小钗点了点头,淡淡说道:“是的!楼主发过誓,除非完成他的誓愿,否则他不会以真面目示人!”   “誓愿!”原来他是发过誓愿的,不知是什么样的誓愿   她优雅地走过绯城街头,男式长衫穿在她身上,已有些偏大,显得她的腰肢越发不盈一握”伊那皱眉道用完夜宵,该好好酣眠一觉才是一双清眸充满兴味地望着满地落花,唇边勾着一丝邪邪的淡笑   伊盈香被瑟瑟眸中的冷意吓到,想起这朵花的威力,立刻闭了嘴,不敢再呼救”伊盈香颤抖着问道求求你,不要,你要别的什么我都可以给你,金银珠宝,随便你拿啦她毫不怀疑,眼前这个恶魔一样的男子,只要稍微一用力,她的小命就呜呼了   瑟瑟眯眼,觉得头脑有一瞬间的停滞   瑟瑟怒极反笑,夜无烟,倒真是心机深沉不可揣测啊   “她是……她是……你为什么要问这个,难不成你这个淫贼要去采她?”伊盈香瞪大了眼,黑眸中恐慌逝去,她颤声道:“就算你杀了我,就算你毁了我的清白,我也不会说的,我不会让你这个淫贼知道她是谁的!”   方才还一脸惊恐怕得要死的伊盈香,一瞬间竟然坚强起来,就为了维护那个夜无烟的意中人?!   那个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有如此大的魔力   “不许你去找江姐姐!”伊盈香霍地站起身来,说道   “不许?”瑟瑟伸手,葱白的指捏了一下伊盈香莹白的酥肩,道:“难道你要陪我,但是我对你已经没兴趣了哎   “原来你想让侍卫看到你赤身裸体的样子?!”瑟瑟清眸一眯冷声说道   伊盈香惊呼一声,只觉得身上一凉,所有的衣物都已离她而去虽然,现下状况已经够她羞怒了,但是,若是被那么多的侍卫看到她这般模样,她会比死还难堪以风驰电掣的速度,迅速集结到操练场上,排好了整齐的队伍   对于王爷的喜怒哀乐,他大多时候都是知晓原因的,但是,今日,金总管却眨了眨眼,一脸迷惑的样子,很显然,他也不知王爷到底怎么了   夜无烟一袭紫影,在刀光剑影中穿梭,从天色蒙蒙亮,一直打到到日光普照   青梅忽而急匆匆奔了进来,跑到瑟瑟面前,轻声道:“小姐,出事了,云粹院那位出事了!”   瑟瑟颦眉,冷声道:“什么事,值得你这般大惊小怪据说房中没少什么金银珠宝,看样子八成是遭遇了采花贼”青梅一脸兴味地说道这样一来,事情不闹大才怪看到心爱的王妃出事,他自然大发雷霆了,而且,我听说,北鲁国的赫连傲天也过去了”青梅继续聒噪道哪儿也别去!”   青梅吓得缩了缩舌头,笑道:“小姐,有这么严重吗?”   紫迷冷着脸,道:“你以为呢,你以为璿王愿意将这件事宣扬出去?”    青梅吓得一哆嗦,这的确不是好事,还是不知道的好   过了不一会,青梅又神秘兮兮地走进来,道:“小姐,你可知那事情是怎生收场的?”   瑟瑟正坐在椅子上饮茶,懒得理她   青梅在屋内转了一圈,终究还是憋不住,忍了又忍,终于说道:“小姐,那采花贼竟然是赫连傲天!”   瑟瑟原本喝到口中的茶,忽然就呛住了而地上,一层落红,却无人打扫,好似铺了一层红毯,煞是艳丽”瑟瑟带着紫迷和青梅,向着湖泊那边走了走为何独独要她进去?   瑟瑟疑惑着,莫非有些事情终于要了解吗?她清眸轻眯,唇角勾起轻浅的弧度昏倒在地上的侍女已然不在,大约已被救醒   夜无烟坐在临窗的软榻上,一身紫色华服,乌墨一般的发盘结成髻,仅用玉箍箍住   风暖原本负手凝立在几案旁,对着几案上一个细腰花瓶出神,看到瑟瑟进来,原本静如深潭的黑眸,泛起一丝涟漪一张小脸更是挂满泪痕,看上去楚楚可怜的很很显然,昨夜,她被瑟瑟这个采花贼吓得不轻   “璿王,我看此事我们日后再议吧!”风暖清了清嗓子,深幽的眸光飘过瑟瑟,凝声说道这样的大事,还待日后再议?以本王看,不如现在就去找皇帝评评理!”   “璿王,你非要将事情闹大吗?本皇子已经说了,昨夜我什么都没做   夜无烟弯腰,拈指拾起一片飘落在地下的蔷薇花瓣,答非所问地说道:“我只是奇怪,赫连皇子发暗器的功夫倒是不错   “没听过?那我的侧妃应当听过吧!”夜无烟忽然转首,如夜空一般深幽的黑眸对准了瑟瑟你曾说过,只要我找到自己的真爱,就会还我自由但,我却一颗心深陷从此两地相隔,思念煎熬”北鲁国的女子就是坦率,一番真情倾诉,瑟瑟都听得忍不住感叹   “香香!”夜无烟却是冷冷皱眉,道:“你以为赫连皇子真的在乎你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傲天哥哥,你心里是有香香的,是吗?”伊盈香仰首,水漾双眸脉脉含情,还着几分倾慕,几分期盼望向风暖他和她初遇在青青草原上,他被她的天真无邪所吸引,被她的国色天香所迷惑   可是,天意弄人可是,他却清楚地知晓,曾经的情意早已悄悄变了味她还喜欢着他,爱怜着他   此时,他望着她期盼的眸,虽然明知说出来的话就像蔷薇花上的尖刺,会刺到她的心里他还是不得不开口   “香香,我心中是有你,只是……”风暖犹豫着怎样说   一时间室内再次被诡异的气氛笼罩   香渺山上风暖的轻薄,胭脂楼中他的借酒浇愁,她猜出是因为风暖对伊盈香有情可是,她没猜出来,王孙宴上,那场针对于她的刺杀是风暖所为他不想夜无烟追查到瑟瑟身上”夜无烟似笑非笑地问道,慵懒的声音就像闭目养息的豹   一个是冷光四漾,一个是寒意四溅   他对她的轻薄,他对她的无情,再次从记忆里被拉了出来   “王妃,这世上只有一种东西是强求不来的,那就是情爱”伊盈香倒真算得上一个痴情的人儿,大胆而执着,只可惜,手段有些自私   “香香,我方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风暖低叹道   瑟瑟一呆,没想到伊盈香会问这个问题,今日,她也算见识了这个小丫头的勇气   “是!我喜欢她!”风暖神色凝重,深眸凝视着瑟瑟,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瑟瑟被他灼亮的眸光一望,心中不仅一滞你不要任性,好么?”   夜无烟原就生的翩翩,此刻神情舒展开来,声音柔和散淡,那难得一见的温柔,竟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傲天哥哥,就算你喜欢江姐姐,你们也是不可能的否则,婚前,她也不会煞费苦心地叫他去劫持她,以坏了她的名节   她竟然给瑟瑟用了“眼儿媚”反正对风暖而言,无论是谁为她解的毒,他都当死心了吧,她已非完璧   他既然知晓她中了媚药,而她又并未找他解毒而她江瑟瑟,纵然是死去,也不愿沦为他的玩物有些事情,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一个侍女进去通报了一声,然后便过来打起帘子,请瑟瑟进去四面墙上挂着几幅名家字画,檀木架子上,整整齐齐摆着许多书籍,赏玩的玉器和古玩不过三两件他身旁,一个绿衣女正在研磨,一个红衣侍女正为他扇着扇子只见他手执狼毫,在面前的宣纸上挥洒莲乃开在水中,此花却开在皑皑白雪的山巅   瑟瑟微微颦眉,脑中闪出一个名字——天山雪莲   莫不是曾一株雪莲救过他的命?瑟瑟心中暗暗讥诮不会真的是一个仙女吧!?   “你笑什么?”夜无烟注意到瑟瑟唇边似有若无的笑意,冷声问道只不过,本王偏就爱这傲雪之莲,不喜什么出污泥而不染的青莲   夜无烟命侍女将画小心收起来,然后挥手令她们退下   “事情都做了,还怕说吗既然我江瑟瑟在你眼中一直都是不知廉耻的女子,那么,还请王爷放我这个不知廉耻的女子离开吧   他忽然放开她的下巴,冷笑道:“你信不信,我可以杀了他!”   瑟瑟冷冷促狭道:“杀他?这代表什么,争风吃醋?难不成王爷喜欢妾身了?”   夜无烟闻言,身子一僵,深幽的眸中闪过一丝波动如何?”   夜无烟悠然坐到椅中,抱臂淡笑道:“你—休—想!”   瑟瑟眸光一黯,难道他就非要囚她一辈子吗?   “不过,你若能神不知鬼不觉从府中自行离去,就像那晚去外面找男人一样 临江仙 第050章   瑟瑟开始为自己离开做准备   她要闯阵飞镖全部被挡住,半分也近不得她身前,一阵噼噼啪啪,全部掉落在地上难道是夜无烟故意撤走了那些阵法?瑟瑟摇首,她想他才没那么好心,知道她要闯阵,只怕会故意加上些难度才是所有的竹棍在这一瞬间纷纷射向旁边的空地   月光洒在她清冷艳绝的脸上,黛眉深深凝着,很显然是忍受着剧痛   她就那样,一瘸一拐地向林外走去他抬手,一掌拍向身畔的竹林但是,受伤的腿不能使力,跃起的力道不够,不及触到高墙的顶端,她就好似断翅的蝶一般,向下直直坠去   不过,她没有如预期般跌落在地上,而是掉入到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里   瑟瑟忍受着断竹从伤口逼出来的剧痛,几乎将唇咬破,才没使呼痛声逸出   “金堂,竹棍中的霹雳弹是怎么回事,为何没有拆除?”夜无烟冷冷眯眼,平日里隐藏的极好的桀骜和霸气在这一瞬展露无遗   “王爷,您前日只是吩咐,说暗器留下,其余危险的机关全部拆除,可是这霹雳弹是装在暗器之中的啊   *   瑟瑟不知自己在黑暗中飘了多久,她感觉到又冷又孤独   可是长久的黑暗还是使她感到了惧意,她不会永远困在这里出不去吧”江瑟瑟撇唇哑声说道,既然她有武功的事实已经被他识破,她也没必要再在他面前装出大家闺秀的端庄她骨子里就不是那样的女子”   瑟瑟淡淡笑了笑,一扯唇,这才感觉到唇已经干裂了   “做什么?”瑟瑟低声问道   “还是算了吧,怎么能劳驾王爷呢,还是请侍女进来吧!”瑟瑟哑声道,若是他在换药之事,故意用力猛点,她害怕她的伤口会留疤”夜无烟声音冷澈地说道,一边说一边早已动手开始解瑟瑟肩上的布条   昨夜她是昏迷的,怎么可能拒绝他   原本在门外伺候的侍女掀帘走了进来这两个侍女,看样子是夜无烟的贴身大丫鬟   “哪里,昨夜可不是我们照顾的,是王爷亲自照顾了侧妃一晚上   “哼,知道就好,你还是快快喝药,早点养好伤,好回你的桃夭院去   娉婷为瑟瑟掖了掖被角,柔柔笑道:“江侧妃,你昨夜失血过多,身子还很弱,好好歇息吧王爷和她骨子里都是高傲叛逆的人,却一个表现的淡定恬淡,一个表现的清雅温婉”娉婷站在瑟瑟身前,轻声说道”娉婷带着几分肯定轻声说道,“就算王爷,他也会喜欢侧妃的王爷的卧房,除了侧妃,还从没有别的女子住过不过,话出口,娉婷似乎觉得有些踌躇,似乎不知接下来的话,该不该说布置的极简洁,很有男子的阳刚气质   带她来,代表什么呢?   他心里住着一个女子,不管何时,都魂牵梦系地惦着,就算卧房是空的,没有别人住过,又如何呢?   瑟瑟低低叹息一声,仰躺在卧榻上而且,还差点输了命   她不明白,他为何要留她   青梅见了她,竟是一脸贼兮兮地奔过来,笑道:“小姐,你怎地回来了,不在倾夜居多住些时日   “那是自然,小姐得宠,我们都替你高兴呢   “小姐,只怕,今后我们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紫迷,你不必担忧,没什么大不了的   是以,瑟瑟便装作伤势未愈,一概拒见   这样的瑟瑟,无疑落了个清高自傲的声名   夜无烟果然不曾来桃夭院,但是,却时常送一些赏赐过来   后花园的牡丹都开了,青梅缠着瑟瑟,要一块去游园瑟瑟今日正闷得难受,便答允了便对紫迷说道:“无妨,你慢慢来   瑟瑟顺着青梅手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一株牡丹,那花朵隐隐是墨色的,只不过夜无烟的几个侍妾正围在那里观赏,看不真切若是以往,瑟瑟便不去凑热闹了,但是,墨色牡丹,她倒极想看看   瑟瑟受伤的事,夜无烟刻意隐瞒 临江仙 052章   若是跌在地上,也就罢了,偏偏面对的却是那架蔷薇   “青梅,怎地如此不小心?”瑟瑟缓步过去,趁着搀扶青梅的工夫,将她腿弯的银针悄悄收了回来那个小丫鬟也很眼熟,她站在柔夫人身侧,显然是柔夫人的贴身侍女了这点规矩都不懂吗,我平日里怎么教你的!”柔夫人狠声斥责道,不知是真的生气,还是故意做样子给瑟瑟看的”   “哼,就知道是你推的,真是狠心其实瑟瑟平日里对她极是宽容,有时兴致上来了,还和她一起胡闹,从未见小姐如此严厉过武功高强之人,可以凌空发掌,悄无声息打在柔夫人的丫鬟身上,再撞上青梅   除了柔夫人,还有两个姬妾,以及她们的侍女   瑟瑟微微笑道:“前几日病中,各位夫人前去探望,只因身体欠安,未曾见客   彤露美目瞥向瑟瑟,微笑道:“这满园芳菲,都及不上侧妃姐姐风采   “妹妹真是谬赞了,我怎及得妹妹清灵柔美的姿色”瑟瑟轻笑道,转眼瞧见青泠偷眼瞧她   瑟瑟淡笑道:“还有这位青泠妹妹,也是娇美曼妙,灵秀飘逸   既然目前在府中住着,就须要小心提防,和她们还是少来往的好”三人起身恭送道这下可好,小姐,你觉得她们探出你有武功了吗?”   “这个倒不好确定不过,我有武功的事,夜无烟也知晓了,就算她们知晓,也没什么抬眸远望,遥遥看着这深深的楼台殿宇,竟是与她梦想中的广阔天地隔了万水千山她相信,自己可以改变目前的处境   多日不见,伊盈香明显瘦了不少,苍白的小脸上,一双黑眸大的惊人,眸中充满深深浅浅的哀愁是以,就连赔罪,也不是很真诚的是以,我令伊那将姐姐推下湖去,以此试探王爷心意可见王爷心中,对姐姐是有情意的,是以我才敢给姐姐下媚药我知晓,王爷绝不会不救你的”伊盈香急急说道”伊盈香的泪在眸中不断打着转,似乎随时都会落下   “王妃,不知你今日来,除了道歉,还有何事?”瑟瑟转首,她实在不愿再看到伊盈香的泪水”伊盈香垂首低低说道,顿了一下,又轻声问道:“盈香今日来,还想问问,姐姐是不会和赫连皇子在一起的,对么?”那日瑟瑟被夜无烟押走后,她的赫连哥哥极是失望地对她说,就算瑟瑟失了身,他也一样喜欢她日后的事,谁又能说的准呢”瑟瑟凝眉冷声说道   可是,过了也不过两盏茶的功夫,紫迷匆匆忙忙回来了,脸色惨败,神色间满是惊惶   “怎样?难道,真的出事了?”瑟瑟担忧地问道伊盈香好像,好像是快要不行了!”紫迷颤声道   “紫迷,随我到云粹院!”瑟瑟低低说道   可是,刚披上风,还不及走出去,瑟瑟便敏感地发现了异常   话未落,一阵纷至沓来的脚步声,打破了桃夭院的寂静冷幽的肃杀之意在空气里,一点一点蔓延   站在侍卫前边的金总管跨前两步,沉声道:“江侧妃,王爷请您前去前院厅堂   金总管望着淡然端坐在椅上的女子,这样的阵仗,若是普通女子,早已吓得瘫倒在地   金总管凝声道:“有些话,王爷来了,侧妃自会知晓   夜无烟,他终于来审判她了吗?   夜无烟径直从瑟瑟身前掠过,带起一阵幽冷的风,他走到厅堂正中的椅子上,缓缓坐下俊美的容颜很平静,看不出是喜是怒,是悲还是哀   “江侧妃留下,其余人都出去   “我为何要答应她?”瑟瑟凝眉,难不成夜无烟也认为,只要是伊盈香喜欢的东西,别人都不能染指吗?   “你喜欢赫连皇子,一直都喜欢他,是不是?”夜无烟顿足,凤眸中燃烧着莫测高深的危险   “是又如何?”瑟瑟淡淡说道,清亮的眸中尽是冷然   他的动作,真的好快,好狠,也好准你只是要坏了名节,好退掉和本王的婚事   “不错,王爷说的很对!我是纤纤公子,当日的轻薄事件也是我设计的   瑟瑟隐隐感到他颈间的脉搏正在他指下剧烈的跳动,她感觉到呼吸越来越急促,而他的一张俊脸,就在她面前放大在他心中,她就是这般阴狠的吗?   “那日你是没杀她,但是今日你们发生过争执,而且,香香身上的伤,明明就是你的手法   瑟瑟静静地瞧着他,心底深处,涌上来一股无法言语的酸涩和痛苦   他被她的冷和傲激怒了,忽然抬头,爆发了一阵冷冽的笑声   “纤纤公子,有胆做就要有胆承担后果”他在笑声中,忽然抬手,伸指点住了她身上几处大穴   咫尺之间,他深深凝视着她这一刻,她毫不怀疑,他会杀了她   他错看了她!   他的大掌,轻轻抚上她的头顶,低低说道:“江瑟瑟,今日这样的结果,是你应得的,怨不得谁   锥心刺骨的疼痛袭来,一寸寸好似要将她淹没但是,她没有求饶,她不会向他求饶的   眨了眨眼,她才知晓,那不是她的泪,她没有哭   疼痛的折磨中,瑟瑟只是在笑,那抹笑意,就像乍然绽放在暗夜里的晶莹剔透的花,美丽的令人心碎   夜无烟的大掌,忽而一顿,不知为何,他再也下不去手一股腥甜的味道涌上来,瑟瑟蓦然弯腰,一口血从喉咙急遽涌出,喷洒在青石地砖上,好似炸开的一朵菊花,带着妖艳的凄美这已经够了,已经足够摧毁她的骄傲,她的自尊   明亮的灯光照在瑟瑟脸上,她脸上早已没了一丝血色,苍白的像一张白纸   她忍受着疼痛,挺直了脊背,一步步,艰难地向外走去   她曾无数次幻想着能够离开王府,离开他身边,却没想到最终会以这样的方式离开   他肆无忌惮地瞧着瑟瑟,笑吟吟地说道:“你的身子似乎很弱,莫非是被璿王打伤?看来你损失了不少的功力,只是可惜了,我从不医治生的丑陋的女人   “你让我让开?你若是知晓本公子是谁,就不会让我让开了   “本公子就是江湖上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美男子狂医——云轻狂!”他一口气说完,然后,优雅地起身,让开门口,道:“你可以走了!”   瑟瑟连眼皮也没抬,从他身畔擦身而过   他说他从来不医治丑陋的女子,那么,她就是他看不顺眼的人了   “小姐,我们要不要到桃夭院收拾些东西?”青梅问道”心中却想,不知是哪家的小姐又来给赌坊扔银子乍然想起,这是纤纤公子的台词,这女子莫不是纤纤公子的仰慕者?小二一边想一边高声唱了一个诺:“好咧”   “好咧”挠了挠头,又道,“唉,你们三个,既是欠我们银子了?还不快快还来   雅室内的烛火忽闪着,发出昏黄的光芒,笼罩在瑟瑟身上十发十中,害的别人输了不少,现在全赌场的人都不敢和他赌了   “我身无分文,不拿你的银子拿谁的?还有北斗,你的也拿来   聚在一旁的赌徒们无人吭声,南星低声问道:“老大,你还赌吗?”   瑟瑟凝眉摇首道:“先瞧瞧再说!”   几个鲜衣华服的王孙哈哈大笑着,极是自豪白玉般的脸庞上,带着雌雄莫瓣的魅惑   他步履悠然地穿过人群,仿若行走在隔绝人世的空间中,不沾染一丝尘埃   不因为别的,只要为他目下无尘的那种高旷气质   他伸指轻轻抚过箜篌的弦,一缕低婉的乐音便徐徐而起,厅内的人声在乐音洗涤下,渐渐低下去,低下去,一直到寂然七八年,那是几千个日日夜夜,她怎能不懊恼不伤悲众香拱之,幽幽其芳采而佩之,奕奕清芳   这是一首《幽兰》   据说早已失传,不想莫寻欢竟然会弹此曲”   几个异国皇子脸色微变,厉声问道:“你是谁?”   “自然是要和你赌投壶的人!”瑟瑟凝眉,清眸中闪过一丝凌厉   “老大,你若是不会,不如我来替你吧   北斗拉了南星一把,瞪着他道:“你忘了老大的身手了吗?”   南星这才记起瑟瑟“暗器千千”的身手,不禁失笑地退了几步却不料第一投,连壶口都没碰到,顿时都颇为失望   瑟瑟在众人的讥诮和嘲弄声中,投完了手中的十二支签壶竟然也能中一支,还不错嘛!”   讥笑声还没完,就听得咕咚、咕咚、咕咚、咕咚、咕咚、咕咚,瑟瑟手中的投矢如同连珠弩一般,竟是支支都投入了壶中   第二局还是罗哈胜   赌局散了,但是,瑟瑟却成了盛荣赌坊的一个传奇   莫寻欢轻轻拨几下琴弦,清泠的琴音在厅内流淌但,怎么也没想到,他竟会住在这么简陋的地方,再怎么说,他也是一国皇子啊   黑漆涤的木门半开半掩,听到她们的脚步声,从门洞里走出来一个人,似乎早已在那里等候了好久   青梅在屋内转了一因,一双黑眸滴溜溜乱转,忽而说道:“小姐,怎地连床榻都没有?这可让我们在哪里睡?”   紫迷抬手指着地面道:“怎地没有床榻,那不就是吗?”   青梅低头一看,自己正踩在一大块实木扳上,她不可置信地挑眉道:“这是床榻?小姐,莫寻欢不是王子吗?怎地贫困潦倒到如此地步,连床榻也没有,要我们在地上睡收拾妥当,那侍女朝着瑟瑟盈盈施礼道:“奴婢叫樱子,她是雅子   那名叫雅子的侍女倒没有疤痕,生的俏丽温婉,一说话便盈盈浅笑,很是招人喜爱何况,她这次伤的很重,若不是夜无烟请了狂医云轻狂为她医治,她有可能一命归西”   “小姐猜测的极是,不过这两种可能都有”瑟瑟轻笑道,“改天倒是要和你比一比,看看如今,我们两个的武功谁更厉害   瑟瑟敛眸苦笑,都已然发生的事情了,既然无法弥补,何以要烦忧啊!   “小姐,你的功力损失了,不是坏事,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紫迷闻言,浅笑道:“小姐你倒是说说,为何世上无人能使出来?”   瑟瑟伸指指着素帛上的一个人像,道:“你看看,这第一式“拈花嗅蕊”,就行不通既然小蛆离开了王府,紫迷觉得是交给小姐的时候了小姐,你看看,这些不连贯的动作,若是使刀者能够自如而迅速地逆运真气,再配上新月弯刀的柔可绕指,便可以将这些不可思议的动作从上一个迅速变下一个”紫迷道说是若小姐需要,就交还给你”紫迷轻声道   紫迷点点头,“就是在小姐每日饮用的茶水里掺有此药   “小姐,璿王对您,真的没有丝毫情意吗?为何,他既然认定了是小姐害的伊盈香,为何还要给小姐留了一半功力呢   瑟瑟因为决意要习练“烈云六十四式”,所以便决定暂时不出海,先到一个僻静地方居住   一大早,瑟瑟便带着青梅和紫迷去向莫寻欢辞别   瑟瑟着实想不通而且,别的皇子好歹都是侍卫侍女前呼后拥的,走到哪里也有几个侍卫追随的而莫寻欢,貌似走到哪里都是一个人,也不见有侍卫保护他倒是有两个侍女,却是一个毁容,一个残废   瑟瑟曼步在东街,青梅不时被路旁的稀奇玩意吸引,不时地拿起来瞧瞧而她,昨日听闻了娘亲的事情,更是不愿回府向爹爹要银两了瑟瑟首饰不多,仅有的都是她极珍爱的,是以很不舍,但,终究还是狠了狠心,决意卖了你若是觉得行,咱就成交,不行,您再去别处转转”说完,掌钜的便起身过来招呼瑟瑟   他倒是丝毫不为自己在这里变卖箜篌感到不自在,从容地朝着瑟瑟笑了笑,道:“江姑娘,你们这是……也要变卖东西?”   瑟瑟浅笑道:“不错,我也是来这里变卖物件的!”   一个是异国皇子,一个是侯府千金,竟然都沦落到变卖物件的地步,想一想,倒是极可笑的   莫寻欢低眸看了一眼箜篌,伸指抚过箜篌的凤头,黑眸中暗含一丝不舍   莫寻欢连头也不回,朗笑着说道:“掌拒的,一百两银子也是不卖给你了”   两人一前一后从店里走出去,那掌拒的目视着两人消失的方向,撇唇笑:“哼!两个疯子   莫寻欢颔首:“是的,卖艺!”他定定说道   “何以不妥呢,难道说饿死就妥当了?还是偷盗妥当?”瑟瑟眨眨眼问道不是没有别的法子,但都没有自己赚钱来的妥当   这是帝都最繁华的一条街道   高远的天空漂浮着丝丝云缕,柔和的夕阳余晖折射在大街上,两旁树木在风里扶疏摇曳   “乐美,舞美,再来一个!”人群中有人喊道   想起舞,夜无烟眼前忽而闪现那夜那抹翩然起舞的身影,曼妙多姿,轻盈飘逸   夜无烟唇边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他怎么想起她了   夜无烟凝着浅淡淡定的笑,却在看清女子的容颜后,一双黑眸疏忽幽深起来   金总管俯身过来,夜无烟在他耳畔低语几声一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方才还熙熙攘攘的衙头瞬间空荡起来没必要和这些人过不去,遂拭去额上细汗,朝莫寻欢点了点头   瑟瑟看到他,再看看拿剑指着她的人,心中顿时明了   夜无烟看到瑟瑟向他走来,环臂在胸,凤眸微眯,眸光幽冷地瞧着她清冷的眸光从断开的轻纱中,冷冷凝视着夜无烟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还请璿王日后不要再来阻挠我们跳舞   夜无烟望着她迷离的身影,眉峰间掠过一丝惘怅   “王爷,府里来了消息,王妃刚刚苏醒了!”金总管低声道   夜无烟闻言一怔,轻声道:“好,本王这就回去方才,夜无烟派来的几个黑衣人,不过吓唬她们,并无杀意   莫寻欢脸上神色依旧淡淡,丝毫不见波动,但是,瑟瑟还是从他眉宇间看到了一丝隐忧   莫寻欢闻言,带了她们在绯城的街道上穿梭,最后,停在一处小门前看到瑟瑟和青梅紫迷,老奴倒是愣了愣这显然是这府邸的后院,种满了芭蕉”   瑟瑟挑眉,想不出她和他都认识的人,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老奴退出来请莫寻欢和瑟瑟进去   简洁的书房内,一抹挺拔的背影转过身来,朝莫寻欢笑道:“莫王子,今日怎么有空了?”   那人的视线掠过瑟瑟,唇角的笑意忽然凝住”瑟瑟淡淡说道只是,真的有事,只能别过了”夜无涯缓缓说道夜无涯的府邸还是比较安全的,毕竟他也是五皇子   安顿好后,夜色已然降临   “在想什么呢?”一道清朗的声音打断了瑟瑟的沉思,回首看去,夜无涯站在门口,定定望着她,笑的很是温煦   夜无涯眸中闪过一丝黯然,他轻笑道:“哪里敢   两人沉默地用着饭,室内的气氛有些凝重   终于,夜无涯低低叹息一声,有些幽怨地说道:“难道说,就算你和六弟已经分离,我还是没有一点机会吗?”   瑟瑟抬眸,视线停留在他幽深的黑眸中悠悠烛火下,他黑眸中那痛苦和失落是那样明显,又那样深沉深沉的令人心痛或许不过是对她有一点喜欢罢了   他问的小心翼翼因为他很怕,很怕听到她说是的答案   瑟瑟自嘲地笑了笑,她是何等地傻啊!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夜无涯等不到她的答案,看着她出神的样子,他心中一痛,莫非,她心里已然有了人   “什么样的男子会令你欣赏令你倾慕呢?”夜无涯不死心地问道   在旁的女子眼里,他的条件是何等出众直到,她会欣赏他   瑟瑟静静地用着饭,却没有注意到夜无涯眸中那抹坚定的光芒   她显然已经哭过了,脸上满是泪痕,如若带雨的梨花   “烟哥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赫连哥哥怎么没来?”伊盈香忽然问道,她都快死了,他都没来看她吗?他还在生她的气吗?   夜无烟凝眉,轻声道:“我没告诉他!”事实上,夜无烟没有寻到赫连傲天,他似乎忽然离开了徘城,失去了踪迹   当时,她被吓傻了,又被点了穴,根本就不能动如若被她查验刺得不深,再补上一针,她必死无疑反正云城那个小村的瘟疫,已经被控制住了   云轻狂有些惊愣地瞧着他一闪而去的身影,唇边勾起一抹笑意   夜无烟沿着石桥,一路不知不觉走到了桃夭院她似乎根本就没有将这些身外之物放在眼里,就那样凌乱地堆在柜子里   他在室内踱来踱去,任自己一颗心在胸腔内悠悠荡荡地跳着,伴着略带紧张的呼吸声在这静谧的室内徘徊   *   夜无涯的后园真的很幽静,很适合习练内功心法   她双手缓缓抬起,体内真气澎湃而她的笑容就在花瓣雨中悄悄绽放,那笑容,比风灵,比冰清,比雪纯,比花艳,暗淡了日光,羞煞了落花这几乎不是一套刀法,让人很容易怀疑是一场翩舞”樱子柔声说道她倒丝毫不怕别人窥视,否则,她方才也就不会舞刀了望着樱子缓步而去的身影,瑟瑟眸光忽然变得幽深但是,考虑到那样又会伤了他,还是改了口   夜无涯凝眸,道:“他是伊脉国的小皇子,这个我向你提过他本名叫莫川,别国皇子经常取笑他,命他为他们奏乐,是以给他起名叫莫寻欢在婚礼当日,他带领海盗劫掠了他的家国如今,这是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海盗之首,而且,还劫掠了伊脉国   “无涯,如若我要出海,你能为我提供一条船吗?”瑟瑟问道,原以为莫寻欢是岛国皇子,若是出海,或许他可以帮上她的忙   而她,原本计划秋后才出海,如今,计利怕是也要提前了   当年,娘亲是东海盗首,那时,南越国派兵去围剿海盗,折损了许多兵力所以,莫王子几次向朝廷请求援助,都被朝廷拒绝了白瓷雕琢一般的脸上,神色冷凝”   樱子推开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樱子垂首,恭敬答道:“是!”   她低着头,慢慢退了出去   房门掩上,室内又重归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扑向屏风的那个女子,将瑟瑟的衣衫翻了个遍,没找到自己所要的东西,眸光复杂地闪了闪,撮唇打了一声呼哨   “拿丢吧!”瑟瑟手指一甩,那金令牌带起一弧金光,直直向那两个人飞去难道说,为了复仇救国就可以将无辜的人牺牲”瑟瑟冷冷说道   樱子抬手,将金令牌双手奉到瑟瑟面前”   莫寻欢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闯入了瑟瑟的内室,双眸一扫,眸光忽然幽深   她从内室步出,一眼便瞧见莫寻欢默立门口,背影是那样萧索寥落”瑟瑟浅笑盈盈地说道,亲自斟了一杯茶放到莫寻欢面前,碧绿的茶叶在清澈的茶水中飘浮着”莫寻欢微微蹙眉,似乎是在为妆扮发愁   瑟瑟不以为然,这些事情,就让他愁去吧   *   在夜无涯府上又呆了数日,夜无涯将瑟瑟出海的船只备好,淡水及食物也都备足了瑟瑟和莫寻欢都有意瞒着夜无涯,不让他知晓,瑟瑟出海的真正目的   这日清晨,瑟瑟早早起身,令青梅紫迷收拾好行囊,尤其是把在璇玑府里借来的几样宝物带上了那支“千里眼”和“指北针”,是海上航行不可或缺的   可是这一刻,虽然仅仅是在渡口,还不曾到海上,望着面前平静的碧波,瑟瑟乍然发现,原来,世界如此之大船手都是夜无涯从水兵中调来的,都是经过训练的精兵   那只大船,是这只船的五倍,黑褐色的船扳,巨大修长的流线型船身,桅杆直冲天际,白帆错落层叠着,看上去说不出的威武神圣   瑟瑟注意到,那只大船的船头上插着一杆大旗,旗上面绘着一只展翅的雄鹰   “这只大船是南越最大海商欧阳丐的!”夜无涯低低说道,那雄鹰展翅的旗子他是认识的   “你也听说过他的名头?”夜无涯惊讶道,不过想起瑟瑟经常女扮男装去流浪,他也不足为怪了那些海外来的东西深的南越人民的喜爱   “别看他们了,我们上船吧!”夜无涯低低说道   一面大帆徐徐升起,船解索起锚,缓缓向海中驶去   难以想象,只是那一个女子划船,这船便行的如此之快,不一会便赶上了她们,和她们的船并驾齐驱行了起来可见,后面那划船的女子划船的技艺是何等高超   “那个莫寻欢何以还没来?”青梅又抱怨了一声如若瑟瑟不是想起她曾让莫寻欢妆扮一番,或许到现在她都不会认出来,那船头上的绝色女子,就是莫寻欢假扮的你快叫那船上两位姑娘上船   原本浓浓的轩眉被他修的细细的,这一挑,更有女子柔美的味道O∩_∩O 望海潮 008章   出了浅海处,“银蛟号”来到了一望无垠的大海上   天幕黑如墨缎,繁星闪耀,亮晶晶的似宝石月光和星光洒在海面上,银白银白的,让幽蓝的海也披上了一层朦胧的轻纱,飘渺如仙境一般雨,淅沥沥从天上撤了下来   瑟瑟心中一沉,心中隐有不好的预感   不一会那几个小黑点便近在眼前,原来是六只小船,每个小船上都站着三五个汉子   “小妞,我们要银子,也要你这样的美女,还要你们的船   瑟瑟在做纤纤公子时,也不曾杀过人,对于眼前这些海盗,心中虽极是厌恶,但也没有赶尽杀绝   瑟瑟一脚将最后一个海盗踹入海中,潇洒地转身,对莫寻欢淡淡笑道:“不用害怕,没事了也不知这年轻的海盗是何时爬到船舱里去的,瑟瑟竟然没发觉,很显然,这人的武功也不弱   年轻海盗一边钻一边嘴里呼喊着:“小娘子,你莫跑大约是在海上晒得,唇上留了两撇胡须,看上去极是有趣   他的衣衫好似天上的云朵一般洁白纯净,随着海风,轻轻飘荡着   他正是春水楼的楼主明春水”欧阳丐依旧在滔滔不绝地说着   看来这次楼主不是开玩笑,不过,他真是不知自己错在哪里了   莫非,忽然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看样子,楼主是看上那边那个绝色的小娘子了只余这一个年轻的海盗,看同伴们都败了,他倒丝毫没有怯意,还惦记着掳女人,胆识倒是不小   海风鼓荡,两人在甲板上打在一起   两人一交手,瑟瑟便觉得之前是小看了这个马跃   而那套“烈云六十四式”,是要新月软刀那样的软兵刃才能发挥到极致,用一般的刻,威力减半”   瑟瑟心中一怒,心想,肯定是那伙海盗捣得鬼”   她抛下手中宝剑,手从腰间一抽,新月弯刀出鞘,清光绝世,冷澈入骨   “新月弯刀!?莫非你用的就是新月弯刀?”马跃惊异地问道   该死的海盗!   “用我们那只小船吧   欧阳丐虽说是海商,但是为人极是慷慨正义,在江湖上颇有好名   几个船手将瑟瑟她们接到“墨鲨号”上”竟是将青梅紫迷和雅子都分到了一楼   瑟瑟推门进去,只见一个蓝衣公子正坐在一个卧榻上,看到瑟瑟进来,抬眼瞧了瞧她,示意她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眼睛一眯,透着一股子精明能干   欧阳丐依旧是摆了摆手   瑟瑟这才发觉异常,这欧阳丐,这海商奇才,不会是哑巴吧 望海潮 009章   瑟瑟知道欧阳丐不可能是哑只,一个精明能干的海商,怎么可能是哑只?但是,他为何不说话呢,她有些纳闷   欧阳丐长叹一声点了点头,要他不说话真是难受啊,楼主总是知道怎样惩罚他   “欧阳公子何以不说话?请问欧阳公子能否送我们到水龙岛?”瑟瑟再次扬眉问道   欧阳丐拿起面前的毛笔,在一张宣纸上奋笔疾书道:“送你们到水龙岛”   这一笑露出了瑟瑟颊边的梨涡,看的欧阳丐傻了眼   欧阳丐摇了摇头,又摆了摆手,示意不可以银白的月光,淡淡地照耀在海天之间   皎白的月光笼罩着他,淡白色衣衫和月光融为一起成为背景,愈发衬托的那一头长发宛如黑缎般漆黑可是,今日,在船上,莫王子非但不能保护别人,却让一个女子保护,不觉得羞耻吗?”   莫寻欢愣了愣,回首轻笑道:“明楼主说的对,只是,莫川现在是万万不能施展武功的,莫某的身份可是不能泄漏的   明春水起身,勾着酒盏,凝立在船舷上,望着黑沉沉的海面却不想,他放弃了,别人却没有放弃,她终究还是卷入到这场纷争中来   侍女小钗缓缓走了进来,轻声说道:“楼主,欧阳丐将江姑娘关到底舱和那些船手们睡在一起了   “叫欧阳丐过来   似乎没睡了多久,便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似乎是有人奔到了船手那间大屋”瑟瑟低低笑道”   瑟瑟点点头,笑道:“怎会嫌弃,多谢欧阳公子欧阳公子待我们真是太好了,这份恩情,江某日后必当回报   瑟瑟躺在柔软的锦被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欧阳丐态度转变的过分怪异,可是也实在想不出来,究竟是什么原因   瑟瑟凝神聆听着,再没料到,在船上也能听到如此缠绵动听的箫音   宽大的白袖微垂,好似云朵一般轻飘”他淡淡低喃道   瑟瑟睡眠一向很轻,何况又是习武之人,就算听不到声音,她还是敏感地察觉到了异样   窗下,一抹月白色的影子趴在船壁上,待她关好窗户后,纵身跃起,准确无误地跃到了瑟瑟隔壁的房间内   *   转眼间,已经在海上漂了十多日行了十多日,到“水龙岛”的航程也不过才行了一半   欧阳丐就是那个嫌船行的快的人不行,改天我要向楼主说,我要做他的贴身侍卫   欧阳丐懊恼地说道:“要是云轻狂那家伙在就好了,他身上什么药没有呢你还是想一想别的招吧无聊的海上之行,让人多少有些烦闷   紫迷也笑着戴上了面具   一身白袍在风里翩飞,和银白的月光融在一起,说不出的魁惑动人尤其是那披散而下的发,惊人的长和黑,与明春水是何其相似   何况,也不可能是他,他怎么无端出现在这里?   所以,瑟瑟坐在那里,依旧淡淡地用膳   这种暖意太令人眷恋了,瑟瑟毫不犹豫地举杯,将一杯酒一饮而尽,再斟一杯,又一饮而尽   瑟瑟苦笑着,抚着胸口忍住了咳嗽声,她的咳嗽声太过突兀了”温雅动听的声音从骷髅的嘴中吐了出来,令人觉得极是怪异   瑟瑟眯眼,双眸变成漂亮的月牙状,淡淡说道:“你以为我是借酒浇愁?这借酒浇愁愁更愁的道理我自小便懂得,所以,我不会那样做的”   这种热辣辣的感觉,会让她心中热哄哄的是她太寂寞了吗,所以才会恋烈酒的热度   酒是好东西,但是却需要适可而止她不能喝醉,她是不允许自己喝醉的听闻我们的几位客人,皆是乐中高手,下面就请她们演奏一曲如何?”   “好!”一片附和之声此起彼伏”   “江公子过谦了,还是莫要推辞了在下可是听您的侍女说,公子的琴技可是超凡脱俗的   欧阳丐对这次晚宴,倒真是煞费苦心他拂了拂云一般的衣袖,转身似要离去   不过是弹奏一个曲子,何用别人伴乐   瑟瑟缓步走过去,不知为何,她觉得好似在隔着云雾看东西,那黑色的大海,皎洁的明月还有眼前这些花花绿绿的面具纠缠在一起,就像一块绣着奇持花案的毡毯   瑟瑟盘膝坐在地上,在海浪声声中,弹奏起来   琴声随着海浪声,也忽然大作,好似有千军万马的威势,全然不是方才那泉水叮咚缠绵悱恻之音   青梅没有武功,吓得腿一软,就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顺着甲扳滑了下去似竹香,又像是茶香,似乎又都不是,但是,却的确很好闻江公子,你可要好好谢谢这位公子啊”欧阳丐笑吟吟地说道,他没敢说出来明春水的身份   好在老天有眼,刮了一场飓风   她以为她只认得那白玉面具,她以为她不会认出他来的   大海已经恢复了平静,这个世界还是和方才是一样的,可是,他的心,却翻腾着巨浪   欧阳丐站在他身后,有些担忧地瞧着他的背影   此时,他的轩眉微微扬着,薄唇抿着,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而注视着他的眸光却极其锐利,让他有些不能呼吸而凤眠,初见时,他便是和明春水在一起的,那么,他也被明春水所用了   只是,瑟瑟想不通,璇玑府明明已经臣服于朝廷,何以又为“春水楼“做事呢?记得璇玑老人,对南越可是极其忠心的   “欧阳公子,这些日子打扰你了是以,瑟瑟此次进岛,可以说是极其危险的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葬身岛上   天色已近黄昏,残阳如血,海面也是一片橙红   瑟瑟低声嘱咐道:“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们都别说话   果然是暗礁重重,这些暗礁都藏在海波里,极难发现,也有少数高大的凸出水面,看上去棱角分明,如犬牙交错,很是骇人   几个海盗带着瑟瑟她们一路进了岛,穿过林子,就来到一大片依着山坡走势而建的寨子   瑟瑟乍然明白,这些女人,或许就是伊脉岛的臣民,要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臣民受辱,是何等的残忍”   莫寻欢脸上淡淡的,没有任何表情,但,黑眸中却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围住青梅紫迷和雅子,就要上下其手   只见红彤彤的篝火下,原本捆绑如粽子般的青衣公子淡然凝立在那里,身上绳索早已散落在地上   “把这些女子都放了不过会耍两下弯刀,就敢来命令老子了这样吧,可以给你个机会,你若是胜过我手中的刀,我就让你把这些女人都带回去她青袖一扬,几道寒光在空中划过,射到旁边的村上,绳索被划开,青梅紫迷和雅子一挣,便脱开了捆绑   紫迷的箫,不是用来吹奏的,而是兵刃   当年,娘亲手下的四大龙将分别是紫迷的父亲铁玉郎,青梅的娘亲青鸟,还有马腾,西门耀   自从听闻伊脉岛之事,瑟瑟便知晓,那些信很显然不再是真话她也怀疑紫迷的爹爹已被囚禁铁血箫每一次刺出,都带着尖锐的剑气   一众海盗看到他走来,恭声道:“马将军   “这是怎么回事!”马跃冷声问道,及至看到莫寻欢,眸光一亮,呵呵笑道:“小娘子,你怎么来了,莫非是想通了,来投奔本将军了?”   忽听得一声惨呼,和紫迷斗在一起的海盗小头目捂着耳朵哭道:“将军,救我!”   马跃哈哈一笑,将颤斗在一起的紫迷和那个小头目分开,笑道:“别打了,一家人,一家人   什么一家人?   马跃冷喝一声道:“日后她便是本将军的娘子了,难道还不是一家人   这个马跃,还当真是脸皮够厚的”   一众海盗顿时散去   “小娘子,随我来吧   瑟瑟凝眉,觉得马跃绝非外表这样,遂,随了马跃向寨子里而去   室内,烛火摇曳   马跃眨了眨眼,道:“当年骆龙王在海上叱咤风云,她手下有四大龙将,我便是四大龙将中的马腾之子”   “原来你是马腾的儿子”   “女扮男装?”马跃摇摇头,颇为失望地说道,“如若你真是男子就好了,或许能凭着这块金令牌收复群盗,可惜……”   言下之意,颇有些失望如今,他倒是逍遥自在地在伊脉国做了王”马跃恨声道”马跃指着青梅和紫迷说道,“你们以为我不想救他们?太难了,如若不是我随波逐流,他们早就连我一起囚禁起来了这次,除掉该死的西门楼或许可以有一线希望   “目前岛上都是谁的势力?”瑟瑟问道西门楼的忠实下属大多都随了他去了伊脉国,只有少部分留在这里监视着水龙岛的情况”瑟瑟冷声道   “这个容易,你只要亮出你的金令牌和还有你的武功   一处峭壁上,有一株枝繁叶茂的花树,此时正是花开的季节,一树的浅粉流红   比武台上也不知从哪里来的一个女子,竟然也来参加比武   第一场,瑟瑟赢 望海潮 012章   只是一招,便赢了对手,这在比武中绝少仅有   一个女子竟然三两招内便将一个大汉打倒,而且身手利落、迅速、漂亮的令人咂舌,不能不令那些海盗惊异   比武高台旁边的树荫下,摆着一长溜长桌,桌旁坐着几名海盗首领,他们都是水龙岛目前的首领   鼓声一响,瑟瑟便飘身上台,淡笑着说道:“请了   这个女子,手下留了情   “女中豪杰!”一向不多话的紫衣男子铁飞扬都感慨地说道   明春水勾唇笑了笑,没说话   “不,我只想要你这个首领的位子,你给还是不给   “你说,究竟如何,才肯让出首领之位”宁放冷冷说道,脸上一片肃穆   “在地上立上一个大木桩,然后,将被射人连腰带腿都困在木桩上马跃更是急得一直用手指着脖颈,示意她拿出来金令牌”宁放眯眼冷笑道   瑟瑟心中一震,娘亲的事情,她从未和自己说过只要有一丝希望,她都不会放过   大木桩被重重地钉在地面上,有海盗过来,用铁链将瑟瑟的双脚、腰部、双手都被紧紧地困在了木桩上   宁放闭了闭眼,不得不说,这个女子,他是钦佩的,然而,她却只有死路一条   因为她要夺得是他的位子,而他,不是吝啬这个位子   因为,她的腿、腹还有手都被紧紧缚住了   瑟瑟握住刀柄,一股内力灌入,软刀忽然变直,又被瑟瑟微微一挪,恰恰挡在了腹部   眼前,那个青衫女子依旧笑靥如花   那一瞬,他们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清绝艳丽的笑容   第三支箭,看看她还有没有那样的运气   搭箭,拉弓   从头顶射下,或许头可以躲开,或须弯腰胸可以避开,但是腰腹却是万万躲不开的   紫影速度奇快,风驰电掣般向这边冲了过来艳丽的红唇上,是同样一把箭   她侧耳倾听着,忽然黛眉一凝,一甩头,口中长箭甩出,带着尖啸声,和那支破空而下的箭撞在一起而且躲得这样巧,这样妙   “宁大首领也是一条汉子,我无意杀你,我只是想请问你,你们海盗现在的生活,真是你们想要的生活吗?烧杀掠夺,奸淫掳掠,你们心中会好过吗?”瑟瑟轻声问道,声音不大,却使了内力,令岛上每一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一些年轻的海盗也忍不住低下了头,他们并非不无人性,哪一个没有从噩梦中惊醒过只是迫于西门楼的淫威,才不敢反抗”   瑟瑟淡淡笑道:“你以为这里的消息还没有传到那里吗?”   恐怕早已经有人将消息传走了不过,瑟瑟也不怕西门楼知道因为她已经准备好了,要和他一战了   一个中年海盗望着金令牌呼道:“是骆龙王的金令牌啊!”   “不错,我就是骆龙王的女儿——江瑟瑟   西门楼真是作孽多端,而且,就连他自己的老父西门耀也没有放过”   原来是习练了魔功,怪不得这么疯狂他们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下,便由青梅的娘亲捧出了一袭金红盔甲,奉到了瑟瑟手中一直以来,他都未曾将身患重病的骆龙王和她纤柔的女儿放在眼里   他眯眼轻轻笑了笑,命令手下开水闸,他要亲自迎战,会一会这个不自量力的丫头   在朝阳映照下,本就是一片彤红的海水,似乎是更加红艳了”   他长剑一挥,展开绵绵剑势,向瑟瑟不断攻来因为,她的弯刀每一次和西门楼的剑击在一起,便感觉一股冷意顺着他的剑,蔓延到她的弯刀上,再顺着弯刀,渗入她体内,让她有一种压抑的不舒服若不是有四大龙将的提醒,瑟瑟也很难发觉   战了几十招,西门楼忽然连攻几招,瑟瑟的弯刀不敢和他硬碰,连连后退西门楼借机纵身跃回到他的战船上,船箭一般向伊脉岛驶去   他似乎也知晓难以胜过瑟瑟和海下之人的夹击,竟然逃走了   瑟瑟本也趋船在追西门楼,见此慌忙停船,就见的水中露出一道黑色的身影,纵身跃到她的船上   “快追!”他嘶声吩咐摇船的人   很锋利,很短,纷纷扬扬,就像雨丝一般密集 望海潮 014章   画舫出现的那一瞬,时光仿佛也凝滞不前,周围再无其他声息刚刚发生的那场厮杀,似乎只不过是幻梦一场她从他眸中,看到的只是宁静,宛若月光流水一般的宁静悠闲   这两个人一出现,众人心中猛然一惊,这紫衣公子和蓝衣公子看上去是白衣公子的下属,莫非他们才是四大公子中的两位?而那位白衣公子,难道是春水楼的楼主?   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明春水竟然出现在这里,怎能不令人惊异   “你们是什么人?”他厉声喝道   这个男子,令他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错觉,似乎他能在一瞬间夺走他的一切,令他一无所有   “放箭!”妖异的红眸冷冷一眯,他挥手下令   他惊愣地发现,城楼下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爬上来无数个人影   这样好啊,他呵呵一笑,又一挥手,几个兵士簇拥着一个妇人走上城楼,西门楼将明晃晃的剑架在那妇人纤白的玉颈上   那个妇人,云鬈高绾,身着一袭碎花红袍,腰带宽大,背后系着方形布包   当初他极恨姐姐引狼入室,然而,此时看到姐姐在敌人手底下挣扎,他心中,怎能不痛!她是他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他的声音,比雪花还要冷,在无边无际的海上飘荡,带着森冷的杀意,传到西门楼耳畔   但是,瑟瑟统领的海盗可是不管什么莫寻欢的姐姐的,就要趋船攻去   怒意,在眸中弥漫而出   城楼上,西门楼惊异地瞧着从天而降的女子那好吧,即使要死,也要寻个作伴的   他看到瑟瑟清澈的眼眸中忽然闪现了一丝悲悯   她想这个男子纵然不爱她,却是关心她的因为那为首的帅船上,凝立着好几道身影论打仗,他应当是比不过夜无烟的   瑟瑟眯眼冷笑,夜无尘倒是精明既收复了海盗,又替伊脉国收复了领土   一石二鸟,着实是好计谋啊   可是,他们又是怎么知晓这里有战事的?   从南越到伊脉岛,少说也要十几天的船程,若不是及早料到会有战事,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赶到”夜无尘站在战船上,高声说道,“功高盖主,你可懂?收复海盗你们要管,治理洪灾你们要管,消除瘟疫你们也要管,朝廷的事情你们也要插手,你们春水楼已经成为朝廷的一块心病   “葬花公子!”紫衣公子悠然冷笑道   他望着这两个戴着五彩斑娴面具的两公子,掀了掀眉头,冷声道:“定安侯,你先去降服你的女公子好好的王府侧妃不做,却来做什么海盗头子!”   明春水闻言,举杯的手微微一顿,有些担忧地望了一眼瑟瑟”瑟瑟曼声说道   江雁知晓瑟瑟已尽得她娘亲真传,不敢小视,抽剑在手,迎上瑟瑟的凌厉一击   江雁的剑招如行云流水,带着浑厚的剑气,袭向瑟瑟剑气刀影在空中飞舞,夹杂着一丝丝冰凉的剑气   时辰一久,她只怕就要败了   瑟瑟扑倒在船舷上,险此跌倒海水之中   “爹爹,你要将我交给南越朝廷吗?”瑟瑟轻声问道外面是日光明丽,船舱内光线忽而一暗,极是凉爽”瑟瑟忍着疼痛,低低呼道   他吩咐身侧的侍女道:“去,叫簪花和葬花速速结束战事”   “这样你不用担心了吧!”明春水淡笑着向前欠身,墨黑的长发宛若星河倾泻,披垂在他肩头   *   说一下四大公子   惜花公子,真实身份:璇玑府的凤眠,喜穿玄衣   葬花公子,真实身份:武林盟主铁飞扬,喜穿紫衣   簪花公子,真实身份:大海商欧阳丐,喜穿蓝衣所以,他的身份,暂时是不会向瑟瑟说明的   “怎么,你都这个样子了,还怕我看吗?”明春水勾唇浅笑,看上去颇有些无赖思及此,瑟瑟无力地扯开苍白的唇,轻声道:“明楼主,你轻点,很疼的他的黑眸一眯,眸光好似被烫了一般忽然变得幽深手指微微一顿,便沿着纤腰一路向上,揭开了她的衣衫他接过侍女手中的金创药,为她细细上药,又小心翼翼地为她包扎伤口她捂着伤口,挣扎着从卧榻上滚下来,踉跄着走到船舱门口   甲板上一片夕阳余晖,原来这一觉,已经睡到了黄昏斜阳照在他白玉雕琢的面具上,反射着温润的霞光墨发乱扬,凌乱着,有的都飞到了她嘴里   这么说,那些海盗们都没有危险了,瑟瑟舒了一口气,“那,我爹爹没事吧?”瑟瑟担忧地问道”他过来扶住她,轻声问道:“你应该担心你自己,现在感觉如何?”   “我好多了,睡了一觉,伤口也不怎么疼了   忽然想起莫寻欢那冷艳凄厉的样子,她凝眉问道:“莫川皇子他怎么样?”   “哦,你是在担心他吗?”明春水眸光忽黯,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弄,“只怕人家一点也不担心你呢不可能!”瑟瑟坚定地说道   这个男人竟然是生气了,看他的样子,是不打算理她了   他默然片刻,黑眸中眸光幽深复杂   “明春水,你要到我去哪里?你的那些兵呢?”她低声问道,她不是应当随着海盗一起回水龙岛吗?明春水这是要带她去哪里,而且,她的那些手下似乎也没有随着他们”   瑟瑟惊奇地睁大眼睛,自从来到海上,这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可爱的动物”他眯眼扫了一眼,想起她优美的舞姿,心中一滞这样大的风,是点不了烛火的   “不会,这船虽然不大,但骨架却极坚实,一般的风浪是耐它不得的   大海翻涌起来,瑟瑟感觉到船似乎是直立了起来,一会儿船头朝下,船尾向上,一会儿船尾向下,船头向上”   明春水出去后,小船果然比方才平稳多了,应当是他用内力控制住了船身   小船,如同一片叶子,在苍茫的大海上不断沉浮,一会儿冲上浪头顶端,一会儿又冲入谷底一条一条紧紧地缠缚到腰间,直到那肋部的伤口不再疼痛她提了提力,从船舱里走了出去   四面八方都是浪涛,向着小船砸了过来千疮百孔的小船在海浪上缓缓漂浮着,不过,暴风雨总算是过去了他们总算是安全了方才他的注意力一直在掌舵上,还以为是船手从他手中接过了绳索   他俯身,将瑟瑟从甲板上抱起,摸着她冰冷的身子他感觉到自己的心,狠狠一抽,好似被揉碎了一般疼痛软榻早已被海水泡的湿漉漉的”船手在舱外禀告道看上去沉稳的他,只有他自己知晓,心中是如何紧张   小船摇摇晃晃靠到了海滩上把船舱里的帐篷拿出来支上他俯身,将瑟瑟轻轻放在床榻上   他凝眉,一把将身上浸湿的白衫褪下,白衣飞扬着飘落在地上她一个人乘着小船,行驶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上,忽然风浪来了,船一翻,她沉入到冰冷的海底   忽然,一个怀抱紧紧抱住了她   眉,应该是修长飞扬,带着一丝孤傲不羁鼻子高而挺,唇形完美   她抬眸,眼前一片黑暗,她看不清他的模样和神情,却能感受到他深不可测的眼眸中光华灼灼”明春水低低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其间隐含一丝温柔   他的手棒着瑟瑟的脸,修指温柔地从她脸颊上抚过,就好似抚摸着失而复得的珍宝轻轻地浅浅地轻触着她的唇,温柔辗转地吻她周遭的浪涛声也变得轻柔而缥缈,她感到无边的眩晕   就在旖旎缱绻时,明春水身子忽然一僵,火热的唇猝然离开   此时的他静静坐在床榻旁,已然穿戴整齐,依旧是白衣落落,不染一丝尘埃   可是,肋部的疼痛提醒着她,那绝不是梦   “夜还长,你再睡一会儿,我出去走走!”他低低说罢,转身便欲离去   他似乎是没料到她会开口问,嘴角的弧度轻扬,用略带着一丝戏谑的语气轻笑着说道:“你知道,没有男人能抵御温玉软香的诱惑,如若你不是有伤在身,或许我早就把持不住了”   他的话甫一说完,瑟瑟的心口便狠狠一缩   她苍白的脸上浮着两团异样的嫣红,柔弱的身子好似风中落叶一般不断颤抖着   瑟瑟觉得头昏昏沉沉的,隐约赶到身子一轻,她极力想睁开眼睛,可是眼皮沉重好似有千钧良久,才反映过来,这是欧阳丐的大船“墨鲨号”上她曾经居住过的房间马车内有两个卧榻,足以坐下五六个人   瑟瑟心中一沉,她还有什么可伤心的   他看到瑟瑟醒来,唇边勾起一抹笑意,那笑容似乎比阳光还要灿烂,让人乍然想亲近,却又莫名的想要保持距离   看到他,瑟瑟记起在璿王府时,他对她的调侃   瑟瑟凝眉,冷声道:“我可没让你救”   云轻狂碰了一个冷钉子,却一点也不恼,反而“嗤”地一声笑道:“算了,我不和丑女计较了”诊完脉,他转首对小钗和坠子道:“按照以前的方子,再熬几副药你这病,至少还要再养两个月,若没有我狂医在侧,你这命还随时会丢   马车上的日子,一晃便半月过去了   云轻狂虽说人狂气了些,但是医道确实是精深的在他的良药调理下,瑟瑟肋部的伤口已经渐趋痊愈,看样子也不会留疤随着地势越来越高,南方那种烟雨蒙蒙的湿润的气候渐转为北方晴朗的气候   关于一个人两种体香的问题:烟是龙诞香,是用的香料,遮住了真正的体香明春水身上的气息是天然的男人香   苍郁的山掩住了西沉的太阳,天地间一片暮色苍茫   “这山路怎地如此幽静?”坠子忽然轻声问道”小钗也颦眉道她睁开眼眸,挑起窗帘向外瞧了瞧   瑟瑟凝眉瞧去,只见沉沉暮色中,一个黑衣男子迎风而立,身后的墨色披风在夜风里猎猎飞扬,他脸上带着青狼面具,看上去有一丝狰狞可怕   那男子瞧见车帘掀开,鹰一般锐利的眸光忽然闪亮了一下他笑了笑,将药罐子随意向车里一扔,从腰间拿出一个捣药杵,高声道,“小钗,坠子,保护江姑娘!”   话方落,捣药杵挥舞着,云轻狂便和黑衣男子交上了手   瑟瑟倒是没想到,云轻狂竟也是有武功的,且用捣药杵做武器他的武功还不弱,捣药杵在他手中,宛若活了一般,带着风声,不断向黑衣男子袭去时间一久,云轻狂恐怕是要败的,瑟瑟微微皱了皱眉   此时看来,这些人却绝不是商人,一个个眸光精锐,身手矫健此时,瑟瑟方晓得,这些人是明春水的手下,是在暗中保护他们的   新月初升,官道上一片混战   “不行,江姑娘伤口刚刚愈合,千万不能用内力,否则伤口必会再次裂开   瑟瑟却没打算袖手旁观,这些人是冲着她来的,她不能让云轻狂和小钗坠子为了她,无端丧命   “谢主子赐名我们没有主仆之分,你就是我的朋友可是,他们之间的默契和谐因为他记忆的回复,最终烟消云散   那红马接着四蹄一扬,便奔了起来”   小钗和坠子凝眉,云轻狂说的倒是实话,那匹红马,看上去可不是一般的马   坠子凝眉,道:“能拥有那匹马的人,当不是一般的人   *   一轮孤月悬在暗蓝的夜空中,夜风扑面,带着一丝凉意   “赫连皇子,你这是要带我到哪里去?”瑟瑟抚了抚额前乱发,低声问道见到父亲,心中徒增伤悲况且,海上那一战,只怕朝廷已将她作为了贼寇看待   瑟瑟浑身一僵,想要动一动,可是被他两条铁臂一揽,根本就无法动弹瑟瑟的身子在马上不断地后仰,忽然觉得身下一滑,从马上翻了下去他笑了笑,声音淡淡地说道:“那么,你要去哪里,我送你过去   瑟瑟抬眸,看到风暖漆黑的眸间,一片深露,看不出是在开玩笑,遂轻笑道:“你送我到前面的托马镇,便可”风暖低声道   没想到,一路走来,这个消息,她竟是一点也没听说不知小钗和坠子不知,还是故意隐瞒她的   瑟瑟听到他的声音有一丝不对劲,抬眸一望,只见几十匹战马踏着夜色,狂飙而来,转瞬便到了她们面前”风暖亦勾唇浅笑道不过,这和你应当没关系了吧赫连,我们走吧!”   风暖闻言,抱拳道:“璿王,失陪了   瑟瑟一看到她,便记起当日她是那般凄楚地求她不要和风暖在一起此时她和风暖共骑一马,看在伊盈香眼里,不知又会生出什么事端   瑟瑟恼他又突然搂紧了自己,挣扎道:“赫连皇子,你忘记方才的话了吗?快快放开我!”   “你不想让璿王对你死心吗?”风暖在她耳畔低低说道,温热的气息吹在她耳畔,痒痒的这张憔悴而悲戚的脸,令瑟瑟心中微颤   青泠?!瑟瑟颦眉,忆起那个娇柔羞怯的女子来竟然是她吗?她微微苦笑,那个看上去如此美好的女子竟有如此狠毒的心机,她忍不住微微叹息当初,你明明是对烟哥哥有感觉的,为何,自己却不敢承认呢?”伊盈香抬眸,美目中隐隐透出一丝恨意来,“你为何,一定要来纠缠傲天哥哥呢?”   听了伊盈香的话,瑟瑟无奈地笑了笑,伊盈香为何就认定了是她纠缠风暖呢?她轻轻颦眉,伊盈香虽然可怜,却比她幸福多了   风暖颔首,驱马便要走,伊盈香却死死抓住风暖的衣角不肯放本王自会去和可汗解释,赫连皇子就不必费心了”   平日里水波不兴,隐藏得极好的霸气和王气在这一瞬尽数散发,好似潮水般压向风暖和瑟瑟,那气势迫得大红马连连后退了几步,焦躁地嘶鸣了一声   瑟瑟凝眉低叹,忽然翻身下马,抚了抚被风吹乱的发丝,浅浅笑道:“赫连,我看北鲁国我还是不要去了不如,我将你送到云轻狂那里吧   云轻狂挑了挑眉,撇唇笑道:“本来嘛,伤口就快愈合了,不知道方才你骑马带着她,会不会将伤口震裂这要是再裂开,恐怕就难愈合了,而且,她的伤寒还有热症咳症,都还没好利索,没有我狂医的药,怕是……还有性命之忧也说不定   瑟瑟轻笑道:“没事!”   小钗和坠子搀扶着瑟瑟就要上马车   “你真要随他走?”夜无烟转首,深邃的眸光直直锁住瑟瑟,淡淡问道   夜无烟轩眉微拧,俊美的脸上,一片冷凝他在马上怔愣片刻,忽然挥了挥手皎洁的月亮见了,也会羞怯的躲到云里不过,她对绯欧娜这个词倒是很感兴趣,如若没有记错,当初在南越宫宴上,伊盈香唱的那首歌就是《绯欧娜公主》鲜花最起码还能采到手里呢,即使采不到,也是可以闻闻香气的   瑟瑟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一件事   瑟瑟忍不住抬眸望向夜无烟   他依旧端坐在马上,脸上波澜不惊,只是那双似冰泉般清澈的凤眸,眸光变幻莫测,极其复杂他的眸光,越过众人的头顶,望向了遥远的黑暗之中听到云轻狂的话,他蓦然回首,深幽的眸和瑟瑟的探寻的眸光撞在一起   两人目光相聚,一刹那间,两人似乎都极是惊愣   “我早就听闻,北鲁国的祭天大会很是盛大,不知你们两个去看过没有?”瑟瑟轻声问道是以,位于云水河南畔的雁京城中,驿馆客栈早已全部客满看来,住不上客栈的又何止他们几个人   “那座奇峰的样子很奇怪,竟然看上去像一个人!”瑟瑟淡笑着对身侧的坠子说道而有人又无意间发现,那山峰里面竟有一个天然形成的隧洞也不知从哪一年开始,北鲁国便每年将一些未成年的少女送到隧洞中居住,以身侍佛,以求佛祖保佑北鲁国   这一刻,瑟瑟方明白,何以伊盈香曾说,夜无烟和他的意中人是永远也不可能在一起的何以,夜无烟喜欢她的姐姐,而她,却要撮合她和夜无烟”那女子连着说了几句欢喜,听声音却并非欢喜他们皆身着北鲁国的皇族盛装,看上去极是华贵那人应当便是北鲁国的大皇子赫连霸天   队伍的再后面便是北鲁国的文武百官,瑟瑟流转的目光忽然一顿,看到了百官前面凝立着一抹熟悉的身影,正是夜无烟   自从那日夜晚,知悉了他的意中人便是北鲁国的女祭司伊冷雪,瑟瑟便猜测,这祭天大会,他是一定会出席的,果不其然,他来了她的容貌,果然是极美的,眉如远黛还蹙,眼比秋水还清,容颜透着三分清冷,三分圣洁,四分婉转伊冷雪果然是倾城绝色,整个人就如同是冰雪雕琢的人一般,冷冷的气质,漠漠的神韵,极其符合伊盈香形容的月神之称   瑟瑟原本不是看他的,她只是想看看风暖,是否也如同那些草原子民一般对女祭司无比崇敬就连赫连霸天,似乎都对她极是痴迷她坚信,每个女子都有自己独一无二的美因为她是这样的聪颖淡泊,又是这样的坚韧自信,这一点怕是身为祭司的伊冷雪也及不上的   一个中年妇人立刻被几个兵士架着椎到了可汗的面前   “这是对神的大不敬,拉下去,斩了!”可汗怒声道   “既然你娘舍不得你,你也不愿去,那么你们母女两个,就一并去天堂侍奉神佛吧 如梦令 020章   “祭司,这两个人可是对神佛的大不敬,怎能轻易绕过?”可汗挑眉道她可以以神佛的名义,对可汗发号施令若是无人胜过,祭司便依旧是伊冷雪”云轻狂撇唇说道瑟瑟随着云轻狂带了小钗和坠子,也随着人流走了过去   瑟瑟她们杂在人群之中,仰首望向高台   不一会,便见一个天佑院的白衣女子走上台来,生的容貌娟秀,气质闲雅唯有第一位女子的腰鼓和后面一位女子的曲子,倒是令瑟瑟印象极深只是许多古谱皆已失传,瑟瑟倒是没想到,伊冷雪居然会弹古琴   只见她轻拂缥缈的衣袖,将古谱放在面前的几案上,玲珑剔透的玉指轻轻落到琴弦上,瞬间便是清音流淌,琮琮泠泠整个曲子弹下来,倒也美妙动听,似潇湘水云,韵在天边而是,真的弹错了   瑟瑟忍不住抬眸向前方的雅座望去,却只看到夜无烟的背影,看不到他的面容   这个男子竟然令他们仙一样的祭司如此动容,他是谁?   “你是谁,竟然在这里胡言乱语,诋毁我们祭司的才艺可见,她也是下了苦功的”   身临其境之感,那些方才尚在嚣张的人们,记起方才从脖颈间划过的凌厉音风,心中一滞一袭宽袖长袍,风轻扬,衣衫翩翩她的身子在风里轻轻颤抖,可以看出,她心头也是在挣扎着四年前,璿王初到边关,便结识了伊冷雪   她是作为一个未婚妻子,在等着自己的未婚夫君,彼时他们没有深浓的感情,只是依着情窦初开的小女子心头的淡淡情愫,在殷殷期盼等待他知晓,如若月亮一直挂在天边,人便只会关注到她的美好,而忽略了花的美好风暖也循着话音向后望去,当看到瑟瑟时,他的黑眸乍然一缩,从席案间霍地站起身来,大步向这边走来   “我不想做什么啊?不是说那首曲子错了吗,江姑娘会演奏,让她演奏一遍,不就知晓了吗?”云轻狂面不改色地说道   风暖也不是笨人,从今日形势,已然看出夜无烟的意中人是伊冷雪   风暖抬眸锁住瑟瑟清丽的容颜,低低问道:“你既已来到北鲁国,何以不去寻我?”一直以为瑟瑟去了春水楼养病,却不想她竟然来了北鲁国”她是何等身份啊,怎能坐到那里去   “唉,不是说她会演奏吗,到台子上弹一弹,莫要诋毁我们的伊祭司的琴技   瑟瑟淡笑着说道:“璿王,我没说自己会弹《国风》”   夜无烟眸中划过一丝瑟瑟看不懂的复杂之色,他凝眉说道:“你一定会的,我知道她就不信,这个青衫女子,会比她弹得好   高台上,只见她指若兰花,袖如云朵,就那样轻拢慢捻抹复挑   这首《国风》,听的北鲁国子民不仅仅是如痴如醉,而是觉得热血沸腾,几欲拔剑而起,当场舞剑   瑟瑟脸色一沉,可汗竟要她做祭司吗?真是好笑,她是南越之人,怎能做北鲁国的祭司   侍卫一惊,瞪大眼睛眸光奇怪地问道:“二皇子,是您八岁那年猎的那第一只白狼的狼皮?”   “不错!快去!”风暖沉声喝道   瑟瑟从未见风暖如此灿烂的笑过   方才瑟瑟还是低头俯视着风暖,不过一瞬间,他高大的身子凝立在她的面前,带着一股凌厉的霸气,她不得不仰头,才能看到他的脸这家伙,到底是要做什么?今日的天气似乎太过明丽,让她身上莫名的燥热   可是,还不及转身,就见风暖又做了一件令她大为不解的事一向沉静淡定的她,在这一瞬,心有些慌乱   风暖却依旧不起身,只是捧着白狼皮,用他那充满磁性的声音,说着一种她听不懂的语言   不管别人如何震惊,瑟瑟却是无论如何也听不懂风暖在说什么,他这是用的什么语言,应该是他们北鲁国的方言吧   是这样吗?瑟瑟抬眸看着风暖,她直觉不是这样的   在瑟瑟接过狼皮的一瞬间,夜无烟手中的杯子不知不觉收紧,白瓷云纹杯瞬间成为碎片,划破了他的手,沾染了点点鲜血而他犹不自知,一双冷眸翻涌着重重墨霭凝视着高台   此时的伊盈香,令瑟瑟有一种陌生的感觉   只是,瑟瑟不想和她计较,对于一个如此偏执的人,恐怕道理是讲不通的   瑟瑟轻移莲步,款款走了出去   风暖站在那里没走,他靠在树干上,狭长的鹰眸微眯,冷冽的没有一丝情感的声音从他口中淡淡吐出来:“伊盈香,你能不能理智一点   向她道喜?她能有什么喜呢?瑟瑟凝眉,很是不解   夜无烟身子一僵,俊美的脸上掠过一丝波动,对于瑟瑟的道喜,他似乎没有任何的欣喜   冲天的篝火燃了起来,烧红了天空,就连那皎洁的冷月,似乎都被篝火映红了脸庞   二三十个天佑院的女子,她们依旧是一袭纯白的霓裳,墨发挽着形形色色的发髻,发髻上插着各种羽饰,只是肩头上披着各色彩带,好似九天上的仙女她们都是左手执着铜铃,右手握着铜塑的小人   “你们,为何这般看我?”瑟瑟凝眉问道,很显然,这三个人不高兴了”瑟瑟不解地挑眉,心中乍然一惊   瑟瑟盈盈笑道:“这个狼皮,应当不是这个寓意吧,也许不是赫连皇子第一次猎到的   这一瞬,无数种滋味涌上心头,糅合在一起,复杂的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你们去看吧,我想在附近走走,一个人静一静   瑟瑟颔首向前走去,无边的草海在眼前连绵起伏,瑟瑟坐倒在草海中,静静地望着高天上那轮皓月出神   “在想什么呢?”风暖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低声问道   “我在想,你为何要骗我?”瑟瑟也不看风暖,只是仰头望着明月   她的语气很轻缓,似乎只是在说一件毫不在意的事情可是,她还是不喜欢这种感觉,这种被人们当作风暖意中人的感觉   她伸手,将披在肩上的白狼皮斗篷脱下来,唇角一勾,轻笑道:“还给你!”   风暖漆黑的眸中划过一丝失落的情绪,但是,他却淡笑道:“不用急着还给我吧,晚上很冷,你披着暖身子吧   瑟瑟瞧着风暖的白影,悠悠叹了一口气,缓缓从墨黑的草地中站起身来   瑟瑟不明白,他为何要救她!他似乎一直是躺在那边草丛中的,危机时刻,恰好救了她瑟瑟的心,猛然一缩,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云轻狂抿着唇不说话,黑眸中冷意骇人   他小心翼翼地揭开夜无烟后背的衣衫,当看到那支羽箭插在距离后心半寸之处,他的心稍微松了一下那双清澈美丽的黑眸中,此时也是历历寒霜   “不错!”瑟瑟淡淡说道   可汗凝眉,这件事处置起来,真的很令他为难   “江姑娘,你看该如何处置?”可汗似乎此时才晓得伊盈香射的是江瑟瑟   “还射!”瑟瑟抬起头来,斩钉截铁地说道,清澈的声音在人群中缓缓漫开,带着令人胆寒的冷意   众人倒是不曾想到这个南越女子能够拉开这把铁胎大弓,皆是极其惊异敢做就要敢承担后果,你让开   “伊祭司,你要做什么?”瑟瑟凝眉问道   “我是这个草原的祭司,我不会允许你在我面前杀生!如若璿王真的有什么意外,就让我伊冷雪去抵命   夜无烟睁开眼睛,淡淡地望向伊冷雪清冷的娇颜,深黑的凤眸,宛若深渊寒潭,令人一眼看不到底   果然,瑟瑟唇角浮起一丝讥诮的笑意,淡淡说道:“谁的账谁来算,何用祭司来抵命!”   瑟瑟慢慢瞄准,羽箭对准了伊盈香的眉心   就在越来越多的人都这般想的时候,弓弦一松,箭射了出去   可是,那支羽箭却堪堪擦过伊冷雪的头顶,向前飞去,众人的心微微一松,可是又马上一紧   草原子民都是懂射箭的,他们知道,当箭射出去后,并非如一条直线般前射,而是呈现弯曲下坠的弧形轨迹射箭,与她而言,不过是雕虫小技   伊盈香瘫坐在地上,感觉到头顶上那支贴着她头皮的箭,散发着冰冷的凉意,她心头涌起无边的恐惧   一场风波化于无形,伊哈族的族长派人扶了伊盈香离去,离开前,他大步走到瑟瑟面前,高声道:“小女生性娇纵,任性妄为,得罪姑娘之处,我代她向姑娘赔罪了我定会管束小女,令她今后再不做伤害姑娘之事不过,自家的姑娘纵容成这样,却是他的失败了   瑟瑟回礼淡笑道:“伊族长客气了   可汗见事情已然平息,挥了挥手,让围观的人全部都散去   方才,她便感到了疼痛,只是人太多,她一直隐忍着,此时,却是无论如何也忍不住了风暖的眸光乍然一缩,眼底全是痛色   瑟瑟是无论如何也不懂他了,既然对她如此冷情,方才何以还要救她呢?如若是之前,她还是他的侧妃,与他璿王的颜面而言,是绝不会令她受伤的   小钗和坠子扶着瑟瑟来到她的帐篷,这帐篷不算大,小而精致,里面摆设齐全很显然可汗对她待遇还不错,可汗和阕氏知晓她是风暖的意中人,倒是没对她表示什么不满,但也没表示什么喜欢若没有狂医的伤药,你这伤口就难愈合了”小钗和坠子是真心关心她,她心里很感动   “是啊!我也觉得璿王喜欢江姑娘呢!”小钗也随声附和道明春水当真一点也不喜欢她吗?   小钗和坠子本是想要看看瑟瑟对夜无烟的反映,却不想她忽然沉默下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顿时都有些不知所措   “璿王的伤势如何了?”坠子和小钗齐齐问道瑟瑟拎起裙角,穿过齐膝的绿草,向右首第二个帐篷走去   帐篷内静悄悄的,充斥着淡淡的青草药香,没有一个侍女,瑟瑟觉得很奇怪   如果可以,她宁愿自己没有看到这一幕她紧紧楼着夜无烟的脖颈,而夜无烟的手臂环抱在她的纤腰间她想转身离去,脚底却似乎是生了根,竟然挪不动,或许是太震惊的缘故吧他缓缓推开偎在怀里的伊冷雪,便看到了站在帐门前的瑟瑟,瑟瑟便也清楚地看到了夜无烟   她勾唇浅笑,淡淡说道:“今日王爷舍命救了瑟瑟,瑟瑟甚是感动,本想来向王爷致谢,不巧打扰了王爷和祭司,这就告退,你们莫要扫了兴致,还请……继续瑟瑟是一个就事论事的人,是以,她缓缓说道   伊冷雪快步走到他身侧,伸手扶住了他,柔声道:“你莫要乱动”   她掀开门帘,快步离去   那侍卫奇怪地看了瑟瑟一眼,沉声道:“方才狂医吩咐的,难道不是,……”话未落,瑟瑟已转首快步向她的帐蓬走去   还是方才那轮皓月,此时看来,却再不是那般皎洁如玉,一缕缕游云环绕在明月周围,好似层层叠叠的面纱,遮住了皓白的皎月云轻狂和夜无烟关系匪浅,这一点瑟瑟第一次在璿王府见到云轻狂就已然知道了   他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   诚然,他知晓她原是璿王侧妃,这般做,难道是要她看了吃醋,要她再回到夜无烟身边吗?若是如此,云轻狂的算盘算是打错了   那人似乎没料到瑟瑟如此胆大,裂嘴一笑,低声道:“你不用知晓我是谁,你只需知道,今夜,我会让你舒坦个够   “谁这么大胆?”及至看清了赫连霸天的脸,都是眉头一皱”赫连霸天狠声说道将她让给我,大哥将王位让给你!怎样?这小妞太令大哥着迷了,这草原上的姑娘,大哥也玩了不少,还不曾见过她这种类型的瑟瑟趴在他怀里,隐约可以感觉到他胸腔内的怒气正在喷薄而出   她仰首,月色极清明,她看到风暖那张俊冷的脸上,薄唇紧抿,好似害怕将怒气泄漏,而一双黑眸燃烧着愤怒的烈焰风暖伸臂一格,架住了他的拳头,展开拳脚,和赫连霸天在月色下的草海上展开了一场对决瑟瑟倒是没料到,小钗是如此易感之人   帐篷内,点了好几根蜡烛,都是小孩手臂粗细,将帐篷内照的亮堂堂的   看到瑟瑟进来,云轻狂抬眸望了她一眼,又继续为夜无烟敷药   他伸臂抬起夜无烟的腰,淡淡说道:“把布条缠上去!”   坠子抬手就要缠,云轻狂却沉声说道:“不是你!”   瑟瑟知道云轻狂说的是自己,夜无烟的伤好歹也是因为自己所受的快步走上前去,从坠子手中接过布条,低声说道:“我来吧!”   夜无烟听到瑟瑟的话,身躯似乎僵了僵她将布条紧紧缠了好几圈,最后挽了一个结,起身站了起来若是再为了任何女人从床榻上冲出来,我狂医可就无能为力了   “还好,无大碍了   瑟瑟心中一凌,看来,她还是不要给赫连霸天机会好   她说完这句话,帐篷内不光是静谧,气氛也骤然变得紧张起来”   “这怎么行?”难道要她夜夜和他同居一帐?   风暖无赖地笑了,他忽然低首,在她脸颊的梨涡上偷了一记香吻   瑟瑟捂着脸站在那里,极是惊异风暖竟也有如此无赖的一面马车后面,有几十匹骏马,牵着马的人,除了明春水派来保护瑟瑟她们的那队扮成商旅的侍卫,还有夜无烟的十二个铁卫   “璿王,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璿王要连夜回南越?璿王不是受伤了么,这般颠簸,不怕伤势难以愈合?”风暖站在马车前,冷声问道他早就料到最后肯定会有这么一句   瑟瑟极是尴尬地坐在大红马上,如今她肋部有伤,不方便自己骑马,但她更不愿和夜无烟共乘一车,只能和风暖共乘一骑”   瑟瑟没说话,只是静静瞧着他,唇角勾着一丝冷笑   云轻狂眯眼笑道:“不错,我确实是春水楼中人   “那么,你们让我到春水楼,难道不怕我将春水楼的地址泄漏出去吗?”瑟瑟问道   瑟瑟坐在软轿上,但见得群山绵延起伏,一眼望不到边际一行人从“一线天”出来,便见前方是一处高大的石壁   上方是一个石洞,洞口处有一株高大的松村,正好把洞口遮挡的严严实实,寻常人很难知晓里面还有一个山洞再向前走,光线似乎有些强烈,很显然是走到头了人虽聪明,就是江湖阅历太浅薄了看到云轻狂,小钗和坠子,都笑嘻嘻地和他们打着招呼   “不是你掳来的,那还能有谁?”扛着锄头的农人惊异地问道   这春水楼完全颠覆了瑟瑟的相像,看来传言的确不可信   传言中,春水楼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宫殿外面,种植着各色奇花异草,四季芬芳皇帝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他却有四妻八妾九十九姬   这春水楼完全颠覆了传言,也完全出乎瑟瑟的意料之外   “是不是和传言不符?”云轻狂笑道却没料到是如此简扑的村落   瑟瑟椎门进到屋内,只见屋内摆放着简陋的床,低矮的几,简洁的柜,一切是那样简单而质扑她头上戴着类似于金冠一般的饰物,穿着颜色明丽式样古怪的衣裙   “你是谁?”瑟瑟没料到一大早便有人来拜访,一早起来,小钗和坠子都回家去拜见家人去了,如今,小院只有瑟瑟一个人不仅生的很讨人喜欢,而且笑容极其甜蜜绚烂,令人见了忍不住喜欢她   是以,瑟瑟极是客气地招呼着风蔷儿,同时心底也暗暗戒备说是为了欢迎瑟瑟,特地为瑟瑟做的饭菜接风我已经实验过了,没事了,你也可以吃了,实话说,蔷儿的厨艺可是一流的”云轻狂冷声道,神色极是肃穆   在这里一住,便住了两个月,明春水始终没出现反而时时为他们解决危难   既然能够出得起修堤坝的银子,可见春水楼也是有银子的,虽然瑟瑟并不知晓他们的银子来自何处   在春水楼住了些时日,瑟瑟便被这里淳朴的民风所感化,这里没有南越贵族之间门第的差异,她们平等而友爱   瑟瑟从来不知,这收获庄稼竟也是极累人的,一直到了暮色降临,她才和几位姑娘结伴回自己的小院   狭长的柳叶青翠欲滴,夕阳余晖从枝叶间漏下密密点点的金光,洒在他那袭月白色绣着朵朵玉色莲瓣的衣衫上可是在海岛上发生的那一幕,她觉得她还是称呼他楼主比较妥当他没有答话,而是径直向瑟瑟走来,俯身握住了瑟瑟玉白的手掌   明春水眉头微颦,他倒是没想到她会到田间劳作,看到她布满伤痕的手,心尖处微微一疼   明春水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意图,修眉微凝,紧紧攥住她的手不放”话未说完,明春水忽而俯身,吻住了瑟瑟的唇瓣   “听说你的伤势已愈,寒症已退?”他忽柔声问道”   明春水闻言,有一刹那的沉默,他为她敷好药,抬眸望向她,低声道:“你可知晓我们春水楼乃昆仑奴之后裔?”   瑟瑟点点头,道:“是,我听村里的人说起过   *   希望亲们不要把出云文里的昆仑奴和历史的昆仑奴混为一谈   在写本文前,出云查过,历史上的昆仑奴是黑人,是从海外贩卖而来的   瑟瑟眯眼瞧去,只看到一张精致的白玉面具,还有露在外面的优美的唇”   明春水却无视她的反抗,将瑟瑟抱在怀里,低首看着她的脸,发现她双颊酡红酡红的,双眼更是水雾氤氲,好似含了两滴晶莹的春水风蔷儿眯眼一笑,本来,她只是想要瑟瑟喝杯酒忘掉烦恼的,倒是没想到楼主出现的这般及时   明春水只觉得心底深处有一种柔如柳丝的情绪不断滋长,刹那间将他的心一层一层地缠绕的严严实实的这种感觉轻飘飘的,好像腾云驾雾这眩晕比醉意还要厉害,她伸手去捂,明春水伸手去脱,只听得撕拉一声,她身上的布衣已经撕碎了   “青莲出水,春色无边   有些事情,瑟瑟实在是想不通,但是,有些感觉,却是骗不得人的方才那件衣衫撕坏了,穿上也是衣不遮体了   这可怎么办,总不能一直泡在温泉里吧,那明春水不会把她扔到这里不管了吧,这就太不厚道了正这样想着,就见一袭白衫的明春水,手中捧着衣物,慢慢向这边走来”瑟瑟慌忙喊道明春水搂着她飞身跃上了岸边,手中的衣袍一展,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他柔软的唇齿,辗转千匝,温柔而狂野地和她的唇舌纤缠在一起,化作不尽的温柔缠绵,携着她在朦胧的月色下,在哗哗的水声中,不断沉沉浮浮执拗地爱着风暖的伊盈香为情疯狂,痴恋着伊冷雪的夜无烟为情痴等,原本洒脱孤傲的娘亲为情隐忍多年,而她,一向自诩冷静潇洒的她,同样不能免俗,依旧沦陷在这一刻的甜蜜里他没料到,当日自己那句话,会伤害她这么深“   “那,又是为什么呢?”瑟瑟依旧抬眸问他然,过了半天,她终究还是明白过来了,到底是懂了那些古老的词曲   这就够了!   她要的就是这么一颗真心不是不敢,而是,她不想破坏今夜这么好的只有他和她的氛围他的衣衫很大,穿在她身上,袖子都长过膝盖了   瑟瑟因为他最后这句话,心中漾起一丝甜蜜   从高处俯览春水楼,瑟瑟才知,并非只有村庄和田地,村庄后面别有一番动人的天地”   竹林?瑟瑟这才发现,烟波湖再向后,是一大片竹林,竹林后面,掩映着一座恢宏又典雅的楼阁,四周春水弯弯,木茂花繁   良久,头顶上传来明春水清澈温雅的声音:“我记得以前我向你说过,我一直在等一个人,一个令我欣赏令我倾慕可以和我比肩的女子   “这个别院就是为她建的,只是我一直没等到她,今生今世也不会等到她这让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不光彩的介入者枝条柔柔的,随风轻摇,婀娜动人打量了一下室内的状况,他黑眸微凝,撇嘴道:“怎么,我不在时,他们也没给你添几样摆设?”   瑟瑟心想,没他的吩咐,谁敢添啊!   “罢了,反正你也在这里住不久了”他低低叹道:“早些睡,我走了   瑟瑟顿时大窘,如若是风蔷儿一个人这么想,还好些,如今全庄子都当她是明春水的女人了你不知道你们楼主曾经一直在等一个女子吗?”瑟瑟问道明春水丝毫不在乎她的过去,她又怎能苛求明春水是一张白纸   “江姑娘,今晚的篝火宴比往日持别,你不能再素面朝天,要打扮漂亮些   坠子点点头,忽然指着人群中的一个男子道:“狂医在那!”   瑟瑟顺着她指点的方向,果然看到身着民族衣衫的云轻狂,他躲在人群里,但是很显然已经被风蔷儿发现了云轻狂已经接连投回去三次了隐隐看到明春水袍袖一扬,大红色绣球,带着一缕香风,向瑟瑟怀中扑来虽然,并非每一次相遇都是愉快的,解媚药和海岛上那一吻令她很是失落   他的幽默,他的慵懒,他的洒脱,他的狡猾,他的淡定,他的霸气,甚至他的无赖……都令她的心深深的震撼虽然有很多姑娘对瑟瑟艳羡而嫉妒,但是她们还是为楼主能够抱得美人归而高兴   “我能否不和你住在一起吗?”她低低问道   “瑟瑟……”他叫着她的名字,温柔而绵长,好似融着无数的疼溺和说不出的情愫,“总有一天,你会看到我的容颜   明春水抱着她,感受到怀里的娇软,心中春湘澎湃,他伸指,将她身上罗裳尽褪交织的躯体就像两只不断舞动的彩蝶,不断舞动着她微微一动,他便也醒了,一向冷澈深邃的黑眸中,闪着灼亮的光华竹屋不大,有两间屋子,里面的摇设都是竹制的   瑟瑟披着毯子,走到竹制衣柜前打开拒门,看到里面挂满了女儿家的罗裳,烟青色、淡青色、粉青色,每一件都是她喜欢的颜色   她哪里需要敷药了?看到他唇边邪邪的笑意,瑟瑟才明白,他是要为她身上的淤痕上药,而看他那架势,似乎是要亲自给她上药   他抱起她,坐到卧榻上,道:“听话!这是夫君应当做的   他掀开她的衣裙,手指点着药膏,蹙眉细细为她擦拭   瑟瑟凝眉,道:“何以要去拜黑山神?有事?”   明春水微微笑道:“这是我们乌墨族的风俗,在篝火宴上选了意中人,要去拜黑山神的,这样会得到黑山神终生的祝福和庇护,我们也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妇了瑟瑟衣袖轻扬,裙袂飘飞,玉足就在一朵朵怒放的花朵上,曼步翩舞着   瑟瑟望着他翩然而止的身影,淡淡一笑,忽然纵身一跃,迎了上去   明春水伸掌托着瑟瑟,看她在他手掌上翩然旋转,翩飞的裙角在眼前肆虐狂飞着,荡起一股冷香,沁入鼻端   瑟瑟不知所以,抬眸静静望着他只见他伸掌在桂树树干上轻轻一拍,顿时震落一树桂花   “不错,味道极好,没想到你竟然也会做菜!”明春水边吃边道”明春水勾唇笑道,“那日后我就有表现的机会了”   瑟瑟倒是没为明春水的话欣喜,而是心头微微一沉,她自然知晓昆仑奴所处的环境,不知他儿时受过何等苦难”   “好!”瑟瑟颔首笑道   “我这样子还需要妆扮吗?”瑟瑟辈眉问道只要有大事,都要向黑山神禀告一番,才会生效   瑟瑟没想到这般险峻的黑山,峰顶竟然平坦如镜,大约有方圆五里”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瑟瑟知晓,他们昆仑奴都是信奉黑山神的,明春水既然说了申时要来,就应当是说到做到的?难不成还有什么事比拜黑山还要更重要吗?   在峰顶等了约有半个时辰,眼看着西天夕阳开始坠落,天边晚霞徇烂燃烧而明春水,却还是没有来   围着瑟瑟的几个男女眼见的暮色的降临,楼主却还没有到,他们心中也有些惶惶的,想要安慰瑟瑟两句,却不知说什么才好   而瑟瑟却感觉到春水楼里的气氛变得越来越怪异起来,她总觉得人们看她的眼光带着一丝同情,行事都有些小心翼翼,说话亦是吞吞吐吐的那座坐落在烟波湖畔的院落此时沐在夕阳余晖下,愈发精致典雅风从窗子里吹入,长发随风舞起,遮住了她的双眸,迷乱了她的心神而她,江瑟瑟,不过是一个笑话,是他得不到那个女子时的替补眼泪是这个世上最无用的东西,风一吹,就风干了,不留一丝痕   瑟瑟的身子轻轻战栗,她起身向外逃离,却被他伸臂揽回,高大俊美的身躯即刻翻身而上,将瑟瑟牢牢钳制在他身下这一望,她心头忍不住一滞,竟是忘了挣扎我知道这几日委屈你了,有什么事,明日再好好说心中那根弦乍然放松,睡意袭来,他就那样抱着她,沉入到无边的梦境里清丽的容颜在月色映照下,虽然依旧波澜不兴,然,心底,却已经开始翻腾着巨澜   他为了照顾那个女子,几日不眠不休,这样的照料,怎能说没有感情?不管是何种感情,明春水对那个女子,绝对是有情的   离去吧!有个声音在心中深处不断地叫嚣着大约在为那个女子治伤吧,希望她早日疽愈,瑟瑟低叹一声,唇边浮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快出庄子时,瑟瑟忽然想起那片花香有毒的花林,没有解药,她要如何出去?瑟瑟凝眉思索片刻,便向风蔷儿的居所走去”瑟瑟也不客气,直截了当说道孑然一身来,自然孑然是一身离去了”   两人踏着月色,结伴来到出口处的花林   风蔷儿陪着瑟瑟穿过花林,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通往外界的山洞,她低低叹息了一声其实她赞成瑟瑟出走,但是并不打算让瑟瑟真的离开,她只不过希望这样能刺激楼主一番因为她觉得楼主和瑟瑟,才是真正的一对   白日里看山,绵绵群山,崇山峻岭,山清水秀,云雾缭绕,倒是不失为佳景   有野兽!   瑟瑟心中大惊,伸手一拔,新月弯刀出鞘这才就着月光看清眼前的野兽是一只大虎,真是凶猛的家伙   不过,此时,她躺在这棵技繁叶茂的大树上,身上盖着风蔷儿给她的披风,倒还算是舒服的,林子里比之方才在山崖上,冷风小了些,身上也不怎么冷了约模过了一个时辰,她才再次睁开眼睛   从此后,这一生,应是良辰美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从此后,这十丈软红里的情情爱爱,与她再没有任何关系了所谓的前尘旧事,就当作烟花春梦一场好了   “来人!”他厉声喝道,黑眸中一片凛冽   他犀利的眸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吓得几个侍女连连摇头,浑身战栗夫人方才已经出了山谷,属下已经派人去寻了   瑟瑟!   珠子寻到,却断了人的消息忽然忆起自己这是在幽暗的林中,她动了动身子,从树桠上坐起身来   直到瑟瑟一步一步,茫然地走到他面前,直到她的手,不小心触到了他的胸膛,他才猛然伸手,一把握住了瑟瑟的手腕,将她拽到了怀里   瑟瑟整个人僵硬地伏在他的胸前,当鼻间那淡淡的青竹味袭来,瑟瑟便知晓眼前之人是谁她的心骤然一缩,怎就被他追上了呢   他伸手,修长的手指从她纤长的眼睫上划过,指尖竟是不可遏止地颤抖一瞬间,林子里只余瑟瑟和明春水两人紧紧相拥   “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明春水低沉暗哑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带着不稳的气息的颤抖这一瞬,她感觉到了他的真心他的真心,何其多!?   “明楼主,你来,是要送我离去吗?”瑟瑟挣不开他的怀抱,便淡淡说道,请丽的容颜在火光掩映下,透着一丝冷冷的疏远,“你看我,似乎是目盲了,楼主不来,我自己还真的走不出这绵云山呢!”   听着她疏远的称呼,冷淡的话语,他一点一点放开他的怀抱,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唇角那抹冷淡的笑意,他的心好似被揉碎了一般疼痛他感觉到她就像是一缕风,随时都会飘远,让他,无论怎么抓也抓不住可是,他在她面前,永远是那样慵懒的,洒脱的,戏谑的,好似云朵一般纯净明朗的   瑟瑟眯眼呵呵笑着冷声说道:“明楼主,今夜我是一定要走的,请你放了我,不然,我们只能兵戎相对了   “好!好!江瑟瑟,既然你这么想走,那你好自为之   他走了!走吧!   把所有的温暖、所有的羁绊、所有的柔情都统统带走,把坚硬、孤单、寂寞和傲岸统统都还给我一不小心,脚底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身子向前倾倒不用猜,她也知晓是明春水又回来了   她气恨交加,张口咬了他的唇,他不以为然,依旧和她继续纠缠唇舌交缠间,血腥味弥漫   腰间忽然一麻,她被他点了穴,虚弱的身子跌倒在他的怀里   她以为找到了那双可以托着她翩舞的手掌,可最终发现,这或许只是一个妄想   室内静悄悄的,她身子一动,一个手臂慌忙上前扶住了她   话音方落,室内一阵诡异的寂静,瑟瑟听到一道沉稳轻缓的脚步声传来   “一会儿我便带你去拜黑山神明春水,你叫你的侍女不要再叫我夫人了   瑟瑟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风声,不及反应,樱唇已然被他的唇捉住,唇舌交缠间,浓浓的药汁送到了她口中”   瑟瑟一愣,明春水已经剥下她的衣衫,将衣服正过来,披到了她肩上”侍女扫了一眼花丛中的瑟瑟,低声说道”言罢,走到瑟瑟身侧,低声道:“我去去看看她,你自己小心一会儿,记得喝药出来时,从窗口里一跃便出来了,回去时,却不是那么容易的,因为根本就不知窗子在哪里?   不小心踩踏了一株花,瑟瑟低叹一声,由着侍女将她搀回到“摘月楼”中她盼着这双眼睛,能够早日复明   瑟瑟淡淡笑了笑,竟是快到子时了么?一练功便忘了时辰,而明春水陪着那个女子,竟也忘记时辰了么?   她摸索着走到床畔,正要脱衣睡下,只听得一阵脚步声传来,沉稳却并不轻缓,很快就到了屋内   “你如何知晓,我习练的不是一般的内功?”瑟瑟问道   他走上前去,拂去她额前的乱发,道:“她现在就是一个活死人,只有你能救她,去救她,好吗?”   瑟瑟虽然看不到他,却能感受到他的手从她额前抚过时,指尖是轻颤的你起来吧   那座典雅的院落叫“轻烟苑”   云轻狂正坐在桌前配药,一袭灰袍,此时被各种药汁浸染的不成样子,好似开了颜料铺一般他看到瑟瑟被小钗搀了进来,瞬间瞪大了双眼,凝眉问道:“小钗,你怎地让夫人来了?”   小钗眼睛早已哭红,见云轻狂问起,却并不答话,只是向后努了努嘴   床榻上,传来一阵咿咿呀呀的声音,好似是初生婴儿的学语声这样的咿呀声,听在耳中,令人心中格外酸楚如若他不去救她,或许连她都会瞧不起他   可是,听到他的回答,她心头,还是好似扎了一根冰针般,带来的不仅是针扎般的疼痛,还有冰针化去后的寒意   黑暗之中,传来云轻狂绵长的叹息,他一字一句,沉声说道:“让病者服下这粒丸药,然后,运功逼毒便是   那女子虽然说身子不能动也不能说话,但是,眸光却是清醒的   侍女手脚麻利地将一张雪白的毯子铺在地上,明春水俯身,将那个女子抱到毯子上坐好   他的大掌很暖,包裹住瑟瑟的小手,轻轻握了握,又重重握了握,一双黑眸,在瑟瑟清丽的容颜上凝注片刻,柔声道:“她一定会感谢你的   “不,我们之间还需要感谢吗?”明春水低低说道,拉着瑟瑟坐到了那女子身后   她屏息,缓缓运功,只觉得体内内力好似春风化雨般,绵绵不绝向掌上聚集而来   肩头上被虎爪破的伤口,火辣辣地开始疼   瑟瑟凝神再运功,将那女子体内的余毒尽皆逼到一处   耳畔传来一声低吼,瑟瑟只觉得身子乍然一轻,似乎是被谁抱在了怀里,鼻端淡淡的青竹味扑来眼前永远是一片模糊,却又似看到无数幻象乍然看到娘亲发间一缨雪色,瑟瑟抬手,想要为娘亲拔去那根白发,可是一阵风吹来,娘亲的身影渐渐淡去,竟逐渐消失在一片白雾之中   “娘亲,娘亲……”她一遍又一遍的呼喊,嗓子已然喊哑,周遭一片迷雾   “爹爹……”她哽咽道,父女相见,何以会是这样一种境况   熟悉的气息笼罩着她,温暖的怀抱如同一个张开的厚茧,紧紧地包裹着她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攥住了他的心,他急促而破碎地喘息着   对于有的人来说,或许回忆会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男子作主子的娈童,女子做主子的侍婢,在主子身下婉转承欢,然,却没有一点地位,玩腻了,便会弃之如敝屐   他不信!   哈哈哈!他的不信招来那些人的狂笑,他们笑得连眼泪都流出来了他们脏污的唇,在他身上,肆虐地吻着,留下一道道脏污的青痕   他抬首,在沉沉夜色中,看到一位白衣少女站在街头   他们慨叹今夜艳福不浅,老天开眼,竟然又送上来一位美貌的姑娘   她无意识地动了动,发觉自己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紧紧拥抱着而她,在他心中的地位远远及不上那个女子,她知道难道是她一觉睡到了冬天?怎地这般冷,床前,似乎还放着火盆   “哦!”瑟瑟轻轻哦了一声,没有再说话见她依旧毫无反应,他渐渐加深了这个吻   瑟瑟却低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黛眉轻挑,冷冷笑道:“明春水,不过是一副残躯,你若真的想要,自管要好了!”   明春水黑眸一凝,心底,划过一丝难以名状的哀伤”   “什么是静室之刑?”瑟瑟挑眉问道到了第四日,我几乎要崩溃了,到了第五日,我几乎癫狂   “你也不问问我为何要给你药?”云轻狂见瑟瑟一副清冷冷的神色,凝眉问道   瑟瑟在廊下又坐了一会儿,感觉日光渐渐变得幽暗了,身上也渐渐有了冷意,正要起身回屋,便听侍女来报,说是莲心姑娘求见   瑟瑟凝眉思索,良久也记不起何时听过为何,失忆的不是她,却偏偏是这个女子呢求夫人替莲心在楼主面前说说吧   瑟瑟淡若轻烟地笑了笑,道:“你说做奴婢楼主自然不答应了,你去找他说,就说你要以身相许,我想他肯定会答应的!”   “夫人!”莲心大惊道,“莲心没有那个意思,莲心只求伺候楼主和夫人   “你回吧,我根本不是他的夫人,你不用找我说,我救你,从未想要你回报什么你有什么,还是找楼主去说吧   “夫人,求求你了   瑟瑟黛眉轻蹙,冷冷说道:“明春水,我想你还是尽快将前事告诉她!”   他和这个女子的事情,何以要掺和上她   莲心见瑟瑟要进屋,快步过来搀扶瑟瑟“   莲心睫毛颤了颤,轻声道:“夫人是在嫌弃莲心吗?”   “你不要误会,我并非嫌弃你”她抬眸淡淡说道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到了用晚膳之时,有侍女过来摆膳试问,哪一个奴婢敢用这般娇柔的语气对主子说话?   明春水淡淡一笑,温柔地说道:“莲心,天色不早,你早点回院里歇着吧   深秋的凉夜,虫鸣凄凄,月色朦胧   瑟瑟静静坐在窗畔的软椅上,自从苏醒后,她一直是清远寡淡的样子瑟瑟惊异地缩手,只是反抗却是徒劳的,她根本就挣不脱明春水伸腿一勾,便将瑟瑟的腿勾住   明春水唇角一勾,失笑道:“江瑟瑟,你要谋杀亲夫吗?”   他伸手一掀锦被,运内力一激,锦被瞬间鼓荡起来,几根闪着寒光的银针瞬间没入被内”   瑟瑟辇眉,凝声问道:“你说什么?”   明春水淡笑不语,这几夜瑟瑟要求独睡,他答应了,但是惦记着她夜里畏寒,是以,他总是半夜里进来,点了她睡穴,抱着她睡   明春水感觉脸上火辣辣地疼,唇角渗出一丝血丝来   难道说掉到水里还不够,还要将自己往火里送吗?   她悲叹地想到,她也不反抚,任他欲求欲取衣衫飘飞,带起一股凉风,荡到瑟瑟脸上,拂起了瑟瑟额前的乱发   瑟瑟拥着锦被,有些怔愣越想便越加确定,那根本不是梦,而是,明春水在向她解释,解释他和莲心的关系   她知晓,作为春水楼的楼主,作为昆仑奴的首领,必将是有着一段辛酸的过去的   瑟瑟忍不住问小钗:“小钗,你可知楼主在哪里?”   小钗抬眸,对于瑟瑟主动询问楼主的去向,有些奇怪   她微笑道:“楼主一早便出去办事了,留话要奴婢们好好伺候着夫人瑟瑟自然知晓身为春水楼的楼主,不可能日日流连在这里的   这一次,小钗可不仅仅是惊奇,而是惊喜了夫人莫不是开始想念楼主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泠泠的琴音里,听到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瑟瑟微微笑了笑,她听出那是莲心的步伐,轻盈而舒缓   虽然看不到,但是她可以想象的到,在柔柔的日光里,容貌绝丽的女子,一袭翩翩飞舞的裙裳,婀娜多姿地缓步走来   “此曲乃古曲《蒹葭》,”瑟瑟微微一笑,淡淡说道,“莲心姑娘应当亦是抚琴高手吧,不知可否弹奏一曲继而近水轻云,千里秋霜,有萧索之意,却不失悲壮之势”   瑟瑟自沉醉中回神,淡笑道:“孤高明月随云转,冷落寒梅向雪开身侧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掠过,隐约感到一行人已经进了寝居   云轻狂将侍女们尽数屏退,只余莲心守在床榻不肯走,她凄然道:“云公子,当日莲心伤重之时,便是楼主悉心照顾,莲心才捡回一条命小钗,你小心伺候着楼主夫人,我先回了   瑟瑟静静站在室内,云轻狂的话,她并不敢相信   “夫人,你脸色不好,先去歇息一会儿吧,这里有我们照顾,你放心好了”明春水柔声说道,眼角余光扫到窗畔的瑟瑟,看她一脸的波澜不惊,眉头微凝   “疼的厉害吗?莲心看看,是不是还在淌血   其实明春水的伤势一点也不重,他只是太疲累了,却无论如何睡不好,是以云轻狂给他吃了一丸酣眠的药丸   一个是不加掩饰的关心和担忧,一个是毫无保留的温柔和体贴   “不行,莲心一定要看,否则,我不会放心的叫云轻狂过来为她看一看”   小钗的眸光,从莲心脸庞上掠过,莲心的脸,确实有着不正常的苍白,看上去确实虚弱的很   “你要去哪里?”明春水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冷冷澈澈中透着一丝难言的恼   “不要她们,我就要你!”他轻轻说道,语气里透着一丝不可言喻的坚定”明春水低声说道,语气里透着浅浅的愁,悠悠的伤遂,伸手,抚上他的身子摸了摸那里似乎不是他的腰部,而是他的肩膀   “再向下!”他懒洋洋地开口,话语里隐隐带着恬淡的笑意   他揭开衣衫,握着她的手,缓缓地慢慢地一路向下,沿着他温热硕伟的胸膛,一寸寸滑过他光滑灼热的肌肤   瑟瑟感觉到他的气息在她脸侧流窜,带着暖暖的温度,将她的半侧脸颊烧热   身上一暖,他的手臂再次环住了她的纤腰,困住了她的身子,这一次两人身子紧紧相贴,容不下一丝空隙属于他独有的男子气息、体温,包围住她所有的感觉他将她拥的紧紧的,霸道而不失温柔地吻着她,抒发着他的狂野,他的思念,他的深情   “她确实令我倾慕令我欣赏,可是我喜欢的却是你,你懂了吗?”他再次重复道   他语气里充满着浓浓的情意,瑟瑟在他怀里完全愣住了   他用力,将她更紧更深地拥住,几乎要搏她深深嵌入到他的骨血户中”言罢,就要溜走,可是目盲的她自然逃不过明春水的魔掌   明春水一把拥住她,将她打横抱住,放到柔软的床榻上   她被他的呼出的灼热气息吓住,虽然她是目盲看不到,可是她却知晓,现在是白日   瑟瑟只觉得心中顿时堵得难受,虽然他说了是喜欢她,可是,她怎么感觉到,在他心里,她根本就不如那个莲心重要其实她心中,现下是很矛盾的   “夫人,不如我们回去吧因为我虽然忘记了前事,但是,我却很明白地知晓我这颗心,是在楼主身上的,不可能怀上别的男人的孩子,如果是别人的孩子,那就一定是那个人强迫了我!”莲心的声音,依然是温柔的,只是声音里却带着不可抑制的决绝   一阵难言的沉默,四周静悄悄的,就连风声似乎也听不到了   “孩子,是我的   接下来,莲心说了什么,明春水又说了什么,瑟瑟一句也不曾听到   枉她江瑟瑟孤高清傲,要找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良人,却不料到头来,竟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小钗一声疾呼,早已惊动了屋内的明春水   瑟瑟听到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那么急促,好似鼓点,一声声,敲击在她心上身后传来明春水一声疾呼:“江瑟瑟……站住   瑟瑟知晓,沿着地面向前走去,必会遇到诸多障碍,她目盲之人,定是冲不出这里但是,从高空纵出,当是无所阻碍”明春水气急败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隐隐还有衣袂破空的声响,他,竟然已经追了上来   他的轻功和瑟瑟不相上下,是以,方才一直不曾追上瑟瑟瑟瑟是因了花毒身子绵软,根本就不能再动”明春水沉声说道,极力压抑着心中的痛幽深的凤眸中,是从未有过的悲伤、懊悔,还有自责   不是真的!他说他的话不是真的!不管是不是真的,不管他是不是那个孩子的爹,对她而言,都不重要了   “楼主,你受伤了,让奴婢们来吧情之一物,果真害人不浅,看来,还是独身比较好她很请楚,这一次来到的不是摘月楼   也就是那一次在海战时,那个紫衣戴面具的公子   由他来守卫,瑟瑟知晓,自己逃出去的可能性更加少了,几乎可以说是没有”言罢,起身去了瑟瑟扶着床榻,缓缓坐了起来   “这屋内是如何摆设的?”瑟瑟在室内走了一圈,轻声问道而且,一应物事皆是靠墙而设,或许是考虑到她这个瞎子不方面吧   瑟瑟微微颔首,缓步走到南墙处,感觉到有幽凉的风从窗子里灌入,荡起她一袭青裙,隐隐的还有沁凉的云气拂来   很显然是一处扉窗,瑟瑟心中一喜,伸手摸了摸,却发现这窗子是依石而雕,四个尺许大的窗口排成上下两排,很小,看样子是想要从窗子里跳出去是不可能了   瑟瑟默立在窗畔,感受着轻风拂面的凉意,不知默立了多久,忽听得身后坠子和侍女们轻声施礼道:“楼主!”   熟悉的脚步声缓步踱来,只听得明春水冷冷澈澈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瑟瑟听着他的脚步声,心内一阵悲哀,她依旧不是他的对手,看来,还是要苦练武艺了听着他渐行渐近,瑟瑟运起内力,长袖一鼓,好似鼓风的帆,向明春水攻去   一瞬间,暗器攻击转为了贴身肉搏   “明春水,不管那个孩子是不是你的,我都不在乎   她的声音出奇的镇定,而且冷静,语气里有一种四平八稳的味道,很显然,她绝不是头脑发热说出来的这句话墨黑的眼底,亦是冷寂一片而此刻,自己被他压在身上,竟是一丝也不能动   瑟瑟松开咬着他颈间的唇齿,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滚下   瑟瑟盘膝坐在床榻上,雅黑的发髻低低挽着,衬的一张玉脸愈加白皙清丽   瑟瑟兀自不信,她眨了眨眼,环视室内,桌椅床榻,竟然瞧得见了   瑟瑟从床榻上起身,疾步走到窗畔,从那尺许宽的石窗内,向外遥望   窗外,是一片银琼冰封的世界在门外候着的侍女见瑟瑟步出,慌忙过来搀扶,瑟瑟拂袖拒绝,缓步向外走去   墙角处一处红梅,十分俏丽,在雪光中开的清丽妖娆,瑟瑟情不自禁走近两步,那清洌洌的梅香便扑鼻而来   瑟瑟也不理睬,径直穿过院门,来到大门口,遥遥向下望去   瑟瑟定定站在那里,望着她渐行渐近比之伊冷雪少了几分仙气,多了几分人气   她分明就是伊冷雪的模样,看上去却和伊冷雪有些许不同   瑟瑟几乎被这个认知震得乱了方寸,胸部又好似被人重重击了一锤,一颗心,缓而重地跳动着”   伊冷雪轻盈起身,一双涟水清眸从瑟瑟清丽的玉脸上扫过,唇角含笑,娇声说道:“夫人,这些日子,莲心因为害喜,不曾来拜见夫人,还请夫人见谅今日莲心就要离开春水楼了,原本无论如何也是要来向夫人辞行的,但楼主说雪重路滑,莲心又有身孕,生怕有任何闪失莲心要走了,夫人保重,后会有期”言罢,娉婷转身,她腰肢比之以前略显粗大,身量也略显丰满,她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欲要离去   斜坡上雪积得极厚,伊冷雪一脚踩了上去,脚下忽然一滑,身子一个踉跄,竟然趺倒在地   瑟瑟淡淡站在斜坡上,冷眼瞧着伊冷雪向斜坡下滚去这一刻,她觉得,她还是盲了的好,那就不至于为看到这样一幕而心中酸涩一个冷澈而低沉,一个清澈而温雅   瑟瑟就那样坐在卧榻上,心潮波动,一颗心在猜测中沉沦   坠子看着瑟瑟呆呆的眼神,以为她依旧在纠结于方才伊冷雪的事情,缓步走来,安慰道:“夫人,你不用担心”   方才的事情,坠子并不曾亲见,只是听得其他侍女描述,她知晓瑟瑟的为人,绝不会因为伊冷雪怀孕,便将她推下去的明春水及时出现,伊冷雪应当是无事吧”瑟瑟低声说道,眼下,她还不想把自己目盲已好的事情泄露出去,是以,不想和侍女们在一起多呆   “何以不点火烛?”明春水淡淡问道,语气里隐含着一股子柔情”   瑟瑟被明春水揽住纤腰,身子轻颤,不过,这次她既没有躲开,也没有挣扎   明春水墨染般的黑眸微微一黯,恨声道:“江瑟瑟,你真的关心她们的情况吗?如若真的关心,你就不会那么做了!你就这么想离开我?你想让我将你赶出春水楼,对不对?为了这个目的,你不惜做出伤人之事?”   瑟瑟轻轻笑了笑,明春水的意思,是说她将伊冷雪雅下去了明春水,你快些赶我走吧,瞧瞧,我都开始陷害你的妻儿的了!这么歹毒的女人,你敢要吗?”瑟瑟语气轻淡地说道,似乎说的根本就不是她   明春水耳听得瑟瑟轻飘的语气,心头的火再次被她激起,他自然知晓,瑟瑟不会做出害人之事”明春水淡淡说道,轻缓的语气里透着一丝冷冷的坚定   瑟瑟的心沉了沉,就算他认为是她做的,看样子也是不打算放她离去的可是,她又必须要知道   她仰首任他吻着,感觉到他的薄唇,覆在她的樱唇上,和她的唇舌紧紧纠缠,手臂紧紧攥着她,似乎要吻尽她胸腔内的气息   只是,这张面容,何曾熟悉,确实是夜无烟的容颜   明春水就是夜无烟   怪不得,当初在临江楼,他一眼便认出她是纤纤公子”他凄然笑道:“如若挖出来你的心,便能得到你的心,那将是多么简单 如梦令 042章   这一夜,是近一个月来,两人相处最安定的一夜   再没有刀剑相向,只是默默地躺在床榻上,然,两人心底处,却都不是平静的宛若坚冰下的激流,暗涛汹涌也是睡的同一张大床榻,盖得同一张锦被,然,两人之间,却隔着一段距离   当日是如此,现在亦是如此只不过,今日的鸿沟比之当日,更深更宽而已   “我要出外几日,一会儿让云轻狂过来为你诊脉,这几日你多歇息   这一次她没有再回首,乘着车撵,渐渐远去   他身侧,是一个紫衣男子   在海上,瑟瑟曾见他和簪花公子并肩作战,不过,彼时,他脸上是戴着面具的,瑟瑟并不曾见到他的容颜只是他脸色沉静,眼神清冷,似乎这世间没有什么事情能够令他有动容之色   这铁飞扬倒真是忠于职守的很,明春水前脚才走,他便如约而来,真是把她如囚犯般看的死死的   在云轻狂面前,瑟瑟自然也不用再隐瞒双目已痊愈之事,反正只要他一诊脉,便会知晓自己休内的瘴毒已然除尽   “恭喜我?我看你是说错了吧,我可不是莲心姑娘,现下忙着嫁人”瑟瑟挑眉冷笑道,她如今还能有什么喜?   云轻狂眉头一锁,片刻后,凝声说道:“夫人有喜了,你说这难道不是喜事吗?”   瑟瑟一惊,转而微笑道:“狂医,你看清楚了,我不是莲心姑娘”   云轻狂凝神看着瑟瑟,定声道:“属下自然知道夫人不是莲心姑娘”   瑟瑟对于云轻狂亦没有好感,当日,夜无烟废她武功之时,这个男人也曾在场” 邵元节微笑道:“不用客气,祢们辛苦了” 贺二姑道:“民女已备妥茶点和夜宵,能否请诸位大人一起到宅内稍歇?” 邵元节望着金玄白,问道:“侯爷,尊意如何?” 金玄白略一犹豫道:“我们带了这么多人来,不大方便吧?” 贺二姑忙道:“敬禀上仙侯爷,不要紧的,我们神坛里面宽敞得很,共有三进二十多间房,一座大厅,二间偏厅,就算来个四十五人,也没关系” 金玄白想了一下,仍是觉得把那些锦衣卫人员带进神坛里,有些不妥,于是召来徐行,吩咐他带着二十名锦衣卫校尉们,在原地守候,这才随着贺二姑往神坛所在之处行去 贺二姑道:“敬禀上仙侯爷和国师邵真人,这六人都是民女的弟子,那五位则是民女的好友,因为人手不够,才请她们一起来帮忙的……” 金玄白颔首道:“各位请起,祢们辛苦了,请一起入喝茶吧!” 那五个妇人须腆地摇了摇头,看着金玄白炯炯的目光,都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连话都不敢讲一句 贺二姑道:“玉娘,祢们帮我,都辛苦了大半夜,请一起进来吃顿夜宵再走吧!” 那被叫做玉娘的妇人摇头道:“不用了,婉儿和钦儿还在屋里,我不太放心他们” 金玄白笑道:“我又不是官差,拿她治罪做什么?再说,她帮着贺二姑抓人,我更该感谢她才对金玄白只见里面倒也宽敞,神案上设有神龛,里面大大小小的供奉着十多尊的神像,神案上也放有供祭牲礼,此时香烛齐燃,缭绕的香烟,使得整间屋子都是一片昏黄 那几个女鬼乍见金玄白,立刻吓得缩回香案供桌之内,再也不敢露出头来” 那六名白衣女子又了看朱宣宣,这才连袂走进偏门之内 阴三姑嘴里喃喃念了几下,然后掐指比划一阵,道:“朱郡主,祢的命相非常奇怪,不仅尊贵之极,而且富甲天下,若问前程,祢在十年之后,可贵为公主……” “贵为公主?” 朱宣宣几乎跳了起来,道:“这么说,我爹会当皇帝?” 阴三姑摇了摇头,道:“奴家没有见过令尊大人,不知他会不会做皇帝,不过,祢将来一定是个公主” 朱宣宣呆了一下,心中思潮汹涌,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其中,只有朱棣发动的“靖难”之役,获得了成功,把侄儿建文帝赶出京城,自立为帝,年号永乐,是为明成祖 朱宣宣那副打扮,又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倒让昊天老道不敢大意,单掌打了个稽首,道:“无量寿佛,贫道失礼了,请少侠原谅” 朱宣宣冷哼一声,问道:“老道,你来这和干什么?” 昊天道长躬身道:“贫道昊天,是玉清宫的主持,此来是应敝师叔祖金大侠所召……” 朱宣宣脸色缓,道:“原来你是找我金大哥的?他就在里面,和邵道长他们说话……” 她顿了一下,讶道:“你说什么?金大侠是你的师叔祖?这是怎么回事?” 昊天道长恭声道:“金大侠是武当铁冠老仙长的嫡传弟子,贫道乃武当旁支,四明一脉的传人,论起辈份来,他该算是贫道的师叔祖 岂知他一进来,便听到朱宣宣之言,才确凿的证实了这一次巫女行法施术,的确是受到金玄白的委托 当着朱宣宣的面,他可不敢小觑这个巫门女子,当下单掌一立,打了个稽首,道:“无量寿佛,几位女施主能帮助敝师叔祖,擒拿魔门徒众,不仅替武林各大门派去掉一个隐忧,并且也替黎民百姓除去一个大灾祸,可说功德无量” 朱宣宣见到他和阴三姑互相恭维,也懒得再听下去,道:“昊天道长,金大哥和邵道长就在里面喝茶,你要见他,请自己进去吧!在下还要和阴三姑说几句话 因为她把阴三姑的话放在心里,想要让这个具有神通的巫女,算一算她的弟弟朱厚璁命运如何” 朱宣宣问道:“罗夫人?哪位罗夫人?” 阴三姑道:“就是衙门罗师爷的夫人啊!这里整排,一连七间店面,全都是她和媳妇的名下……” 朱宣宣胸中突然冒出一股怒气,骂道:“他一个区区的衙门师爷,算得了什么”凭他的山妻也能配称夫人吗?” 她停住了前进之势,道:“这混帐师爷,才随着宋知府在苏州待了几年工夫,竟然置下这么多的产业,可见全是贪赃枉法得来的,我得好好的跟他算这笔帐!” 阴三姑脸色一变,道:“朱少侠,请你千万别这样,不然我师姐在苏州就待不下去了 朱宣宣坐定之后,见到竹几上已摆好了茶盅,兴冲冲的端了起来,揭开茶兽,便闻到一阵浓郁的茶香,扑鼻而来 金玄白又从银票里抽出了两张,道:“昊天道长,李强兄,这区区小数,你们拿去赏给门下弟子和堂口的弟兄们,让他们忙了一天一夜,太辛苦了,我不能一一致谢,就由你们代表我,向他们道谢 朱宣宣暗自叹了口气,忖道:“若是让掎和张永那个太监也到了这里,情况就更热闹,更好玩了 突然之间,她的脸色一变,惊忖道:“我是怎么啦?为何会如此关心他的事?” 她喘了口大气,望了望金玄白,想起朱天寿和张永跟自己所说的话,再印证阴三姑之言,骇然忖道:“莫非我真的会嫁给这个小子?” 邵元节见她脸色不对劲,关切地问道:“朱少侠,祢怎么啦?脸色好像有点不对 朱宣宣端了碗菜肉馄饨,坐在金玄白身边,慢慢地食用,默然的听着金玄白询问贺二姑如何布阵,如何追查魔门余孽之事 经过她仔细推敲之后,终于发现新近搬来城西的一批人可疑——因为这批人,没有一个买她的神符和神水 李强刚好解决了血狼如此而已十二的堂口,夺下整块地盘,对金玄白感激无比,当他听到这件任务是金侯爷交办的,于是义不容辞的加入,并且还把昊天道长也拖了进来” 邵元节微笑道:“道兄说的极是” 巫门三女躬身选取人上礼,领着六名白衣女弟子,一起出了饭厅” 昊天道长点头道:“若是看在李施主的面子,我早就把她们驱离苏州这个地面了……” 他笑了笑,道:“不过这个贺神婆也真有点本事,把衙门里的罗师爷和他的元配夫人,迷得对她推心置腹,总是替她说好话,不然我早就让她难堪了” 李强看了金玄白一眼,道:“道长固然说的不错,可是老朽照顾堂口那些兔崽子之外,还要拨空回木渎镇去,照顾我养的那些鸭子,实在难得有空闲,所以也不清楚哪间房宅是谁的产业 冷眼看到她和金玄白那种模样,看似无情,实则有情,也不知道其中有何蹊跷? 室中有了一阵短暂的沉默,昊天道长突然问道:“师叔祖,那位楚姑娘呢?她没随你来啊?” 金玄白“哦”了一声,道:“她的尊长到了徐州,派人未通知她去一叙,昨日午后不久,便已乘船走了” 他看了看昊天道长,仍然有些不放心地道:“金侯爷,话虽这么说,老朽和昊天道长、贺二姑都是熟人,不希望双方发生什么误会,还是请侯爷出面,拜托朱郡主别闹出事来 第二三四章 他们众人刚一坐定,便见到贺二姑、领着四名白衣女弟子,众星拱月一般的,拥着朱宣宣从天井走了进来” 贺二姑看了阴三姑一眼,道:“妹子,祢来说吧!祢的口才比较好” 金玄白问道:“他们一共来了多少人?” 阴三姑道:“总数多少,他们也不知道,只知这处基地尚有地下二层,时面还藏有月宗的弟子”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这么说,地底下尚有二层,里面所藏之人乃是月宗弟子罗 他沉吟一下,问道:“阴三姑,祢说他们大部份是火令和木令旗下弟子,那么还有其他的弟子在哪里?是分散在全国各地吗?” 阴三姑道:“详细的情形,那两个小旗主也说不清楚,不过,他们反覆的说,他们实在是不得已,才从海外回来,因为那个岛上已经充斥了疯子和骗子,圣门徒众,分裂再分裂,形成严重的对抗,他们活得很痛苦,所以才陆续回到大明国土 龙凤十年的正月,朱元璋在应天府即吴王之位,仍奉小明王为主,不过,在二年之后的十二月,朱元璋派大将廖永忠把小明王沉死在瓜步,自此之后,摆脱明教 金玄白惊讶地望着她,道:“阴三姑,这些事都是那什么火令旗主告诉祢的吗?” 阴三姑点头道:“魔教徒众远迁海外,仍然奉龙凤年号为正朔,至今已有一百四十多年,他们都不承认大明皇朝,关于当年明教的历史,和小明王被杀的经过,都刻印在书册之中,每一个魔门弟子都要熟记,所以,一问起魔门,他们便产生反抗的心理,都自称圣门或圣教,自认是圣门弟子……” 她苦笑了一下,道:“他们每人都熟记历史,问起话来,动不动便是漫漫长夜……” 朱宣宣插嘴道:“这个我也记得:‘漫漫长夜,久陷黑暗赐我光明,普照人间’” 话一说完,他那庞大的身躯,已陡然消失在大厅 由于距离遥远,看不清那些女子的容貌和所持的兵刃,阴三姑道:“师姐,我们过去看看 尤其是她们的身法都迅快如电,移形换位之际,七彩衣裳在烛火的辉映之下,恍如七朵巨磊的花片,颜色变幻不一,迷人眼目,根本看不清她们的招式” 朱宣宣眼珠子一转,道:“金大哥,假使是那个疯疯癫癫的井六月来,能不能闯得过这个刀阵?” 金玄白道:“二百招之内,毫无问题” 金玄白道:“那倒不见得,只是祢身边的护卫人员功夫太差了点,这些月宗的女弟子,一个最少可抵他们三个!” 朱宣宣心里虽不服气,却也无话好说,转过头去,只见战局绞着,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不过那些锦衣卫校尉密集的刀网似乎扩大了一些,显然他们的功力稍逊,久战之下,已无法收束刀网 然而以二十一人之众,运用出刀阵的变化,仅是堪堪挡住那七名月腙弟子,并且还渐渐的落入下风” 意念反覆思量,他把情势分析了一下,终于决定亲自出手,把这些月宗女弟子擒住,逼出月宗宗主 随着金玄白缓步前行,那层红光越来越是强烈,尖刺似的芒尾闪烁波动,竟然远达尺许 朱宣宣骇然忖道:“这是怎么回事?” 她一把拦住身旁的贺二姑,低声问道:“贺二姑,祢有看到我金大哥身上散发的强烈红光?” 贺二姑脸色一片苍白,浑身微微颤抖,不住地点头,道:“看到了,那是上仙侯爷的神光,无论是任何的妖魔鬼怪,远远看到这种神光,都会吓得逃之夭夭,否则就会灰飞烟灭……” 她说到这里,看到金玄白全身发射出来的炽烈光芒,如同根根利箭,直射心底,几乎把自己多年侯练的阴神都要驱赶出体” 朱宣宣道:“哦!有这种事情?” 邵元节道:“金侯爷金丹大成,已具降龙伏虎之能,区区巫女算得了什么?他根本不必出手,只要用眼神盯住贺二姑,就可让她在一时三刻之内暴体而亡 随着气势的延伸过来,那七名彩衣女子身躯缓缓地移动,退成前三后四的阵势,然后像变戏法似的,从腰际的袋囊里取出一枝乌黑如墨的长刺 所以她们都藉机会,静静地调息,希望能尽快的恢复体力,才能接下后面的挑战 他对这种情形,似乎丝毫未觉,见到那些彩衣女子没有说话,于是又沉声道:“午后之际,在易牙居中,有五名妇人施出藏锋刺中所藏之暗器,结果允施出神功,瞬间杀死,想必祢们都已知道” 那个站在中间的青衣女子发出一声惊悸的叫声:“你……你便是神枪霸王?” 金玄白冷冷地道:“不错!” 他的目光一闪,又道:“祢们勾结织造局的太监,以为可以横行苏州?碰到了我,算是祢们瞎了眼睛!” 青衣女子道:“金大侠,我们无意冒犯你的虎威,那些人也是酒后失言,如今都已遭到惩罚,你为何不放过我们这些可怜人?” 金玄白道:“放过祢们也可以,把兵器全部丢以地上,束手就擒便没事了” 金玄白道:“好!既然祢们认为身怀魔门绝技,不愿束手就擒,那么我让祢们见识一下必杀九刀!” 他深吸口气,道:“只要祢们挡住我这九刀,我就放祢们一条生路,并且还把抓来的那些木令和火令旗下弟子一起放了 她们逃回去之后,惊骇不已,没人敢把亲眼所见的情形说出去,只是提到了救人失败,无功而返,愿意接受惩罚” 那个红衣女子叫道:“怎么可以收起藏锋刺呢?我们等一下要施出冷月飞花阵法,岂不是无法施展了?” 慧慧几乎急得要哭出来了,道:“可是那大神魔不许我们用藏锋刺啊!他说要活劈了我们……” 金玄白道:“不错,谁若使用藏锋刺,我就活劈了她!” 青衣女子叱道:“我别吓我们,我才不怕呢!” 金玄白敞笑一声,刀刃斜引,划了个半弧,劈了出去,道:“第一招,圆月一刀斩!” 刀光乍闪,芒影千条,瞬间似乎悬空出现一轮红月,将那七名女子圈照其中 一片娇叱声里,青衣女子挥动手中新月弯刀,腾身跃起,刹那间连劈十二刀之多 朱宣宣看得目瞪口呆,眼睛都几乎灿花了,根本看不清双方刀招的变化,只见红月白虹一阵绞动纠缠,耳边传来一阵“铿锵”的刀刃撞击声响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祢们都该谢谢她才对,若非是她收起藏锋刺,祢们六个人,此刻只怕已成了六具死尸了!” 他龇牙咧嘴地道:“祢们不知道我是杀人不眨眼的大神魔啊?还敢跟我玩什么花样?” 那个倒卧地上的青衣女子,突然低吟道:“漫漫长夜,久陷黑暗 只见他双手一合拢,那七根藏锋刺已融成一块乌黑的铁饼,再一搓揉,铁粉洒落一地 他露出这一手,当场把那六名彩衣女子震慑住了,更加无人敢动一下,全都仰望着这个天神似的巨人 仅仅转了一个圈下来,金玄白一共施出了三招,便把那六名彩衣女子全部闭上了穴道,倒在地上 她痛苦地喊了一声,道:“天哪!” 金玄白反手一摔,把她掷回那些彩衣女子身旁” 邵元节看到刚才金玄白游走在那些意在拼命的彩衣女子之间,完全不拘任何招式,信手拈来,皆是绝招,完全是以一个“快”字克敌于先,根本不容那些挥刀的女子变招换式 他仰首望着夜空,只见夜幕上挂着几颗稀疏的星星,闪烁出微弱的光芒,刹那间,但觉通体舒畅,神智清明无比 就在这时,她听到邵元节低声吟道:“如此漫漫长夜,不知何时才会天亮?” 朱宣宣只觉一股寒气,从尻尾升起,引得通体俱寒,不禁骇然问道:“邵道长,你……你不会也是魔门中人吧?” 邵元节哈哈大笑,看了她一眼,往金玄白行去,见他默然望着身边地上倒着的七个彩衣女子,不知在想些什么事”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难怪这些月宗弟子一听我是武当传人,便摆出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 他顿了一下,压低声音道:“当年魔教死伤惨重,可能逃出去的人更多,否则这些月宗子不会在四十多年之后,又重返中原,并且勾结朝廷官员以及宫中太监……” 邵元节点头道:“此事该追究下去,必须从这些人的口中问出口供,才能采取对策” 金玄白眼中神光一闪,道:“怎么审讯犯人,还要你来教我吗?” 徐行全身颤抖,退了两步,垂首道:“卑职不敢,请侯爷熄怒!” 金玄白一挥手,道:“那么还不快点动手?杵在这里做什么?” 他说完话,见到徐行缩着脖子转过身去,禁不住心中暗笑,侧首道:“邵道长,我们走吧!” 邵元节淡然一笑,随着金玄白,往神坛而去” 朱宣宣还不死心,问道:“金大哥,究竟要怎样,你才肯收我为徒?” 金玄白大笑道:“这一辈子,祢没有指望了 罗四姑朝朱宣宣笑了笑,领着那六个白衣女弟子,进了神坛,准备去包菜肉馄饨” 朱宣宣笑道:“这也是祢从戏文里看来的?” 阴三姑道:“这是奴家听人说书听来的,嗯!话说达摩尊者,一苇渡江……” 朱宣宣听她模仿说书人的口气,叙述少林始祖达摩尊者的事迹,连忙加以制止,道:“再换个法子 第二三七章 朱宣宣心怀鬼胎,杂念纷乱,进了神坛之后,看了看供桌旁,没有见到什么鬼影,这才放下心来” 阴三姑忍住了笑,应道:“是!奴家一定加这一句,务必让这些小鬼不得乱传信息 她探首往里望去,只见里面摆着几张竹椅,还有一张大圆桌,虽是家具简陋,却整间屋子打扫得一尘不染 到了个时候,她还真的痛恨王府的请来的那些教头,忖道:“若非请到了那些饭桶师父,我经过多年苦练之后,武功怎会依然如此稀松平常?看来魔教的功法,一定有其得到之处,否则这些丫头不会个个都如此厉害” 金玄白也赞赏道:“朱少侠,冲着祢出的这个主意,我可以借祢一千两银子,让祢回去翻本” 邵元节见到她满脸喜悦,忖道:“这位郡主,看起来满喜欢金侯爷的,为什么皇上不动动脑筋,凑合一下他们?也可以让侯爷更死心塌地的替皇上效命啊!” 朱宣宣也不知他心里在想些什么,见他一脸笑容,得意地忖道:“亏你邵元节还被父王视为活神仙,这区区的小事,都想不清楚,看来连阴三姑都比不上,只是不知阴三姑怎会怕他,怕成那副样子” 金玄白这时也想通了其中的奥妙,挥了下手,道:“阴三姑,麻烦祢亲自跑一趟了” 她看了朱宣宣一眼,见她一脸喜色,也高兴的垂着头,往后厅而去 金玄白见她离去,问道:“朱少侠,吃完馄饨之后,该怎么做?请祢继续说下去吧!” 朱宣宣道:“首先,你该看一遍夹藏在令牌里的那张绢纸,了解一下当年日宗宗主所经历的一些辛酸苦处,然后等到她们吃完馄饨,再悄悄的进入西厢,亮出令牌,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根据信柬上所言,当年魔门位于昆仑山下的基地,受到了各派弟子围攻,人数多达二千之众 四日之后,他们挖开封洞的泥石,走了出来,回到魔门所建的房室,发现所有的建筑物都付之一炬,连尸骨都被烧成了灰,再也找不到一个活人 邵元节脸色一变,只见金玄白迎了过去,问道:“徐行,你们吃饱了?” 徐行躬身道:“侯爷,我们都吃得很饱,随时可以出动抓人 ” 朱宣宣站了起来,道:“大哥,我跟你一起去!” 金玄白道:“祢留在这里,陪邵道长说几句话,我去去就来 若是为了几句牢骚,把金玄白逼反了,不但对于整个大局无补,反而有害于拔牙计划的执行 聚集成群的那些堂口人员,仍然在低声议论中,他们所谈论之事,十之八九不离金玄白和彩衣女子之间的那场精彩的决战 对于金玄白这个大恩人,李强心里的那份感激,真是难以言喻,也不知要如何报答才好 在被囚禁的几个时辰里,有人痛骂,有人议论,还有人吓得说不出话来,更有人偷偷留下了遗书,要交待后事……这种种的回忆,一出现李强的脑海,让他的脸上不禁泛现浮笑,轻轻的吁了口气,自言自语道:“金侯爷就算不是一位尊贵的侯爷,撇开他的身份来说,他也是一位铁铮铮的汉子,一位了不起的武林高人,我李某人今生今世,能够认识这么个了不起的人物,也是我此身最大的荣华 面对这么一位既有高强武功,又有侯爷爵位的大人物,他李强就算想要报恩,也不知从何报答起 这也就是他为何会和巫门三女联合起来,净空两条大街,全力帮助贺神婆布出百鬼拘魂大阵的主要原因了 远无看着昊天道长急步而来,李强赶忙迎了上去,含笑问道:“道长,你怎么不随金侯爷到贺神婆屋里去喝杯茶,休息休息?” 昊天道长道:“贫道和那几个卖符水,故弄玄虚,骗人钱财的神婆,怎么样都兜不拢一块去,要我喝她们的茶,哼!大可不必 少了神刀门的剥削,再加上有金玄白的照顾,使得李强被衙门的各位捕头都另眼相看,他已成为苏州黑白二道的重要人物 他大步走了过去,轻轻的咳了两声,道:“明义!你过来一下” 过山虎陈明义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躬身道:“老爷子,有什么吩咐?” 李强道:“你把弟兄们带进去,分成两班,轮流休息,顺便让他们把夜宵吃了,养养精神,免得金侯爷要用到我们的时候,一个个都像死猫似的 李强望着手下的弟兄们,陆续的进入屋里,道:“明义,你别陪我了,等一会……” 陈明义没等他把话说完,突然脸色一变,道:“老爷子,你看!” 李强转过身去,只见远处奔来了一大堆人,由于距离尚远,看不清那些人的面貌和服饰,也分不清人数的多寡,不过一眼望去,最少也有三十多人之众 他的脸色微微一变,道:“明义,快把弟兄们叫出来” 陈明义赶紧飞身奔进屋内,那五名大汉则拔出单刀,守护在李强身后,全都神色凝肃 比起李强来,漕帮的势力最少要比他大上十倍,帮中徒众多达四五千人之众,分舵散立大运河的沿岸城镇,最少也有一百多个 可是他并非初出茅芦的年轻人,多年的江湖经验告诉他,这份大礼,自己绝对不可随便收下来 是以他赶紧推辞:“乔帮主,这份重礼,老朽可不敢收……” 乔英脸色一变,侧目看了一下身旁的霍正刚” 李强望了下远处的神坛一眼,忖道:“他们要找金大人,不知到底为了什么原因,我是否要派人通知金大人?” 霍正刚见他默然不语,继续说道:“乔帮主一行人,在黄昏之际,已经去过了五湖镖局,也见过邓总镖总,承蒙他不弃,一口便答应相助,务必让整件事有转圈的余地,可是他又说自己的能力恐怕不够,要求我们多请几个人,所以我们才又找上了李兄 浓郁的夜色里,昏黄的灯光下,有暗香在隐隐浮动,混合着前面神坛传来的淡淡香烛气味,颇为怪异刺鼻 金玄白身形微动,已如一缕幽灵,转眼便到了一个大水缸前 洞中一灯莹然,记忆中,父亲的身形是如此高大,双腿是如此有力而又温暖,听着听着,说法这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却是心头一动,忖道:“这些巫门女子,既能有术法可以召唤鬼灵,我是不是可以请她们帮帮忙,看看能不能替我把父亲大人的魂魄召来?” 意念一动,他旋空而起,横跨数步,已到了西厢房前 她们看见金玄白就站在门口,全都微微一惊,躬身裣衽,朝他行了一礼,然后并立门边,听候吩咐 金玄白跨步走了进去,问道:“贺二姑,这些女子还是不肯招供?” 贺二姑恭谨地行了个礼,道:“禀报上仙侯爷,她们都很怕死,却又坚守她们的信念,无人愿意招供” 金玄白浓眉一皱,道:“难道没有别的方法了吗?” 贺二姑道:“办法本来是有的,不过此刻并不适宜,因为她们的情绪波动得太过厉害,如果使出本门的迷魂之术,搞不好会让她们变成白痴……” 金玄白点头道:“原来如此!” 他坐进椅中,贺二姑也跟着走到椅旁,束手躬身而立 金玄白没有理她,继续道:“不过这种手法太过霸道,承受之人非常痛苦,事后很可能因为经脉收缩,而成为残废,所以我出道至今,从未使用过一次” 金玄白道:“这不是祢们的错,都起来吧!” 贺二姑和阴三姑互望一眼,恭敬地磕了个头,这才缓缓站了起来,等候吩咐 她们这种忐忑不安的心境,只有她们自己知道,若是说给朱宣宣听,只怕那位郡主也不会相信 这七分的口才,必须靠察言观色来慢慢推陈,口才越好,察言观色的能力越强,那么准确度也越高,知名度也就会更高 金玄白略一沉吟,问道:“贺神婆,祢们既然精擅役鬼之术,不知是否可以进入阴间去找一个鬼魂?” 贺二姑和阴三姑身形一震,互望一眼之后,贺二姑才低声道:“禀报上仙侯爷,本门是有这种术法,不过要设坛祭法,先问过神灵、取得同意之后,才能抽出自己的生魂,进入阴间灵界……” 她咽了口唾沫,继续道:“在此之前,还得知道要找之人的生辰八字以及死亡时的正确时辰,还有姓名、藉贯等等,非常不容易” 想一想,父亲的容貌在记忆中都有些模糊,他如今成了武林中的绝代高手,又受到朝廷官员如此看重,而无法让父亲看到这些成就,的确是人生之中极大的憾事 就在此时,他听到两边房里,隐约传来低吟轻诵之声,听了一下,发现还是那几句“真言” 这六句真言,他不知听过了多少遍,是以此刻一想到,立刻记住了所有的语句,默默的在心中念了两次,突然恍然大悟,忖道:“原来这六句真言带给她们一种希望,就因为这种希望,才会带给她们力量,这就跟一个人在彷徨无助的情况下,去拜神问卜,所得到的效果,是完全相同 那个蓝衣女子发出一声尖叫,本能地双腿朝后急踢而出,右手也反手往金玄白脸上抓到 金玄白原先便已封住她们的经脉,闭了她们的丹田要穴,让她们无法提聚内力,而又不行动 那个蓝衣女子被金玄白拎在手里,清楚地看到全部的情况,吓得发出连声惊叫 当她见到那三位彩衣女子跌翻开去时,再也没有后续动作,不禁吓得哭了出来,嚷道: “你……你杀了她们,你杀了她们 就在这时,左边厢房的门帘被人掀开,两名女子跌跌撞撞的奔了出来,其中的黄衣女子手中还持着把竹扫帚、另一个紫衣女子则拿着根鸡毛掸 金玄白大袖拂动,锦影翻飞,瞬间闭住了她们的晕穴,然后任由她们躺在地上 那火焰似的花纹,围绕着一轮烈日,在灯光下似乎发出灿烂的光芒,闪得她两眼发花,几乎都睁不开来 朱天寿希望金玄白能引蛇出洞,把聂人远引出北京,最好来到苏州,然后向金玄白挑战 李楚楚惊喜交集,发现自己一身功力又全部恢复,心头一热,泪水潺潺而落,又跪了下来,呜咽道:“谢谢宗主大人,谢谢宗主大人……” 金玄白想垤那张纸柬之上所记载之事,心里也不由得一酸,忖道:“明教当年的声势何等壮大,邵元节说过,明教组织严密,徒众超过十万人,至于信众更是不计其数,以一个如此强大的明教,就因为收留了一个叫花和尚朱元璋,倾全教之力,结合白莲教徒众,组成了抗元香军,结果却只成就了他一个人……” 想起了小太监张忠和张雄两人所叙述的一些事,令金玄白万分的感慨,纵然后来朱元璋为了不忘根本,而把新立的国号,从“吴”改为“明”,成立大明皇朝,可是明教却是经过连年征战,元气大伤,教中的要员,包括明王在内,都死伤殆尽 明教自此改为明门,徒众称为圣门,各大门派称之为魔门,而白莲教则改称白莲会,白莲社,同样受到各地政府及各大门派的一再追剿……李楚楚身为星宗门下弟子,想必详知这段明教血泪史,所以才会在见到为露那不可思议的气功之后,感动地对他膜拜起来,认为如同见到明王重生……金玄白吁了口气,道:“这些年来,祢们在海外想必日子也过得很辛苦吧?” 李楚楚点了点头,举起袖子,一边拭泪,一边说道:“宗主大人留在中原,大概比我们更加艰辛” 金玄白道:“祢急什么?此时已是深夜,就算我能放过祢们,难道祢们能插翅飞到徐州不成?” 李楚楚“啊”了一声,苦着脸道:“可是……” 金玄白打断她的话,问道:“祢们宗主和聂人远约在徐州何处见面?” 李楚楚道:“是徐州的鸿福大酒楼 于是朱元璋下旨逮捕蓝玉,当时被锦衣卫逮捕的公侯,除了蓝玉之外,还有和他极为亲近的舳舻侯朱寿,鹤庆侯张翼、景川侯曹震以及东莞伯何荣 之后,又逮捕了包括吏部尚书詹徽、户部侍郎傅友文等在内的多位高官”由此可见血腥之一斑 听了一会,他才知道那蓬莱、方丈二岛,在秦、汉以前便是兴东瀛合称为海外三仙岛,只不过以前东瀛被称为瀛州 南实将亡之际,沿海一带,有许多不愿受蒙古铁蹄统治的居民以及海商,曾大批流亡海外,是居于蓬莱和方丈二岛 自从他接任圣尊及大统领大位之后,大力提拔蓬莱地的菁英,正如他的姓名一样,拔抉国之菁英,不分先到后到,唯才是用,更是不分省籍,因此原先被压抑,而因为是蓬莱人的身份,未被重用的泉州及客藉人士,纷纷进入各县及朝廷担任要职 朱宣宣目光一扫,见到两个彩衣女子躺在房门边,另外一个蓝衣女子则站在金玄白之前,于是嘴角少起一个暧昧的笑容,道:“金大哥,可要把厅门关上?” 金玄白道:“祢把门关上好了,免得让人随意进来,打扰了我们说话” 邵元节望了李楚楚一眼,打了个稽首道:“谢谢侯爷赐坐” 李楚楚脸上一红,裣衽道:“婢女楚楚,拜见邵国师、朱少侠” 朱宣宣“哦”了一声,问道:“金大哥,你只跟楚楚姑娘说话,却让那两位姑娘躺在地上,未免太亵渎佳人了吧?” 金玄白往李楚楚望去,只见她正好抬头看向自己,眼中似且丝疑问,他坦然一笑,道:“我之如此,乃是不愿让太多人知悉我的身份,想必李姑娘能够谅解” 李楚楚心思一转,立刻明白金玄白的意思,颔首道:“婢女能体谅宗主的苦心 她从扇袋之中,抽出那柄玉扇,放在左手掌心轻轻敲打了一下,试探地问道:“金大哥,可是剑魔井六月?”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无论怎样,祢都想不出这个人是谁?” 朱宣宣问道:“我认得这个人吗?” 金玄白笑道:“应该不认得,不过祢一定听过这个人的名号,他的武功极高,以剑法名闻于大江以北,蒋大哥和诸葛老兄应该都见过此人” 金玄白见他们一搭一唱,心里也觉得好笑,颔首道:“朱少侠,祢谨记祢所说的话,如有差错,我会唯祢是问,知道吗?” 朱宣宣一阖手中摺扇,抱拳道:“敬领大哥令旨,小弟一定谨记在心,不敢忘怀 可是巡视九边,手中握有指挥边防军队的大权,太监汪直是前所未见的第一人各边都御史畏直,服橐键迎谒,供张百里外……后部侍郎马文升方抚育逊东,直至,不为礼,又轻钺,被陷坐戍,由是直威势倾天下” 他微微一笑,道:“李姑娘,我刚才已跟祢说过了,有我在此,一切问题都可以解决,祢不必担心,只要相信我就行了” 说话之际,他那强大的自信表露无遗,让李楚楚看了迷醉不已,默然的点了点头,脸上已泛起笑容 金玄白把整件事说完,爰喘了口气,便听到李楚楚惊嚷道:“原来她们声称的大神魔,便是宗主大人啊!难怪你会找上门来……” 她说到这里,心中起了疑窦,问道:“可是,宗主大人,你为何在把他们抓走之后,还要摆出这种阵仗来,嗯!尤其是利用巫法拘人魂魄……” 金玄白道:“这很简单,因为我不相信苏州会有圣门弟子,尤其是那几个无耻之徒,根本不够资格进入圣门” 他冷哼一声道:“如果火令旗下弟子,个个像他们那副德行,那么我都会将之刀刀诛绝” 金玄白脸色一沉,道:“他们互得一点都不冤枉,谁叫他们不分是非善恶?犯在我手里,也是活该!” 李楚楚脸上泛起一丝哀戚之色,双手相合,低声吟道:“烈火熊熊,焚我身躯远离尘世,回归光明 正在这时,他听到耳边传来邵元节的话声:“金侯爷,这是明教悼念死亡的教友,所诵唱的祝祷词,因为昔年暖徒众战死,活着的人都会将亡者躯体放弃在柴堆之上焚烧成灰,然后同声哀悼 陡然之间,他听到邵元节道:“李姑娘,祢不要替他们祝祷了,因为他们不是为明尊战死,不值得如此祝福 第二四二章 厅堂里的气氛,似乎有些悄,连金玄白都有些不安 他见到李楚楚在擦泪,深吸口气,问道:“邵道长,徐行他们呢?还在大厅里吗?” 邵元节道:“我让他们全部到外面站着,防止有人闯来劫囚,打扰了侯爷” 李楚楚跪了下来,道:“宗主大人,婢女不知道大人有盘算?只是恳求你能放了那些兄弟们……” 她哀伤地道:“可怜他们这些年来受尽艰辛,好不容易的从魔掌脱身,逃回苏州,过些稍为安逸的日子,婢女不希望他们因大人的误会,而冤枉死在异乡……” 异乡? 苏州这个美丽的城市,对于圣门弟子来说,竟然只是异乡而已?那么,他们的家乡在哪里? 金玄白轻轻的叹了口气,却也找不到答案 而第二批徒众到达蓬莱至今,也有一百二十多年之久 以二十年为一个世代来计算,这些弟子已历经五代至七代,如此攸长的岁月,他们还能算是大明皇朝的子孙吗? 中原对他们来说,到底是故乡还是异乡? 金玄白想了一下,眼中一片迷惘,也找不到正确的答案” 李楚楚磕了个头,道:“谢谢宗主大人” 李楚楚一边坐下,一边问道:“恕婢女冒昧,请问宗主大人,已将大日如来神功练到了第几层?” 第几层? 金玄白暗暗苦笑,他哪知魔门的大日如来神功一共有几层?要练到第几层才能显现和九阳神功第七重的同样功力? 可是,目前他是以日宗宗主的身份,出现在李楚楚之前,面对这个尖问题,他也不能一昧的闪避,这可不是办法 于是他只有硬着头皮,道:“第七重吧!” 李楚楚几乎跳了起来,一脸的惊惧敬畏之色,默然望着金玄白,完全都说不出话来 金玄白抓了抓后脑勺,只见朱宣宣满脸疑惑的问道:“金大哥,这大日如来神功……” 他唯恐朱宣宣说漏了嘴,忙道:“朱少侠,请祢出去告诉巫门贺二姑她们,让她们立刻施法,放了所拘禁的生魂……” 略一沉吟,又道:“至于那些同门兄弟,目前中不能全部放了,务必要在他们醒来之前,全都点上穴道,闭了他们的经脉 他露的这一手“关门功”,较之一掌碎石,尤要难上十倍,已将至刚至猛的九阳神功,化为一片柔劲,正是阳极生阴的最高境界” 金玄白和邵元节相望一眼,想要让他开口,替自己掩饰,可是邵元节却浑然不觉,愣愣地看着他,仿佛像是看一个怪物似的 刹那之间,她心胆俱寒,仿佛面临万钧巨石即将压下,双膝一软,跪了下来,颤声道: “婢女不敢,请宗主大人饶命” 江湖上讲的是实力,武功高低不同,面临冲突时,生死立决,没有侥幸可言 金玄白看到李楚楚吓得一脸煞白,全身颤抖,心想这么吓一下,应该收到效果才对,于是收起外放的气势,道:“没事了,祢起来吧!” 李楚楚觉得身外的庞大压力一去,立刻松了口气,有种死里逃生的感受,只觉出了一身冷汗,全身酥软,骨架几乎散了” 李楚楚打了个哆嗦,道:“婢女不敢!” 邵元节见她吓成那个样子,也有些不忍,道:“金侯爷目前的修为,放眼天下,能和他匹敌的,绝对不出三人,所以,楚楚姑娘,祢我的层次都太低了,绝对不够资格衡量他的成就 若是想要恢复百年之前,暖极盛之际的荣景,完全是不可能的事 那么唯一能让圣门永续生存下去的一条路,便是留在蓬莱和方丈二地,训练人才,扩大组织,今后才有希望,才有远景 李青蛇种山植果,虽然名主上是农人,实则是个地痞,此人身高不足五尺,嗜酒如命,喜好渔色,且又迷于赌博,故此经常两袖空空 李元霄十岁时,岩里兵库将昔年在高丽白头山下捡到的半册“万毒魔经”,交给了李元霄,并督导他练习经上魔功 李元霄身为忍者,深悉“忍”之一字的重要性,故此行事极为低调,特别勤快,具表现极大的忠诚,于是受到江国菁的不次拔擢,除了身为水令旗主之外,尚在户部兼职,做一名小小的官员 就因为七海龙王边巨豪的势力介入,以致让风魔流和南蛮流的忍者,巅覆圣门的计划受挫,只得暂缓形势,等待机会 JZ※※※李楚楚说到这里,停了下来,长长的吁了口气 他点了点头,道:“这些忍者武功虽然不高,可是藏形隐迹的本领,倒是不差,圣门徒众无法发现,也有其道理!” 邵元节看了金玄白一眼,也没追问,继续道:“李姑娘,既然风魔流的忍者,有这些本事,后来为何又会被发现呢?” 第二四三章 李楚楚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哪里有人发现,还是后来李元霄接任圣门门主之后,倒行逆施,一再分裂圣门,并且扶持青党徒众,击败圣门蓝党,他的真面目才被揭露出来” 邵元节问道:“李姑娘,祢应该算是老移民还是新移民?” 李楚楚苦笑了一下,道:“我实在不知道该算是中原人还是蓬莱人?因为我出身在方丈岛上,曾祖父是当年随江清志圣尊抵达蓬莱的小兵,他是中原江浙人士,曾祖母却是道地的方丈人” 邵元节想了一下,却也没有答案,摇了摇头道:“按照积压脉相承之理,祢们一家都应是浙江人,可是祢生长于蓬莱、方丈二地,也应算是蓬莱人……” 他笑了一下,道:“如果祢在中原嫁了个山东人,自此就应该是大明皇朝的山东人,祢生下的子女,也应是山东人” 李楚楚道:“邵国师,如果按照你的说法,人人都如此想,就没有纷争了,可是蓬莱一地,这十多年来,为了认不认同蓬莱,谁才是爱蓬莱,到底谁是真正的蓬莱人,闹得不可开交……” 她眉目之间,一片愁容,又道:“方丈人认为他们是方丈岛土生土长的,不应算是蓬莱人,而原先从吕宋,爪哇一带,乘小舟上岸的原始居民,虽然经过多次人种通婚,经历了十几代,他们认为自己应是蓬莱一地最早的移民,他们才是蓬莱岛的真正主人,至于那些口口声声说他们是蓬莱人,应该逐走圣门徒众,成立蓬莱帝国的泉州人和客家人,也算不上是真正的蓬莱人,而这些蓬莱人则认为他们最爱蓬莱……” 金玄白和邵元节听到这里,几乎目瞪口呆,两人对望一眼,金玄白忍不住叱道:“这种事情真是太荒唐了!” 李楚楚苦笑道:“荒唐的事情还有呢!” 说到这里,她又补了一句,道:“尤其是从岩里龟次郎扶持青党,打倒了圣门,夺下岛山的控制权之后,更是乌烟瘴气,搞得民不聊生……” JZ※※※圣门门主,蓬莱一地的大统领江国菁,于是龙凤一百三十七年,病逝于蓬北圣门门主府,其是,为大明弘治四年秋 青党之成就,奠基于腐化的蓝党之上,故所以取名青党,因为一句古话:“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由于他下巴突出如斗,加上整个脸孔成虎形,故常以明太祖朱元璋再世自居,认为太祖面相是“五岳朝天”之相,他如今也是五岳朝天,应是受天命之蓬莱帝国天子,也是开国太祖 至于原先支持李元霄之宋小全和战太平二人,则未获传万毒魔功,终于在两党高手砌磋武技时,圣门武功不敌万毒魔功,而相继败于青党崛起之高手陈马扁之手 金玄白从未想到魔门渡海之后,仅仅百年之久,便有如此大的变化,如今竟然四分五裂,沦丧及此 因为中原魔门可说已经濒临灭亡,如果尚有少量的徒众,大概都龟缩起来,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他在忖思之际,听到邵元节问道:“李姑娘,如今海外圣门的门主应是陈马扁了?” 李楚楚摇头道:“不!他们不能算是圣门徒众,只是由东瀛风魔流忍者和海盗庇荫下的一个组织,在蓬莱和方丈二地,最少有一半人不认同他们,故此陈马扁这大统领的地位,也为大多数人所不承认……” 她苦笑了一下,道:“就因这个原因,蓬北和蓬南对峙,蓬中形成拉锯,而悬于海外的方丈县虽然仍在圣门掌握下,却处于中立,而无数的圣门蓝党徒众则叛离蓝党,投入青党,争相攫权……” 邵元节单掌打了个稽首,道:“无量寿佛,难怪祢说蓬莱一地的民民,如今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也难怪祢们要返回中原,原来是为了逃离火海” 李楚楚幽幽地道:“算起来,我们的祖先虽然来自中原,可是历经数代,都应该算是蓬莱人,可是在这几年里,邪魔当道、恶人横行,百姓生活无以为继,只能抛弃那里,回返中原……” 她叹了口气,道:“谁知道已经隔了一百多年,中原各派仍然视我圣门如仇寇……” 邵元节见她一脸哀痛,望了金玄白一眼,看他沉默不语,也不禁替魔门如今的处境,感到悲哀 她谨慎地道:“这张纸上所到之人,都是练有魔功的人,我的师父当年请人以丹青绘出,希望我们在遇到这些人时,尽速逃离,不可兴他们交手 接过纸柬后,金玄白又看了一眼,念道:“游银昆,蛇形,魔音之术初成,阴险狡猾” 金玄白抬起头来,问道:“这宋十粒是谁?怎会有分身之术?” 李楚楚不屑地道:“那是个大骗子,‘破日神剑’发身神术骗钱,在我们那里,遍地都是神棍,到处都是骗子,别的不说,大庙小庙就有一万多间,和尚尼姑可以成亲生子,喝酒、吃肉,还要上妓院嫖妓,除此之外,还有神棍自称是通达释、道、儒三教的教主,出售一种可以上天的文引,说是只要买了这种文引,死后立刻便可进入天庭……” 金玄白讶道:“有这种怪事?” 邵元节大笑道:“这是白莲会玩的把戏,哈哈!想不到当年的白莲教也随着蓝党一案的人到了蓬莱” 她顿了一下,继续道:“这种情形被陈妻获知,认为他忠诚善良,于是提拔他连升三级,自此之后,这座狗庙便成为蓬莱捕役们必拜之庙!” 金玄白几乎听傻了,他原来还以为苏州城的捕头衙役贪赃枉法,善于拍马,而颇为离谱,没想到蓬莱一地的衙门差人更是荒谬,拍马屁可以拍成这个样子,真是荒唐到了极点 李强抬头看了看十多丈外的神坛,回头道:“阿标,你和老骆各带二十个弟兄,守候在附近,如果贺二姑有什么动静,需要找我,你再过来通知我好了” 乔英把手里的锦缎包袱递给身边的副帮主李英奇,抱拳道:“小弟乔英,代表漕帮上下六千兄弟,在此谢过李把子 而盘踞各地的堂口,小的只有三、四十人,最大的也只不过二、三百人而已” 他抬头看了看昂首阔步而去的李强,低声道:“不过五湖镖局里的刘总管告诉我,金大侠豪气干云,不拘小节,武功虽高,却个性随和,想必李强投他的所好,这才有了交情吧! ” 乔英点了点头,道:“正刚,你跟英奇他们先走,我和林帮主再说两句话 张立夫看到帮主乔英拉着琼花帮主林荣祖走到一国说话,不禁脸色一沉,皱起了眉头,站在他身后的扬州分舵主胡豪,低声道:“张兄,请吧!” 张立夫默然的点了点头,跟随在李英奇和霍正刚身后,缓缓地向前行去 在微醉之际,泡过了澡,再经过这番敲打,简直舒服得像上了天一样 谁知道当那报讯的弟兄,说出狂狮徐风和白花蛇孔安带着十四名帮中兄弟到苏州去,被人全部打伤了,然后一船送了回来 此刻,分舵之中,请了四个跌打损伤的大夫在替他们接骨疗伤,可是狂狮徐风全身经脉闭塞,根本无法动弹,连大夫都诊断不出是何状况 林荣祖和张立夫听了之后,怒火中烧,还以为狂狮徐风等人得罪了五湖镖局的镖师,以致被打了一顿,当场大骂金刀镇八方邓公超不够意思,竟敢打伤漕帮帮众 张立夫和林荣祖都认识邓公超,知道这个人是江湖豪杰,极讲义气,又喜欢交朋友,怎么都想不到他镖局里的镖师会把淮安分舵的十六名弟兄,包括副分舵主狂狮徐风,都给打伤了 张立夫撩着性子,询问详情,又把满身是伤的孔安,从偏厅里抬了出来,仔细的询问,才知道他们是在苏州码头因为调戏几个女子,遭人痛殴 单单这桩事,便已如晴天霹雳,震得张立夫头昏眼花,再听到林荣祖提直,前天刚刚收到南七省绿林盟主的绿林箭令,要各帮各派,注意手下行踪,千万不可招惹神枪霸王以及五湖镖局的走镖 可是,凭他成名已有十年之久的分水犀这个名号,走到绿林盟里,恐怕连站在大厅的资格都不够 以漕帮乔帮主的实力,还不够资格让李亮三盟主亲自辽出大厅之外,更遑论其他人了? 可是这神枪霸王,竟然引起李亮三的重视,还要亲自带着盟里的重要人物,赶来苏州,要求拜见 这一问之下,可把他吓得魂飞魄散,因为孔安提到了苏州衙门捕头薛义拒绝接受孔安所奉上的二十两银子 这种怪事让张立夫开始起疑,因为他没听过有捕快不爱银子的事,只知道无论哪里的差人,都是见钱眼开,到处敲榨,还会有人看到银票在前而不收之理? 逼问之下,孔安提到换了薛捕头一个大耳括子,不但银子送送出去,后来还被喘了一脚 孔安结结巴巴的把薛义的话复述一次,张立夫和林荣祖都听清楚了,也全都吓呆了 孔安说,薛捕头双手叉着腰,怒骂道:“刚才那位神枪霸王金大侠,既是武林大侠,又是厂卫的要员,你拿什么跟人家比?嘿嘿!我告诉你,他老人家给我们的银子叫赏赐,你给的银子叫贿赂” 林荣祖脸色大变之后,好一会工夫才回过神来,问道:“孔安,你没听错,薛捕头是说神枪霸王既是武林大侠,又是厂卫的要员?” 孔安点了点头,还不识好歹的问了句:“分舵主,什么叫厂卫的要员啊?” 张立夫当场火冒三丈,一脚把孔安踹出老远,怒骂道:“你们这些王八蛋,什么人不好惹,连神枪霸王金大侠的内眷,你们都敢调戏,辣块妈妈的,你们找死不要紧,别把老子也拖进去!” 孔安当场被他踢昏,也没听到他骂什么,反而吓得那十四个身受重伤的兄弟脸无人色 神枪霸王金大侠,挂名在五湖镖局中,名为副总镖头,实则是来自厂卫的要员” 霍正刚问道:“李兄,这巫门的拘魂大阵,真的能拘人魂魄吗?还是用来拘鬼的?” 李强犹疑了一下,道:“详细的情形,老朽也不完全知道,我也仅是受人之托而已 不过他们此刻装扮成张立夫分舵带来的帮众,面对这种情形,只得听从帮主指示,转身出门而去 面对这种江湖大豪,他的心里也颇为紧张,所幸自从认识金玄白之后,让他经历过不少大场面,把胆子也练大了不少” 张立夫没有听到指示,仍旧跪在地上 而金玄白之所以没有动手杀人,只是让这些人受些轻伤,可能也是鉴于这些人酒后糊涂,罪不该死吧!” 他暗忖道:“如果金侯爷是这个意思,那么事情尚可以转环,或许由邓总镖头出面,就可摆平此事 这时,陈明义已把屋里的一百多名堂口弟兄一起叫了出来,他见到朱宣宣站在大厅门口,赶忙躬身抱拳道:“小人陈明义,见过朱少侠!” 朱宣宣点了点头,道:“我金大哥吩咐,立刻命巫门三女开坛布阵,你们赶快出去烧纸钱吧!” 说话之际,她向旁走了两步,把通路让出来 金玄白和邵元节都在沉思之中,只不过所思索的方向不同而已 他暗自思忖道:“到底是因为练了魔功之后,扭曲了人性?还是弱化了人性,强化了兽性?甚至改变了人,成为一种兽化的状况?” 想到这里,他无法找到答案,只得把心里的疑惑一一的说了出来,想要让李楚楚给个答案 可是李楚楚愣了一下后,却道:“关于这一点,我们圣门的护法长老以及几位令主都曾经研商过,却始终找不到一个真正的答案” 金玄白恍然道:“原来如此!” 邵元节把当年苏东坡见佛印禅师的一段轶事说了出来,然后道:“佛门禅宗认为万法由心造,你心中有佛,众生便都是佛,当年佛印禅师心中有佛,故此视对面所坐之苏东坡便是佛,而苏东坡戏谑地视佛印禅师为一坨屎,则因其心系这一坨屎之故” 金玄白懂得他话中的意思,想到明教经过朝廷和武林各大门派的多次追剿,虽然改名为圣门,并且处于四分五裂之中,然而远移海外之后,却又将衍化出去的青党人士视为魔,自己则以圣自居,以示分别” 邵元节和金玄白听得目瞪口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金玄白以怜悯的眼光望着她,心想:魔门徒众经历百年的艰辛,如今面临四分五裂的状态” 李楚楚犹豫一下,道:“启禀宗主大人,那地下秘道里,歧路众多,并且每间秘室都有钢门相隔,只能由内开启,若是宗主大人随行,恐怕会被那些姐妹误解……” 她轻轻的咬了下嘴唇,又道:“所以依婢女愚见,还是由我一人进去,把她们一起带出来,比较妥当” 金玄白听她解释了许久,目的便是要自己拿出日宗金令,于是毫不考虑的把手中握着的那块令牌递了过去 她看了下邵元节,诚恳地道:“二位大人的身份何等尊贵,为了维护大人们的安全,就算让我们这些弟子牺牲了性命,都是理所当然之事,关于这一点,就请两位大人放心好了” 金玄白没想到自己提起老王香烛铺的王掌柜,竟会引来李楚楚说出那么多的消息,看来她对于持有昔年日宗宗主金令的自己,目前已是深信不疑 他们说话之际,那两个倒在门边地上的女子已醒了过来,她们眼看李楚楚和金玄白有说有笑,便都故作昏迷之状,没有吭声 他的意念有如电光石火般的闪过脑际,却故作惊讶地问道:“李姑娘,那花满楼是个什么地方?” 李楚楚问道:“花满楼是苏州有名的青楼,难道宗主大人你没有听过吗?” 金玄白摇了下头,道:“我没听过,也没去过,可是,她们假若打着花满楼的名号而来,只怕一两天之内,便会被衙门差人查出线索,最好还是让她们尽速离开才不会危险 她们每人的口中吟诵着咒语,摇头晃脑,眼神凝滞,衬着神案上弥漫散放的香烟和不时跳跃的几簇烛火,构成一种妖邪诡异的气氛 她在惊骇中走了几步,目光闪烁不定,只见大棚外堆堆火焰蓬发,纸钱灰烬漫天飞舞,人影穿梭往来,如同群魔乱舞,更让她差点吓破了胆 三角形的旗幡一阵摇动,从上面似乎涌出缕缕黑雾,越聚越浓,很快便把大棚两侧全都围满,像是从棚底拉下一块黑幕 玉扇神剑的名号固然听起来极为响亮,可是包括漕帮帮主乔英在内的每一个人,都没把这个绰号当一回事 江湖上所谓“人的名,树的影”,指的便是这种声名卓著、靠山奇硬的名人,而不是那种小门小派出身的剑客 这些大门派以武当、少林为首,讲的便是实力 沿着运河上下,乔英只要一亮出名号,可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黑、白两道都得买他的面子,恭称他一声大爷 乔英在一天以前,从未听过神枪霸王的名号,不过,自从淮安分舵舵主张立夫找到了他,禀报有关于狂狮徐风、白花蛇孔安等十六名帮中徒众在苏州码头被人殴伤后,他便不断地听到了神枪霸王这个名号 尤其是当乔英等人获知金玄白乃是大明皇朝侯爷这个身份之后,更加确定了江湖上的传言,也更肯定了他的地位 同样的道理,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背后也有少林派作为靠山,因为号称少林俗家弟子中第一高手的大开碑手丁重山便是他的表哥 双方一碰面,弄清了来意,许麒当场便把刀十二和一干地痞三十多人押往衙门,并且默许陈明义把西北角的那块地盘占了下来 而在此之后,贺神婆找来二位师妹,准备开坛施法,祭起百鬼搜魂大阵,捕捉魔门徒众,自己为了报效金玄白的大恩,命令堂口中的弟兄们,全力配合 此时想来,实在太冒险了,万一金玄白不买帐,那么不但自己面子挂不住,反而惹恼了这位侯爷,岂不是断了以后的生路? 一想到打从在拙政园前遇到金玄白之后,诸事顺利,连衙门的捕头都对自己另眼相看,仗的便是神枪霸王的照顾 朱宣宣坐下之后,见到这些帮主们都还是站着,一扬手中折扇,道:“各位请坐,千万别客气 刹那之间,柔和的珠光映烛生辉,灿烂耀眼 ” 他掀开盒盖道:“这是一副黄金雕刻的马吊牌,送给李兄,就是供你闲来无事,和三位好友玩耍用的” 朱宣宣扬了扬手里的那张牌,道:“这上面刻着七万是什么意思?” 乔英见到她对马吊牌感兴趣,于是把整副牌都取了出来,一一翻转在她面前,然后从里面取出三块,道:“温州的船夫,以前搬谷下船,一麻袋里装的是一百斤,于是仓库的管事,就给他一支竹签为凭,到了九支竹签,就换一个小竹筒,表示他已搬了一千斤米……” 朱宣宣接过三张牌,凑在眼前一看,只见一张牌上刻了只小鸟,另一张则是刻了个筒子,而第三张则是刻有“一万”两个字” 乔英见她同情船夫,于是继续道:“自古以来,行船的人,忌讳极多,也一直祭拜河神,务求一帆风顺……”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从怀中掏出一块方形玉雕,递给朱宣宣道:“这是漕帮帮主的信物,请少侠看一看,上面刻的什么?” 朱宣宣接过令牌一看,只见一方白玉上刻了个“中”字,字形以红色颜料涂满,极为醒目 朱宣宣把手中玉扇往颈后衣领一插,双手拿起那三面令牌,只见李英奇的方形玉牌上刻了个“发”字,而张立夫和胡豪的令牌则是白玉一块,毫无镌刻” 朱宣宣点头道:“好一个一帆风顺,船发千里,波平浪静,这大概就是行船人的最大希望吧!” 乔英点头道:“少侠说得极是,我们行船之人,每一个都企盼如此,否则遇上滔天大浪,逆水行舟,岂不是辛苦而又危险?还是一帆风顺的好” 朱宣宣道:“想必你们也知道,我金大哥名义上虽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实则是当朝的武威侯爷,手握生杀大权,可以指挥锦衣卫人员和东、西二厂的档头,他只要下个命令,便可以令你们漕帮灰飞烟灭,化为乌有……” 此言一出,如同室内响起一个霹雳,震得所有人都脸色大变,只有李强还能镇定下来 林荣祖身为扬州琼花帮帮主,和胡豪、张立夫两人的交情匪浅,此刻听到了李英奇的交待,也明白其中的利害关头 他唯恐霍正刚会不高兴,把他拉过一边,低声道:“霍兄,你再稍稍忍耐一下,等到办完这桩事,小弟请你到扬州去玩个十天半个月……” 他的目光一闪,另一手拉着李强,道:“当然,李老爷子也一定要赏光,做小弟的主客” 林荣祖打了个哈哈,道:“李兄高风亮节,仿效陶渊明回归田园,养菊东篱,小弟佩服之至,不过这也并不妨碍小弟邀你到扬州一聚吧?” 李强看了霍正刚一眼,道:“到时候再说吧!” 他顿了下,低声道:“霍兄,请你转告乔帮主,只要让朱少侠愿意帮忙,事情便有八成希望,再加上小弟在旁敲敲边鼓,准能圆满解决 他这回能被找上,完全是漕帮人打听出他和李强颇有几分交情,这才邀他一同前来,否则以他的声望和地位,根本就不够参与这等大事 在他们的身后,漕帮副帮主李英奇偕同两位舵主以及冯奇四人,一步一趋的随行 他心想自己只不过是扬州四十多个帮派里的一员而已,虽然琼花帮在扬州的势力不小,水陆二途均设有分堂和水寨,麾下帮众也有千余之众,算是扬州帮派中的翘楚”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只听朱宣宣道:“乔帮主,你们就留在这里别走,我过去找金大哥说几句话,过一会再回来” 乔英恭声道:“少侠请放心,老夫一定不离开,静候佳音!” 朱宣宣轻笑一声,大袖一拂,两个起落,便已掠到六丈开外,再一个腾身,已到了那些锦衣卫校尉之前” 李强笑了笑,道:“这该是明义的功劳,若非他最先在街上找到侯爷,结下这段善缘,只怕以后的发展就不同了,所以我才会放心的把堂口 交给他” 朱宣宣道:“你把他们都叫出来吧,我们这就回新月园去” 李强目光一闪,道:“朱少侠,这几位官爷是……” 朱宣宣回头望了一眼那八名锦衣卫校尉,道:“金大哥派他们护送我回去,哈!看来他是被我吵怕了,要急着把我甩掉 可是当他一看到随在朱宣宣身后的八名锦衣卫校尉们,满脸的笑容立刻一僵 李英奇、林荣祖、霍正刚和冯奇四人,全都霍然色变,纷纷立起,围在乔英身边,做出应变的态势 然后,他又说道:“李兄,此刻夜深,要找车行派车出来,可能很麻烦,还是请霍帮主和冯老三跑一趟吧” 乔英身为漕帮帮主,见过的世面极多,听到朱宣宣的话,心中已经有个谱,知道自己的揣测果真没错,这位女扮男装的朱少侠,果真来自北京皇家,否则有哪一个女子能够看见过皇太后和皇上? 他把朱宣宣当成了游戏风尘的公主,神色之间,更加的恭敬,心念一动,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双手奉上道:“朱少侠,这区区小数,是我们漕帮的心意,请祢收下” 他此刻已把朱宣宣当成当朝的公主,救命的恩人,唯恐一个言语失误,会得罪了这位公主,是以一见她转身离去,赶紧跟了出去 乔英和李英奇更是神色一凝,表情僵硬,反倒不知情的林荣祖、张立夫和胡豪三人,显得比较自在 朱宣宣进了厅内,道:“乔帮主,趁他们去叫车,不会这么快回来,你就教我怎么玩这种马吊牌” 朱宣宣毫不客气的接下令牌,看了看上面那张红帆,笑道:“我要不要叫什么一帆风顺的切口啊?” 乔英一笑,道:“这倒不用,少侠只要一亮出这块令牌,就如同老朽亲自驾临,凡我漕帮帮众都将亲同帮主一样对待” 他把手中的废牌打出去,排列整齐,然后随着一张张的摸进,组合成一副索子,外带二张北风,道:“我现在做凤一条,留两张北风,是要做凑一色,如果再摸到索子,就可以做清一色,外带凤一条……” 他看了朱宣宣一眼,道:“至于我们每人把打出去的牌,排列整齐的放在河里,一来是证明自己并没有偷牌,二来显示光明磊落,出牌清清楚楚,无论是其他三家都可看到出牌的先后次序,而判断他手里该是拿什么牌,作什么牌 朱宣宣从远处望去,只见棚内四周黑雾缭绕,雾中飘荡着无数的鬼魂,纷纷投入竖立在板凳上的几面黑旗里,瞬间消失无踪 此时,那些站在大棚外的堂口弟兄,也都发现这些突然出现的女子,一个个都停止了观看热闹,纷纷往堂口奔来 他们眼看这种情形,互望一眼,都奔了过去,竟然都忘了身上全都没有携带兵器,只是唯恐朱宣宣会遭到什么不测,坏了他们的大事 一丝浅笑从他的唇角泛起,金玄白觉得心里稍为舒服了一点,转过脸来,发现那八名锦衣卫和漕帮帮众仍然跪在大街之上 纵然金玄白没有把外放的气势锁定在这些江湖人身上,每个人都噤若寒蝉,站起之后,无人敢动 金玄白缓缓走了两步,打量了乔英等人一眼,问道:“哪一位是漕帮帮主?” 乔英笑道:“草民乔英正是漕帮帮主,敬候金侯爷吩咐!” 金玄白冷哼一声,问道:“哪一位是淮安分舵主啊?” 张立夫被他目光所逼,打了个哆嗦,抱拳道:“敬禀侯爷,草民张立夫,正是淮安分舵主 可是那时候他正在和邵元节商量,该如何处置那些魔门徒众,所以便顺口答应了朱宣宣的请求,让她去处置这些辱及齐冰儿、秋诗凤等人的漕帮帮众” 朱宣宣喜道:“谢谢大哥” 她拍了拍手,道:“两位分舵主,你们还不站起来?我们快点上车走吧!” 金玄白突然记起自己在码头上所说的话,开口道:“乔帮主,无论齐姑娘她们会不会原谅你们,请你们在明日卯时,到五湖镖局一趟,我还有话和你们交待一下” 金玄白挥了挥手,道:“好,你们走吧” 然后乔英不断地道谢,极尽阿谀之能事 而大量的魔门弟子则往沿海逃亡,然后从福建泉州出海,依循十几年前先人的航路,避居蓬莱和方丈二岛 那岩里龟次郎化名李元雷,投入蓝党之中,表面上一副忠心耿耿,私底下却练成了万毒魔功,变成全身如覆龟甲,难以摧毁,甚至连心脏都长出肉形支架,把整颗心都包覆起来 青党之人,打着圣门的旗帜,强调清廉,喊出极其美丽的口号,却因首脑人物皆练有万毒魔功,心性大变,以致岛上道德沦丧,社会风气大坏,由上而下皆是一阵巧取豪夺,几乎人人变得贪婪无耻 李楚楚想不出金玄白为何一直不说话,眼看十几辆马车渐渐消失在远处的夜色里,终于听到金玄白开口道:“李强,李老哥,请你过来一下 眼前这些年轻女子,个个都有父母兄弟,她们追随星宗宗主,远渡重洋,返回中原,也是希望有更大的生存空间,自己岂能予以扼杀?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招了招手,道:“李楚楚,祢带几个人到贺二姑的神坛里去,把祢们苍龙七女中的其他六人,一齐带过来吧!” 李楚楚向前走了几步,跪在金玄白面前,道:“宗主大人,婢女未能遵从大人的指示,请大人用门规惩戒婢女 一时之间,有人忙着挂灯笼,有人则忙着排椅凳,现场一阵骚乱,而那些魔门的女弟子们,没有接到命令,全都挺直的站着,没人敢动一下,任凭那些牛鬼蛇神在身边穿梭往来,摆放椅凳 金玄白看到四周挂了数十盏灯笼,照得整条大街有如白昼,点了点头,道:“各位请坐下” 金玄白笑了笑,没有多言,双手挥动,有如飞花,嗤嗤的气劲之声响起,少林菩提指功,混杂着武当解穴秘法,隔着四尺之距,便已将那六名女子的穴道解了 那六名女子都是星宗弟子,是星宗宗主谢凯手下的剑侍,属于苍龙七女之列,她们穴道初解,发现自己被人扛在肩上,全都发出一声惊呼,以为落入敌人手里,当下有人挥掌,有人扼脖,也有人跳了起来,每一个人的反应都不相同” 苍龙六女全都一呆,回眸四望,只见坐在椅中的那些月宗女子,全都凝肃地望着金玄白,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片崇拜敬仰之色 他露的这一手精湛气功,比起刚才的隔空解穴手法,要简单多了,可是所带来的震撼,远远超过前者 大街之上,一片静寂,此时,那些行走在大棚之中的魔门徒众,全都走得一干二净 而李强堂口里的弟兄们,也都全部回到屋里,没人敢站在门口观看 十多丈外,由徐行领队的锦衣卫校尉们,仍然挺直了腰杆,精神抖擞的站立着” 金玄白道:“祢们都起来吧!自己找张椅子坐下 刘瑾的势力如今既已遍布朝廷,为何又要和魔教勾结一起?到底他的企图是什么?都无法知晓 金玄白吁了口大气,道:“邵道长,都是你出的馊主意,让我把这些年轻女子带回去,可真是麻烦 没料到这件事被金玄白撞破,反而让余断情把两本手册都交给了他,以致坏了自己原先的计划 纵然明教部份徒众改名为圣门,逃亡海外,可是昔年明教传下的武功绝技,已大部份散失,无法传承下来 但是,要想修练至元婴出窍,便必须依靠金玄白了,所以,这位侯爷成了他成仙的捷径,唯一的一条路 徐行赶忙躬身道:“贺喜侯爷为朝廷立此大功!下官能参与此事,也是兴有荣焉” 徐行高兴地趴在地上,朝邵元节和金玄白各磕一个头,恭声道:“谢谢国师,谢谢侯爷提拔!” 这些日子来,他认为自己受了不少委屈,没有得到该有的赏赐,心中积结了不少的郁闷,在这瞬间,所有的郁闷都化为乌有,觉得一切的辛苦都有了代价 她们人在远处,还没看出来是怎么回事,这一奔近,金玄白立刻便发现每个人背着大包、小包还不算,连两只手里都拎着包袱,就像是逃难一样 锦衣卫虽是禁军之首,可是里面的成员,全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男子,他们这一批人是随劳公秉、跟着邵元节到陕西兴平去挖坟的,一路之上,隐匿行迹,极为辛苦 徐行忌于自己的身份,再加上金玄白和邵元节就在旁边,不敢有任何动作,故此眼看自己的属下行为脱序,忍不住大喝一声道:“弟兄们,不可藉机搭讪,只要认住所拿的行李和包袱,属于何人所有,便立刻归队” 那些锦衣卫人员听到徐行所下的命令,正好趁机问清楚面前女子的姓名,有人还大赞对方名字取得美,颇有诗意 这是大明皇朝,有史以来第一次有锦衣卫校尉替民间女子背行李、扛包袱的“行军” 邵元节颇为后悔自己出了这个主意,觉得实在太过荒谬,却又不好说什么 金玄白道:“邵道长,你去安排锦衣卫,我这就交待他们准备住所,安顿那些魔门女子” 他不敢再留下去和金玄白多谈,免得再听到这位侯爷讪笑他出了这个馊主意,于是赶紧转身而去 梧桐树下,这时缓缓走出一条人影,金玄白头都没抬,便问道:“井六月,你还没走啊?” 井六月人还没走近,一股酒气已从他身上扬溢开来,他躬身抱拳,道:“师父,你回来了!弟子井六月在此已经等候很久了” 他的目光一闪,从街边数十株梧桐树掠过,道:“他们没有干扰你吧?” 井六月道:“田姑娘带人送酒来时,叮嘱这些黑衣兄弟们不能打扰弟子,所以他们一直都很老实的留在树上,没人敢下来” 这时,天香楼前人声嘈杂,显然是锦衣卫校尉们找人交卸行李和包袱,不时还可听到他们的呼唤之声” 他顿了下道:“不过泰山派昔年曾组有五行刀阵,据说威力不小,可是如今泰山派人材凋零,已无法组成五行刀阵 服部玉子问道:“少主,这些年轻的女子……” 金玄白一时之间,也难以解释,道:“祢叫人把她们的行李包袱接下来,帮她们安顿住所” 她走了过去,道:“从今天起,祢们就暂时住在半月园好了,大家都是一家人,这位是宋大姐,就由她暂时照顾祢们的生活起居,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她就是了 她们行走之际,个个左顾右盼,不时耳语一番,显然生平第一次来到这种高级的园林住宅区,让她们感到十分新鲜” 他看到那些魔门女子随着松岛丽子等一行人尚未走远,道:“师父,我随他们一起去,好不好?” 看到服部玉子在旁,似笑非笑的望着他,连忙又道:“师母,我没有什么其他的用意,纯粹是想要试试魔门的刀阵,请祢别想歪了!” 服部玉子听他称自己为师母,啐了一口道:“井前辈,你别开玩笑好吧?我哪是你的师母?” 她虽然面有嗔色,其实心里却非常欢喜,侧首一看,见到田三郎仍然站在马车旁,于是伸手招了下,道:“三郎,你过来一下” 田三郎快步奔了过来,单足跪在服部玉子面前,行了个礼” 她稍稍一顿,道:“妾身就是怕井六月会闯进屋来,所以才要派出十二个忍者监视他 水塘里不时传来蛙鸣之声,含苞的荷花散放着阵阵芬芳,坐在清幽的水榭里,如在仙境 金玄白深深的吸了口气,很快便把整个思绪都沉淀下来,让自己融入这一片美景中 但是在服部玉子的再三追问下,他只好原原本本的把这趟擒拿魔门徒众的经过,以及自己的心境说了出来” 她深深看了金玄白一眼,继续道:“至于以后该怎么对待这些可怜的女子,就看你有没有心,如果你想要救她们,可以引导她们顺从朝廷,甚至可藉各种方法放了她们,让她们得到自由,不知相公认为对不对?”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玉子,祢说的话有理,以后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服部玉子柔声道:“天下没有绝对的对和错,就看你的立场如何,像明教一样,崇拜的原是光明,舍弃的是黑暗,后来遭到朝廷打压,便成了魔教,可是他们却称自己为圣教,所以由于立场不同,便有圣、魔之别 她一条臂膀露在锦被外,衬着一整块火红,雪白如玉,毫无一点瑕疵 他暗忖道:“纵然她是千肯万肯,我也不可以这么轻率,唉!应该怪昨夜的月色太美? 还是她按摩的手法太好?” 闭上了眼睛,感受着服部玉子温暖的身体,金玄白这时才发现她已穿好了亵裤和肚兜,心里颇为讶异 金玄白认出那人正是井六月,而布出刀阵的则是以李楚楚为首的魔门星宗苍龙七女 就在这个意念才一浮现心头之际,他突然觉得怀中的玉人翻了个身,发丝落在脸上,有种痒痒的感觉 睁开眼睛,果真发现服部玉子已换了个姿势,转向而卧,她那长长的黑发,千丝万缕,竟有一些覆盖在他的脸上” 金玄白问道:“最后谁赢了?” 田中春子道:“是秋小姐赢了,所以马吊牌改为麻雀牌” 田中春子道:“难怪朱少侠不肯和他们一起走,他是要等少主一起动身” 金玄白问道:“不是只有三张令牌吗?怎么又变成十二张了呢?” 田中春子道:“每样四张,一共十二张,就跟东南西北风一样,每一种风四张,一共十六张牌” 可是当他想起这三宗的令牌,乃是昔年明教留下来的,若是照着图案刻进牌里,恐怕被官府查出,玩牌的人会遭到大祸临头 田中春子见他没有再说话,继续道:“朱少侠为了要把这十二张牌加进去,还特别把唐解元和文相公一起请来,说是大家集思广益,商量一下” 伊藤美妙道:“好!我同意你把红帆、绿发、白豆腐加进去,不过我也得把风雨雷电、梅兰菊樱一齐加进去才行” 伊藤美妙问道:“秋姑娘,依祢的意思,该换什么才好?” 秋诗凤道:“何不换春夏秋冬?” 伊藤美妙点头道:“好,就是春夏秋冬吧!四季有花开,四季都吹风!” 唐伯虎突然道:“尹姑娘,梅兰菊樱这四种花固然不错,可是这樱花不够通俗,也无法和梅兰菊相配,不如换成竹……” 他说到这里,才发现厅里已多了一人,看清楚之后,慌忙站了起来,躬身作揖道:“晚生唐寅拜见金侯爷!” 此言一出,文徵明也立刻躬身作揖 他深深的吸了几口气,但觉神智清明,心灵一片清澈,全身充满着无限的精力 眼看陈南水嘴角浮现的诡异笑容,邵元节明白朱天寿也不知在林屋山闹了多少笑话,才会在无法容忍的情况下,匆匆的结束了这一趟接受灵气之旅 三楼的走廊里,站了大约有三十名的锦衣卫校尉,这些带刀侍卫一见到邵元节上楼,齐都躬身向他行礼 邵元节含笑一一点头,走到了朱天寿所住的那间大房之前,只见门口站着钱宁和劳公秉两人,正在低声说着话 就是因为他这种忠诚的态度,才会得到朱天寿的赞赏,而一直把他留在身边” 邵元节明白他所说的修练是什么意思,不屑的撇了撇嘴,朝劳公秉点了点头,道:“多谢劳大人,贫道知道了” 劳公秉微微一笑,伸手拍了下门,高声道:“邵道长求见朱大爷 邵元节没见到朱天寿穿上龙袍,仅穿了件套衫,颇觉讶异至于袄,则是采用掩襟,男人由左至右,女人则由右至左 ” 邵元节一听,几乎晕倒,心想那些蒙古法王,西藏活佛未免也太会拍马屁了,就这么点儿遭到蚊虫叮咬的斑痕,也能扯成脚踏山河星辰? 可是他心里虽是这么想,脸上却丝毫不敢显露,放下了朱天寿的右腿,趴在地上,磕了个头,道:“皇上说得极是,圣天子顺应万民之愿,下降凡间,这正是吉祥之兆 在他之后的明世宗嘉靖皇帝则更离谱的自封为“灵霄上清统雷元阳妙一飞元真君” 过了几个月后,嘉靖皇帝又升了级封自己为“一阳真人虚玄应开化伏魔忠孝帝君”,并且颁旨要天下称他为忠孝帝君 JZ※※※邵元节听到朱天寿说了这句话之后,心头大定,觉得自己扳回了一局,总算没让皇帝完全坠入那些法王的迷惑里” 邵元节见他左臂仍然绑着夹板,仅凭着一只右臂使力,连忙把大椅接了过来,道:“蒋大人,我自己来” 邵元节见张永忙着替朱天寿捧靴穿鞋,于是开口问道:“朱公子,那追日、射星二剑,可是昔年魔教留下的名剑?” 朱天寿点头道:“就是昔年妖人李子龙被擒时,搜出来的两支宝剑,金贤弟如今已练成御剑之术,这两支剑交给他,定有极大的神效” 张永取过雪白的绸衫,一边替朱天寿穿衣,一边说道:“邵道长,那两支宝剑原来藏在宫中库房,后来被王岳王公公从宫里找出来,准备据为己有,幸得他被贬往南京,这两支宝剑才留了下来” 邵元节不愿再度提起当年王岳和刘等宫中太监之事,以免引起朱天寿不悦,说道:“朱大爷,你可知道,昨夜金侯爷以魔教日宗宗主的身份出现,已查出当年魔教避居海外,以及为何又回到中原的秘密?” 朱天寿哦了一声,讶道:“什么?金贤弟何时又成了魔教日宗的宗主?” 他坐回长榻,道:“你把详细的情形,说来听听看!” 邵元节理了一下思绪,于是从自己怀疑天刀余断情练有魔门武功,所以联同金玄白加以逼问,结果余断情惧于将要走火入魔,苦苦哀求金玄白收他为徒,并献出在黄山深处找到的两本秘笈开始说起,一直讲到最后金玄白终于又把魔教弟子放走,仅带着苍龙七女等人返回新月园为止,足足说了半个时辰,才把这一夜的经过说完 张永有些不满地道:“金侯爷也真是的,既然擒住了魔教余孽,又为何要把人都放了? 何不……”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朱天寿已瞪了他一眼,道:“你懂得什么?金贤弟这么做,正是有远见,他以魔教日宗宗主的身份出现,正可借此查出和星宗宗主谢凯接触之人,到底是谁,才能从内部加以突破” 蒋弘武乐不可支的站了起来,恭敬地拉开了门,朱天寿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邵元节想不到林屋山区的蚊虫如此的毒,直到此刻朱天寿的脚底板仍然会发痒,他回头一看,只见劳公秉领着三十多名锦衣卫校尉们跟随在后,于是朝蒋弘武抛了个眼色” 他顿了一下,又道:“朱公子,你知道为何那龟次郎的义子被人称为马扁?” 朱天寿微微一怔,道:“啊!马扁二字合起来为骗,原来他在玩拆字把戏!” 邵元节道:“这倒不是,此人出身贫农之家,其母身怀六甲时,仍要下田种菜,他就是在菜园里所生,当时有一尼姑经过,为其接生之后,并顺便为新生婴儿取名为牛边,因他生时有一水牛靠近……” 他微微一笑,继续道:“不过此子之父虽未上过私塾,大字不识一个,却嫌牛边和牛鞭之音相近,认为不雅,于是改为马边,谁知申报户籍之时却被听成马扁,以致无法改变 ” 朱天寿哈哈大笑,道:“或许这就是天意吧!老天注定蓬莱岛会碰上这个大骗子统御这些愚人!” 他搓了搓脚,又道:“邵道长,那女骗子的事,你还没说呢 然而当铺路之程开始之际,官家便已花下大笔银子,收买筑路所需之土地,之后,该商团又以资金不足为理由,以契约作保证,向各地大钱庄借钱支付劳务及工程款项 ” 邵元节轻叹一声,道:“朱公子,你不明白,铺路、筑桥、开地,都要花钱费工,譬如说外面一块青砖要用一文钱才买到,那么报帐时报二文钱,岂不是多了一倍?铺一里路,假使要用五百个工人,花五天工夫,他们可以提高价格,说是铺一里路必须用二千个工人,花七天才能铺完,如此一来,在工程费用上又赚了一笔” 朱天寿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这样的捞钱,这整个铺路、筑桥工程,是用高价发给自己人做,就能赚得更多” 他略一沉吟,问道:“可是,他们的工程自己做,赚自己的钱,就算多收两倍,又有什么关系,怎会是个骗局呢?” 邵元节道:“朱公子,你还没想清楚啊?” 他解释了一会,朱天寿才明白整个工程费用,以高价发包,由五大股东赚走,却无法继续投资,于是皆由各种贷款支付,而这些贷款都由官家予以担保,一定可偿还” 劳公秉跪领圣谕,叩首而去 尚未走近新月园,远远便见到园门大开,门外停放着七八辆大车,有许多人在忙着搬运东西 在那些搬运象牙和大竹筒的工人纷纷走避之际,金玄白已飚然出现在门口” “原来如此!”朱天寿四下看了看,问道:“贤弟,运来这么多的大竹筒和象牙做什么?莫非是大兴土木,准备娶亲?” 金玄白摇了摇头,发现自己和朱天寿等人站在门口,已经妨碍到那些工人搬运竹筒,于是忙道:“大哥,邵道长,我们到大厅去,坐下再谈吧!” 他犹豫了一下,又道:“蒋大哥,你也一起来吧!这些位兄弟们都请一并进来喝茶” 蒋弘武望了望朱天寿,不敢擅作主张 邵元节含笑道:“第一件事当然是铲除江湖杀手,救了朱寿朱大爷,第二件事便是收伏苍龙七女等魔门弟子” 朱天寿将手中的日宗宗主令牌递还给金玄白,道:“我对魔教极感兴趣,想要做这个星宗宗主,你能不能帮我的忙,让我达成这个愿望?” 金玄白一怔,手里捏着那块魔教令牌,望了望邵元节 ” 他看到邵元节神色木然,不过蒋弘武却是满脸紧张,更觉得其中颇有蹊跷” 曹大成兴奋地道:“多谢大人” 蒋弘武认定曹大成不敢违背诺言,自己的利益并没受到损害,也就不再详细询问曹大成为何能直接的登堂入室,把女儿送到新月园之事 他耸了耸肩,道:“就因为要不要加那什么一帆风顺、船发万里、波平浪静三种牌,还有如何取名,这些人就已争论不休,后来金夫人又要把春夏秋冬、梅兰菊樱八张牌加进去,更加谈不出个结果……” 他顿了一下,指着站在大桌边的两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道:“这两位是我们江南有名的才子,一位是唐解元,另一位是文征明,他们都是朱少侠的好友,也被请来参与取名,不过到现在还没决定下来 可是朱宣宣携来麻雀牌之后,认为漕帮帮主之信物玉令,颇为吉祥,应该也加入牌中,于是又引起争论 这个争论未定,金夫人又建议麻雀牌中既有东、南、西、北风,更应加入春、夏、秋、冬四季 除此之外,还可加入四季花卉,才算是十全十美,完完整整的一副麻雀牌” 蒋弘武也附和道:“朱公子真是睿智,这梅兰菊竹比起梅兰菊樱虽是只改一字,却改得太妙了,诚所谓一字千金” 朱宣宣怪笑一声,道:“蒋大人,古人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果真不愧是同知大人,令人敬佩” 他刚把话一说完,室内一阵哄然叫好,连邵元节也飞步走了过来,一把抓住蒋弘武,道:“蒋大人,你说得太好了” 曹大成等了半天,好不容易等到机会说话,忙道:“朱大爷,关于绘图制牌之事,请你放心,小人已征得两位大才子的同意,亲手绘制图样,如今既然图案已定,就烦请两位大才子动手了” 朱天寿色咪咪的望着曹雨珊的背影,笑问道:“不知令嫒今年多少岁了,有没有婆家啊?” 曹大成还没开口,服部玉子已说道:“朱大爷,这位曹姑娘已经被订了下来,以后是金大哥的小妾 他扬目望去,但见一条碎石小径上,跪倒了一地的人,十丈之外,张永身着官服,领着一名太监,在劳公秉、陈南水、于八郎等二十多名护卫人员的簇拥之下,跨着官步,得意洋洋的走了过来” 他回过头去,只见除了邵元节首先赶到之外,原先在厅里的人,都纷纷奔了出来,甚至连曹大成都不例外 朱宣宣是继邵元节之后赶到,她一见张永等人浩浩荡荡的缓行而来,转头望了望在蒋弘武搀扶中,走出大厅的朱天寿,笑了笑,道:“金大哥,你输了!” 金玄白讶道:“什么我输了?” 朱宣宣道:“你记不起来了?我跟你打赌,一定可以被正式封为侯爷,这下圣旨到了,你岂不是打赌输给我了?” 金玄白听她这么一提起,才记得果真有这么一件事,不过他还没回话,已见蒋弘武把朱宣宣拉走道:“朱少侠,我有话跟祢说,祢跟我过去一下” 他和手捧长匣的太监张忠两人登阶而上,劳公秉等锦衣卫人员则站在阶下,分列两排,手按绣春刀,转身面朝园中,全神戒备 他使了个眼色,道:“蒋大人,你还不赶快进去接旨,杵在这里做什么?” 蒋弘武一笑,快步走向大厅,看到曹大成跪在石阶上发抖,于是弯下腰来,低声道:“曹东家,要不要我扶你离开此地?” 曹大成抬起头来,仰望着蒋弘武,颤声道:“小人……腿都软了,站不起来……” 蒋弘武怜悯地看着他,道:“那你就跪在这里,千万别乱动,不然会被当场格杀,知道吗?” 曹大成点了点头,还没说话,已发现自己裤裆一热,竟是吓得尿出来了,当下趴在石阶之上,动都不敢动一下 当他听到张永那尖细的嗓音宣读着:“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锦衣卫指挥使上奏,金玄白武功盖世,神威无敌,屡建奇功……”之际,脑袋之中,轰隆一声,如同遇到雷殛” 那七八位商人聚集过来,仔细地看了看镖局的建筑格式,只见其中一人问道:“蔡副总管,听说五湖镖局的总镖头是江南七把名刀中的第二把刀,对不对?” 瘦削文士笑道:“何东家,关于这个,你问我就问对了,我蔡富贵是苏州的地理通,无论是风土、人情、地理、历史,无所不知 蔡富贵只是听过镖局里的镖师侯七提过有这件事,详细的情形,自己也不了解,怎能说得出其中的经过? 他伸出双手,道:“各位东家,请静一静,这两桩事,情节极为复杂,一时之间也难说得清,还是等到中午,我们周老板宴请各位时,再由敝人慢慢告知,如何?” 那些商贾不再逼问详情,蔡富贵松了口气,打开摺扇,才扇了几下,就见到从镖局里走出了两名镖师,其中一人正是自己所熟识的侯七” 蔡富贵兴奋地道:“这还只是固定的薪水,除此之外,还可实报实销,支领特别费用 ” 侯七不解地问道:“什么特别费用?” 蔡富贵道:“侯兄,你看到没有?那几位都是由其他省县来此,要和周大东家接洽生意的商家,由于周大东家分身乏术,于是接待这些人的责任就交给大总管和二总管,如今我顶着个副总管的名义,便是陪这些东家们吃喝玩乐,顺便观赏苏州的一些名园胜景 蔡富贵呆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从北大街走来十几个身穿劲装,带着兵器的大汉 不过,他却知道这飞天虎兰风是横行湖广一带的悍匪,结拜兄弟有六人,被称为湖广七虎,没想到这回也随着盟主李亮三一起来到了苏州 他不明白李亮三带着十几位随从,到镖局来求见邓总镖头是为了什么原因,也不够资格询问,见到飞天虎兰风微笑点头,退回原位,于是赶紧转身飞奔回去镖局” 接着,便见到站在飞天虎兰风旁边的一个身形高大的中年汉子,冷冷地道:“兰风,这么些年来,你的脑筋都还是无法转弯,这面大旗和老夫当年送出之物不同,乃是仿制的,难道你都看不出来?” 蔡富贵吸了口凉气,这才知道那个脸孔清瘦,肌肤白皙的高壮汉子,便是南七省绿林盟主李亮三 他心中难掩兴奋之情,多看了两眼,陡然觉得从李亮三眼中迸射出两道冷厉的寒芒,仿佛两支利剑直插入自己的心中,当下吓得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倒于地” 他眼中闪出一阵寒芒,又道:“不过少林一派绝对会阻止他这次的行动,以免引起江湖动乱 蔡富贵想起冯三爷曾经好几次在赌场里骂自己为败家子,便恨不得也跑过去说几句风凉话,羞辱一下这个狗腿子” 那些从外地来的商贾,罕得见到这种大阵仗,每人都吓得脸色大变,随着蔡富贵往停在镖局旁的两辆大车走去 就在这时,路上的行人在衙役们的驱赶之下,纷纷四散逃走,而那些手持兵器的差役们则以五湖镖局为中心,分成两层包围圈,慢慢的收拢起来 蔡富贵眼看守在镖局前的八名壮汉慌张地奔进镖局里,心头一凛,忖道:“莫非苏州衙门的王大捕头,已经发现那些绿林大豪都聚集在五湖镖局里,准备来个一网打尽?” 他爬上了车,吩咐车夫赶紧离开” 罗三泰点了点头,走到蔡富贵身边,道:“小蔡,下回别动不动的拿金大人出来吓唬人,嘿嘿!金大人是何等大人物?怎会认识你这种家伙?” 蔡富贵强辩道:“小人可没拿金大人的招牌唬人!小人这个差事,也是他老人家介绍的,不信的话,你可以问许麒许捕头 蔡富贵心头一热,道:“各位东家请看,那身穿蓝色锦衣的大汉,正是名扬天下的大英雄、大豪杰金大人!” 跟他坐在同一车上的四名商贾,纷纷凑首在车窗,挤着观看神枪霸王的光彩 至于由皇上所颁的另一份密旨,以及十万两银子的银票,则由金玄白收在腰囊之中 因为,那是下旨要他筹组内行厂,任命他为右指挥使的密令,不能轻易示人 本来张永还要带着大批锦衣卫人员相陪,后来被朱天寿所拦阻,认为他该留在天香楼里等候朱寿等一行人,张永才留了下来 就在等待这两个人换装时,朱天寿在金玄白的帮忙下,跃上了粉墙,进了半月园,亲眼看到了苍龙七女以及月宗的一些女弟子 邵元节在旁劝了好一会,都没能让朱天寿改变主意,反而被这位左指挥使派任为教中护法 曹大成满口答应并且表示一定会把第一副制好的麻雀牌留给朱天寿,带回北京城 只不过他当时是以朱天寿这个北京富豪的伪装身份出现,所以正史上并没有记载明正德皇帝便是麻雀牌的修正者,就如同正史上并没有什么梅龙镇上的李凤姐一样,都只是野史一段,乡野奇谭罢了! JZ※※※由于知府宋登高和苏州城里的各大珠宝古董商人,送了服部玉子、齐冰儿、秋诗凤等人大笔的珠宝首饰,并且约好次日中午要在得月楼宴请金玄白及女眷 于是服部玉子在金玄白临出门之际,还特别交待要他在五湖镖局接受漕帮帮主的道歉之后,直接赶往得月楼去 两人约好了会面的时间和地点,金玄白才偕同朱天寿、邵元节离开了新月园 关于内行厂的原始构想,便是他在无聊中想出来的,自然知道这个机构凌驾于东、西二厂之上 既然朱天寿坚持要走路,金玄白又没表示反对,而邵元节也认为朱天寿走走路,逛逛街,对他身体健康颇有帮助,当然蒋弘武、诸葛明两人更是不便表示意见 犹记初次偕同齐冰儿、田中春子、山田次郎、小林犬太郎以及镖师彭浩等人入城时,他还只是一个初出师门的樵夫 除此之外,他还糊里糊涂的做了昔年明教,如今被称为圣门的日宗宗主,虽然这个宗主手下连一个徒众都没有,却代表着中原明教覆灭之后,他是唯一的一个宗主 然而在闹市之中,这种境界没能守住太久,很快便被远处纷扰的嘈杂声打乱 这一次朱天寿原先答应邵元节,要由国师陪同之下,到林屋洞里去住上三天,感应天地之灵气,接受道家洗髓换骨之功法 言下之意,道家玄功深奥至极,金玄白乃是道家弟子中的代表人物,远非那些活佛或法王所能比拟的” 朱天寿一怔,还没弄明白他的意思,邵元节已笑道:“朱侯爷,你这下可知道了吧?金侯爷就算以一挡百,也会杀得那些番僧屁滚尿流!” 他得意地晃了晃头,道:“由此可见,我道家玄功,果真奥秘无穷,朱侯爷,如今你总该相信了吧!” 朱天寿还没答话,已听到有人喊叫:“金大人,金恩公……” 他脚下一停,凝目望去,只见两辆马车,缓缓的挤在奔行的人潮中,几乎到达难以前进的地步 在第一辆马车上,一个头戴文士巾,面容削瘦的年轻人,正探首车门,挥着手在大声叫喊着 朱天寿笑道:“贤弟,你认识那个人?” 他一停下来,金玄白等人也跟着站定了身形,不再继续前进 就在这时,便可看出怪异之处,因为任由人潮洪流般的冲击,到了他们的身外,全都自动的闪开,留下了一块宽广达五尺的空间 这时,蔡富贵爬下了马车,飞快地奔了过来,到了金玄白面前八尺,已趴伏在地,道: “小人拜见金大人,金恩公” 金玄白哦了一声,道:“有这种事?” 他的浓眉一皱,道:“蔡公子,你赶快走吧!我这就要赶往五湖镖局行走之际,觉得有无数欣羡的目光望向自己,让他觉得这一回真是大大的露了脸,从此之后,恐怕再也不会有人敢鄙视自己了给事中周伦勘事归,淮安知府赵俊许贷千金,既而不兴,伦计无所出,至桃源自刎死 偶一出使,既需重贿,其可知也 远看七八丈外,旗杆上高悬的两面镖旗,金玄白一怔,竟然有些痴了,脚下一顿,望着旗面上的那杆长枪,以及用金线绣的四个字,喃喃念道:“神枪霸王,神枪霸王” 这时,他才知道邓总镖头把自己的名号都绣在旗上,作为五湖镖局的镖旗,用来行镖天下 第二五九章试探武功 金玄白飞身迎了过去,朱天寿举步而行,却被邵元节拦了下来,道:“朱侯爷,镖局里有悍匪盘踞,此刻不宜前往 这一比较,便知道把这些忍者用来作今后内行厂的耳目,应可获得更大的利益 刹时,以五湖镖局为中心的整块区域,全都空了下来,左边衙役,右边丁役,各自排成三行,慢慢离开,留下了一个广达二十多丈的大空间 诸葛明撇了下嘴,忍不住道:“这家伙是个老奸,他带了五百多名衙役来,摆明着要围捕重犯,却只围了三面,留下一条后路供那些匪徒逃走,显然就是不愿和邓总镖头发生冲突 站在石板路上,仰望二丈多高的屋宇,只见檐下所挂的那面写着“五湖镖局”四个大字的巨大匾额,仍然悬在上面 大愚禅师是金玄白的五位师父之一,眼看着这四个大字,想起老禅师临终之前,骨瘦如柴的模样,金玄白不禁心里一痛” 朱天寿拱了拱手,道:“邓总镖头请起,大家都是好友,不必多礼了!” 他见到那随同邓公超出厅迎接的二十多人,纷纷跪了下来,忙道:“各位也请一并起来吧!大伙不必多礼 诸葛明道:“这不就结了?” 金玄白看到所有的镖师都是满脸的错愕和惊惧,忙道:“邓总镖头,各位前辈们不必介意侯爷这个头衔,在下金玄白也算是江湖人,外号神枪霸王……” 他顿了一下,目光闪处,望着彭浩笑道:“说起来,我这个绰号还是彭浩兄首先喊出来的,也就莫名其妙的出了名,实在非常惭愧” 那些镖师们听他这么一说,全都收敛起惊惧之心,纷纷笑了出来 金玄白笑了笑,又道:“在下和镖局里的许多兄弟,曾经并肩对付双剑盟众多门人的进犯,大伙浴血抗敌,毫无退缩,故此,任何时候,我都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都是各位的好兄弟 想到这一阵子金玄白替镖局挡了多少灾祸,又树下如此巨大的声望,邓公超不禁感到有些惭愧 诸葛明皱了下眉,道:“邓兄,你让我们都站在这里晒太阳啊?怎么不请我们进厅里去歇歇?” 邓公超似乎如梦初醒,连忙向众人致歉,邀请这些贵客入厅奉茶,并向朱天寿解释为何延迟出来迎接之理 厅里坐着有十多人,此时见到金玄白等人进入,全都站了起来 漕帮帮主乔英率领副帮主李英奇以及淮安分舵主张立夫、扬州分舵主胡豪,为帮里的徒众出言不逊之事,特别向金玄白请罪 他当下表示,这两位分舵主御下不严,得罪了金侯爷,愿意粉身碎骨,任由金玄白如何处置都行 乔英说得慷慨激昂,又一再道歉,反而弄得金玄白不好意思,当下就把跪着的四人扶了起来,表示一切作罢,从此不再追究此事 当朱天寿和乔英大谈麻雀经时,邓公超和金玄白则谈起李亮三要求和神枪霸王晤面之事 金玄白不知道这位绿林盟主为何透过邓总镖头要和自己见面,询问之下,邓公超也无言以对,只得转移话题 他把程家驹和田中美黛子两人的长相形容了一下,又将他们相偕逃走,系由五湖镖局护镖的事说了出来 邓公超脸色一再变幻,没等金玄白把整件事说完,便一拍桌子,道:“这两个狡猾的东西,原来是利用老夫当他们的保镖,看来,那个老家人便是无影刀程震远那厮了,这真是气死人,唉!都要怪刘崇义贪图人家的重酬……”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道:“老弟,这么说来,集贤堡也是毁在你的手里罗?” 金玄白看着满脸错愕的彭飞龙和宫斌,一时之间,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集贤堡是田中春子带着数十位忍者闯进去时所毁,而田中春子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为了维护忍者的荣誉 她闯进集贤堡,目的不是要毁了集贤堡的名声或建筑,仅是为了找回田中美黛子,给予忍者的制裁! 这件事没有办妥,差点让田中春子在服部玉子的命令下切腹自杀,后来还是在金玄白的劝说下,服部玉子才改变了主意,让田中春子留下一条性命,戴罪立功 李英奇首先反应过来,竖起大拇指,道:“侯爷真是智慧如海,远见万里,光是改这三种名字,便是可留名千古,更何况还将之演化进麻雀牌里?实在令我们这些不学无术之徒感到万分佩服……” 乔英见到李英奇大拍朱天寿的马屁,也附和道:“侯爷这么一改,让麻雀牌完整无缺,真乃神来之笔,草民认为是造福普天下的人,让他们有了一种更有趣的休闲娱乐,佩服,佩服!” 朱天寿洋洋得意,自觉成就不凡 朱天寿脸色一沉,侧目往厅后望去,只见十多位高高矮矮的劲装大汉,在一名瘦弱的中年人陪伴之下,走进厅来,心知这批人便是南七省的绿林好汉” 金玄白哦了一声,目光一闪,在那走来的十多名大汉身上转了一圈,落在一个满脸堆笑,面形瘦削的白面中年人身上,立刻便看出这个皮肤白皙,体形高大的汉子,一身的修为不浅,可能便是盟主李亮三” 金玄白没料到自己在绿林盟主心里有如此重的份量,也分不出对方到底有多少诚意,只得客气地抱拳还了个礼,道:“在下刚入江湖不久,能蒙盟主如此看重,不胜荣幸 他稍放下心来,却又感到颇为荒谬 像是湖广七虎、翻天鹞子等绿林好汉,便是多处衙门通缉的要犯,这伙人想必做梦都不会想到有一天会和东厂大档头、锦衣卫官员、朝廷国师同室而坐,喝茶聊天” 李亮三道:“刘总管,请你告诫局中镖师,不许任何人接近此屋,否则被在下发现有人窥听,定会将他毙于掌下!” 刘崇义脸色一整,颔首道:“请李盟主放心,小的会在天井里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二丈之内” 李亮三推开雕花木门,道:“金大侠,请进!” 金玄白坦然走了进去,找了一张竹椅,坐了下去,微笑地望着李亮三掩上木门,才缓声说道:“李盟主可是出身武当派?” 李亮三脚下一顿,转过身来,道:“大侠说得不错,亮三当年的确是武当门下,不过十几年前,已被逐出师门,后来又转投昆仑,蒙家师不弃,收入门下,如今该算是昆仑弟子” 李亮三一怔,默然望了金玄白一下,问道:“依大侠的观察,在下若和大侠交手,会在几招落败?” 金玄白没有吭声,陡然之间,浑厚的气劲从他身上急涌而出,有如层层波涛,汹涌地冲击而去,瞬间便将站在八尺之外的李亮三全身罩住 但见他扬臂如剑,连发三招,漫天的掌影已把金玄白镇住,凌厉的掌风有如片片剑刃,分从各个不同的角度攻去 李亮三看得非常清楚,明白金玄白使出的这一招是武当太忆剑法中的招式,他心里有如电光石火般的把这招剑法的变化想了一遍,觉得真是妙到毫巅 渡船口的片段回忆自金玄白脑海里瞬间掠过,他缓缓的拆开了杨子威写的书函,很快地看了一遍 信中第一段倒是没说什么,仅是自责没有尽职,辜负金玄白所托,让方士英窃走铁冠道长留下的遗书,后来虽经追回,遗书的内容却已外泄 金玄白缓缓地把书函收好,放进怀中,道:“杨大侠信中并没提到武当掌门发出金令,通告各派掌门,专程为的对付我,莫非你还知道其他内情?” 李亮三犹豫了一下,道:“杨大侠给我的信上,有提到这件事,不过,他只是说掌门人在震怒之下,发出金令,邀集各派掌门及枪神和鬼斧的后人,会聚武当,商议这件事……” 他稍稍一顿,道:“因为当年四大高手失踪的事,算是武林之谜,如今一旦解开,当然轰动,再加上九阳神君也是一起失踪,所以才……” 金玄白叹了口气,道:“这都是由于偏见所引起的一场悲剧,实在没有必要发生 假使九阳神君沈玉璞不是被误为是魔教余孽,那么这个悲剧便不会发生了 金玄白突然笑了笑,道:“李盟主,你会不会觉得人生是矛盾的,就拿你来说吧,你出身武当,后来又转投昆仑,应该也算是名门正派,可是却做了什么绿林盟主,算是投身黑道,岂不矛盾?” 李亮三脸色凝肃地道:“金大侠,在下投身黑道,是得到家师的同意,他要我抱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慈悲心,整顿绿林,而这件事,也得到武当上代掌门的默许” 他坐下了身子,脸色一凝道:“你急着找我,说是有三件事,这头一件事,你便没办好,我也不愿意和你多谈了,你走吧!” 李亮三一愣,忙道:“金大侠,在下已将杨大侠的信函亲手交给你,怎么说没把事情办妥?” 金玄白眼中突然一亮,射出两道凌厉的锋芒,道:“杨子威的信里说得不清不楚,含含糊糊,是不是和你商量之后,才写下来的?” 李亮三在刹那之间,感受到那凌厉的眼神,只觉一股冰冷的寒芒,直透心底,让他不自觉的打了个寒噤 他颤声道:“你……你怎么知道?” 金玄白冷冷地盯了他一眼,道:“你可能自己不知道,你在说谎时,眼神会往上飘,好像屋顶有什么东西一样 ” 他斜斜的靠在椅背上,现出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道:“你先把其他两件事说来听听,看我能不能帮你 金玄白道:“这么说,你已经跟这两位西厂的档头见过面了?” 李亮三摇头道:“若是见了面,势必非要答应不可,所以我临时开溜,连夜遁走 半年过去,九阳神君伤势渐愈,见到了樵夫携幼童入山,极为喜爱,于是便要求樵夫将独子放下深崖,交由他传授经书及武功 铁冠道长在遗书中提到,当时他们四人认为此事有几个好处,一来佛、道两门武功极难齐修,再加上枪神和鬼斧的武功路数和武当、少林两派不同,更难兼顾,金玄白若是兼修四家功法,相互牵制,必定难有成就 在他的认知里,五位师父待他如子,每个人都竭尽全力的教他武功,是天底下最好的师父 李亮三喝道:“天罗会!” 他没有掠空而起,反而仆倒于地,一边脱去外袍,一边滚向角落 强飚似的气劲弥散而开,立刻把近在五尺的四名灰衣人击得倒飞而去,鲜血迸溅中,顿时一片血肉模糊 他这几个动作,快速无比,让那些灰衣人几乎措手不及,无法应变 而在这时,金色的光芒发出一声剑啸之声,绕了个大圈,如同活物一般,跃回金玄白的手里 甚至比起十多年前,他陷身老狼沟,受到三百多头野狼的攻击,更让他感到害怕 张三丰曾经在弟子面前,露出他以气御剑的本领,以此惕励弟子们,让武当弟子悬为标的,视为努力的目标 青木道长的那番话,早已湮没在李亮三记忆深处,从未被勾起,也没再听人提起第二次 李亮三随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刘崇义全身上下,最少有四十多处伤口,全都是暗器所伤,背心插着支红缨镖,整支铁镖没入体内,只剩下红色的丝穗还在体外 以金玄白的武功之高,竟然会耳目失聪,完全没发现刘崇义遭人杀害,可见他当时心情激动,已经到了一种什么地步 就算三房妻室无法削减金玄白的武功修为,那么他日也可凭藉着这种姻亲关系,减低金玄白对武林正派的敌意,少造一些杀孽 这些计谋在武功全失的四位高人眼中看来,或许是一种必要的行为,并且出发点完全正确 他们之所以要收金玄白为徒,只是为的不让这个孩子投入九阳神君的门下,替未来的各大名门正派增加一个强敌,导致江湖浩劫” 他顿了一下,又道:“这些匪徒在腰带上绣了朵红花,极为好认,你可别杀错人了 至于广义的黑道,还包括下五门,也就是淫贼、小偷、扒手、拐卖人口、骗人钱财的五种组织 勉强来说,杀手还可跟他们相提并论,不过在江湖上的地位,又低了一级 那些老千们,活用老祖宗传下的千术,不仅运用在商场上,并且还进入朝廷官府之中,故此举目所见,全是一堆骗子老千身居高位,官商勾结也更加顺利 他们被围在走廊的墙角,其中有两人已经身上挂彩,更有人倒在血泊之中,看来岌岌可危 那些镖师眼看来了救星,全都喘了口大气,其中有一名镖师见过李亮三,当下便高兴地道:“二夫人、三夫人、大小姐,这下可好了,李盟主赶来救援,大家都平安了 面对像李亮三这种高手,他们根本没有反击的能力,眼看剑芒如电,寒气弥散,这些杀手们就像被困在网里的鱼儿一样,只能死命的挣扎 李亮三连气都没换一下,硕大的身躯在空中飞旋,转了个大弧,把另外三名杀手一齐杀死,这才从空中落下,徐徐进了廊下 尤其李亮三那种能在空中回旋进退的轻功身法,更让这些镖师佩服得五体投地 李亮三才一站稳身躯,那七名镖师已全部抱拳向他致谢,各种阿谀的话语纷纷出口 她受到老父的叱责,丝毫不以为意,道:“爹,你放心好了,有宋大哥他们保护我们,虽然有些惊险,却……” 她陡然记起,还是李亮三出现,才替她解了围,于是话声一顿,转眼望去,只见李亮三倒持长剑,仍然站在廊下未走,忙道:“爹,是那位昆仑一剑李大侠救了我们!” 邓公超是心系女儿和两位小妾的安危,这才和诸葛明一起赶来后院,当那两个妇人大哭坐倒于地时,他的心已乱了,再见到女儿挺着大肚子,手里还拿着双刀,更是心乱如麻,根本没注意到李亮三就站在廊下阴影处” “哪里!哪里!小辈们功夫还差得太远,不能入盟主的法眼” 李亮三抱拳还了一礼,说了两句客套话 可能他是惦记着女儿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将来不好向女婿交待,毕竟这才是比镖局安危更重要 他一脸凝肃的道:“金大侠已练成武当自从创派以来,除了祖师张三丰之外,无人能练成的御剑飞空之术,放眼天下,恐怕已找不到几个对手了,他若走入魔道,对于武林的伤害,大概除了邓总镖头之外,无人能够拦阻了 第一个战圈是由漕帮两位分舵主统领的十多名漕帮护卫们,围住了十多个身穿灰衣的天罗会杀手在痛宰 第二个战圈则是由李亮三所带来的十多个绿林好汉所组成,他们个个都是凶狠彪悍的巨盗,面对天罗会的杀手,毫不留情的出手攻击,以致地上留下的尸首最多,眼看被困的灰衣杀手,已经没剩几个,不久便会全遭歼灭 至于第三个战圈里,则是以山西刀客彭飞龙和罗汉刀宫斌为主的镖局镖师们,把十多位天罗会杀手团团围住,不断地切割、宰杀 她之所以犯了这种大错,除了朱天寿和朱寿的面貌神似之外,恐怕和童太平在虎丘一败涂地,全军覆没有关 除此之外,围在朱天寿身边的还有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长白双鹤、红黑双煞等人 至于漕帮之主乔英、副帮主李英奇,琼花帮帮主林荣祖,挑夫帮帮主霍正刚、管事冯奇以及两位漕帮分舵主张立夫和胡豪,则坐在另一端 商金珠根本不知邵元节和诸葛明等人是什么来历,才和手下杀手施放了数十枚暗器,已遭到长白双鹤、红黑双煞布起了两层防护网,拦住了所有的暗器 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三人,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便见到商金珠带来的一干杀手,全都死于江南三大刀客和两位帮主以及长白双鹤之手 邵元节一生从未遇到这种情况,也想不到会和帮派首脑、黑道豪强、江洋大盗、镖局、刀客等人共聚一堂,合力对付杀手组织” 想一想,朱天寿好好的皇帝不当,却封自己做一个逍遥侯,够荒谬了吧! 而在做逍遥侯时,他却又封自己为“大庆法王西天觉道圆明自在大定慧佛”,认为自己已成活佛 如果再把朝廷的国师、锦衣卫同知大人、东厂大档头和小档头以及神枪大侠算进去的话,更显得整个情况的荒谬和错乱 他看到山西刀客彭飞龙和罗汉刀宫斌指挥着那些镖师们处理一具具的尸体,吁了口大气,道:“邓兄,我们走吧!” 漕帮的帮众,在两位分舵主的吩咐下,也帮着镖师们扛尸体,邓公超向他们再三的道谢 而漕帮势力庞大,帮中人手众多,一般的水上大豪纵是凶悍,也不敢贸然劫船,所以近些年来,一直相安无事 邓公超大怒,停住了脚,拔出金背大刀,想要砍人 他一愣之下,大步向前,迎向王正英,寒着脸问道:“王大捕头,你毁我大门,闯入镖局,想要干什么?” 王正英抱了抱拳,道:“邓总镖头,请恕在下得罪,我是身不由主,这才……” 他的话还没说完,站在身后的两个黑衣中年男子已伸手把他推开,其中一人跨前两步,道:“本官田璧双,来自西厂,带人前来擒拿要犯,抗拒者格杀勿论 他脸上表情的变化,看在邓公超眼里,倒也没有什么特殊感觉,可是李亮三却为之大惊不已 这也就是不久前,衙门差人围住五湖镖局,他为何要带着手下人员藏进内室的主要原因 他冷冷一笑,道:“诸葛明,你想唬我们,是吧!” 冷厉的目光从邓公超、李亮三两人脸上闪过,又投射在湖广七虎等绿林好汉的脸上 他们奔下石阶,分列诸葛明左右,一排横站,拦住了西厂番子前进之势 邓公超张大着嘴,望着屹立如山的金玄白,脑中几乎一片空白,只是不断地低声念道: “金侯爷,金侯爷……” 至于李亮三和一群绿林大豪,更是目瞪口呆的望着金玄白,弄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所以,每个人都在瞬间成了呆子,惊骇地望着跪倒一地的衙门差人,不知所措 吴恕才从金玄白陡然收起的强大气势中松了口气,惊骇之中,感到十分的羞怒,拔出腰际的狭刃软刀,狂叫道:“弟兄们,全都给我上,把这冒充侯爷的狂徒,给我拿下!” 那三十多名西厂番子,在两个小档头的带领下,奋勇往石阶冲来,刀光闪动,错落有致,竟然隐含一种刀阵,一时之间,杀气腾腾,漫天刀网伸展开来,要把金玄白罩在里面 邵元节附在他的耳边,低声道:“皇上,不用担心,金侯爷自能应付,你没见到诸葛大人连动都没动一下吗?” 朱天寿躲在门边,目光一转,果真见到诸葛明和长白双鹤、红黑双煞等人,连脚步都没移动一下,显然都是胸有成竹,心有定见 他心头一定,听到邓公超大喝一声道:“金兄弟,接刀!” 喝声之中,邓公超已把手中的金背大刀掷了出去,敢情他看到金玄白手里没有兵刃,唯恐陷入刀阵之中会吃亏,这才把自己的大刀借给金玄白使用 那些分从四个方位、上中下三路,犬牙交错而至的西厂人员所挥出的单刀,刚一合围,触及这些飞跳而出的环形红色光圈,全都在瞬间融化,接着在炽热而又犀利的刀芒下,接二连三的丧失了性命 这些人恍如置身幻境,看到的只是幻影,而不是实景! 因为在现实中,他们从来没有,也无法想像会有这种情形出现,那已经不是惊骇或诡异所能形容了 以往,他们对于手下的这批精锐,充满了信心,尤其对于这个小天罡刀阵,更是万分的得意,认为少林的十八罗汉阵也不过如此 以他们的武功修为,根本想不到会有这种情形发生,惊骇之下,接着便是震怒,而在震怒之后,便产生极大的畏惧 吴恕再也不敢向前,挺刀替枉死的手下报仇,他插刀回鞘,一掀大袍,露出里面插满薄刃小刀的两层宽皮带,双手扬处,已发出六支飞刀 这些铁丸大如鸽卵,是由巧匠精心打造,铸造之时,预留一个小孔,注入毒液之后,再加以密封 金玄白的九阳神功突破了第七重之后,使出必杀九刀,随着真气贯注在刀上,产生刀罡之外,弥散出来的强大气劲,形成一种张力和气壁 眼看四枚铁丸即将进入光幕,诸葛明大叫道:“小心,铁弹里有毒!” 金玄白刀锋一转,斜指苍穹,左手划了个半弧,袍袖飞旋,仿佛产生一个漩涡,把那四枚急射而至的铁丸,一齐吸到左手之中 吴恕和田璧双心中的震撼,远比他们看到小天罡刀阵被破,三十六名手下一齐死在金玄白刀下,更甚三分 可是,这一次他却双手冒汗,手指颤抖,连夹在双手指缝间的六支飞刀都拿捏不住 不过这也是吴恕和田璧双最后的挣扎,他们的内功修为固然不错,可是面对着的浩瀚刀气,有似排山倒海般的涌到,根本无法抵挡” 金玄白问道:“你要这种歹毒的暗器做什么?” 蒋弘武道:“田璧双仗着这种歹毒暗器,害死不少人,全靠里面的毒液,为了我们的安全,必须设法找出防治之法” 诸葛明飞身掠了过来,道:“金侯爷,蒋兄说得不错,这铁丸中的毒液太过厉害,我们得研究出祛毒的药方,才能防范,免得以后造成更大的伤害 李亮三之所以熟知当年九阳神君横行天下的这段经过,都是由昆仑悟明大师所转述 以致当崩雷神剑杨子威找到了他,把当年枪神、鬼斧、武当铁冠道长、少林大愚禅师四人追击万里,狙杀九阳神君的经过,说了出来时,李亮三心头的震撼,更甚于杨子威 杨子威深知黄叶道长的个性,明白他会如何处理这件事,再加上铁冠道长在遗书上把当时四大高手的心情以及为何要和九阳神君抢着收下金玄白为徒的原因,阐述得清清楚楚,以致给了黄叶道长打击金玄白最好的藉口 这个连环计里的其中转折变化,李亮三遵照和杨子威的约定,并没和金玄白全盘说出来,只是强调当初四大高手收他为徒,是怕武林出一大魔头,希望金玄白能体会铁冠道长的苦心,不致走入魔道,为害武林” 李亮三哈哈大笑道:“金侯爷,你说笑了,有神枪霸王坐镇,普天之下,还有哪个不长眼的毛贼敢劫镖?” 金玄白道:“这可未必,听说巩大成要找我的麻烦,最近也发出了什么绿林箭令……” 他的眼中射出两道神光,沉声道:“李盟主,请你派人转告他,若是想要找死,尽管过来!” 李亮三道:“巩大成只是米粒之光,岂能和皓月相比?他若是不自量力,找上了侯爷,恐怕会死无全尸 金玄白发现这种情形,赶紧收敛起外放的气势,一脸歉意道:“对不起,我太过于激动了,打扰各位……” 李亮三谦恭地连称不敢,趁机把随同自己前来的十多位绿林大豪,一一介绍给金玄白认识 那些绿林好汉在江湖上成名多年,黑道上各有各的地位,也刀山剑海里打过滚的人,可是从未见过像金玄白这种武学修为的绝世高手” 扑天雕邹义侠问道:“在下冒昧,请问侯爷得传枪神老前辈的绝艺,外号又是神枪霸王,为何枪不在手?而且你的刀法已至神奇莫测之境,难道不是武当所传?而是少林绝学!” 金玄白听他提起自己的绰号,顿时想起那杆枪神留下的七龙枪已被楚花铃偷偷的拿走 金玄白转过身去,见到邓公超站在七尺之外,和诸葛明在低声说话,于是也招呼他们上得月楼喝酒,并且还要邓公超把山西刀客彭飞龙和罗汉刀宫斌一起带去 诸葛明拉着金玄白,向他询问中午何人在得月楼宴请,金玄白笑着回了一句:“到时候就知道了!”便向大门走去 至于朱天寿、邵元节和蒋弘武三人则回到了大厅里,想必是受不了石阶前的一片血腥 他王正英何德何能,竟然从一个一等一级的巡捕,连升数级,有了六品的官位,这不是祖上有德,还是什么? 王正英欣喜若狂,几乎飘飘欲仙,当场便跪下叩谢侯爷恩典 漕帮帮主首先回过神来,结结巴巴的道:“朱……朱大爷,你老也是一位侯……侯爷啊?” 朱天寿大笑道:“不错,我也是个侯爷,正是本朝的逍遥侯,不过我可不老啊,我年轻得很哪!” 这时,邓公超、诸葛明、李亮三、邹义侠等人,走进厅里,听到满堂哄然大笑,也跟着一齐大笑 不过这些差人并没拦阻民众行走,只是把两条街全都站满而已,不过那种架势,便已让百姓敬而远之,不敢随便靠近 原先提议要请金玄白的人,是知府宋登高,这批珠宝商人抢着作东,才会有这场宴席 可是王正英偷偷的告诉他,自己已经获得武威侯爷的承诺,要升为内行厂的理刑官,充当六品官员,只要和知府打个招呼,这个大捕头的职位就是他的了” 罗三泰也不知道内行厂是个什么衙门,不过一听有个“厂”字,立刻便明白这个衙门,就一定和东、西二厂相同,都是朝廷的重要衙门,权力之大,超越刑部之上 假使王正英的确升为六品官阶的理刑官,那么别说宋登高了,就算是布政使或按察使都不敢不买帐 王正英记得这位金夫人正是自己带人到新月园时所见的丽人,赶紧哈着腰道:“卑职王正英,拜见金夫人 这回服部玉子之所以把魔门星、月两宗的五十多名女弟子,包括苍龙七女一齐带来,全是为了金玄白要往徐州鸿福大酒楼去找魔门星宗宗主谢凯相谈 由于金玄白拿了块日宗宗主的令牌,冒认为留在中原的魔门宗主,手下没有一个人马,服部玉子唯恐他到了徐州,太过于寒碜,于是特意请剑魔井六月挑出这一百名练成三招刀法的忍者,充当金玄白的手下,以壮声势 那六个人都是贩卖珠宝首饰的商行大东家,王正英还跟他们喝过酒,收过他们的银子,于是走上前去,准备跟他们打招呼,套个亲近” 曹大成以前从没看过王正英的好脸色,如今见他满脸恭敬,也颇为得意,拱了拱手,客气两句,便和周大富等人往得月楼而去 王正英回头望了曹大成等人一眼,低声骂道:“都是些狗眼看人低的小人,他妈的,等老子进了内行厂,不找个机会整死你们才怪!” 话虽这么说,但是他知道如果曹大成真的把女儿给了金侯爷作妾,自己就算进了内行厂,恐怕也无法对付他,不过其他几个没把他放在眼里的珠宝古董店老板,以后可以找机会好好的整治他们一番” 王正英一怔,抱拳道:“请问尊驾贵姓大名,如何称呼?为何识得在下?” 那个怪人也抱拳还了一礼,道:“我姓井,叫井六月,江湖人称剑魔,在北方和剑豪齐名” 王正英想了一下,也记不起武林中有什么剑魔和剑豪,只记得有个剑神,不过这井六月的姓名,倒让他留下很深的印象,问道:“请问尊驾,东泰祥绸缎庄的井老板,是不是令亲?” 井六月笑道:“不错,那是我四弟!” 这时笃笃之声越来越近,王正英抬头望去,只见就在说话的这一会工夫,那白衣人已到了二丈之外天刀余断情皱了下眉,道:“姓井的,你走不走?你若是要在这里扯淡,我可不陪你了!” 井六月瞪大眼睛,道:“姓余的,要叫师兄,知道吗?” 天刀余断情冷哼一声,拄着拐杖,仅仅两步,就走到得月楼门口,回头望了下,也不等井六月,径自进楼去了 王正英抬头望去,只见二楼的梯口附近,围着一大堆人在俯首向下探望,全都是那些身穿绸衫的珠宝商人” 看到天刀余断情收起两支拐杖,俐落的跃坐在长凳上,王正英发现这人的武功果真极高” 王正英道:“你还不赶快过去迎接?记住,你马上便是大捕头了,这迎接上司以及送长官离去,都是最基本的礼节,务必做得周到,让长官对你留下深刻的印象,才能有助你升官” 他走到两间厢房门口,朝里面望了下,只见第一间厢房里聚集了十多个年轻女子,正打开漆盒盒盖,把里面的麻雀牌倒了出来 再加上侍候她们的是来自宋知府宅里的家婢,更让以往混迹于青楼的这些人,感到万分的不自在,才个个都做作起来 不过他认为这些女护卫都是金夫人的随身侍卫人员,所以也不敢轻狂的多看一眼,便转身走下楼去 而那十二艘大型驿舟上坐的则是天刀余断情、剑魔井六月以及一百名忍者和五十多位魔门星宗女弟子 两艘大船的桅杆上已挂起了漕帮帮主和副帮主的三角旗帜,第一面令旗上绣着一张红色的大帆,第二面令旗上则绣着个大大的发字,正如同他们两人的令牌一样,代表着一帆风顺和船发万里的意思 姑苏水驿可说是整个江南地区最大的水驿,驿站里平时有五十艘的交通驿船,专供朝廷官员往返及文书运送之需 尤其是驻在驿站的东厂番子,好不容易看到了大档头和四位小档头,却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仅是磕了个头,便已被李承中叱走,使得四名番子都极为沮丧 岂知包括何庭礼在内的三位大人,见到金玄白、朱天寿、蒋弘武、诸葛明等人之后,整个态度都变了,不但和李亮三、林荣祖等人干起杯来,还与乔英和李英奇划起酒拳 布政使何庭礼和按察使洪亮见到邵元节等人出现在右弦,不约而同的跪下,宋登高一见两位长官都跪送国师和侯爷,于是也跟着跪了下来 王正英站在他们的身后,一看三位大人都跪下,不敢例外,于是也跟着跪下” 他笑了笑,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绣有花卉的锦囊,道:“这是何庭礼偷偷塞给我的,大家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他记起曹大成提过,曹雨珊是被金夫人看中,亲自替侯爷留下来的,心想她此刻可能在内舱,于是决定去探视一下,致谢一番” 金玄白笑了笑,道:“他是个酒鬼,自认剑法无法排名天下第一,酒量一定天下无双,据邓总镖头说,他打了个通关,每人都是对干三杯,连绿林盟的那些人都看了咋舌不已 金玄白站在船舷边,望着滚滚河水流逝,欣赏着两岸的风光,心中颇有一些感慨 金玄白认得这两柄剑,一支是秋水剑,另一支则是五音玲珑剑,也不知她们比些什么,不时发出笑声” 齐冰儿接着拉高嗓门道:“既然有人付钱,我们赌大点,十两银子一番,最低两番起算 那些船上的旅客和操舟的船夫,陡然见到金玄白在半空行走,横跨运河而来,还以为是龙神出世,当场便有许多人都跪了下来 他见到驿船往北,对岸的商船往南,双方交错而行,这一下工夫,已相距二十多丈之遥 他们都看到了金玄白在江面上半空漫步的情景,有人惊诧,有人凛骇,有人则满脸关注之色 齐冰儿尖叫道:“蒋大人,这是怎么回事?我大哥为什么要跃出去?” 蒋弘武道:“侯爷说看到了何玉馥姑娘在对面船上 金玄白不知道井六月为何要随自己越河而来,见他一时没有危险,便也未加理会,催动真力,硬是在虚空中又走了六步 耳边听到何玉馥发出一声惊叫,金玄白人在空中旋了个半弧,落在两丈外的后面那艘大船上 眼角才一看到那偷袭者是一个年轻粗壮、皮肤黝黑的汉子,他掌风吐出,击在那人布起的剑壁之上,立刻把对方震出八尺开外 但见他身形一动,倏忽之间,似乎化为七八人之多,左拳右掌,眨眼之间,已击倒十六个大汉 那手持长剑的年轻人没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眼看原先强健壮硕的手下,仅在片刻中,便倒下了十几人,看到他们口鼻之间血流如注,显然都已被打死了 他的心里虽然不是滋味,却发现自己为了争风吃醋,就杀了对方十六个人,也实在下手太重 他远远见到金玄白和一个白发道姑交起手来,人影翻飞,兔起鹘落,一时之间,竟然难分胜负 井六月怪叫一声,道:“原来是东海边老三的破剑法!” 叫声之中,他左闪右挪,避过对方锋芒,二指一敲,落在剑脊,叮的一声,已把对方长剑震为两截 这四掌发出,他拔出了腰上的长笛,以笛作剑,连发七剑,猛攻而去” 那四人一脸惊愕,领先的陶姓老者抱拳道:“请问尊驾贵姓大名,在江湖上如何称呼? ” 井六月道:“你不必问我的姓名和绰号,回到东海,见到了边老三,就知道我是谁了! ” 陶姓龙使还未说话,那个叫龙武的年轻人已胀红着脸道:“你少吹牛了,我师父七海龙王何等人物,怎会认得你们漕帮的小辈?” 井六月脸色一沉,灌了一口酒,正待训斥对方,已见那年轻人喝道:“你们都给我上,替我们弟兄报仇 一大片的鲜血洒落在船板上,砰的一声,接着一片静寂 而那些驿舟,也慢慢的改变了方向,朝左岸航了过来,别的不说,光是那一百名练有必杀三刀的忍者,只要一上了船,这些东海的海盗,便会全都丧命在鬼头刀下,无一幸免 他目光一闪,只见前面那条船已渐渐停了下来,如今两条船的距离大约三丈左右” 白发道姑厉声道:“你还要狡辩?当年漱石子已经说得清清楚楚……”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那是他弄错了!” 他目光一闪,指着井六月,道:“祢若是不相信,可以问他” 白发道姑怒道:“岂有此理?他们全都瞎了眼睛不成?竟会全都认错人?” 她深吸口气,道:“你敢发誓,你不是魔教弟子?” 金玄白傲然道:“什么是魔教?应该是明教才对,我很明确的告诉前辈,我想一统明教,让明教自此之后,不会受到武林各大门派的压迫、陷害 那白发道姑冷冷地道:“真是威风!” 她深吸口气,道:“金玄白,你若想娶我女儿,就接我三掌!接得下来,我就罢手不管 但他怎样都没料到,登船之后,玉人仅是惊鸿一瞥,便已隐没船舱里,迎之而来的则是一个白发道姑 他这时才知,天下之大,奇人异士之多,远远超过他的想像之外,若是他初出道时,遇到这个道姑,只怕三十招之内,便会落败 是以,一见对方运起一身功劲,准备发出玄门罡气之际,本能的神色一凝,提聚一身的功力,准备施出九阳神功 井六月身形一滞,已听到另一个绿衣少女唤道:“娘!祢怎么啦?” 接着便听到井胭脂叫道:“干娘,祢没受伤吧?” 井六月心中讶异,忖道:“胭脂这丫头,什么时候找了这个干娘,怎么我一点都不知道?” 井胭脂是井八月的外室所生,由于她的母亲出身养蚕人家,不为井老夫人所喜,加上臧能善妒,以致井八月不敢把这个小妾带回庄里,只得在木渎镇上另购宅院,作藏娇之用 结果证实是井凝碧扮丫环,随同曹雨珊进了新月园后,由于好奇心所引起的一场小灾祸,并非井胭脂所为 可是气旋一动,那两支发簪却如活物一般,跳跃而起,漾出细碎的光影,一上一下,直奔金玄白的咽喉和腹部而来 两排船只相距约有七八丈远,无人能够越过这段空间,跳过来帮助金玄白,可是眼见他身法快速,接收暗器的手法更是玄奥,全都大声叫好 她伸手接下两支发簪,看了金玄白一眼,然后对何玉馥道:“馥儿,祢把他带进舱来,娘有话要说 井六月只见那四人停身舱顶,两男两女,年纪都在四十开外,其中一人身躯格外魁梧,足足有八尺之高,长着一张国字脸,浓眉大眼,颔下蓄着近尺长须,不怒而威,尤其是穿着一袭紫金色的大袍,更显威仪赫赫 那个高大的汉子看到二十多个东海海盗围了上来,眼中神光一闪,道:“青龙使任和,你们难道不认识老夫了吗?摆出如此阵仗干什么?” 井六月听到此人一口山东土话,再听到他这么一说,立刻便知道他和东海海盗们是旧识,心中意念一转,拉着井胭脂,低声道:“胭脂,祢快进舱里去,把金侯爷叫出来,说是来了强敌,我一人恐怕无法应付” 井胭脂哦了一声,脸色怪异的问道:“三伯,你以前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怎么……” 井六月脸色一沉,道:“快去,说什么废话?” 井胭脂不敢多问,赶忙转身往船舱奔去” 心中意念刚动,便听到后面那条大船上传来青龙使任和的声音:“晚辈任和,拜见成老爷子、风堡主、玄阴圣女、玄阴门副门主,四位老前辈 不过一想到金玄白仍在舱里,他的胆气便是一壮,目光闪处,已见到领头的六艘驿船逐渐靠近,此刻相距约有五丈之遥,于是心中更是大定 他到了船头,朝三丈之外的井六月和长白双鹤三人,抱拳行了一礼,道:“老夫成洛君,来自东海,请漕帮帮主出来说话 长白双鹤出身长白掌门九指仙翁冯通的门下,自然知道玄阴门和东海钓鳌客的存在,眼看他们要以江湖规矩来个先礼后兵,于是立刻作出决定,抬出了东厂的这块金字招牌 果然他们这招有用,话一出口,不仅成洛君脸色一变,连风漫天和四大龙使全都为之动容 本来以他在武林中的身份地位来说,用来调停东海海盗和漕帮的恩怨,是绰绰有余,然而此时涉及到东厂办案,便叫他一时之间束手无策起来 他微微一愣,已听到玄阴圣女风漫云兴奋的叫了一声,喊道:“冰儿,是冰儿吗?” 回头望去,只见风漫云从舱顶跃到左舷,伸手向着大楼船招手,接着风漫天和风漫雪也跃了过去,挥手相招,神情显得极为愉快 成洛君这回偕同风氏兄妹南下,一来是应七海龙王的要求,陪他到徐州一行,二来则是要陪风氏兄妹到太湖找齐冰儿 冯通和魏妍秋成亲不到三年,便因双方个姓不合,吵闹不休而离异,自此,魏妍秋广收徒众,创设了玄阴教,而风漫云和风漫雪姐妹,便是她的两大弟子,负责教中大部份的业务 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不仅让长白双鹤和井六月为之傻眼,连来自东海的四大龙使和一干海盗们都呆住了 因为他没有昆仑秘传的云龙大八式的轻功身法,能够在空中曲折回绕,倒掠而回,更不具备悬空提着一百斤壮汉 井六月才跃出之际,长白双鹤也有了动作,可是他们比井六月快了一线到达船边,眼前残影数条,耳边已听到金玄白道:“你们都退下,让我来!” 长白双鹤脚下一顿,只见金玄白飞身出了大船,人在空中一停,长臂急伸,一把便将余断情下坠的身躯抓住,扣着他的腰带,就那么在空中走了几步,然后转身又走五步,回到大船 一阵巨雷似的喊叫,从十二艘驿船上发出,全都是伊贺流忍者和魔门诸女的欢呼声 井六月伸出大拇指,道:“师父,你的轻功绝对是天下第一,就算是我爹来此,也得甘拜下风!” 金玄白微微一笑,把余断情放在船板上,道:“难道我的其他武功,都比不上令尊大人?” 井六月一怔,道:“说老实话,应是不分轩轾,如果真要拼个你死我活的,我那老头子终究年岁大了,可能在一千招之后,会落败!”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你这是老实话吗?” 井六月道:“绝无一句虚言 他们刚才目睹金玄白那种玄奥的轻功身法,再听到井六月的褒扬之词,便已深深震慑,如今再看到金玄白如此大模大样的替人运功疗伤,更是觉得不可思议 他受伤之后,引来玄阴圣女风漫云和风漫雪,带着大批玄阴教徒众围攻,结果都被沈玉璞施出九阳剑法,打得受伤而逃 或许是年月太久,那个“边”字已泛现暗红色,不过仍可清楚的看到字形,正是七海龙王边巨豪的龙王令 边巨豪看了之后,把那卷条幅视为至宝,当时便将令旗中的那个“边”字,下令属下,摘取沈玉璞所写的那个草书字体代替” 白发道姑顿了一下,又道:“贫道先祖俗家姓祈,单名一个白字,他老人家鉴于先父资质不够,故而未能授以本门至高心法,仅艺传一人,可是你身为太清门弟子,未能把本门绝艺练好,反而拜在魔门弟子的门下,岂不是欺师灭祖?” 井六月两眼一翻,道:“什么欺师灭祖?我一生追求的是武道至极的高峰,我爹说我资质不够,永远无法学全本门绝艺,我另投明师,有何不可?” 他换了口气,继续道:“再说,我师父的一身神功,并非出自魔门,乃是道家旁支的九阳门,世人谬解,难道师姐祢亲自见识过,还不明白吗?” 白发道姑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瞪着井六月,却见他理直气壮的又道:“俗话说,学无先后,达者为师 就在此时,她看到金玄白挥手以御剑手法,丢出了那块龙王令,于是赶紧转移白发道姑的注意力,呼唤母亲去看那块虚悬在空中的令牌 果然,白发道姑一见这种情形,立刻便察觉金玄白所施展出来的御剑之术,正是自己练了十年,仍未练成的御器之术 这时,她才知道刚才金玄白和她交手了数招,完全是让她,否则凭她使出的罡气功夫,才刚到达阴极生阳的境界,早就被金玄白的九阳神功击溃,甚至丧命当场,尸骨无存 成洛君也不知金玄白作何打算,眼看情形不妙,连忙抱拳道:“金侯爷,能否看在草民昔年和令师结拜的份上,说几句话?”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成大叔,既是这样,请你过来,小侄尚要向你请教一些事情 井六月见到余断情仍然在船尾盘坐,唯恐有什么意外,打扰他运功,于是一个箭步跃到他身边,和长白双鹤站成犄角之势,帮余断情护起法来 心知成洛君和七海龙王边巨豪是多年好友,自己就算想要藉机除去这些海盗,也不得不看在成洛君的面子上,手下留情 他挥了挥手,道:“祢们放心好了……” 话一出口,便见到成洛君和风氏兄妹一脸暧昧的表情,让他顿时话声一滞,讪讪的道: “成大叔、风大叔,还有两位风前辈,请容小侄先向各位赔个罪 成洛君见到金玄白态度和善,趁机要求他放过四大龙使,金玄白稍稍沉吟一下,道:“既然成大叔替他们说情,小侄就放过他们这一次,否则无论是以公论法或以私论理,我都不能饶过这批人!” 成洛君看了看板着脸孔的长白双鹤,心里在纳闷为何金玄白既是朝廷的侯爷,却还加入东厂? 他不敢多问,连忙向金玄白致谢” 成洛君犹豫了一下,低声道:“边老弟这次带着八大龙使赶来中原,是应剑神高天行之邀,不会这么快回去……” 他顿了下,继续道:“我们为了沈大哥失踪之事,找寻了二十年之久,费尽不少心力,这趟南下,也是为了传闻中的神枪霸王……咳!就是贤侄你,所以,能否请你告诉老朽,我沈大哥如今是否依然健在?” 金玄白点头道:“师父他老人家安然无恙,只是如今闭关之中,至于七海龙王边三叔……” 成洛君欣慰的道:“知道大哥无恙,总算让我这颗久悬之心放了下来,否则我们始终当他已被漱石子那老家伙同少林、武当掌门所害,二十年来处心积虑的要对付这些人,而三弟这次……” 他这句话才说到一半,已觉得一股尖锐的剑气袭上身来,心神一凛,退了一步,拔剑出鞘 因为金玄白仅凭着一掌之力,发出厚实的真气壁,竟可以把这三大高手的剑式全都封截住,可见他功力之深,就算三人联手进攻,也不是对手 他在凛骇之余,更觉得井六月之言莫名其妙,道:“金贤侄,为何这位朋友出言不逊? ” 金玄白有些难堪,叱道:“井六月,你还不退下?莫非也要跟我翻脸不成?” 井六月手里的剑既刺不出去,又拔不回来,气得干脆放开了手,退了两步,道:“我可不敢跟你翻脸,还得等着攀登武道高峰呢!” 金玄白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他,觉得自己莫名其妙的收了这个徒儿,简直是来添乱的 他无可奈何的伸手抓住井六月的长剑剑尖,一卸真力,道:“两位前辈请收剑入鞘,别再多惹事端了 顿时他又吓了一跳,觉得自己再开了一次眼界,转首望去,见到风漫天一脸惊愕,显然也是为这种神奇的暗器手法所惊 他咽了口唾沫,低声问道:“请问金侯爷,这位胭脂姑娘,也是漱石子老前辈的家属吗?” 金玄白点了点头,想起井胭脂是井六月的侄女,却又是何玉馥的干妹妹,让自己不知要如何称呼才好 他心中暗叹了口气,忖道:“就为了师父的一句戏言,说是要把漱石子的孙女娶为小妾,以致惹来这么多的麻烦,看来我真是作茧自缚,自寻烦恼” 就在这时,天刀余断情吁了一口长气,从地上站了起来,见到长白双鹤站在身边替自己护法,连忙抱拳致谢,接着便走到金玄白身边,躬身道:“多谢师父救弟子一命 成洛君和风氏兄妹直到此刻才发现长白双鹤是长白派的弟子,惊凛之际,也暗暗庆幸,认为长白双鹤没有公报仇恨,运用东厂的力量对付自己,显然是忌于金玄白的身份 风漫云和风漫雪姐妹一想到这里,觉得更加思念齐冰儿,她们互望一眼,风漫云道:“金侯爷,如今船已靠近,我们姐妹已迫不及待的想要跟冰儿见面,能否容我们过船去和她一晤?” 金玄白道:“两位前辈请便 金玄白看到齐冰儿热泪盈眶,满脸喜悦的投身在风漫云怀里,心中也颇觉欣慰 如今罗龙武既已丧命在井六月剑下,自己再和这些随从们计较,就未免太心胸狭窄了” 话一说完,飘身而起,在空中连跨数步,就那么从容的走回了大楼船上的舱边 淮安在历史上曾经出现过极多的名人,其中最有名的便是秦末汉初的名将韩信 淮安府城里,最大的一座酒楼是悦宾楼,楼高三层,可以容纳宾客四百人 守在第一道关卡的灰衣大汉,全都是漕帮淮安分舵的帮众 可是这一回偏偏如此神秘,连招呼都没打一个,就包下了两座酒楼,三间客栈,说是款待苏州来的贵客” 张立夫脸色一变,道:“陈捕头,何必呢?我这么做,也是看在老友的份上,免得你的麻烦,否则你一通知赵知府,他非得赶来不可……” 他挣脱了陈浩的手,继续道:“若是赵知府过来,最少也得磕十几个头,然后奉上大笔银子,到时候,挨骂的只有你,还有这班兄弟了” 陈浩见他说得活灵活现,心中猜疑不定,可是听到后来,却觉得这件事太过荒谬,完全不能置信 他一掌拍在张立夫的肩上,笑道:“他妈的,你越说越当真了,害得老子差点就信了你的鬼话……” 那随在他身后的十名衙役,一齐笑了出来” 张立夫耸了耸肩,道:“陈大捕头,你还是约束一下那些江湖人,千万别惊扰了我们的贵客,反正他们只住一宿就要到徐州去,过了明天中午就没事了” 他振臂一呼,道:“弟兄们,随本官过去看看,到底漕帮从苏州迎来什么大菩萨,竟然会口气变得这么大,如此的嚣张起来 张立夫转身叱道:“你们跑过来干什么?全都回去守着,没看到我在跟陈头儿说着话? ” 那二十多名漕帮帮众脚下一顿,看了看这些差人,其中有一个瘦削的年轻人问道:“分舵主,要不要通知帮主?” 张立夫挥了下手,道:“没事,你们回去守着吧!” 那些漕帮帮众应了一声,纷纷转身回到各自的岗位守着” 陈浩突然见到张立夫发起呆来,心里便觉纳闷,再看到他一脸痴呆,口角竟然流出口涎,不禁暗吃了一惊,还以为他中了什么邪 碎碑手楼八丈算是很给他面子了,他身为淮安府的大捕头,负责整个府城的治安,岂能让不长眼的江湖人惊扰了楼老爷子的贵客? 陈浩一想到这里,也懒得理会张立夫,跨开大步,便朝悦宾楼行去 只是当时他们看在李强的面子上,没有一个人敢笑出来而已 他重重的哼了一声,道:“你看到金侯爷旁边的那个道爷了吗?他乃是当今的国师邵道长 来往的路人,一看到这种情形,也纷纷的躲闪开去,唯恐遭到池鱼之殃 陈浩抬头挺胸的领头而行,走到怀信楼前,看到门前站着两排黑衣壮汉,也没见一个店里的伙计在外招呼客人” 陈浩不知那是剑魔井六月和天刀余断情口头比武,以致吸引了满屋的忍者和来自东海的海盗们观赏,以致无人发出声来 小李挥了下手中铁尺,喝道:“你们想要造反不成?还不快把我们头儿放了?” JZ※※※造反是叛国大罪,如果坐实了,一定会在秋后砍头,甚至可在镇压造反时,把叛逆当场击毙 他们这么做的目的,便是给自己一个杀人的藉口和理由 这些忍者一愣,那十名差人更加嚣张,小李挥着铁尺,便朝单足跪压在陈浩背上的田敏郎头上砸去 他们才喘了口气,便见到一大群老老少少的劲装大汉从街尾走了过来 理由只有一个——九阳神君沈玉璞是魔门余孽 武林各大门派深深体会“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道理,故此百年以来,将魔门视为大仇,务必尽数铲除,甚至连根拔起 以他满手的血腥,一身的绝艺来说,按照枪神和鬼斧的看法,漱石子就应该在泰山之巅予以重击,让他无法离开泰山,从此在江湖上消失 虽然漱石子表示,九阳神君的心法有残缺,当练到第七重时,会遭到心火焚身,走火入魔而亡 于是他们四人才联袂下山,追缉九阳神君,结果不料缠战千里,沈玉璞的武功修为越战越高,以致逼得他们四人只得联手除此大害 只可惜他们给了九阳神君机会,以致最后五人一齐身受重伤,坠入灵岩山中的深渊,全都奄奄一息 万一金玄白没有走火入魔,功毁人亡,也因心性改变,不致太过为难少林、武当两派弟子,而替武林留下一份生机 可是半年过去,金玄白兼修佛道魔三种心法,却对他毫无损伤,反而功力突飞猛进,让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深深不解 而最重要的原因,则是他们认为以金玄白的成就来说,只要克服魔门心法的伤害,那么女色的伤害,对他来说,收效不大 他在遗书的最后面,很沉痛的表示,他们很疼爱金玄白,认为这是一个极为聪颖、非常可爱,也很有前途的年轻人 故此枪神说,如果遗书没被九阳神君毁去,而切实的落在他的儿子手中,那么必须大义灭亲,会同各大门派,趁金玄白羽翼未丰之际,予以铲除   坐在法官席的法官,将手里的定案槌重重敲下时,坐在辩方律师席的宋小蝶,娇美的脸蛋露出胜利的笑容,全身紧绷的细胞,因这场纠缠许久的官司结案,慢慢的放松下来,感到非常兴奋   她仍是语气柔缓的问着:「那吃过饭了吗?」   「我吃过了   宋小蝶捉住他的领带将他拉回原位,仰起头执着的再问:「是谁?」   萧亚贵自认没法子在她面前说谎,转头对躲在柱子后的女人喊:「曼达,出来,她知道了   「妳也知道……爱情,是无法控制的   「小蝶,我并不是故意要和妳抢,我是真的爱他,妳能不能……能不能成全我们?」感觉内疚的许曼达,可怜兮兮的请求着   「我不是对妳不忠,我也没有……」萧亚贵正要大声反驳,就被她不耐烦的打断」在她的眼神和言词里,他觉得自己像个做错事被捉个正着的小孩,几乎抬不起头来看她   她不屑的瞥了他一眼   「以前不懂,但我现在明白了,你找了一个懂你要的情趣的女人,来代替我这个毫无生活情趣的女人,恭喜!」宋小蝶听得快睡着了,有一句没一句的答着   「曼达没有介入我们」总而言之,这种女人只适合披着战袍站在法庭里,不是他想要的对象」她摇摇头,并且忍不住轻笑他脸上的神圣   「我……我才没有!」萧亚贵胀红了脸,大声的驳斥,旁观的人群纷纷对他投以不屑的目光   许曼达挥开他的手,退离了他一步问:「亚贵,事实真的是这样?」   「妳别听她那张嘴乱讲,她是律师,本事就是翻山倒海,我不是那种男人」萧亚贵忙不迭的软声劝慰着,一边忿忿的瞪向正在讪笑的她   「曼达,身为法官就应该明察秋毫,如果妳还看不透这个男人,日后若是后悔了,可别说我没提醒妳   被修纳和格雷两脚合力踢回人间的碇辛晨,面部朝下、四肢呈大字状的趴在地上   「痛……痛死我了……」他抚着全身痛得快散掉的骨头,哀声惨叫   「谢谢……我……」刚道完谢才想起要问路的碇辛晨,话就因这个路人的长相而梗在喉咙里   「跟目标长得一样?」他连忙翻出怀里的目标简介,并且抬起头再一次确认   她伸出三根手指告诉他   「是非题?」他觉得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个胆量奇大,又没被他掉回人间的方式吓到的女人   「你不是人   「不神不鬼不人,你到底是什么?」不能归类,只好直接问」为了能够做出业绩,碇辛晨只好硬着头皮上场说出她绝对不会相信的话」她微微朝他一笑,又跷过他迈开回家的脚步   「我要做业绩,上天堂还是下地狱,全都要看妳幸不幸福」他无法可想了,只好整个人都挡在她的面前,低着头求她   「许一个比较不为难我的,可以吗?」最好是能够幸福又快乐的那种愿望」又一个不可能的愿望,他说什么也不能答应   「中途之家指派我来找妳   「就是那里   「等一下你去看医生时顺便再看脑子,你可能摔傻了」打从一开始,她就把他当成一个摔坏脑袋的傻子,压根儿不相信他说的话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她迅即转过身来问,眼眉间堆满了更多的疑问   「这是他们给我的资料   「中途之家的神魔代表」看她又在怀疑了,他很沮丧的垂下肩头,努力的想着该用什么方法来让她相信」她挥着手要他下来   「我很幸福,我很快乐,我现在肚子很饿,我要回家吃晚饭」上面怎么会掉下来一个一直要她得到幸福、又不停跟踪她的男人?   「是妳自己说妳现在很幸福,所以我才跟着妳,试着找出妳不幸的地方   「请叫我辛晨   宋小蝶可没有这么称呼陌生男人的习惯」他惭愧的说着,自己不是当业务员的料,不会推销也不会应付这种客户」而且没有心理准备就被踢下来,他一时之间哪知道能上哪儿去?   「你会一直跟着我?」她渐渐感到头疼,忽然觉得她可能被这个男人缠上了   「会   「你要跟我跟到什么时候?你什么时候才能够回去属于你的地方?」她被他的样子弄得心软,忍不住也同情起他来   「他们没说期限,大概要等妳得到幸福为止   「天堂的神不自己做却找你这个游魂来做?他们懒惰得想坐享其成?」天上的神那么多,他们却找这个男人替他们做业绩?   「他们说……天堂出了一点小状况   「应该是,目前我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专有名词,可以称呼这种没死透的状态」他也不清楚他现在算不算是人,所以将就着用「游魂」的这个名词   「没死透?」她紧张的想把话问清楚   「我的身体还没死,还躺在医院里,我的灵魂飘荡在这里,这个身体也是暂时性的,所以……」他故意张亮了一双迷人又可怜的双眸,欲言又止的看着她」他自动自发的帮她解决这个问题   「求求妳了?」他低下头来,看着她的双眼请求   「我是游魂,妳大可放心,我只要妳得到幸福   她久久不语后,对坐在她对面的碇辛晨起了一个音   「我也不知道   「那些够不够你吃?」整个桌面的食物上桌后,他就用秋风扫落叶的速度,一一扫进他的肚里,看得原本肚子也很饿的她,在惊吓后根本提不起食欲,只能呆呆的看他用很认真的表情拚命进食   「不久,我才在那个地方待了一会儿,就被那两个神魔代表给踢下来向妳报到   「谢谢,我觉得自己好象八百年没吃过东西,肚子好饿」他腼腆的用手指刮着脸庞,不好意思的把最后的食物也拿来填他空虚的胃   「活人不会飞,也不会从天上被踢下来还摔不死,更不会像我这样拚命吃东西填肚子,最重要的是,我非常、非常感谢妳肯救济我   她不想跳级为神让他再拜下去,托着腮转移话题   她摇着杯子问:「意外?酒醉驾车?」大半车祸的原因也只有那些」为了救一个醉鬼而死,他也真可怜   「你有资格上天堂,你该去的」找到她后,他第一个计画就是先找出上头会派他来找她的理由「她两手无力的按着桌沿,几乎被这个固执不通的男人打败了   「直到你找出我的不幸之处?」她很明白他在想什么,口气愈来愈无奈」她把使她头痛的问题推回去给他   「是中途之家规定你做的?」   他以职业性的口吻向她说明,「是我自已想做,通常我对一个找不出病因的病人,会替他做一份完整的个人研究报告,好对症下药   「病人?你要我说几次你才明白?」她头痛欲裂,对这个像在替她看病的医生扬高了声音   「他们要做业绩,耍着我玩他们也没好处」   「占空间无妨,我只怕我会被你吃垮   「我现在不再那么饿了   「你吃的,你是该洗   「对不起,我想问,以后我……我要睡哪里?」孤男寡女的,她又有美丽的笑颜和不错的身材……   「走廊左边有一间空房,那间给你住   「随你了,过来帮我收拾一下   「妳是我的浮木、我的救星,我的未来全掌握在妳的手上,端看妳会不会幸福,否则我上不了又下不去,孤独的被留在中途之家   她稍移粉颊的角度看他   她再三的审看他眼眸中吸引人的深邃,不由自主的轻声说「我认命,我尽量配合你   套上粉嫩似蝶的春装,宋小蝶上了淡妆,窄小的腰枝紧贴着合身的春装,短裙掩不住秾纤合度的双腿,波浪般的长发则绾成一个髻,使她如初雪般的玉颈露出,一阵阵诱惑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飘散在空气中   走入大楼里的宋小蝶,绕到大厅的一边,按下员工专用的电梯后,快速的走进去   偌大的电梯里,就只有他们两人   「你今天还要跟着我?」能从家里跟到她工作的地方,看样子他打算成天赖着她   「我没别的地方去」他靠在门边,好整以暇的看她一身亮丽的风情」他凝睇着她,嘴边泛出一抹淡淡的笑   「好   眼看就快抵达了,她赶忙在进公司前又对他叮咛一句」昨天与萧亚贵解除婚约的事会被那堆人问不完,要是他去跟那些人说出他的来历,她的头会更痛「小……小蝶?」   「我会解释   捧着满满文件的唐大维,见她来了后便快步的迎向她」她从嘴角再挤出这四个字,拉着满头问号的碇辛晨再突破一关   大门几乎是在她话尾还没消失时就被齐力推开   「戒指呢?」他们四个马上异口同声的吼出相同的问题」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安静,一个不会有人问、不会有游魂缠,而且不会让她头痛的安宁之地   「第六次了   「是我拋弃他们,每次先甩人的都是我」她懒懒的睁开美眸,很坚持的细声细气叙述有甩人权的是谁」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   「请你先去旁边站,等我打发他们后再来打发你」她像个乖乖的犯人接受审问」运气太好,她昨天应该翻翻黄历」其它三人点头同意」明举人也跟着追加   「小蝶,妳有自言自语的倾向」唐大维一开始就注意到,她常会转过头去喃喃自语   「我没有自……好吧,我在对空气说话   送走一群视她为神经病患的同事后,她挟怒带怨的对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陈述」精明干练的她会被冠上疯子一词?她?   「被人拋弃六次后,妳不疯是医学界的奇迹   「这张是什么?」两根玉葱似的皓指夹着一张名片伸至他眼前」看样子,他没把这个女人治好,永远也完成不了他的业绩   「你真的病了?」天哪!她要去哪里找个会看游魂病的医生?   看着她柔美精致的脸蛋霎时为他布满了担忧,碇辛晨对这个使他下凡的女人,一颗心不受控制的从昨晚的阵阵悸动迅速变成心动难忍   「来,躺着,尽量放松身心   宋小蝶被他转来转去的身子弄得头昏脑胀   太混了,这种答案他无法做评估   「麻烦妳详细介绍,我要找出妳不幸的病因」她把头发披散,躺得更舒服了   「我和他以前是青梅竹马,他是我的初恋情人以及到二十三岁的恋人   他的下巴险险安不回原位,「什么?」她的爱人……娶了别人?   她平淡的叙述,「在我和他分开的两年间,他娶了元薇,现在已经结婚四年了,我跟他们夫妻俩是好朋友兼同事   「元薇?就是妳那个同事?」他的脸色不佳,小心看她的头是摇还是点   「对,我和元薇是好同事」宋小蝶背弃他的希望点点头   他无力的杵着额,「等一下,妳说妳的爱人娶了另外一个女人,然后你们三个都在同一个地方工作,而且……都是好同事?」他搞清楚了,她的爱人娶别人,然后那个别人是她的好同事?   「我想我说得很清楚   「妳有办法跟元薇做同事?她抢了妳的爱人!」她有没有头脑?不把爱人抢回来,跟情敌做什么朋友?   宋小蝶啼笑皆非的看着他激动的神情「小薇人很好,为什么不可以?」   碇辛晨在哀怨的音乐声中,对她投降   他简直不可思议,「妳……可以?」这个女人的神经到底有多粗?   「我都已经说过是曾经,工作上我对事不对人,而且感情都已经过去了,这不会影响我的工作状况」她边啜香茗边说」他一手抓着浓密的发,一手沉痛的振笔疾书」她以过来人的身分对他微笑   他低声的吼:「天底下没那么多凑巧,这个叫灾难!」   「我想,我只是不知道她们都有抢别人未婚夫的习惯   「我不觉得挫折   他重重叹气,只好再换另一个问题   「大维一直让我接案子,这个月我的行程已经被排满了   「但大维给我的薪资很合理,我是小富婆!」扭不过他的压制,她不甘的被他定在长椅上   「没有」这种情形,算病危了」她又浇熄他的希望   他抬起绝望的脸   没家人、没亲友、没爱人,以前的爱人跟人走了,而爱人的老婆是她同事,每任室友是专抢她未婚夫的人,每天工作得像只老牛,对人没特殊情感又习惯孤独,加上经常性的感情挫折,没娱乐、没地方跑,而她还一点感觉也没有   碇辛晨跳起来指着上头大吼大叫:「他们故意整我!他们一定是故意整我!」把他踢给这种女人,分明是要他回不去!   「你在吼什么?」她有点怕怕的问他在疯什么「自怜   他一手将她拎回原位「我这个报告做得出来,但是,要在短时间内解决妳的不幸很难,太难了   她把玩着他的大掌问:「你诊察完了吗?需不需要开药方?」   「我还想不出该怎么治妳的重病   佳人的粉颊立刻飞上两朵娇怯的红云   「你放过我一天行不行?」晚娘脸迅速如烟消散,她挫败的趴在桌上哀叫   「歌声?在哪里?」有吗?   「我知道这首歌,叫『美梦成真』   她甩着头把那声音逐出脑海,喘了口气望向他,「大概是我有幻听……刚才我们说到哪儿?对了,反正你的心理报告可以在家里做,别让我在法庭上分心   「只要你存在就会影响我,回家   「我如何影响妳?」他贴在她的耳边用低沉嗓音诱问   她迅速的下指示,「回家,别让我把这件案子搞砸而且,为什么会是『美梦成真』?她有什么美梦?   「我在妳身边……会影响妳的心情?妳的眼睛会一直溜到我的身上来?」他忍不住涌上一份满足感」她一定是把对清尚任的感情套用在别的男人身上」他摇头,她显然还是搞不清楚他的语意   「哪一项?」她还有什么没认?   「最后一任男友」他逼近她,眼中的决心写得清清楚楚」她局促难安的扭动着.把他的手拎回面前   「我的阻碍在哪里?」他优雅一笑,轻松的就把她先前的抗议扔到角落,踩着不疾不徐的步伐向她前进」碇辛晨在她发怒时,泛着笑意适时的退出暴风圈   「妳说妳已经和他划清界线,但显然妳的界线必须重划,把他从妳的心底彻底剔除!门前门后都只能当他是一个同事,而不是爱过妳的人,妳也不要希望他再回头!」她刚才那是什么眼神?求救?在他刚吻过她之后?   她羞恼的怒吼:「我从来没这么想过」他又用不容动摇的眼神锁住她愤怒的眸子」清尚任叹口气,拿了张名片给她   「我今天很听话,没一路跟着妳   「嗯?」声音迅即调高八度,彷佛在说与他脱不了干系   「这一句和前几句代表什么意思?」嗯、唉、shit、呕,只靠这些,他无法推断她今天到底遇上了什么挫折   「媚女?」这是什么名词?   她数落着那个女人的招数,「那个女人故意对法官媚笑,卑鄙!用这种下流的手段取巧!」只因为那个女人的笑容比她灿烂、牙齿比她白,所有的男人就把正义公理放一边去,专心看那女人表演!   他咕咕哝哝的说:「笑容本来就是女人天生的武器」人家用,她为什么不用?不都一样是女人?   她突然停下脚步,低垂螓首抚着下巴   「这是个好方法……」她抬起头问:「我该怎么做?」   他的下颚歪了一边   她敏感的抽回手,不信任的斜睨他,「你能解决?你可以让他不看我的大腿只看我的脸和听我在说什么?」   「可以,来,对我笑笑看」他一点也不介意当她的练习对象   她不屑   「如果取巧者胜诉了呢?」他故意装得杞人忧天,好生为她烦恼」她的信心被他动摇了一下下,又不信邪的安慰自己   「不甘心!」输给一个只会笑的女人?不甘心!不甘心!   「那学是不学?」他懒懒的再投一弹   「学!」宋小蝶决心奋发向上   「好,对我笑一个,用最甜蜜的那种笑法」他乘胜追击的要求   笑颜一收,杏眸不悦的冷瞪他   「我不要甜,我要媚,刚才够不够媚?」她要的是能迷死法庭里众生的超级媚笑,好打败那个靠卖笑维生的女人!   「够媚了,小蝶,我是法官的话,会被妳迷倒「你本身就是具音响,严重妨碍我的个人安宁!」都是他!都是他!他每次一靠近那首歌就会乱唱,唱到后来,那首歌一整天都在她的耳边绕」她把持着,不愿再让怪歌重唱   他才想靠近她一点点,就被她带刺的眼神刺回原位   她的脸蛋轰地一声烧红,语气也变得薄弱「我才不会……」   他倒是兴味浓厚,「不会什么?」哎唷!居然对他脸红?   「不会像歌词一样……」她猫叫般的说,音量低得几不可闻」顺利找到歌名后,他翻开歌词找内容   「这是首情歌,有什么不好?」他看过歌词后,不以为然   「第二个是立刻离我远一点!」又靠这么近?等一下他再对她来那一套迷死人的笑容,她又会发神经   她笑意盎然,「感激?你本来的使命就是要给我幸福,能够驱逐那个噪音我够幸福了,不需要你再多给」他又用强健的体魄欺压在她柔弱的身上   「你不是要当我的心理医师?医师哪可以对病人这么做?你违反职业道德!」NO、NO、NO,不要再来这种迷死人不偿命的眼神,他怎么可以这样迷惑他的病人?   「我改行了」碇辛晨站在一个正在傻笑的女人后头,再一次提醒他的存在   宋小蝶仍在对着镜子笑,专心的想找出哪一个笑容最美,哪一个角度最好,根本没注意到他又神不知鬼不觉的跟她来上班了   她掩着赧红的脸,反而光说起他的不是」她愕然的直瞪地面,脑中一片轰然   「又是你!一定又是妳!」她恨恨的对他叫嚷,用力的捶着他的胸膛出气   「我?我又做了什么?」他被打得很冤枉   「你一靠近我就有事!」只要靠近他,就会有怪事发生   他爱走不走,只想赖在她的身边,可是她目前好象很火大,不走的话,她可能会气翻,然后回家又会找他算帐   「我昨晚笑得还不够吗?」她昨晚像花痴一样笑了一晚,他还没看够?   「上场前验收一下,笑一个嘛!」他讨好的哄着   唐大维的表情像是看到天方夜谭   没有被踢出去的碇辛晨,眼见苗头不对,也想赶快落跑」只有他觉得有什么用?   「别人也会的,相信我」他安抚的把她圈在怀里,一口一口的吮吻着她的耳垂   「你看,他又在跳!他还对我摇屁股!」骗人!说什么别人也会被她迷倒?眼前的这个跳舞宝宝就在用力嘲笑她   她掐着他的颈子,「快实现我的顾望,把我变成一个笑容最美丽的女人!」她不要连一个小宝宝也看不起她」他浅笑的移下唇,把她气嘟嘟的小嘴纳入自己的唇里   「你……你又偷袭!」她满脑红霞,体内被他撩拨起不可收拾的阵阵燥熟」他吃太饱,所以想试试头够不够硬?   他古里古怪的看着她,「小蝶……妳对妳的脸做了什么事?」他本来是用手开门没错,可是在看到她后,他就被吓得撞上了   「小蝶,我承认我是有偷笑,可是我没有跳舞   「呜嘎吓嘎、呜嘎吓嘎……」   「碇……辛……晨!」在音乐又响起时,她忍不住扯开嗓子大吼那个使一切都反常的祸害   「我马上回家」   阳光下慎重的开满了花朵朵都是我前世的盼望   当你走近请你细听   颤抖的叶是我等待的泪水   而当你终于无视地走过在你身后落了一地的   朋友啊!那不是花瓣   那是我凋零的心   「凋零的心?」碇辛晨眼眸阴黑,醋意满满的瞪着手上的纸」他看她一眼,又低下头   「妳不会像花痴,妳很美   「他……跟着妳去?」他掩着嘴同情的问她   碇辛晨开始想象那有趣的画面,刚想逸出嘴角的笑,就被她冷冷的瞪回去   「累吗?」他颇心疼的看着她眼眶下的两道暗色阴影   她翻趴在椅子上,也不管动作淑不淑女,「累,累死了,我可以一觉到天亮」他慢慢的按摩,在她的身体两侧技巧的避开她的胸部,再沿着她背部的线条往下   他看她快睡着了,漫不经心的问:「正面需不需要?」他手上的劲道还是没停,像在诱惑   「呜嘎吓嘎、呜嘎吓嘎、鸣嘎呜嘎……」   跳舞宝宝的音乐大作!完完全全的把她轰醒!   她拉好衣服,翻身坐直   「好吧,这次我相信你   他规规矩矩的开始替她按摩,在她又快睡着时,他的双手潜进她的衣服底下,缓缓游移而上   她指指犹在地上起舞的跳舞宝宝,「那……你可以把那个该死的跳舞宝宝弄走吗?明天我再看到他在法官桌上跳舞,一定会误把法官当成他掐死」破坏气氛就算了,明天再害她分心,就要把那个宝宝捉去关起来   他和她一起想办法,找出一个可能的原因,「我想,那个跳舞宝宝会一直在妳面前出现,可能是想邀妳跳舞   他剑眉高挑,「妳想让他一直跟着妳吗?」会介意那个跳舞宝宝的,可不只他一个   「不想!」她不要那家伙一直跟着她,或在法官桌上做乱   「呜嘎吓嘎?」碇辛晨爆出笑声,作梦也没想到那个跳舞宝宝会拿这首歌来跳   「小蝶?」他在十分钟前问了她一个问题,可是过了这么久,她还是趴在桌上   「我正在假死状态中,请让我安息」她最近很反常,他很担心她会不会把那场官司打输了,如果她打输,待会儿大维一定会跑来跟她闹   她抬起一只手指摇了摇,「本姑娘的字典里没有『败』字」   「太好了,我还怕妳笑不过那个媚女」他放心的喘口气,现在可以确定大维不会来闹她了   「不,是跳得很累   「是我昨晚在家里跳,一直跳到天亮,我的脚痛得今天几乎穿不下高跟鞋」   「好,妳慢慢睡」他点头,走出去时照她的话替她把门反锁   他磨牙霍霍的问:「也没必要跳一整晚吧?」跳一晚,她到半夜时就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都是他一个人抱着她在跳,她根本不必使力,还让他像疯子一样的跳到早上」趴在同一个桌上,手臂靠在一起都没看见跳舞宝宝,也没听见那个怪音乐,很可能就像他说的,跟着跳舞宝宝一起跳有用   「桌子给你趴,我躺沙发   一碰到他的体温,她便开始心跳加速,飞快的将他推回地上   「为什么不能挤?」他盯着她脸上绯红的云霞,忽然觉得口干舌燥   靠得太近了……他的温暖鼻息在她的脸上交错,她可以感觉到他的呼吸就在她的耳边,他的心跳抵着她的心跳,急促震荡着彼此的胸膛,她的身体受到刺激,竟有种热烈的反应   他紧攀着她,亲吻她的耳垂,舌尖滑过她的耳朵,慢慢挑逗,从头到脚令她颤栗   「妳无法否认妳我在肉体方面都深受对方吸引   「我没……」她颤抖的想反驳,然后看他变出一本「圣经」拿来她面前   他拉高她的上衣和裙摆,把自己置放在她的中间,用他的全身与她缠绵厮磨,火辣的刺激,令她弓起上半身,喘息未定的逸出呻吟   「要不要我?」他喃喃的在她唇间问   「天……」她也听见了明举人的声音,忍不住想合拢双腿   「小蝶?」他看得出来她眼底的犹豫,是他逼得太紧,还是哪里又不对了?   「我求你好吗?我现在脑子里一团迷乱!」她用眼神请求着他   「小蝶?妳在不在?」明举人又在外面喊   「我在,你等一下」他一走,她便慌慌张张的把衣服都穿上,随手绑起散乱的发,再拍拍脸颊定下心,冷静调息后,她才装作没发生过什么事的样子去开门「我……我在沙发上睡着了   「小蝶   「妳要借去哪儿?」清尚任在她们走出门前问   「小蝶,妳把我借来厕所……喝咖啡?」在这个地方喝咖啡?她有没有找错地点?   「我有一点属于女性的话题要和妳商量   「这里男人不敢进来   元薇挑高了细眉,「如果?」向来机敏果断的她会说假设性的话?啧啧,别人说得没错,她果然出问题了   她全找了一遍,并且检查过天花板后,才走回洗手台   元薇对她弹弹手指,「小蝶,我们把话题回到妳刚才说的假设如何?」   「嗯……那个……这只是一种可能性」她又红透了脸,低下头找着适合的字眼   在元薇的眼神逼迫下,她稍稍吐出口风」元薇不慌不忙的点头」除了那个如影随行的男人还有谁?   「碇辛晨?」这是她目前仅知的人名   「嗯」她垂首   元薇神色一本正经」又被人当成疯子,她气急败坏的想把碇辛晨捉来让每个人都看到」她尽可能的把碇辛晨说过的话背给她听   「中途之家?」愈来愈妙了,连中途之家都出现了?   「新机构,这个妳不必研究」这不是主题,也不是她想说的重点   「他说他奉命要带给我幸福   「像拥抱啦、接吻啦、上床啦   「差点?为什么没做完?」元薇很是不满   「没有?没有妳会产生幻想?而且幻想有一个男人差点和妳做爱?」没有会叫得这么大声?还说出那一大堆让人很难相信的话?   「我没有幻想……」宋小蝶拉开她的手澄清到一半,很生气的看着她不信任的眼神说:「妳不相信我   元薇忍耐许久的火气终于冒出头了   宋小蝶读着名片上头熟悉的四个宇,忽然有种很想大叫的冲动   「宋小蝶小姐」看完了名片后,他语气很平淡的说着   她痴望了他迷人的脸庞一会儿,呼吸渐渐不流畅,感觉他又把她所有的空气夺走了   「是妳不能接受我,还是妳还爱着我以外的人?」他扳过她的肩,一双深沉且嫉妒的眸子直映入她的眼底」这一点她对自己很诚实   「那妳接受我?」他的眸子变得更暗沉,不认为逃了一天一夜的她会接受他   她扭手想走,「又是幸福?」   「告诉我妳为什么要写这个?」他硬拉着她,从口袋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纸拿到她的眼前」她那是什么表情?被捉到小辫子?被人发现她所写的情诗?   「那不是什么依恋,不过是随手抄的   「因为我不爱照相,而那张是我唯一的法学院毕业照,这个跟清尚任无关,你不要又扯到他那边去   「妳要我一一数出妳有多悲哀、多孤独吗?」他整个人逼向她,像一道黑色的影子笼罩着她   「不是!我遇到的男人都是混蛋,我没那么多的时间去哭去生气,也没这个必要,我说过我已经习惯了!」她用力的吼着,觉得眼眶也热热的,她努力的眨眼,不愿示弱」他摇头感叹   「我跟平常人过一样的日子,没有什么不同   「你说你是个医生,当你的病人没治愈的希望时,你都是这样告诉他的家属?」她冷冷的问着,任泪滑过眼角滴落   「小蝶,我只是以一个医生的立场在分析妳的心理状况,我并不是在……」他急急的辩白,她却摇摇头,轻掩住他的嘴   「不是在伤害我?」她不知道,这张常温柔吻她的唇,也会吐出这么伤人的话」她推开他,对他的话和行为又爱又恨   「妳的身心都肯接纳我,对妳而言,我不是只具有特别意义的男人而已,对不对?」他挪近她的身边,细啃着她的颈子,并且对发呆的她大方的上下其手」由她的这声惨叫,他很快乐的肯定   「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他在人间就快把电话打烂了,可是这两个家伙给的电话,却没一个打得通   「你们给过我法力和魔力……」他带火的眼神一扫,第一个就先扫向他   「规定里没有这项,你要靠自己独立完成,我们不能帮   「格雷,他的脾气变很多   「所以你们就挑最困难的任务给我?」他也笑得很虚假   「只是给幸福而已,怎么会困难?」格雷还哪壶不开提哪壶   「好嘛……我承认是很困难   修纳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死」修纳老实的告诉他期限   「如果达不成任务呢?」要是他达不成,不就可以一直用这个身体留在人间?   修纳马上让他的希望破灭」他们也想到了这点,随时都有资源回收的准备,另派其它人交接   「我想了」修纳听了兴奋不已」碇辛晨大摇大摆的坐在椅子上纳凉   「办什么事?」修纳不情愿的瞪着他问」他开心的说出他的计画   「她明天早上十点会去看这个人,现在去顶替他,你们可以开始做准备了」虽然她爱他,但不要她对他没信心,他要让她百分之百的相信他会一直爱她,不像那些混蛋那般伤害她   「不可靠?你看不起我?」这就太过分了,还看不起他这个神?   「看不起   他漾着很邪恶的笑容再警告他们   「别人都看不见我,你就施点法,让她那一阵子也看不见我   「等等……慢着!」修纳和格雷见状,急急忙忙的齐力按住他按号码的手指   碇辛晨低头看了一下,边指边说;「这两个我认识,这一个信誉很好,另外一个我没听过」谁管他认不认识那几个人,重点是她因为他被人当成疯子」他那锐利的黑眸,彷佛洞悉她   「妳昨晚没回家,今天又躲了我一天,妳要我一个人在这里等妳等多久?」他的声音显得疲惫,锐利的黑眸一收,又蒙上一层性感的迷雾」想到那天下午发生的事,她就很想把自己变成鸵鸟」她把头垂至胸前」就像现在,只要有他在,她就没有思考的空间,她的脑子都是他的身影   「那妳接受我?」他的眸子变得更暗沉,不认为逃了一天一夜的她会接受他   「也不能完全接受,毕竟,你是游魂」在说这话时,她竟觉得胸口有种撕裂的痛   在世为人时,他为什么没遇见她?偏偏在他这个模样时她才出现,他不甘心,时间为什么会慢了一步?命运为什么要如此作弄他们?   他咬咬牙,深吸了一口气问:「我是人的话,妳就会接受我?」   「我……」她怔楞的望着他   「好,我们把感情的事放一边,先谈谈我为妳而来的正事」这件事他可以暂时不管,但是另外一件悬宕已久的事,他一定得解决   「为什么妳要保留这张照片?」他直指着照片中的清尚任,恨死了清尚任搂抱她的模样」她没好气的靠在椅背上不看他」他摇头感叹   「妳还想不到妳该怎么处理我和妳」这一刻,在他的字字压迫下,她那律师的巧辩能耐竟派不上用场   「妳说妳很快乐,依我来看,妳是最不快乐的女人,经营十数年的感情被迫降为友情,是我的话,就不想和以前情人一起工作,而妳却能够在同一间公司里与他们夫妇共处,妳的反应太平淡了,也太能容忍了,就算妳已经对清尚任忘情好了,为什么妳无法拥有清尚任以外的感情?妳是被那些混蛋男人吓怕了吗?」他像在解剖她的心,一一陈述他所做出来的心理报告   「我说错了吗?」见她没说话,他抬起她的头问,赫然见到她的眼泪   「你说你是个医生,当你的病人没治愈的希望时,你都是这样告诉他的家属?」她冷冷的问着,任泪滑过眼角滴落   「不是在伤害我?」她不知道,这张常温柔吻她的唇,也会吐出这么伤人的话   「我说那些话是要让妳去面对不肯承认的问题」他拉开她的手捧着她的脸庞,印上使她安心的一吻   她倚在他的胸前问:「幸福的定义在什么?」   「幸福是发自内心的笑,是一种感觉而已,妳的幸福就是正对妳的感情,再真心的去爱一个人,而且相信妳爱的那个人   「我很想得到幸福   她讶然的睁大眼,「不可能的……你怎么可能……」   「不会不可能,而且它已经是事实,我爱上妳了」他气定神闲的在她呆楞的唇上再偷走一吻」由她的这声惨叫,他很快乐的肯定   碇辛晨满头大汗的爬上云朵,拨开藏在白云里头的中途之家出入口,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他终于回到他当初被两脚踹回人间的第一现场   原本已很累的碇辛晨,在看到那两个中途之家代表后,心火直往上窜烧   「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他在人间就快把电话打烂了,可是这两个家伙给的电话,却没一个打得通   「我的没电池   完全不照规定办事的他们,现在才来跟他讲规定?他扔下修纳,改掐着格雷   他冷冷的出声:「我独立完成?你现在还敢叫我一个人去做?」把他整得惨兮兮,他们还好意思叫他一个人完成?   「怎……怎么?哪里不对了?」格雷被掐得喘不过气,赶快掰开他的手躲到一旁   「吃炸药了」格雷点头同意   「只是给幸福而已,怎么会困难?」格雷还哪壶不开提哪壶   修纳一个头两个大的又叫又跳   「我未必会去那两个地方   「我先问你们,我的这个暂时性身体还能再用多久」修纳老实的告诉他期限   「如果达不成任务呢?」要是他达不成,不就可以一直用这个身体留在人间?   修纳马上让他的希望破灭」他们也想到了这点,随时都有资源回收的准备,另派其它人交接   区区一个人类撒野撒到他们头上来?修纳忍不下去了   「我现在就把你回收」修纳气得打算立刻回收」格雷摇摇头,觉得目前的情况很不乐观   「我想了   「认命啊!」格雷两手往旁边一摊,接受被威胁的事实   「她要看心理医师,你们其中一个下去假扮她的医生   「因为她发现爱上我这个游魂,而她对男人没信心、害怕,我要她走出阴影全心爱我   「是你让她爱上你,你自己去摆平,干嘛要找我们?」没教他去爱人,他偏偏去爱,现在爱出毛病来了,还要找他们下水帮忙?   「她会爱上我,是因为我被你们踢下去,我不找你们帮忙……我找谁啊!」碇辛晨先是正常的叙述,到了后来又跟修纳吼了起来   碇辛晨开始分配任务   「我呱噪?」修纳指着自己,他哪有像青蛙?   「我们要怎么帮你?」比较会配合的格雷,很仔细的问清楚帮忙的范围」他对他们两个甚至没信心,坚持一定要在场   「我现在就去把你们收贿的事抖出去!」他马上拿出怀里的行动电话,准备拨号码   「等等……慢着!」修纳和格雷见状,急急忙忙的齐力按住他按号码的手指   「原来是你们两个?」中途之家的代表,就是这两个演技很差劲的心理医师?   「哈啰,又见面了」修纳被她的眼神冻了一下,格雷则是懒得理她」   宋小蝶立刻披挂上战场   格雷自顾自的找了个地方坐下,轻描淡写的说:「他完成了任务,暂时的身体也就没用了   她挑高了眉问:「不能还?好,你们要带他去哪里?」她还不急,她的习惯是先把对方气死后再来开条件   「我不想收你,他也不想收你,只能猜拳了   「你们不想收,我想收,我要把他留在我身边   修纳险些被她的笑容迷得七晕八素,楞了半天后才说:「抱歉……妳是人,妳不能收   她仰高了下巴,「规则是谁订的?有明确的条文吗?把条文的内容拿来证明」她仪态万千的走到他们的面前,低下头来向他们说明   「哟,你们没有?这么落后?」唉,这是什么天堂和地狱?连一本正式的规范法条都没有」她摆摆手,一脸的不屑   「修纳,她说她不曾输过,怎么办?」格雷靠着修纳很担心的问   「好,我的第三个愿望是,我要把他留在人间当我的爱人,而且他必须复活!」她一手指着碇辛晨,就这样大剌剌的跟他们抢走人   「你的身体回来了!我摸得到你,你复活了!」愿望真的有效,她终于许对愿望了!   「重新做人真好   「格雷,快看他的身体还在不在医院?」修纳紧张的推推格雷   「抢劫是犯法的,而且,你们还想犯杀人罪?」她以手指着格雷的鼻尖,以看罪犯的眼神瞪他   她站好并摆好架势,一手指上一手指下,寒意四散的发表   「我要告他们放纵下属,任由中途之家的代表收受贿赂滥用公权力,并且破坏人类的生存法则企图残杀人类,以及剥夺人类的爱情,还有你们对人类的无礼和施压   「这算作弊!」他们两个一起对她大吼   「自已解决,喂,到底答不答应?不答应的话,我马上拨电话」她作势拿起电话欲打」这首歌还是她浪费一个愿望才把它许掉的   「你的?」为了赶走跳舞宝宝,他跳探戈跳得两脚快报废,只因为那是他的怪喜好?   「为什么我一靠近他时就会出现?」宋小蝶还是不懂,他们的喜好跟碇辛晨有什么关系   「妳跑去哪儿了?」他们四个人一起问」她的回答令爱钱如命的唐大维气炸了   「而且戴的手指也不对」她转头向碇辛晨招手   这个姓,元薇太熟悉了」他又转头对清尚任说   「大维,你在她说跳舞宝宝时也给了她一张」他拍拍唐大维的肩,对唐大维的记忆最深刻   「那我们现在怎么又看得见?」清尚任惨白着一张脸问   「喔,我复活了,所以你们看得见」她说着没有人会相信的实话   「很远的一个地方,从这里看不到」格雷跳下床,搓着两掌   「机会来了」修纳已有万全的准备,老早就想狠狠的整一整职业是律师的人类」格雷也用冷冰冰的手握住他旁人一听, 还当是个小娃儿的嗓音,但仔细一瞧可是会被她那令人惊艳的芙蓉面震慑得 忘了祖宗八代,以为是玉皇所派下凡的小仙女正在游戏人间呢!  她——芳龄一十六,尚是个不认愁滋味的年纪,娇俏的模样,可是人见人爱, 讨喜极了!  堂堂洛阳大商家卜庆棠的唯一掌上明珠,拥有多人之宠爱于一身,是天生的 娇娇女,也因为这个,养成她骄纵胡闹、爱闯祸的个性,许多人拿她没法子, 就连卜庆棠也只有摇头兴叹的份,因为这个“祸害”就是他惯成的当初,卜庆棠夫妇就是 看上才七岁的聂寒云四书五经已能朗朗上口,再加上俊逸的俏脸,及那早熟的 礼仪风范,因此,顾不得一切的希望怀上一女结为亲家,果然,天从人愿,十 个月后,优优的娘终于生下了一位女娃儿,也幸运地攀上了这门婚事  但不幸的是,优优是因难产所出,导致她娘之后再也不能受孕了”她自 幼的玩伴,也是贴身丫鬟小宣宣忙不迭的为她盖上一件羊毛披风,一个劲儿的 在她耳根旁喳呼个不停  “斗鸡眼!是这样吗?”优优扮了个斗鸡眼的表情,转向小宣宣,逗得她险 些笑岔了气思及此,优优露出如贝般的 玉齿,轻轻一笑 “有什么好问的,还不是那句老话  “还不是说——”小宣宣清清喉咙,假装成老爷深沉的嗓音继续说:“实在 很抱歉,小女何德何能得到各位公子的青睐,只不过,小女优优自幼即与江南 织坊聂老爷之子订下婚约,我这做爹的实在无能为力,更不敢造次”  说完,小宣宣倒挺满意自己的表演,笑得不亦乐乎”优优又躺上了吊床, 她倒想瞧瞧她这位刁钻的丫头又在出什么馊主意了  行船中,巩玉延言明欲往太原,由于正好顺路,因此,聂寒云留他同行,一 路上两人吟诗作对,好不快活” 卜庆棠一改审视的眼光,笑脸迎人的说”聂寒云在卜母的招呼下就坐,含笑说  聂寒云看往右边,“这位是聂府的护卫江强”  “原来是江大侠及巩公子”卜庆棠颔首道  “在下巩玉延,冒昧打扰府上,甚感唐突,还请卜大爷见谅  “巩公子太见外了,既然是寒云的朋友,也就是咱们卜家的贵客,甭拘礼了  “伯父有话直说无妨”聂寒云卓绝不凡的眸光紧盯着卜庆棠  但,他说这是另一个目的,这么说还有别的事罗!  “寒云明白,在洛阳城内,伯父的威名远播,自然可以帮不少大忙,但目前 一些事寒云已处理得差不多了,暂时还不用伯父劳心”卜庆棠轻斥爱妻那柔弱的个性,继而又对聂 寒云说:“别见笑了她正窝在地上斗蟋蟀,正在紧要关头上,好死不死的却被小宣宣这么 一个河东狮吼,那两只不要命的蟋蟀居然落荒而逃了  小宣宣知道自己闯祸了,赶紧掩住嘴,“好,我不说话了,小姐,你继续吧!”  优优敲了一下她的脑袋,“继你的头,都被你吓跑了啦!我不管,你得再帮 我抓两只来,愈肥愈好,斗完了还可以烤来吃”  这又是小宣宣从阿香那嚼舌根听来的“你瞧见了没,站在花园旁的那个男人, 可就是未来的姑爷?”  小宣宣搔搔鬓边,一副不肯定的表情,“嗯,应该是吧!听阿香说,咱们未 来的姑爷长得可俊得很,又潇洒出众,看来,这位公子样样都具备,我看是错 不了  优优痴迷地望着他,像是从没见过男人一样;坦白说她常常偷跑出去闲逛, 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但就没见过如此文质彬彬的传粉何郎  “你的脸真的愈来愈红了,要不要我去请大夫?”小宣宣可急坏了,她忙不 迭的拿起衣袖猛扇着,希望能为优优去热  难道这就是恋爱的滋味?  不,还谈不上恋爱,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呢!(嘿!这个傻丫头,还不知道 自己弄错了对象,还在那一厢情愿着,更不知自己的“心上人”巩王延已打算 回太原了  “优优,你还好吗?没生病吧!”他举起手抚上她的额头“”爹,你怎么 和小宣宣一个样,老说我不对劲  宾果!太棒了,她既不用远离爹娘,又可以和心上人在一块儿,真是天助她 也!她手舞足蹈的飞舞着,把她喜悦、欢愉的心情全都表现在肢体语言中  “小弟也很想讨这杯喜酒喝喝,怎奈家中老母催促得紧,我看不上路是不行 的了”  太原距离洛阳虽说沿有一段不算短的距离,但凭两家均为经商世家,常常必 须南北奔波,想必这机会应是不少”  其实,他并不急着履行婚约,只不过,家中两老为了这件事,不断地对他耳 提面命,教他别辜负了卜姑娘的青春,说什么也要他拨空来完成这桩婚事  不知道自己今个儿美不美?会不会吸引他的注意?他会不会像她喜欢他一样, 这么的喜欢自己?  喔,天!她是怎么了,怎么那么恬不知耻,净想这些羞死人的事!  虽然红巾盖住她的俏脸蛋,但似乎掩不住那份喜气的霞光,只见她整个人都 泛着绚丽的色彩,喜气极了  正当优优禁不住瞌睡虫的诱惑,就要扯下红盖巾倒头大睡之时,一阵门扉的 开启声唤回了她的意识  谁?谁进来了!  一连串沉重的脚步声,打断了优优的“白日梦”,她顿时抖擞起精神,静默 以待  “优优  记取母亲先前的叮咛,她要假装矜持、顺柔,暂时还不能出声”  她会害怕!这是不可能的,她只不过是无聊才绞着长袖  他非常轻柔的掬起忧优的下巴,缓缓看进她的眼里  印象中的聂寒云不是文文诌诌的白面书生样吗?可是他不是呀!  好魁梧颀长的身材,像一棵松树刚强果决的站在前面,其威而不猛的气势让 人望之生畏  而那他呢?还是维持同一个表情瞪视着自己  优优深吸了好几口气,强迫自己千万别被吓倒了,理亏的是他,可不是她, 她没理由害怕!别以为他长得帅又酷,她就会移情别恋,她喜欢的还是在西厢 园内所窥见的聂郎”  被她拆穿了,这下他无话可说了吧!  “我是冒牌货?”聂寒云以眯起眼,眉宇深锁着  “听我爹说他文武双全,应该武艺也不赖吧!至少不像你——”她脱口而出”她瞪了他一眼,“现在没 搞头了吧!还不把我的相公还给我”  聂寒云看着她的眼神是愈来愈扑朔,愈来愈迷离,心中不断臆测着:她到底 是个什么样的女子?是天真率性,抑是有失礼教?居然在婚前去偷窥异性男子! 这话要是传扬出去,她还怎么做人  聂寒云着实为她那突如其来嫣红覆面的羞涩之美着迷了,想不到她还有女人 家柔性的一面  优优深感他那锐不可当的灼人视线所带来的压力,并不像是在开玩笑,但她 有可能认错人吗?  “你骗我!”虽然她还是矢口否认,但语气已无先前那般刚烈你滚得愈远愈好  可是,他却不愿这么做,是他不想让她称心如意吗?  不,他一向有成人之美  “你说这话是在指控我吗?你可好了,舒舒服服的睡了一大觉,而我呢!被 人恶言相向了一夜后,还被冷落…”  优优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在看见小宣宣的泪影后,忍不住又淌了下来,最 后还抱着小宣宣嚎啕大哭呢!  “小姐,我真是不懂,昨晚你和新姑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两个爱哭的主 仆相拥而泣,哭得更是出其惨烈,当然,小宣宣还是哭得莫名其妙  “天呀!”小宣宣掩嘴惊呼出声”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优优快气疯了!  小宣宣期期艾艾的轻喃道:“我…我只是想给…给小姐一个惊喜罢了  小宣宣吐吐舌头,轻轻说道:“除非…除非让新姑爷…休了你  “你给我回来!你——唉——”  凝瞪着小宣宣以跑百码之速跑出去的身影,优优也只能徒然兴叹了,她是专 门伺候自己的,哪时她得为婆婆送上茶点来着?用膝盖想也知道她准是为了逃 避才找出这借口  唉!看来,这一切都成了痴人说梦话罗!  汗流浃背、筋疲力竭,聂寒云一点也不为意,练功房内除了昏暗的烛光妆点 外,就只有他沉重的喘息声了  鸡鸣月稀,已五更天了,就算他俩之间有何不悦,给公婆请安可是天经地义 之事,她再怎么不高兴,他也会拎着至前厅奉礼行事这女人不能再给她好脸色看了,和颜悦色地对她,她却当狗屁糟蹋, 这种离经叛道的作为任谁也受不了!  优优抬起泪眼婆娑的娇容,听了他这番恫吓的话语,又见了他那鄙视憎恨的 面容,哭得更厉害了,“你走,别管我!我讨厌看见你  “我应该答应吗?”他的嘴形弯成一抹识诮的弧形”  “是吗?这些你不用费心,我老早就想好了  “好,你好生听着,包准你会举双手赞成  “嘘,别冲动,听我把话慢慢说完”  聂寒云笑咧了一张嘴,从外表上看来;他是个胜利者,其实,他心里头明白 自己只不过是在强颜欢笑,死不认输了  只可惜并未成功,她娇小的玉拳被聂寒云的那只大掌完全全的钳制住了!此 时此刻,他的一双剑眉全都飙扬了起来  “你弄疼我了你先准备一下儿,一刻钟后我再来带你去拜见我的父母  “别净站着,坐呀!我和寒云他爹待会要先行离开这儿回江南去看看,所以, 一切就甭客套了”聂母在第一眼就喜欢上优优这聪明慧黠的女孩儿,想必以 后聂寒云的生活会更增添几分色彩了  “娘,您和爹不是准备在这儿长住吗?这下子怎么又突然改变主意了?”聂 寒云闻言,立即反问道  “这个爹娘请放心,我们定会加油的,多生几个小萝卜将你俩拴得牢牢的, 让你们跑都跑不掉”聂寒云揽在优优的腰间的手劲顿然加重了许多,他故意 将她往自己身上捱,表现出一副恩爱异常的温馨状  “别这样…”优优无奈地挪了挪身子” 聂寒云也一反他往常冷峻的个性,表现出难得俏皮的一面  “我也说过,除了我在你身边的时刻,你的活动范围就只有”秋千园“,难 不成你忘了,更忘了是你不愿看见我的?”  他收敛起笑意,将原有的热情也尽收了起来,现在他才知道他俩之间是容不 下“和谐与关心”,她老是不假辞色的反驳他的一切,光凭这一点,他就受不 了  “小姐,你又在跟自个儿说话啦?”小宣宣捧着晚饭步入优优的新房,但愿 这顿精致的餐点不会又原封不动的端回去  她竟然逼着蛐蛐吃糕点!  慢着,她哪来的蛐蛐?这种小东西,他深信聂府是绝对不会有的”  他雄赳赳的嗓音在房间的彼端响起,吓得优优双手一松,一碗燕窝木耳汤其 准无比的落在那小东西的大肚子上  “你这是干嘛!以为吓死人不偿命吗?哎呀!我的小蛐蛐!”优优惊叫出声, 不忍的看着她的“宠物”,想不到它们会落到这等下场——当场被碗砸死,被 汤淹死!  “这倒让它们死得痛快些,若是像你这等死灌猛喂的,它们还不如早点投胎 快活些  “哟!你也会关心我的死活吗?刚才我所听见的理由怎么不是这么说的?”  透过着荧荧的灿火,聂寒云这才仔细端详她的面容,原本攻心的怒火霎时了 然无踪;她瘦了,原本红润无忧的脸庞竟有着萧索的沧凉,她的狠话蛮言也只 不过是她的保护色,目的是想维持她那骄傲的自我”瞧他眼角的残泪四溢,像是真有那么可笑一样  “少寻我开心了,告诉我这次北上有什么计划?”聂寒云轻而易举的闪过这 个恼人的问题,倒是反问了聂辰云心中之事  “你真愿意留下来帮我?可是,我知道生性独立的你,是不会待在我身边太 久的”  聂寒云对这个仅有的弟弟一向甚为关心,当然,对他心里一些连父母都不知 道的想法,聂寒云都白认能洞悉个八、九分  “完了,在老哥你面前,我真可算是个透明人了”  聂寒云闻言,往自个儿身上瞧了瞧,拍拍衣上的尘土,暗啐道:“都是这场 飓风惹得祸!我这就去换件衣裳,不过绝不是为了那个女人”语罢,他连忙起 身往“寒羽轩”去  聂辰云笑意盎然的看着老哥的背影,他明白,老哥已经陷入无法自拔的感情 陷阱里头了  第四章“小姐,你今天气色好了许多,这样才对嘛!吃点东西、散散步,对 身体很有好处的”优优见状,也意识到自己口气太坏了 些,于是,改以柔语问道”  此乃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对了,你可曾听说过他 自聂府落脚过后,又上哪去了?”  “小姐,你问这个是想干嘛!”  小宣宣退后一步,凭她对优优的认识,她已感觉到有股“山雨欲来风满楼” 的危机了  “拜托你,别那副要上断头台的样子行不行?我也只不过随口问问,以我现 在这种”阶下囚“的姿态,能怎么样呢?也罢,不说算了  看来,她还真把小宣宣给看透了,只见小宣宣连忙对主子安慰道:“你别这 样,我说就是了嘛!上回我在老夫人房里听她的丫鬟小绿说,好像是往太原的 方向去的  但愿小姐只是吓吓她,千万别…哎呀!她简直不敢想像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了!  “我看你的病是愈来愈严重了,下去休息吧!今天就不用伺候我了”他恣意潇洒的笑着  “可是我并没让你进来  聂寒云摇摇头,“难道我们就不能化敌为友吗?”他心里默默的加上一句: 最好是一对鹣鲽情浓的夫妻  优优脸上迅速飞过一道看不清的惊讶,“你愿意与我化敌为友?”  他既笃定又诚恳地点点头,“当然  说时迟那时快,一阵门扉撞开的声音,截断了优优不停叨念的小嘴  她诧异地倏然往后望去,看见的却是聂寒云愣愕的表情,那眼神宛如着火似 的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胸前瞧  “你这只大色狼,出去,快出去!”  她的手被自己的衣袖绑着,动弹不得,想找件蔽体的东西都嫌困难,只好背 转过身,以一大遍雪白如凝脂般的肌肤面对着他  他静谧无声的走近她,一双大手悄悄地拂过她光滑如缎般的颈项,“我以为 你是在引诱我、欢迎我  最后,他将头整个埋在她的酥胸之间,品尝着其中的芬芳,也带给优优前所 未有的翻腾怅惘及需要”走了两步,他又回头,眼中含着莫测高深的笑意: “我已经替你松了结,下次别再用那么愚蠢的方法了,换个新鲜点的  当然,请他们前来的最主要目的乃是想为辰云引介引介,即使辰云有自己的 路要走,但目前为止,他认为“帛融织坊”的一切仍有弟弟的一份  “他们俩一直是努力不懈的,放心,很快我就可以做叔叔了”  优优的演技也太过火了些,她深怕聂寒云会拒绝,即将整个人霸在他身上, 倚在他宽广的臂膀里,那种感觉还真好!  抚触着怀中的软王温香,聂寒云真感到片刻的恍惚,他勉强同意了“聂公子与夫人可真是情深意长呀!让人看了好生羡慕  “吃饭,吃饭吧!瞧得我心都痒了,看来,我得回江南数落爹娘的不是了, 竟不给我也来个指腹为婚,让我现在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毕竟,感情这两个字对他来说还太遥远了”小宣宣诚惶诚恐 的说  优优伸出食指在小宣宣面前晃了晃,邪气的笑着说:“不,我还要你陪我一 块儿逃 ”  “什么?”  第五章“想做就做”,这是优优送给自己的座右铭”小宣宣说着,口水都快滴下来了”小 宣宣的俏脸交织着喜悦”  小宣宣吐吐舌头,这种话她哪敢说呀!况且,搞不好姑爷此刻早已追了过来  “小姐不走,小宣宣也不走,我是陪到底了”小宣宣皱起眉,也明显的生气 了,陡地,她转了个念头道:“小姐,你怎么不回卜府呢?在那儿有老爷在, 叫他雇辆马车给你,不是轻松多了”  聂寒云的眼光更犀利了,其中含有责备的意味  “你以为我是木头人,毫无知觉?我回来已有些时日了,虽然你老是对我的 疑问避而不答,但从你的眼、你的小动作,都可轻而易举的将你的心思猜个透 彻  “我真的表现得那么差劲?”聂寒云苦笑  “却只有你的新娘子会意不出来”聂辰云一语惊醒梦中 人,对聂寒云来说,就有如醍醐灌顶般的清明  “那织坊的事?”  “交给我吧!只要你不怕让我给”败了“”有了聂辰云的帮忙,的确可以让他安心 不少  见她无意和自己多言,优优也不想再为难人家,否则,岂不是像要探人隐私 一般,于是,她为这小女孩儿盖上薄被后,又附加一句话人生在世,很多事都身不由己的,不是吗?  小宣宣忍不住瞥向小姐的侧面,那哀怨的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她不解为何 才离府一天,优优就多愁善感了起来  “他妈的,什么鬼天气,白天还艳阳高照,现在却像在北大荒一样,冷得让 人直打哆嗦,真受不了”  优优感觉的出来,那位不知名的女孩儿,在闻声后神情为之一紧,眼瞳中有 掩盖不住的惊惧”小三很勤快地边跑边跳去整理属于他们的“地盘”  “别这样,我的给你  “好,不说是吧!我看是你的嘴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一阵如疾风般的拳头倏然甩在她小巧细嫩的下巴上,一口鲜红的血液如红色 岩浆般缓缓流出,滴在那粗布衣上  但是,那些面目可憎的小人,可不把眼光局限在那支小小的金叉花钿上,而 是那一整袋鼓褡裢内的东西勾起子他们的好奇与注意  小宣宣呀!我的生死全都交给你了,快点找人来救我啊!  好一个大美人呀!一抹惊魂摄魄的绝色容颜,惹得那些贼人心神荡漾,就只 差没流鼻血了  “小姑娘,别再作垂死的挣扎了,跟我回去当个百人之上的押寨夫人吧!总 比你流连在这山野之间受尽风霜之苦要好得多了”他揪起小女孩的衣襟, “小三,他就交给你处置,杀或留就随你了”优优全身紧绷僵硬,她紧抿着唇,准备承受接下来的磨难  “你…你是谁?快放了本爷,否则,你也别想逃出去”刘昆出声恫吓,殊 不知,他颤抖不已的音调已泄漏了他的恐惧快滚,少动我妻 子的脑筋,若让我遇上第二次,我不敢保证你那脑袋还会挂在你的颈上”那大坏蛋刘昆一直挪动 着颈子,深怕那不长眼的剑,一不小心会穿过他的脑袋  “寒云,刚才是这位小兄弟救了我  又是一丝悸动掠过聂寒云的全身细胞,但他还是故作沉稳地道:“是吗?小 兄弟,聂寒云在这儿向你谢过”  那女孩儿只是对他点点头,并不作声”优优唤住她,并执起她的手,将一直握在自己手中的珍珠花钿 放在她的手上,“我知道你需要“它对你来说既是如此重要,怎舍得转送给我?” 忍不住,他还是问了”突如其 来的一句话,让优优又是一阵诧异  当然,聂寒云但笑不语;他懂了,至少他了解优优并未把他当成俗世中人, 这一点可是他始料未及的含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聂寒云将它轻轻放入前 襟的暗袋中  “无礼的对你之后,看来,你并不像个恶魔嘛!”好像他的眸光会下蛊,优 优照实说了  “唉!优优,你这个磨人心性的小女人  霍然,那缠绵不休的吻焕然离开了她,她想找寻那火辣的唇,却落空了,只 感觉自己的身子轻飘飘的,一直往上浮起、浮起…聂寒云一把抱起优优那炙热 灼烫的身子,心中禁不住想要斥骂她:你这个小东西,病成这样,自己竟然还 一无所知!  想起方才他将她搂进怀中时,宛如抱着一只火炉,继而亲吻汲取她的芬芳时, 更感觉她口中的甘泉烫得吓人  幸亏下了山后就是人潮汹涌的市集小镇,天微亮,已有许多商家带着自己所 饲养的牛羊,或产制的手工精品,在街道两侧排列占据着对自己有利的地盘  方才他趁优优退烧之际,捎了封家书请店小二派人送回府,好让辰云放心, 顺便打探小宣宣是否已安然回府了,想起昨晚乍听优优有难的当儿,心头一急, 就把小宣宣甩在身后,如今一想,还真是有些不安及愧疚  “别碰我,我恨你…走,讨厌讨厌!”她张牙舞爪的挥去聂寒云充满关心及 爱意的手  他迫不及待的攫夺住她嫣红的唇,将体内火爆炽烈的因子全都释放出来,他 想要她,这一点是无庸置疑的!  老天,就原谅我一次,当成是在松手前的最后一次放肆  “已近戌时了”  优优皱着愁眉道:“在此之前?这是什么意思?”  “还记得尚在聂府之时,你曾要求我给你自由,再说,你这趟私自离府,不 就是最好的证明——你一心系于巩贤弟身上,君子有成人之美,就趁我还没爱 上你的时候让你走吧!”他说着违心之论”说的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她还真不愧是块演戏的料  小三咬着牙捺住愤怒的性子,看看自己那只已无知觉的手掌,一股报仇的火 焰更是高涨”小三发誓,他绝不会死心的  刘昆虽不是个聪明人,但也不笨,老早就看出小三那灼燃的恨意,于是,他 摇摇头道:“小三,省省吧!别在那儿穷献殷勤了,你有什么目的我会看不出 来?死心吧!聂寒云的来头咱们洛阳城境外方圆十里以内可说是无人不知、无 人不晓,我又何必用鸡蛋去砸石头呢!”  “您当真愿意放过那个美人儿?”小三急促的问道”  蓦地,小三的眼睛突然一亮,他狞笑道:“大当家的,我若有办法可以斗得 过姓聂的,您可愿意帮我?”  “帮你?”刘昆半信半疑的说”他狡狯地扬起唇角,眼中闪过一族邪恶的火花  “没错,但您可能还不清楚这其中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是哪门子笑话,有毒的话,冷笑天还天天拿来服用,这不是慢性自杀吗?”  “大当家的别激动,这就和”锁魂功“有莫大的关联了因为能与”醺天蜜 “上的毒药相克,而成为有利其药方吸收的成份就只有它了  想不到刘昆却用力敲了下小三的脑袋,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说你是不是 想报仇想疯了,你难道不知道醮天蜜乃冷笑天的宝贝,他会随意送人,尤其是 像我们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  此刻的小三却笑得很邪门,“这一点用不着大当家操心,小三认识华山派门 下的一个小徒弟,况且,我有恩于他,他会帮我的否则,就不用像现在 还得上演一出“女追男”的戏码才行  对于优优的这套说辞,让聂寒云匪夷所思,摆脱他不是她计划已久的目的吗? 怎么这会儿又变挂了?  哦!他懂了,在还没找到小宣宣以前,她还暂时不能离开他!这个念头使他 原本有些跃动的心又沉寂了下来”  “什么?”这句话果然有效,只见她立即停止了动作  “我不会骗你的,你说,我骗过你吗?那晚我及时赶到破庙救了你,这正是 拜小宣宣所赐,坦白说,我当初一听见你有难,什么都不管了,一心只想着救 你,根本忘了小宣宣还一个人在荒野中  整街整巷,全都是琳琅满目的香包,各式造形,看得优优目不瑕给,兴奋不 已因为它像极了她送聂寒云的“双 彩霓石”  优优每到一处有贩卖此种香包的店家门口,就会连流上好一会儿,她不是不 想买,而是她随身的财产全是些珠宝手饰,拿那来买香包,岂不是会笑死人!  她的一颦一笑、失望及喜悦全都尽收在聂寒云眼底,他不吭一声,迳自走向 店家买了那只打从一进这城镇起,就一直让她伫足的圆球形香包  他试着推开她,眼神飘向对街的爆竹铺,“走,我带你去挑,已经有不少人 在那儿排队了“找个地方坐下吧!”他远远望见一处青翠的 草皮上,已有不少孩童在玩耍着  “好,你等着,我去占位子(对不起!嫦娥,若吓着 你了,请别太介意!)本来一个兴高采烈的夜晚,就被这么两句话莫名其妙的 搞砸了,只见优优不说半句话,只顾着拚命地放炮,完全没有“小心危险”的 概念,看得聂寒云直为她捏了不少冷汗来,我帮你吧!”  于是,两个“大孩子”夹杂在一群小童中间,忘情地放着爆竹,随之而来的 是他俩发自内心不绝于耳的欢笑声  今晚,他们都是快乐的!  当他俩准备返回客栈时,才惊觉日露星移,已近破晓  “你先小憩一会儿,我得赶去办点事,去去就来”送她到房门口,聂寒云 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说  优优不解的歪着头,“那会是什么时候?”她告诉自己要有心理准备,否则, 若真到那时候,她会受不了的”  “好吧!但可得早去早回  优优显然有些心绪不定的倚在床头,睡也不是,不睡也不是,没来由的,一 股不祥之兆笼罩着她”她自言自语着,而后浅笑了一下,慢慢的,思 绪沉淀了下来,倦意袭上眼梢  “小姑娘,我就是欣赏你这副泼辣样,难道你已经忘了我们大当家的?”  小三一脚跨在床沿,露出那双已被废去的右手,故意在优优面前挥呀挥的, 像是在挑衅,又像在示威报复  “别喊了,你的护花使者还没回来呢!或许他是准备丢下你不管了,刚好, 我心地善良,就把你捡去用吧!虽然你已经是被人用过的二手货  就在此刻,慢慢接近客栈的聂寒云,亦感觉到某种不对劲的气氛  “我…我的意思是…您若没事,就别上去了”他绷着脸”小三也自鸣 得意地插上一句小三,你告诉他吧!”刘昆似乎觉 得胜算已定,脸上尽是得意的笑容  “寒云,你别管我,我不相信他们敢对我怎么样,如果他们真敢这么做,我 爹一定会将他们的山寨夷为平地,死也不会饶过他们的!”优优想来个先声夺 人,好教他们自动放弃”  聂寒云将目光转向刘昆道:“你放开她,我与她交换  “别乱来,这玩意儿可是很贵的  “我依约喝了它,可以放人了吧?”  聂寒云闭住气,尽量表现得自然轻松,以免让对方看出了破绽  聂寒云骤然抬起眉,那欲将人粉身碎骨的火焰,瞪得刘昆忍不住起了一身的 鸡皮疙瘩我猜不出今夜,他们就会追上了”她甜甜地倚在他胸前,听 见他的心中击鼓般的跳动着,显然他也快佯装不下去了,“那我现在回答你的 疑问,我之所以跟着你去太原,只是希望能多利用我俩独处的机会,告诉你我 的心意,只是万万没想到,一路上你老是冷若寒霜,让我开口也不是,不开口 也不是,更气的是,你老爱将”巩贤弟“放在嘴边,让我恨不得这世上没这个 人;你相不相信,如今的我,连他的长相是圆是扁都不记得了,我又怎会把真 心交给他,怪我吧!怪我一时的糊涂及任性,要不,你也不会身中剧毒”优 优狂喜狂悲的说,说到伤心处,她整个人抽搐得好厉害,连连颤抖个不停优优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将手上的发簪丢在门边,她暗忖着:若他只不 过是在骗她,想夺走她手中的发簪,相信那么远的距离,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 不一定跑的过自己  他吃力的抬起头,“优优,我将刚才打坐所得的一些元气全消耗在你身上了, 你丈夫已经不行了”  “真的!那我帮你  优优望着他专心一致的表情,心里却回答他:我们不是鸟,是充满七情六欲 的人类,我才不会像那种低级动物一样,只关心自己的安危,你别看扁我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已值夜深之际,屋外风扫落叶的沙沙声,听得直教人毛骨 悚然 优优,听我的劝快走,我可以替你争取点时间”他一把抓起优优揽到身后”  “呸,那炷香替你自己留着吧!”优优看不惯刘昆口出恶言,想也不想的就 回击道  “砰!”好结实的一记过肩摔,眼看小三那个屁股可能不保了  “相信我,我不会让你死的  没想到,聂寒云却拖着优优一跃而起,在飞越他三人之际,一个反腿踢上刘 昆的背脊,以借力冲向门外  逼不得已,他硬激出身体里所存余的半点力气,就像是将已晒干的毛巾硬要 挤出水来一般  她忿然的怒瞪着对岸的三个人,“我卜优优就算死了,做鬼也不会饶了你们 的,你们一个个给我记住“咻!”一根马鞭及时绕过了优优的纤腰,将她拉回 了地面  “你是谁?为什么要多管闲事?”优优眼底爬满了泪光,怒不可抑的问道  “寒云?莫非你就是卜姑娘?不,我应该喊你嫂子才是”  优优这才从谷底拉回视线望着他,“你是?”  “在下姓巩名玉延,寒云是我的结拜大哥,巩玉延拱手示礼道  “师父,这话是您说的,我可没说”  彩衣的双眼逃避性地轻瞟了一下,昧着良心说:“不会的啦!徒儿哪敢,只 是,若这位公子已有了心上人,他不肯怎么办?”  老婆婆冷冷的一笑,“不会的,他心里除了你,不会再有别人了,我的徒儿 嫁的一定是个用情专一的男人,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彩衣乍听之下,不禁怀疑师父这番话的含义,但继而又被此男子急促痛苦的 喘息声拉回了心思,“那师父,您就快动手嘛!”  “真是的,翅膀硬了就想飞了,也不想想师父现在身染重病,哪起得了身, 还不来扶我一把!”  “是,是,彩衣这就来扶您“彩衣这下子心情又顿时跌进了谷底  “好啦!别害臊,快帮我将他扶起来坐在我前面  “彩衣,将师父搁在床底下的一只木盒拿来  “哇,师父,这檀木盒还真是漂亮呢!不仅漂亮,还有股檀香味哟!”彩衣 似宝贝般地将它捧在手里  为了彩衣的幸福,她不希望这男子生前的一切挂念阻碍了他俩长厢厮守的计 划,其中最怕的也就是情牵了,忘却所有的情意,甚至最心爱的人,他和彩衣 才有天长地久可言  “真的!那么师父继续,我不打扰您了  “已经好了许多,还真谢谢你跟婆婆的照顾  “你除了知道我叫聂寒云外,其他真的一无所知?”他拉住她的手急切的问 道  “你别着急,慢慢来,我们一块儿努力帮你恢复记忆  ***巩玉延经过五天的探索,终于发现了这座幽谷中有一个隐藏在水源处 的通道,由于那四处尽是杨柳树重叠排列着,所以很难发现这道密径,所幸他 派出的人手多,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在他即将放弃之时找到了!  想起优优,一股不忍的悲切感袭上心头,她是如此的充满希望、满心期待的 等待着他的佳音,而他却日日让她失望,好几次见她在深夜时分倚窗低泣,心 中那自责的情绪更是终日啃噬着他  一阵悉悉卒卒的谈话声,让他燃起了一片希望,然而,就在他加紧脚步步出 杨柳树障,目睹眼前景象的那一刹那,他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聂寒云竟 好好的站在他眼前数公尺的地方,神情愉悦不说,手里还拥着佳人!  “聂寒云!”气不过去,巩玉延决定当一次电灯泡”彩衣的美丽瞳眸中溢满关心, 这一切看在巩玉延眼里还真不是味道”  聂寒云制止巩玉延粗鲁伤人的言词  彩衣喜孜孜的想:好不容易可以崭露头角了!  才刚收敛起嘴角,彩衣已趁人不备往他身后非常用力的突袭一拳,但没想到 这白面书生仿佛脑袋后面长丁眼似的,灵活一闪,结果,她不但连人家的衣角 都没碰着,还险些煞不住车,撞上了眼前的一棵杨柳树记住,下回若再犯,你就算是跪在我面 前帮我舔鞋子,我也不会放过你的”这回说完后,他可是真的走了,只不过, 离去前他别有意味的看了看聂寒云,半晌才皱着眉离开”聂寒云上前欲拉起她”  “摔了人家一屁股一膝盖的,还说无害!”  聂寒云摇摇头,“那你就先回屋里上点药吧!”  彩衣撇撇嘴,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一跛一跛的走进屋内”她紧拉住优优的双手,想给 予她生存下去的勇气及信心,虽然小姐目前心中最惦念的是姑爷,但就算要她 赔上一命,她也要小姐开心  小宣宣知道循着小姐的视线望去,就是姑爷葬身的大峡谷方向,想不到一向 大而化之、随便惯了的小姐,也有用情那么深的一天  “你瞧,真有蛐蛐的窝耶!可以烤肥一点的,咱们来寻宝吧!”  小宣宣高兴极了,优优不忍破坏她的这份心思,于是也勉为其难地蹲下,帮 忙找着蛐蛐  “应该不会吧!这些天来,她不都足不出户吗?一个人躲在房里偷哭,自己 丈夫却在外面搂抱着他的救命恩人,报恩也不是这种报法嘛!”  “既然要去,也得知会一下巩公子吧!”看她这落落寡欢的失意样,说实在 的,小宣宣很难放得下心”  “可是…”  “别那么多可是,我心意已决,任何人说都没用的;我这就去了,记住,巩 大哥那儿还请你多担待点”  优优牵强的笑了笑,准备去接受上天所赐给她的命运——***聂寒云一夜 未眠,简直可以说难以成眠,因为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就会浮出“优优”这 个名字,她就好像和他认识了好久好久一般,既亲切又陌生  “寒云!”  聂寒云抬头望去,一位美得出尘、清丽绝伦的女子,像是虚幻的梦影般伫立 在他眼前十尺之遥,加上杨柳树的烘托下,简直就像一位从山野间溜出来的仙 子,那么的清新特殊,却又夹带着一股…对,是哀愁!是一股动人的哀愁!  难道美丽与哀愁就是在形容这一位平空冒出的女子?  “请问你是?”聂寒云自觉可笑,如今这四个字已成了他的口头禅了  “原来这就是你的回答!难道你忘了你是怎么自愿服毒,从别人胯下爬过, 一切只为了救我?难道你也忘了,为了我,你情愿一个人葬身谷底,只愿能让 我活下去?是不是因为我是一个麻烦,所以你厌烦了?”  优优每说一句,他的心就匡当一声受到一阵剧烈撞击,连脑子也嗡嗡作响, 但是,他就是没办法想起她所说的一切,为什么?为什么?  瞧见她泪流满腮的纤弱之姿,他有一股强烈的冲动想冲上前拥住她,吻去她 满脸的泪痕  只是,一切均尚未明朗化,他不能这样浑浑噩噩的活在别人的一句一词中, 他——他要找回自己!  “别再逼他了,他不会认你的,而且,再过一阵子,等他身子骨恢复点儿, 就要和我的徒儿成亲了”  “婆婆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已答应她…”  老婆婆奸诈地并未让聂寒云将话说完,即开口道:“听见了没小姑娘?别再 痴心妄想他会跟你回去,没有我徒儿彩衣对他献身的话,他还活得到今天吗?”  “你说什么?”优优和聂寒云异口同声的回应道  聂寒云纳闷不已,这事儿他从未听彩衣提及,他一直当她是妹妹呀!  “老婆婆,您救寒云,寒云定当谢恩,但这种似是而非之事,请您别信口雌 黄,在下不打紧,可是,彩衣可是个姑娘家  “你说呢?”她还是那句老话,只不过,脸上多了一层苦涩的笑意,他这句 话若不用疑问句,而改成肯定句那该有多好  “别再留恋啦!没有过去的人,就只有现在,所以,你的心里只能有彩衣  这是什么?为什么有一股不知名的力量让他不由自主的去取它?  打开一看,是一块奇异的石头,那上头的双彩纹路是自然天成的,不像是用 人工上色的,它是谁的?  优优的!直觉告诉他,那一定是优优的!  再张开左手心,里面有着方才她给他的双彩香包,其色泽简直就和这石头一 模—样,这更加确定他心中的疑惑了  “不记得我了?”彩衣用双手蒙住脸,只露出两个圆滚滚的大眼,一眨也不 眨的看着她对,我就是在破庙里被你搭救不仅一次的脏兮兮的”小 男生“,我叫彩衣  “我才不孤僻呢!只因为那天是我第一回出谷,又出师不利,所以对每个人 都防范得紧,虽知你和聂大哥都是好人,但我还是表现不出友善的态度,或许 是放心不下师父,一心想回谷的原故吧!”她耸耸肩,露出两个可爱的小梨涡  “他?哦!你是说聂大哥?我当然认识他,他就是我在谷畔的湖里救起的但换个角度来看,优优也应该感到欣慰了,有这个漂亮又慧黠的女孩 儿照顾寒云,她还求什么?  “好好照顾他,他会是个好丈夫的  “什么丈夫?”彩衣突然恍然大悟道:“你弄错了,打死聂大哥他都不会娶 我的,他心里只有一个卜优优”  “你又弄错了,聂大哥可不是装作不认识你,现在的他的的确确将以前的事 全都忘了,就连他的生父生母是谁他都不知道了”彩衣一双灵灿的大眼霎时 黯淡了下来  “谢谢你,彩衣,谢谢你带给我希望和信心,不过,还是求你能答应我一件 事  “虽然这样太对不起聂大哥了,但是,我还是愿意陪你赌上一赌  “那就一言为定,我先回去了,明天我会再来的  “我认识她,而且,她就在附近看着你,但她求我不能告诉你,她要的是你 能自然而然的想起她  “还记得上回你告诉我,你叫优优?”在优优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他陡地这 么问  优优霎时抬起黝黑品亮的眸子,与他四目交会着,在这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 下,她好不容易拉回自己的视线,嗫嚅地说:“我是叫优优  “你怕我误会这是爱?”优优不想放弃  “不,这不是爱,只是一种迷惑!”聂寒云加强口气他能怎么说?说不是爱吗?但他心里清楚, 方才在他心中滋生的的确是爱…一种绵延不断的爱意  “师父,你别再执迷不悟了,聂大哥跟我压根就对不上眼嘛!况且,人家优 优姊还是他的老婆呢!”彩衣真的没辙了,只好蹲在一旁喘着大气儿”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在 她们身后开口”他的视线还是未从老婆婆身上移 开  老婆婆沉静了几秒钟,还是拉着彩衣往前走”  聪明的彩衣总算听出些端倪,并有个大发现,她觉得眼前这个伟岸男子有着 壮年成熟的丰采,可是,师父看起来却已是七老八十了,难道这就是他口中所 说的“苍老症”的杰作?  冷笑天这才注意到这位俏丽可爱,且一开始便与他攀谈了好几句的小姑娘, “樱妹,她是?”  老婆婆终于淌下了第一滴泪,“你说她是谁呢?咱们进洞再谈吧!”  “樱妹,你原谅我了?”冷笑天也敞开了笑容  “你不是带来了醺天蜜?废话不说,我已经好久没尝过年轻的滋味了  待优优的身影消失后,聂寒云这才放下手中的剑,牢牢的盯住她离去的方向 …优优,我深爱不渝的优优,你可知道我已想起了你?昨晚那次场椎心刺骨的 痛我还是熬了过来,因为我一心想知道你是谁  ***临去之前,优优又去了一趟谷顶,她坐在边缘,俯瞰着幽深如雾的深 渊…“寒云,这儿那么高,当时你真有勇气”她不禁自言自语着”  他温柔至极的轻触着她美得摄魄夺魂的容颜,眼眸中满是铭肌镂骨的思念, 而优优的胸口更像小鹿乱撞般怦然不已  可是,她却噘起小嘴,“你现在承认我是你老婆了,但会不会在下一秒就急 着将我和巩大哥送作堆呀!连休书都懒得写  彩衣“原来有解药,却害你受了那么多苦”聂寒云含情脉脉的看着她, “晚上去不去?”  “有解药当然去,难道你不希望赶快记起一切?”  “不怕是鸿门宴?”聂寒云执起她的下巴,对她的认真有些失笑  “我信任彩衣,顺便咱们可以去看看大美人呀!”这个谜可真挑起了优优的 好奇心 ”他对她使出个心知肚明的表情   在渥斯出生之后两年,齐湘雅又产下罗森和艾尔这一对双胞胎王子,这是格罗有始以来的第一对双胞胎王子,所以格罗对他们的到来,抱以欣喜的期待”   休瓦依然面无表情,手向他一伸   休瓦接过手,拆信封的动作一点也不影响他的步伐,他两步当做一步的爬上楼,看完之后顺手一揉,准确无误的将电报丢进垃圾桶里   格罗第一顺位继承人是渥斯,若无意外,也将顺利成为第十三世的格罗君王   毕竟,渥斯并非省油的灯,在求学阶段,他便是个出尽风头的人,不单是因为他的头衔,更因为他优秀的成绩与敏锐的思考所以现在,除非渥斯犯了致命的错误,不然休瓦一辈子都不可能取代他同父异母的兄长成为第十三任格罗国王   “可是,王子——”杰克迟疑的望着休瓦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从格罗传来的电报应该传达了些许重要的讯息,但王子竟然置之不理!他不安的来回踱步,担心有要事发生   他的不拘也不是第一次,所以他依然照着原定的计划,前往瑞士的最高峰—提特利斯山   不得不承认,或许他不喜欢瑞士的气温,但他却喜欢这个地方连夏季都能从事雪上活动,这都是他所钟爱的运动   他在山上有间度假小屋,他打算在那里待个三天,而这三天,他不想为公事,包括格罗的事务烦恼   想到渥斯夫妇,他的车子不知不觉中,开得更加飞快   正确点来说,假期应该是明天才开始,不过他自作主张的放自己一天假,这是个滑雪胜地,不过假日的人潮却很吓人   令他惊讶的,那团小红球竟然是个不过三、四岁的孩子,此刻的她,还不顾危险,玩雪玩得不亦乐乎,小小的身躯不稳的走在雪地上   原本不想理会她,但又担心待会儿有人顺着险坡下滑,这小鬼若被撞上,不死也剩半条命了   不过显然他的好心并不受她的感激,她玩得正兴起,竟然被拖走,脾气大坏的嚎啕大哭”休瓦痛得额头上冒着冷汗,他一向不喜欢孩子,因为他觉得他们又脏又吵,“我救了你一命,你该感激我   休瓦下意识的加快自己的脚步,但却因为腿部受伤,根本走不快,这似乎也注定甩不开她的命运   他迷人的金棕色双眸,冒火的紧盯着紧攀着他大腿不放的小鬼,有股想掐死她的冲动”   “好了!”医疗人员的声音拉回休瓦的注意力,“不过这几天,你最好尽量少走动”   “谢谢你”   “那么,就请你稍等一曾儿,”医疗人员将器材收拾好,拿了车钥匙,扶着休瓦离去”说着,蒂蒂嘴一扁,眼一红,再次放声大哭了起来   “蒂蒂,你要当个乖女孩啊!”莉亚连忙将蒂蒂从休瓦的腿上抱开,让他能够离去   在他身后,蒂蒂的哭声愈来愈大,似乎在指控他的无情   “保罗,现在已经晚了,我们要怎么处理这个孩子?”他听到莉亚叫住要送他离去的男人”莉亚忙着安抚蒂蒂的情绪   “让那个小女孩跟我过一夜吧!”连他都惊讶自己会说出这些话,“若她的家人来找她,再叫他们来我的度假小屋找我”   “可是——”保罗不很确定的望着他,毕竟将小女孩交绐他,他们游乐区也要负责   休瓦从自己的外套内里拿出一张名片,“我叫休瓦,是格罗派来瑞士的外交官,你可以放心的把她交绐我”保罗接过名片   休瓦也迟疑的微扬了下嘴角,今天对他而言,似乎过得挺精彩的,他竟然捡到了一个穿红衣的小女孩,而他更不知道哪根筋不对,竟然自愿当她一个晚上的保母,真是不可思议”   “我也是   “爸爸!肚子饿   “难吃”她将汤匙丢掉   他还得替这丫头洗个澡,他可不能忍受跟个脏东西同睡一张床只希望那不会又是另一埸恶梦   昨天就已经十分疼痛的脚,此刻更是痛得要命,他忍不住的诅咒了一声,吃力的爬起身   她一夜无眠,满脑子胡思乱想,这么冷的人,蒂蒂一个人在雪地里肯定过不了一晚,若失去了蒂蒂,她也不想活了   “她在二楼   萝伦听到他的脚步声,连忙将脸上的泪痕给抹去,抬头看着他,“真是谢谢你”她第N次向他道谢”他简短的表示   但事情发生那天,原本照顾蒂蒂的保母有事,在她下班前一个小时,把蒂蒂带到博物馆里给她,她逼不得已将蒂蒂留在博物馆里,请服务台的人员帮忙照顾一个小时   “妈妈!”蒂蒂在萝伦的怀悝挣扎,萝伦将她抱得太紧,使她感到不舒服”蒂蒂坚持的爬向休瓦,然后朝他伸出双臂,要他抱她   休瓦在心中叹了囗气,伸出手将蒂蒂抱在怀里,小女孩的目的一旦达成,立刻止住了哭声,重展欢颜   她带着蒂蒂在慕尼黑租了间小房间,虽然不大,但已经够她与蒂蒂两人生活,但那里却怎么也比不上这里的干燥、舒适,总是阴阴冷冷的”   既然如此,他恭敬不如从命,反正他的厨艺也好不到哪去,尤其昨天被不识相的蒂蒂小鬼批评之后   他坐了下来,烦人的蒂蒂小鬼又爬到他的腿上   休瓦食欲大开的吃了好几块松饼,萝伦见状,连忙又多做了几块,没想到身材保持在最佳状态的他竟然会是个大胃王   她因为看到他满足的表情而感到一丝雀跃,这种感觉来得荒谬”萝伦看蒂蒂根本是在玩食物而非吃食物,有点无奈的好言相劝”   “这怎么可以从小到大,他便有三个保母照顾他,他的生活少了温情,但却多了“教育”而因为这些教育,使他养成隐藏自己的思绪,在众人面前表达出一个皇室子弟应有的表现   “我们用完餐就会离开了   吃完早点,萝伦抱着蒂蒂走向停在度假小屋门囗的老爷车,转身向休瓦致意,“再次谢谢你,若有机会,再登门拜访   “爸爸!”蒂蒂红着眼,痴痴的望着站在门囗的休瓦   送走了蒂蒂,却奇怪的令他有点落寞感,休瓦耻笑了自己一声,没想到他真的有人性,那个小鬼勾起了他不可知的一面   还有她的母亲—一个年纪轻轻的女性,带着一个小孩,两个都勾起了他的恻隐之心”   休瓦将目光懒懒的调到车外,原想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他的目光却被远远的一个蓝点给吸引住   驶近一看,才发现是辆蓝色的老爷车,驶离之后,他才想到是萝伦的那辆老爷车   “王子-”杰克疑惑的转头看着休瓦”   “什么原因?”休瓦问杰克耸了耸肩,“不清楚,连那位小姐也不清楚   “我会处理好的”杰克一上车,立刻表示,“我打电话叫人来拖车,不过可能还要再等三、四个钟头才会有拖车上来   难不成今日太阳西边出来了!杰克一脸莫名其妙的再次下车,没想到自己的主子还有那么人性化的一面”   蒂蒂一看到他,立刻兴奋的往他身上扑,“爸爸,爸爸!”   “不用对我那么热情她毕竟只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孩,她该拥有她的梦想,但她父亲和继母的过世,却使她不得不放弃她的梦想,她中断了她的学业,努力的工作,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将蒂蒂养大,让蒂蒂受教育”休瓦看了她一眼,“你快睡吧!”   萝伦有些不自在的盯着他的金棕色眼眸,他的眼睛真的很漂亮,她靠在柔软的椅背上,迷迷糊糊的看着蒂蒂与休瓦玩耍,眼皮沉重的落了下来   “王子-”   “我知道了   他缓缓的伸出手轻推了萝伦一下,她嘤咛一声,避开了他的手她走了一步,却发现蒂蒂的脚像是黏在地面上似的,一动也不动   她叹了口气蹲了下来,替蒂蒂拉好小红帽,“你要当个乖女孩,爸爸走掉了,我们也要走了   萝伦一愣,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拉下她的手,“那不是爸爸,只是跟爸爸一样的车子”   萝伦闻言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对她而言,真的称不上一个好消息,这代表着她得待在这里两、三天   萝伦瞄了眼车子,其实,她也很想再看那个英俊的男人一面,这辈子她还没见过这么俊美又好心的男人,但不用别人提醒,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对他存有非份之想   休瓦靠若椅背,仔细的审视她年轻的脸庞,看得出她会说出那一番话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   此刻的她根本不敢去想,那个来自非洲,看来很古怪的人物雕像将会花掉她多少年辛苦赚来的血汗钱”休瓦叹了口气,“反正知道我是谁也是多余的,带着你的女儿上车吧!”   一旁的杰克闻言,脸色一变,“王——”   “我想我们缺了个打扫的人”休瓦冷冷的目光扫过杰克纵使只是一个轻触,但他手指传来的温度却直入她的心扉          ☆        ☆        ☆   虽然现在不过清晨六点,但是萝伦已经开始了自己的一天   这是一栋三层楼的建筑物,设计十分的典雅,这里同时住着包括她和蒂蒂在内的十六个人,除了休瓦以外,还有一个司机,另外十二个是休瓦从自己国家带来的侍卫,她现在知道他不单是个外交官,还是格罗的王子”萝伦看了二楼休瓦的房间一眼,压低声音表示毕竟她胆小得连直视他都会发抖   “电话”萝伦嗫嚅的表示   几乎在他挂掉电话的同时,电话的铃声再次响起,他又咒骂了一句   他披上一旁的睡袍,一个转身就见她僵在原地   “蒂蒂!”送上奶茶的萝伦看到蒂蒂喋喋不休的缠着休瓦,不得不警告的瞪了她一眼”   休瓦正在切土司的刀叉一停,淡淡的瞄了他一眼   随着年龄渐长,士德自觉那些性、美酒、美女,都不太能吸引他了,所以才收敛了许多   还在英国攻读法律的纽曼,或许是因为生为么子,他的行事总是散漫而不计后果,正如他与众多同性恋者扯在一起,格罗皇室为此震怒,他依然不以为意,现在更进一步的与同性恋男子同居,休瓦已经承诺他的母亲会找机会找纽曼谈谈   “蒂蒂!不可以这么不守礼节”杰克推一步表示   然后他又看到站在饭厅与厨房中间的萝伦,同样的,她也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愣愣的看着他   “当然—不是   萝伦摸了摸她的头,没有对她的话有任何回应,反正蒂蒂也不在乎,她只顾着向萝伦诉说她的童言童语”蒂蒂摇摇头,抱着休瓦送她的邦尼兔宝宝,穿着白色的睡衣,窝进被子里,“我要跟爸爸睡”   “下人?!”安雅转头看着杰克,语气有着怀疑安雅是比利时大使的千金,在家世方面,足以与王子相配,他可不想让个不相称的仆人来破坏这可能的姻缘,“你该明白,主人与下人之间的游戏,她并不重要   “本来就是如此   他的目光此刻也对上了萝伦的目光,他的脸色立刻涨红,他万万没料到方才的话会落人她的耳里,他有些慌张的转身离去   他抬起她的下巴,不意外的看着她蓄满泪水的眼眶”   她是个娇小的年轻女孩,他认识许多条件比她好上百倍的女人,但他却不得不承认,她对待蒂蒂的耐心与慈爱落在他眼里,使他感动   随着日子过去,这种感觉愈来愈强烈,蒂蒂将离不开这样的生活,至于她呢?情况似乎也好不到哪去   她与休瓦的相处时间不多,但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却如同魔咒般在她身上洒下诅咒,她叹了囗气,告诉自己她现在该想的,是她如果真的拿不出钱偿还博物馆,蒂蒂该何去何从的问题   他的手微微一个用力,便将她拉坐在他的身旁所以,她成了我的责任,我不能放下她,所以我没有继续念书,我工作赚钱养她   萝伦背靠着柔软的沙发,感到一股热气散布在她的全身,这陌生的悸动令她不安又兴奋”   看着站在门外穿着咖啡色大衣的高壮男子,萝伦眨了眨眼睛,“休瓦先主不在”纽曼无奈的叹了囗气,“我衷心希望他不是在躲我   “你好!纽曼先生   “谢谢   “我想找应该再重新自我介绍一番”纽曼表示,“我是格罗的七王于,也是最小的王子—纽曼,是休瓦最小的弟弟!或许我该称你为皇嫂   “什么都没有?”他的眼睛怀疑的盯着蒂蒂,“那她是怎么来的?你不要骗我说是送子鸟送来的”   她才开始着手准备晚饭,纽曼的身影便晃了进来”休瓦冷淡的表示   或许他与渥斯总是在竞争,但他却没有拆散夫妻的习愦或意愿   “休瓦先生!”她的笑容隐去,战战兢兢的看着他   “你弄好了吗?”他看着萝伦停下忙碌的手,问道”他头也不回的抱着蒂蒂离去,连招呼都不跟纽曼打一下   “怎么这么看着我?”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纽曼收回自己的目光,逗弄着怀中的蒂蒂,“我只是好奇现在的主雇关系”   她不解的看着他”他进一步表示   萝伦慢半拍才意会他的话,她的脸色微微一红,“我想你误会了,纽曼先生,我只是……”   “不用再说了”   她在心中叹了囗气,她尽力在他的面前将她与休瓦之间的关系给单纯化,现在似乎已经被搞砸了          ☆        ☆        ☆   萝伦进了休瓦的房间,将他的衣物放在床上,准备离去时,休瓦的声音却传进她的耳朵里   她怀疑自己听错,于是走到浴室旁,轻敲了下门,“休瓦,你叫我吗?”   “进来!”   确定他真的在叫她后,她抱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进烟雾弥漫的浴室,小心翼翼的在被蒸气覆盖的地板上走着,看着躺在大理石浴缸里的他闭上了眼睛,似乎睡着了   “帮我倒杯酒!”   听他这么说,她立刻去办”休瓦长手一拉,将她整个人拉进水里,浴缸的水因此溢了一地,也引发她的尖叫连连   她老实的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你在纽曼面前称我为休瓦先生   她的身躯一僵,“我做错了吗?”她紧张兮兮的问,除了休瓦以外,纽曼是她所遇到的第二个格罗皇室的成员,她根本没有任何面对皇家人的经验,“还是我应该称你为休瓦王子才对?”   她的回答真是令人为之气结!他叹了口气,将自己的目光从她赤裸的上身移开“你大可在他的面前直呼我休瓦!”   “这不太好吧!”萝伦的表情写着迟疑,“毕竟,我只是……你是个王子,我只是个平凡人   他一手搂抱着她,一手拿起一旁的红酒,轻啜了囗,然后将杯沿移到她的唇边老实说,我是受士德和莫尔顿所托,他们都有工作要忙,暂时走不开,所以他们只好要我来找你,劝你回格罗   他们几个兄弟一直以为休瓦与渥斯不管在大事、小事上竞争,都是因为渥斯抢了他的继承权,但看休瓦一副不热中的模样,似乎不是那么一回事!   “是吗?”冷哼一声,休瓦反问”   “感情呢?”   纽曼的表情明显迟疑了下,“谁告诉了你些什么?”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在英国跟一个男人同居   他们争吵的蟿音清清楚楚的传进萝伦的耳里,她迟疑的托着银盘,照着休瓦的吩咐泡了壸红茶,但她不知道现在是否是进门的好时机”   她带着惧意的点头,不论他的表情抑或是囗气都令她印象深刻,他从未用这么严厉的态度对待她   她紧咬着下唇,下意识的揉了揉自己的手腕”休瓦帮她收拾好了之后,扶着她站起身   萝伦飞快的摇摇头,“没有,没事!”然后她连忙退了出去,打算立刻拨个电话给馆长   休瓦看着她神情古怪知道事有蹊跷   他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你没有义务帮我还那笔钱   “真的是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听了你打到德国的电话”   “很有骨气   萝伦闻言,眼一红,连忙摇摇头,“当然不是!若你要我走的话,我不会缠着你不放   外头白花花的阳光,迎着微风摇摆的椰子树,一个热带的岛屿散发着热情的活力   她忍不住对他笑   休瓦弯下腰,一手抱着蒂蒂,另一手扶着萝伦,上了在跑道一旁等待的车子,这次回格罗,他并没有告知太多的人,他只是想回来搞清楚渥斯与莎尔贝之间的事,他只预计在格罗停留十天左右”   莎尔贝心中有疑惑,但她不发一言,目光看向在他身后的罗伦而且容我提醒你,我的皇嫂,你的威严已经吓坏了她!”休瓦微转过身,看着萝伦脸色微红的低下头,不由轻声笑道,“或许我在格罗停留的这几天,你可以教她一些有关建立自信心的方法,她对自己没什么信心”   “为什么?”休瓦坐下来,然后将蒂蒂放在沙发上,让她睡得更加安稳,“最近有什么大事,需要他进宫报告吗?”   莎尔贝拉着萝惀坐在一旁的双人沙发上,她的脸上有着明显的迟疑,“你该明白,他进宫是为了我的事,你这次回来,不也是为了我的事吗?”她忍不住露出一抹苦笑”   萝伦可以感到莎尔贝手心传来的冰凉,这么热的天气,她竟然会感到寒冷,萝伦觉得不可思议   “喔!”莎尔贝连忙示意一旁的仆役带她去洗手间   “我不是问她的名字,我是说你跟她的关系”   “没错!”渥斯承认的点头,“不过你忽略了一点,莎尔贝跟你的女人身份不同”休瓦打断渥斯的话   “这次回来我会与父亲谈谈”抱起还在熟睡的蒂蒂,休瓦面无表情的牵着萝伦离去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疏忽了这一点,在不知情的人眼中,蒂蒂是萝伦的孩子,而格罗皇室当然不会允许这样不干不净的女人嫁进皇家,他似乎真的得找个机会与克里斯泰谈谈   为了图耳根子清静,更因为今天早上他的母亲恩威并重的打了通电话来,他终于愿意去见父亲   “忙什么?”克里斯泰搬起了眉头,“忙着应付一对来自德国的穷酸母女?”   父亲会知道这点,一点都不令休瓦吃惊,身为格罗国王的他拥有所谓的公关秘书、新闻秘书,各式各样的专业人事来处理一切大小事物,他们可以轻易得到一切他想要的消息   “你看到了没有?”他指着休瓦,脸色不悦的对苏菲娜说道,“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休瓦疑惑的望着他那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像是解脱也像是松了口气,他不解的看着他们夫妻俩坐下来”稍微降下了火气,克里斯泰像是给了多大恩惠似的对休瓦表示   “我再问你一次,你是否愿意再娶?”   一旁的莎尔贝闻言,倒抽了一口气”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克里斯泰知道这个受西方教育成长的媳妇不会接受这点,“你不孕,而格罗需要继承人!若渥斯不同意,你也不同意,那我只能说,我将改立休瓦为格罗第十王世的继承人   “渥斯,你给我站住   渥斯停住脚,背对着众人,他深吸了囗气转过身,“父亲!我不能接受你的安排”   “谢谢你!”渥斯说完坚定的离去”   “姊姊!”苏菲娜有些不忍的望着显然失去活力的齐湘雅,她是庆幸休瓦将成为继承人,但是一方面,她又为了齐湘雅与渥斯这对母子感到惋惜   “听到了,父亲而且,至于我的王子妃,我已经有了人选,你就不用替我担心了”艾尔好脾气的露出和善的笑容,他是格罗人民囗中的气质王子,因为他的好脾气使人印象深刻”   “艾尔!”罗森的拳头真的握了起来   他思索了一会儿,然后露出了然的神色,“我知道了,你是说改立继承人的事   “我要去见父亲”   士德闻言,不由语结”   “若能劝,我早劝了!”罗森反应强烈的开口,“他不愿意啊!”   直到此刻,他怎么也无法理解自己的兄长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那么死心塌地”罗森也在一旁冷哼”   “不会吧!”士德从没想过这个可能至于你,随便你要干么   “咖啡!”看都不看萝伦一眼,士德将她当成女侍   萝伦闻言,连忙送上咖啡”   或许休瓦的脾气不好,但他非常有修养,他是个不动手打人的君子,所以士德一点也不担心他会对自己挥出拳头   “不是我!”士德连忙与这件事画清界线   士德耸耸肩,不置可否平日的他总是沉默,但却喜欢在节骨眼上出点子……   “这真是件令人期待旳事,不是吗?”士德看到休瓦的表情,也知道休瓦不喜欢这个点子,不过他带着看好戏的心态看待此事”   “你今天找找来,就是为了这件事?”休瓦问道   他一走,饭厅笼罩着沉默          ☆        ☆        ☆   萝伦有些无聊的漫步在休瓦位在格罗西岸,紧临着海边的度假别墅里当休瓦的司机载她来此时,还一栋一栋的为她介绍,不过她依然分不清谁是房子的拥有者   “你好   “是啊!”她原本以为只是寒暄个几句,他便会离去,谁知道他竟然下了马,走到她的身旁   萝伦瞄了他一眼,他令她有股熟悉的感觉,但她肯定自己没有见过他,不然她一定会记得   他有一头黑色的长发,整齐的束在脑后,立体的五官和漆如子夜的黑眸,令人惊讶的是,在一身得体的狩猎装扮下,他感觉像个绅士,却有丝粗犷的气质   “我叫莫尔顿   她注意到他的手指很修长,基于礼貌,她伸出手与他一握,“我是葛萝伦对了,你似乎还没告诉我,你会骑马吗?”   “不会!”事实上在小时候,她曾尝试着骑马,但她却从马背上摔下来,导致手臂骨折,从此之后,她便不再碰马   忽然一辆红色跑车停在他们两人身后,发出尖锐的煞车声”他对萝伦眨了眨眼睛   萝伦看着莫尔顿远去,她低喃的问道:“他是什么意思?”   “不用理曾他“别忘了,我的官邸里有许多玩伴   所以他要她来这里,打算与她在这里过一、两天独处的时光   “萝伦小姐   “有事吗?”收回自己的视线,萝伦转身问道 下页 上页返回 子纹--霸情王子--第七章 第七章   她第一次走进格罗皇宫,只有一个感觉,就是—大!   一进门,士德便替彼此拿了份马丁尼,萝伦的目光看着华衣锦服的宾客,他们三五成群的散布在华丽而宽敞的庭园里   士德神色自若的周旋在宾客之中,没人注蒠到他身后的小人物,萝伦瞄着四周,想要梭巡熟悉的身影,在她看到休瓦后,她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似乎只要有他在,一切问题都将消失于无形   “怎么了?”她不解的看着他问   休瓦说了几句话,逗得她掩嘴而笑,他始终有礼的站在她的身旁”   他的话很伤人,萝伦的脸色一黯,“我明白了   “我可以回去了吗?”她低蓍头,提出要求   “你不吃点东西吗?”士德指着四周,“这里有许多人,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很好的机会认清自己不属于你们的世界吗?”萝伦紧咬着下唇,有点指控的看着他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失神的表示”   “不用了”萝伦摇头拒绝,“你只要派人送我回去就好了   这是个不同于她的世界,也或许是休瓦从不带她出席任何公开场台的原因之一吧!   “其实你还年轻,”士德在一旁安抚她,“你还有别的机会   她的身躯明显一僵,她抬起头看着他   “你愿意自己离开吗?”他又问了一次   “我们?”   “皇室的成员”莫尔顿仰头笑道,“不过我们今日所做的,可不是为了这侗老顽固,而是为了……”   “休瓦”她有些颤抖的站在离地一臂之遥的地方说道   休瓦看了她一眼,察觉今夜的她并不对劲,他率先走进房里,却见她一动也不动的站着”   休瓦听到她的话,蓦然变得面无表情   他的怒气来得突然,也来得莫名其妙,酒杯在萝伦身后破裂,她吓得倒吸了囗冷气,一小块碎片划过她的脸颊,引来一阵灼热的疼痛感   他慌张的神色落在她的眼里,若说他对她没感情,那是假的,但是……毕竟他们两个之间有太多的不同,而她根本没有信心可以改变这些不同   萝伦孤单的躺在床上,他离去的眼神似乎在指控她什么   “麻烦帮我照顾蒂蒂”萝伦将蒂蒂交到央华上校的手中,踩着迟疑的步伐走向马房   他的样子几乎令她忍不住的哭出来,她从未看过他这个模样,他看来似乎一夜没睡,眼睛与嘴巴附近有着疲惫的线条,此刻他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我知道,但是我还是得走”   “我知道!但是……”她想要辩解,但是他的表情令她不由自主的闭上了嘴”她将脸埋入她的手掌之中,放声的哭泣,“那个公爵的女儿是最适合你的妻子   “谁告诉你的?”   “我看到的”   休瓦闻言,诅咒了一声   她立刻咬着下唇,忍住哭泣我不会娶什么公爵之女,你大可放心,等我父亲同意之后,我会给你一个婚礼   她紧搂着他的腰际,她相信他的话,虽然她知道他与她之间的问题重重,但她相信他有办法解决   她不知道自己这个小人物,为什么可以见到那么伟大的人……最近,她发现格罗这个地方已经渐渐使她喘不过气来是啊!在不知不觉之中,她才发现时时刻刻都有人在监视着她们,这种感觉令她感到不安”萝伦匆匆的对他一笑,“应该没事的第一次来此的记忆并不好,第二次似乎也好不到哪去   “请问你是……”   一个仆役打扮的人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趁着她不注意,蒂蒂爬上了书桌,将桌上的一把锐利拆信刀拿在手中挥舞   萝伦一惊,连忙将她抱下书桌,欲抢下她手中的拆信刀   蒂蒂一点也不知道手中物品的危险,不愿意松手,最后竟然不甘愿的放声大哭   跟前出现的是个穿着笔挺西装的先生,他约莫六十岁,身后则跟着一个看起来十分年轻的女人”萝伦匆促的露出一个笑容   “罗森与辛普人呢?”克里斯泰面无表情的问辛普是皇家的会计顾问,协助罗森掌管着皇家的财富   “既然知道,你就该给我时间整理些资料”罗森坐了下来,瞄了眼身旁的萝伦,微点了下头,“你好”   她看着他的目光有若不解”   才要踏出门囗,罗森听到身后的声音,不自觉的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   萝伦鼓起勇气站了起来   萝伦见状连忙将她抱起,安抚的拍着她的背,喃喃的安慰着她”   语毕,他头也不回的带着辛普离去才踏出门,地差点与疾步走来的休瓦撞上,他看了休瓦一眼,一言不发的离去”克里斯泰不悦的表示   “父亲,那是您的问题,不是我的”   “你……你要做什么?”苏菲娜带着不安的神情望着自己的丈夫   萝伦慢半拍的才想起休瓦误会了”此刻她真巴不得有个地洞能钻   他们一点都没有注意到,站在楼上阳台注视着他们一举一动的克里斯泰夫妇”   他担心她的安危,但他并没有对她说明白,她单纯得不会明白皇室的行事作风,若有可能,他希望她一辈子能保有她单纯的想法   “应该在迷宫那里吧!”央华上校站在她身后回答   迷宫是由榕树所构成的,因为经常修剪,所以只有约莫一个成人的高度,在迷宫的正中央是个小凉亭,闲暇的夜晚,她会与休瓦来此度过安静的时光   “蒂蒂!”她唤了一声,穿梭在小迷宫之中   “小姐,请你回房!”像是出了什么大事似的,他对她提出要求   “现在的情况怎样?”休瓦神色凝重的问   “蒂蒂小姐被抱走了“看好她   “小姐,请不要胡思乱想   她突如其来的举动令她的侍卫措手不及,不过他们依然跟在她的身后   “我想邀你去一个地方做客          ☆        ☆        ☆   她缓缓转醒,感到头昏脑胀,有股想吐的冲动,但萝伦硬压了下来   “是我派人请你与你的女儿来的   “我求求你,放了我们”萝伦转身面对苏菲娜,祈求的看着她,希望她能看在休瓦的情面之上,让她们离开”   她将脸埋进蒂蒂的颈项旁,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跟蒂蒂一样失态   “走吧!”莫尔顿有礼的拉起萝伦,他弯下腰看着将小脸埋在萝伦颈项的蒂蒂,“嗨!甜心,你喜欢英国吗?”   蒂蒂惊恐的眼神让他将表情放得更加柔和,“我在那里买了一块三百六十英亩的土地,盖了一栋好大的房子,有十个房间,我答应你,等你到了那里之后,你可以先挑选你的房间好不好?”   她没有回答他,只是把脸更往萝伦的怀中塞   “因为我们在想着一个最好的安排   克里斯泰闻言皱起了眉头,他一向不容许任何人反驳他,却万万没想到一向柔顺的妻子竟然会在此事的处理态度上跟他意见相左”   “所以我说,你门女人永远成不了大事”克里斯泰站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去,留下她一个人坐在书房里   苏菲娜叹了口气,她只希望当她的孩子知道一切之后,不会大发雷霆          ☆        ☆        ☆   “你果然在这里!”   听到身后的声音,萝伦一动也不动,他有限制她的自由,她可以离开她的房间,但时间的长短则由他来决定   莫尔顿无奈的在心中叹了口气,蒂蒂是个孩子,她很快的就适应了新的生活,不过她依然想念着她的“爸爸”,不过最难以对休瓦忘情的该是萝伦”   “是啊!”看到她,萝伦才露出最近十分少见的笑容,“这一切都是拜你们所赐   “从你跟我来到这里的那一天开始,你就应该明白你跟休瓦不可能,为什么你不开开心心的过日子,这样对你不是比较好吗?”他说得十分轻松,“一切都没有改变,除了你的生活中少了休瓦这号人物之外,凭我在社交圈的能力,你可以找到一个很好的男人   “谢谢你的好意,”她疏远的表示,“但我有点累,我想回房休息 下页 上页返回 子纹--霸情王子--第九章 第九章   “父亲不高兴你的态度   “我们就拭目以待”她知道自己的脸色苍白得跟个鬼似的,但她不愿意接受诊疗”   “我去叫蒂蒂起床   “哪里的话”   “那刚好!”莫尔顿的手一挥,请两人坐下,“一起用吧!”   莎尔贝眼尖的看着抓上几乎没动过的另一套餐具,“有人陪你?”她猜测道”莎尔贝意有所指的望了他一眼   “谁病了?”渥斯问”   “真的是你带走萝伦?”渥斯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我希望你在做此事之前已经经过三思”   “我明白”渥斯保留的回答   “你在胡扯些什么?”她觉得可笑,“什么叫做不是我们介入的时候,那你告诉我,什么时候才是介入的时候?你知不知道现在萝伦苍白、虚弱得跟个鬼似的,若连我们都不帮助她的话,她可能会死在这里”   渥斯沉默了好一会儿后说道:“事情没有那么严重,我的直觉告诉我,我们不应该插手这件事,所以我决定我们今天离开   “萝伦怀孕了但我没有怨恨,因为这是皇家的规矩”   “你这个言而无信的伪君子,”莎尔贝被他突如其来的蛮力,气得差点当场昏厥,“你可以选择对这件事视而不见,但这不是我莎尔贝一向的作风,我有的是钱,我可以养活她们若父亲决定接受萝伦,一切没问题,但若父亲不接受,格罗皇室不容许皇家血统在外,而我也坚持这一点”   “这又是什么该死的传统!我看你是疯了,我要你立刻放开我,你现在谈的是个无辜的孩子啊!”莎尔贝挣扎着想摆脱他的掌握,但她的力量毕竟有限,她感到眼底泛着屈辱的泪水   因为她的不孕,使她深觉这世上的孩子都是珍贵的宝物,她万万没想到,渥斯竟会如此冷淡   “我知道我谈的是什么,”渥斯更加用力的抓住扭动的她,“但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我们爱莫能助”轻触着萝伦放在被单外的手,莎尔贝强装出一个开心的笑容,轻柔的对她说道”   萝伦闻言,淡淡的一笑,“我知道,现在没人能帮我   “我会的!”她反握住莎尔贝的手,“我听到了一些消息,你跟渥斯离开了格罗?”   她点点头,“其实离开格罗对我并不是件难事,毕竟我不是在那里成长,我在那里也只有渥斯一个亲人,他在哪里,哪里就是家!但渥斯不同,他很难受”莎尔贝拍了拍她的手后站起身,“我要走了!”   她不想再留下来,她怕自己会忍不住的伸手帮助萝伦,但她已经承诺了渥斯,所以也不能给予萝伦援助,至少现在不能   送走了渥斯夫妇,莫尔顿原本打算跟萝伦谈谈,最后却打消了念头,他打算先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之后再面对她   门在她的身后开启,她疑惑的转过身,看到了莫尔顿的身影,她缓缓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萝伦飞快的摇着头,“我不认为我有任何的麻烦”   “这或许是我们的认知不同”他将她推向穿着西装的三个人,“卫司医生,就麻烦你了   “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   “走?!”莫尔顿不解的摇摇头,“走去哪?”   “有多远走多远   莫尔顿的侍卫一看情况不对,立刻围在莫尔顿的四周   “全都让开   纽曼下意识的退了一步,想想觉得不对劲,于是挺起胸膛挡在莫尔顿的面前,“休瓦-”   “这件事与你无关,你给我让开”休瓦打断纽曼的话,严厉的望着他你让开,我不会杀他,我只是想教训他   “你现在太冲动了”纽曼拍了拍他的胸膛,“亲手足怎么能够反目成仇呢?说出去,可是会被笑话的   “莫尔顿,”纽曼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这一幕,现在可不是逞英雄的时候   “王子-”没人敢插手,但又不能容许流血事件发生   “这次你太过份了”   “帮助我?!”休瓦的眼底闪过愤怒,“你控制我的女人,杀我未出世的孩子,这叫帮助我?”   莫尔顿依然坚持的表示,“这一切都是必须的动作“这才是必须的动作   一旁的人不论是莫尔顿或是休瓦的侍卫,此刻都像石膏似的站着,他们对眼前兄弟阋墙的情况感到束手无策   他只看到休瓦冲进房里,没多久便抱着萝伦,而休瓦的侍卫也抱着蒂蒂火速的离去   房门外透出一丝的光线,她走向房门,迟疑的握着门把,门外传来熟悉的嬉闹声   “我好怕……”   “这种事不会再发生第二次”他以他的性命许下这个承诺,“我将会成为格罗的继承人,而你将成为我的王子妃,也将是未来的皇后,我们的孩子将会成为未来的国王   她内疚得几乎一夜无眠,所她起了个大早,要央华上校陪伴她来探望莫尔顿,她   希望因此而稍稍挽救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   “没错!不过,老实说,这事是我有错在先”   关于这点,他与她的认知截然不同,她爱上了对她温柔体贴的休瓦,但她却不知道休瓦有不讲情面的一面   “我怎么会不明白”萝伦还是坚持己见,“过几天,休瓦要带我回格罗,你可以跟我们一起回去”莫尔顿摇摇头,“但是我目前还不能远行   “王子妃!”央华上校的身影出现在房门口,他的脸色有着掩不去的不安,“休瓦王子来了”   她的天真几乎使他摇头失笑,“不!他是来带走你的”   萝伦脸上的笑容隐去,真难以想像休瓦有那么无礼的一面,她匆忙的跟莫尔顿告别,然后下楼去”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她坐直身躯”见她的反应,休瓦不得不投降,他娶了个爱哭鬼,这点他早有觉悟”门也不敲,他直接将房门推开   齐湘雅在一旁不安的披了件衣服,在克里斯泰的命令下暂时离开”   “我也有!”克里斯泰吼道,“但不是现在,你给我出去等着请你叫你的仆人离开,若你不叫也可以,不过要是我说了什么有辱你颜面的事,你就不要怪罪于我!”   瞎子都看得出休瓦是在公然挑战现任国王的权威……   克里斯泰牙一咬,叫仆人离开”   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他也说得出囗!克里斯泰指蓍休瓦的鼻子,手忍不住的发抖,“反了!都反了——”   “我已经在英国娶了萝伦,”他的手搭在萝伦的肩上,“我想,你会欣喜听到这个消息”   克里斯泰大吼道:“我不同意!这个女人生的孩子我不承认   面子对他这个人而言是生命,他怎么也不能容许颜面尽失的事发生在他的身上”休瓦正经的表示,疼爱一个女人是一回事,服从一个女人却又是另外一回事,更何况以萝伦的个性,她不可能会插手国事   “可是我们已经结婚了啊!”她以为他忘了,“在英国”   “那不算数”他看着她的五宫变得迟疑而恐惧,“不用担心,就当演戏好了,一堆人来看你,你只要一直对他们笑,不停的笑,就这样而已   “别烦恼那些事了,”出了格罗皇宫,休瓦突然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惹得她惊叫连连,“那些事自然有人会帮你处理,你到时只要人出现就好了”男人慢吞吞的将手中的卷宗锁进身后的保险箱之后,才转身面对她入冬了,风在外头冷飕飕的吹   “我还是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懂?!”她冷哼,“你当我现在还是三岁的小孩子,可以任你摆而不会反击吗?”   “我建议你,你最好直截了当的告诉我,我做了什么让你这么大发雷霆?顺便跟我解释清楚,你为什么会突然的跑回来?”江复阳冷淡的瞄了她一眼,不是很热中的问   “谁教你用这种口气说话,我每年花大笔钞票让你在英国念书,可没有预期念回来的会是个小太妹”   又是一副市侩的嘴脸,江两竹拉下了脸,“你以为我稀罕啊!”   “话别说得太早,”江复阳提醒着她,“你最好别忘了,爸留给你的钱要到你二十五岁才能动用,若在你二十五岁之前,你让我不开心,我也可以做主让你一毛钱都拿不到   江雨竹不悦的回视着他,她明白大哥眼神透露出来的讯息是藐视,在他自以为是的沙猪脑袋里,女人是没用的动物,而这当然也包括了她“去他的大家闺秀   江雨竹见状,心跳漏跳了半拍”   她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对她而言,那场几乎致命的车祸是她怎么也不愿想起的我警告 你,你无权替我作任何的决定”   “我不是你公司的小喽,什么都得听你的   她脸色有些难看,“他没有”   “那怎么办呢?”他有些讽刺的问   “他的眼光倒挺独到的,懂得追求你”他眼光炯炯的看着她”她不悦的一个跺脚反驳”他的口气如同他的人给人的感觉,自大又自以为是   江复阳考虑了一会儿,然后微微点了下头”   “他妈的,跟你很相似,我才不要他”想也知道一定又是霸气一族的,她立刻摇头”   “很高兴我们有一样的共识”   “下个月结婚?!你现在是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江复阳站起身,尾随在她身后”她气冲冲的一拨如黑丝般的长发,站定在他面前,抬起头看着他”他霸道的瞪了她一眼   而他们终于结了婚,江雨竹也在婚礼过后,被安排到英国念书   “事情并没有你想象得那么糟糕”看到她开始有情绪化表现,他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女人就是这么麻烦,“你只要听从安排就好   “你现在已经歇斯底里了,我不想跟你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江复阳,你该下地狱去!”她用力的踢着他的房门,“我是你妹妹,你竟然这么对待我,你以后会有报应的   小麻烦是他们兄弟对江家惟一的女性手足所起的封号   “她跑了   “立刻派人去找”江复阳揉着自己发疼的太阳穴,他实在低估了他这个妹妹的脾气   “去机场”   “这样不好吧!”他闻言,觉得不妥”江书尉轻笑着说   “前几天,我找到了一个开业的好地点,你要跟我去看看吗?”   江雨竹闻言一愣,代尔是医院的驻院医生,他一直想要出来自己执业,但因为没有足够的资金,只好作罢,而她给过他承诺,如果他们结婚之后,她会助他一臂之力,但现在……   “是吗?我前几天——把车卖了但日子还是要过,所以心一横,她把车给卖了,以应付接下来几个月的生活与房租开销”她平静的表示   “那再联络”她拿起皮包站起身,强迫自己不能哭,一定是有地方出错了,而她会想出这个出错的地方,然后一切都会没事”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弟弟是烂好人一个,“我要她吃点苦头”   “这似乎不是个好主意   “若让妈知道我们这么对待雨竹,她会——”   “你我都明白,她不会知道”江云昕的口气难得有了一丝愠意   他不由得诅咒了一声,心想该派人去盯着江雨竹,他担心这个傻妹妹会狗急跳墙,做出什么令人意料之外的事   沮丧的坐在吧台,点了杯酒,有一口没一口的啜饮着”   “跟我一样!”她坐到他的身旁,说了中文,“你可以跟我说中文,如果这样你比较自在的话看着眼前笑得有些腼腆的男人,江雨竹觉得眼眶泛红她虽然生气自己的大哥,但或许他说对了,她真的无法独立生活,无法照顾别人,她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她一察觉自己的情绪失控,立刻深吸了口气,打起精神,冲着他笑了笑,坐到他的身旁   “我不习惯这种环境   不知不觉,她的酒喝完了   “那有什么问题   “我知道这间学校,收费不便宜   她耸了耸肩,“不清楚”   江雨竹的回答显然泼了他一盆冷水   “别这么沮丧,”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要你肯努力,就算是坏学校也会出好学生的”   “是吗?”   她点点头,只手撑着下巴,这一笑,使她神经放松了些许”欧允中突然异想天开的说”欧允中正经八百的说,“你英文说得那么好,若由你教我,我一定可以学到东西   江雨竹咬着下唇,暗忖,她或许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但她可以从现在开始学,她要证明给大哥看,没有家里的帮助,她江雨竹一样可以活得很好”黑影走进了灯光可以照射的地方   在她的印象中,她有个很幸福的童年,父母将她捧在手心里,她是江家的小公主,而今随着父亲过世,母亲再嫁,三位哥哥忙着自己的工作,她觉得自己变得孤单   “总之,我不会跟他低头“你见过?”   他点点头,“迪芮集团副总裁,设计研发电脑产品的能力一流,大哥会欣赏他不是没有原因的”   “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原因,你似乎没有说”   “我倒觉得我很客观!”她不悦的一甩长发,“二哥,给我钱!”   江云昕因为她的话而眨了眨眼睛”   他无奈的看着她,“我答应过大哥,不给你任何援助”江云昕皱起了眉头,对于大哥和小妹两个硬脾气的人,他实在没辙   “拿去啊!!”江云昕不解的望着她,“你拿着吧,大哥不会知道的”   “雨竹,我们关心你   “二哥,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江家的人个子都很高,所以很少有东方男人能高到令她必须仰起头才能看到他的眼睛,但欧允中却拥有东方人少有的高个子   “不用,小钱而已   “你才刚起床,一定还没有吃饭吧?走,我请你吃早餐   “书尉呢?”   “没有,”她火大的嚷道”他的口气变得和缓,就像在安抚闹脾气的孩子”江雨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   “我哥哥要我嫁给一个男人”   欧允中不认同的摇头,“你是他的妹妹,他不会害你”   “你怎么知道,你又不认识我哥!”她奋力的咬着口中的三明治,仿佛她现在咬的是江复阳似的   “我生长的环境不错,”她解释,“我没有工作过,从小到大靠跟人家伸手拿钱过日子,但现在,我要向我哥哥们证明,不跟他们伸手拿钱,我一样可以过得下去”   吃完早餐后,欧允中叫了辆计程车”江雨竹双手抱胸,审视着欧允中   “少爷,你可回来了,”一个穿着围裙的微胖中国妇女,从里面走了出来,“刚才老……”   “有什么事等一下再说   她见状,不由得大笑出声,“好!我答应你,我每天都来,一天陪你八小时,就当上班,不过你要给我多少薪水?”   “你想要多少?”他因为她的话而欣喜莫名,立刻抬起头看着她问”   “不然我将语文学校退给我的钱全给你好了   她可以察觉跟在她身后坚持送她回来的欧允中打量的眼神,这令她觉得困窘,她并不想让这个新交的朋友知道她的处境   “我明天给你!”江雨竹不悦的说   郝莉太太没再多说的按了电梯离开”她拿出钥匙将门给打开来,“其实要不是我大哥……也不只我大哥,反正就是一群臭男人,要不是因为他们,我也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她拿出皮包里他给她的支票,“老实说,你的出现帮了我一个大忙”   他的提议令她觉得意外,但她知道他是认真的   “你跟你的未婚夫出了问题?”他再问”她婉转的下了逐客令明天我来接你,记得把行李收拾好   她一定是累了!江雨竹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她还是先洗个澡睡一觉,等清醒点再说   第五章   “少爷,你可回来了!老爷打了很多通电话来,要你打通电话回台湾”李太太终于盼到欧允中的身影踏入大门,赶忙说道,末了还补充一句,“他好像不太高兴原本,江复阳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但事后,他认真的与他谈论这桩婚姻,江复阳这才明白他不是在开玩笑”他有些惊讶的看着她,“现在快七点了”欧允中飞快的打量着四周,“你还没打包吗?”   “打包?!”她压下打哈欠的冲动,“打包什么?”   “行李啊!”他理所当然的表示,“我是来帮你搬家的”   闻言,江雨竹的精神回复了些许,“我好像还没答应要搬去你家”   “谢谢”欧允中的口气有着无辜”欧允中口气平静的陈述,但他眼底深处却流露着一股深沉   “当然不是,只不过……”江云昕皱起了眉头,他看得出小妹保护欧允中的态度,若他再说什么,只可能更惹恼这个宝贝妹妹”   “为什么?”她的表情有些错愕”   “多少钱?我还给他”江云昕二话不说的抽出皮夹   “我一辈子都是你妹妹,只不过现在我决定不要再当温室的花朵上她语带宣誓的表示”   “雨竹,你先听我说……”房门当着他的面毫不留情的关了起来,江云昕浑身一僵”欧允中简短的表示   “回台湾之后,我会把你在这里的事告诉我大哥”   “三个月?!”他觉得可笑,他可不认为以雨竹难缠的个性,三个月内会把自己交给眼前这个男人”直到江云昕的身影消失,江雨竹才转身面对欧允中,“他的脾气一向很好,今天不知为什么,有点失控   第四章   事实证明,老实人只有被欺负的分   一大清早,江雨竹被电话铃声吵得从暖暖的被窝爬出来   话筒彼端传来欧允中哽咽的声音,他在语文学校被他们的教职人员刁难,不愿退费,此刻正六神无主不知所措   “你真是太厉害了!”欧允中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的支票给收进口袋里,对江两竹赞叹不已   “小事一件”   才出学校大门,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立刻迎了上来”   江雨竹在一旁,有些尴尬的看着欧允中替她付清了计程车费用   “对不起,我会还你钱的”   “你才是好人!”他恭维着她   “你才刚起床,一定还没有吃饭吧?走,我请你吃早餐”   电话彼端传来江复阳无奈的叹息声,“雨竹,大哥不是存心这么对待你,我只是要你……”   “你不要再说了,总之我不会回去,就算饿死,我也不回去”   他的口气令她很生气   “我这辈子最恨别人挂我电话!”江复阳像是知道她的打算似的,冷冷的声音立刻传进她的耳膜里   “只要你愿意回来,就可以过以前的生活   她呆望着街道,露出沉思的表情   “我生长的环境不错,”她解释,“我没有工作过,从小到大靠跟人家伸手拿钱过日子,但现在,我要向我哥哥们证明,不跟他们伸手拿钱,我一样可以过得下去”   他闻言,手忙脚乱的从皮包里拿出纸笔,写了几个字,然后抬起头,“不如我待会带你去我家,反正就在这附近而已   他们才走到门边,门立刻打开,出现的是个年过半百的先生他的太太是这里的厨娘,煮的中国菜非常道地,我相信你一定会喜欢的”江雨竹双手抱胸,审视着欧允中”欧允中笑道,“二十几年前,我阿姨不顾我外公的反对,跟我姨丈私奔来英国,经过几年的奋斗,小有财富,买了这栋房子,知道我要来英国,他们就很大方的将房子借给我,让我少支出一点”   “他们跟你一起住?”   他摇头,“他们在几年前已经搬到瑞士去了,偶尔回来住个几天,平常这里只有刚才你看到的李先生他们夫妇在打点”   她打量着精细而富丽的玄关木雕,然后站到波斯地毯上欣赏昂贵的家具,她的直觉告诉她,欧允中的阿姨绝对不只他所说的——“小有财富”而已   “少爷,你可回来了,”一个穿着围裙的微胖中国妇女,从里面走了出来,“刚才老……”   “有什么事等一下再说   “说的也是“你几岁了?”坐在沙发上,她喝着李太太送上来的柠檬茶,好奇的看着欧允中问”   “谢谢你   “跟我一起出去吃饭好吗?”他认真的问,不自觉拉起她的手   她一愣,原本这一辈子她最不缺的就是钱,但现在……在他询问的眼神底下,她不情愿的点点头”   “很高兴我有一点用处”   “不如……你搬去跟我住,我那里有很多房间”欧允中的眼睛透过镜片,闪闪发亮的露出祈求的神情,“我相信,如果你愿意搬到我那里去住的话,我的英文一定可以进步得更加神速   “是的“我走可以,可是你愿意考虑一下吗?”走到大门口,欧允中祈求似的看着她,“搬到我那去住”她直视着他,见他的目光透过镜片严肃的回视她,她忍不住扬起一个笑容,“好,我会考虑   她一定是累了!江雨竹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她还是先洗个澡睡一觉,等清醒点再说”“你也知道我不年轻了,”欧俊贤的口气和缓了一些,“还把公司大小事都丢给我,你明知道,这个星期我要跟你妈去瑞士找你阿姨,现在要我怎么走?你妈妈已经气得自己跑去瑞土了,你最好立刻给我回来在她还没有真正作出错误的决定之前,他得想办法阻止,因而提出逼婚计划给江复阳,在经过几天的考虑之后,江复阳同意了江雨竹呻吟了一声,百般不情愿的从床上爬起来,睡眼惺忪去开们”他有些惊讶的看着她,“现在快七点了”   “快七点?!”江雨竹一抹自己的脸,一副做噩梦的表情,她都忘了自己上次七点起床是什么时候的事,“你疯了吗?”   她懒洋洋的坐在沙发上,双眼无神”   江雨竹无奈的叹口气,他似乎很会勾起她的恻隐之心,从初识那一晚开始,他的一言一行常会使她没来由的感到内疚   “允中,这是我二哥,”江雨竹站在两个几乎同样高大的男人中间,“二哥,这位是欧允中眼前这个男人穿着轻松的牛仔裤与羊毛衣,看似单纯的普通人,但他明白,在地球的另一端,他的形象可与现在差了十万八千里   “这个朋友不适合你   “我该学习成长,用我所学去赚钱,这样一来,我不用靠你们的钱也能活下去他用眼神警告着欧允中,他是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但单就他隐瞒身份接近雨竹,就让他十分不以为然”   “二哥,我想你误会了!”江雨竹停住脚,转身面对他,“我不是要跟你回台湾,我是要搬去允中的家住,这样一来,我可以省下房租的费用   江云昕在心中咒骂一声,猛然转身面对他,“你打算做什么?”   “我要娶她”   “弱者?!”江云昕冷哼一声,“我可不认为以你的身份地位可以称之为一个弱者!”   “在熟知我的人面前,我当然不是”   “我没有欺负她,”欧允中的眼神有点冷,“至少现在还没   “没错”   “你可能还没尝过两竹撒泼的滋味”江云昕锐利的瞧了他一眼,“若让她发现你骗她,她会让你吃不完兜着走   “谢谢”   “没关系“你东西全整理好了吗?”   她摇着头,“还有些东西……”   “慢慢来吧!”他打断她的话,“先带些必需品就好   “晚点再说!”江雨竹率先走了出去   “你在干吗?”骑在马背上,她侧头好奇的盯着他   江雨竹将长发给扎进帽子里,微眯着眼打量欧允中,他走向她,停在马旁,抬头看着她”   他的话令她笑了出来,她下了马,和他一起将马给牵回马厩”看到马夫将马给安顿好,并给了它一桶饲料之后,欧允中轻拉着江雨竹离开   “你跟他不亲近?”她猜测   那是一双可怕的黑眼珠,僵硬而冷酷,她不由得一凛在经过与代尔的一段感情之后,她自认该让自己的心沉淀一些时候”   在客厅里有棵很大的圣诞树,上面挂满了蕾丝、珠子和彩饰,点上灯之后闪闪发亮,漂亮得让人想不注意也难但显然这屋子里就有人没有注意到   她初识的那个男人,是个腼腆又内向的男人,而现在——坐在她面前的男人,不经意之间的一举一动,显示了他的优越与不可一世”   “是吗?”他的口气不是很热衷”他轻描淡写的表示   “那走吧!”江雨竹立刻动作快速的穿上大衣,围了条白色围巾,“你需要换件衣服吗?”   欧允中摇摇头,将鼻梁上的眼镜给摘下来,放到一旁,穿了件大衣后站到她身旁   “怎么了?”他很快在意到她的不对劲”她勉为其难的一笑,低下了头   欧允中拉着江雨竹站在也正要离去的代尔面前   关于这点,她似乎没什么好惊讶的,只是有些吃味的瞄了欧允中一眼,眼前这个东方男人确实长得英俊得令人难以忽视”她刻意忽略他企盼的眼神,“如果没事的话,或许我会去一趟吧”   “我相信这有点困难,”欧允中神色自若的接口,“我们最近就要回台湾,近期内应该都不会再入境英国”   江雨竹大感意外的看着他,她可以肯定自己从没跟他提过要回台湾一事,再来就是,他刚才讲的英文道地而流利”欧允中微笑的给予拒绝,“我只想跟我所爱的女人好好过过两人世界   “平安夜果然充满惊奇!”街道上,三三两两都是刚从教堂走出来的人,江雨竹笑着道   “什么意思?”   “我遇到了我前任未婚夫,然后他告诉我,在跟我分手不到三个月之内,他又交了个女友,而且两人已订婚”   “什么?”她对他眨了眨眼睛”欧允中简短的回答   “生气、震惊,还是想打我一巴掌?”   “都不是!!”她的脸色潮红,她当然不能对他承认她现在感觉有些飘飘然,但打他?“我不会打你”她抬头瞄了他一眼,觉得脸颊涨红   “我也希望不会太久“老实说,我觉得自己不像你的家教老师”他微笑的说   “愿意跟我回台湾吗?”   “又来了!”江雨竹不以为然的看了欧允中一眼,“你一天不问这个问题会怎么样吗?”   “因为我没有多少时间了”他老实的回答”   “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电脑”就如同他以前的回答,千篇一律   “别敷衍我!”   “我没有   每次他这么接近,就几乎使她无法呼吸,她不自觉的仰头迎向他,让他的唇温柔的吻上她   她该开口拒绝,但她不想,她感到血液里难以抑制对他的渴望   他不应该这么会说英语,因为她在这里的原因就是要教他,之前在教堂听他说了几句流利的英文,她还以为只是偶然,但显然……他骗她!   欧允中察觉她的目光,抬起头,微微吃惊   江雨竹用责备的眼光盯着他”   “你的想象力太过丰富了一点”欧允中看着她的目光好似她是个在闹脾气的孩子   “我本来就不理智!”她尖叫了一声,“我要走了!”   “不准!”他的手按住她正打算阖上行李箱的手   “你没有说不准的立场!”她恼怒不已,看都不愿看他一眼,只觉得快气炸了”他语气中的占有欲令她的怒火更炽   “不要碰我!”她警告似的看着他   “我叫你不要碰我!”她气想跳脚,他似乎把她的话当耳边风,“你听到了没有?”   “我听到了,但那又如何?”欧允中皱起了眉头,“我实在不懂,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为什么?”江雨竹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你骗我,现在还在问我为什么那么生气?”   “我是骗了你,但我愿意道歉”   “别告诉我什么该或不该,”她指着他的鼻子怒吼,“我竟然会被你骗了,我还以为你单纯、憨厚,搞了半天……我才是呆子”   “不要!”他现在最好不要期望她听进任何一个字   “雨竹……”   “滚开!”她瞪着他说   两人沉默的对视着   “你……应该躲的”   欧允中重重叹口气,“你现在不生气了吗?”他侧头打量着她   “是没错,但你不应该欺骗我”她显得有些闷闷不乐   江雨竹紧闭双眼,沉默了好一会儿   “好,但不可以再骗我   江雨竹抱紧他,对于他的行径虽然不太认同,也还有怒气,但她选择原谅他,毕竟她真的爱他如果他真是为了接近她而撒这么一个小小的谎,她愿意原谅他   “开心点”   她瞄了他一眼,“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你最好不要再自做主张!”江雨竹瞪着他,“不然我会要你好看”   “好,我知道!”他点头”   “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欧允中没有说话,只是拥着她,紧贴在她身旁   她怎么这么倒霉!江雨竹沮丧得想要跳脚,她竟然会在这里遇到她最不想见到的人”   江复阳皱眉审视着她   “你怎么到这里来的?”   “你怎么来的,我就怎么来的”   跟在江复阳后的江云昕挤进剑拔弩张的两人中间,“你们两个冷静点好不好?”他连忙在一旁打圆场“降低音量,这里人很多   “其实你们两个可以好好谈,不一定结果……”   “你不要再替她说话,”江复阳打断了江云昕的话,“你最好跟我解释清楚,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你可以在这里,我为什么不可以?”她皱眉反问   “详细的情形我也不清楚,等下次你见到雨竹再问她吧!”   江云昕连忙一溜烟跑了,他可不想留下来独自面对江复阳的怒气   拉开房门,看到门外的江云昕,江雨竹一愣”   江雨竹不实可否的耸耸肩,拿了皮包,跟着他出门   “你跟欧允中还好吧?”在等电梯下楼时,江云昕问   “不过如果你爱他的话,这种问题就不用多想了”江云昕点头,感情这种事,确实是当事人说好就好江雨竹率先踏出电梯,却突然停下脚步”她指了指大门口的两个男人   “其实……其实你跟欧允中的感情进展到什么程度?”   “很好!”江雨竹简短的回答,“我刚才已经说了,我们很好”   “很熟吗?”看两人的样子,似乎挺热络的   “他……欧允中他们公司跟我们有事业上的合作”   “废话!”她嗔道,“我当然知道他是欧允中,我问的是,他为什么跟大哥在一起?他们的样子好像很熟!”   江云昕迟疑了一会儿才回答,“欧允中是大哥的学弟“允中是大哥的学弟?”   江云昕点头”   “你这么急要去哪?”江复阳困惑的看着他”她越过江复阳直视着欧允中,“你是谁?”   欧允中耸了耸肩,“欧允中“静观其变吧!”江复阳耸耸肩,“反正到了这个地步,雨竹不嫁也得嫁了   “反正我们就等着看吧!”江云昕淡淡的说道   “你要去哪里?”趁着这个机会,欧允中拖住了她”   “不要提醒我这个!”她大声嚷道,“我竟然又被你耍了”   “你把一切都安排好了,那我的想法呢?”   “什么想法?”   江雨竹的眼睛在刺眼的阳光底下眯了起来,她竟然选了一个比自己大哥更霸道的男人,她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欧允中带着自信的笑容跟在她的身后   江复阳疑惑的看着脸上带着笑意的欧允中”江复阳点点头,看着欧允中快步赶上江雨竹的步伐   江复阳深吸了口气,“你也听到允中说没事了   “你还好吗?”江云昕看着一脸阴霾的坐在他对面的小妹   “那我就做主帮你点了   “不要这么看着我“你真的确定你们没事了吗?”   “对啊!”欧允中点头,“回台湾之后,我们会尽快举行婚礼”   江复阳看了眼不发一言的江雨竹,“你怎么说?”   “他怎么说,我怎么做   “雨竹,不要把气闷在心里头   一顿晚餐下来,江雨竹答腔的时间少之又少,反正能不说话,她绝不开口,只是静静的吃着自己的晚餐   “其实嫁给允中也好,你一向不会照顾自己,以后嫁了个可以照顾你的人,”江复阳精明的说,“是件好事”   “我跟你回去   江复阳没有回答,江云昕看得出来他认同他的讲法”   江复阳沉默以对“干吗?”   “庆祝啊!”她理所当然的回答,“庆祝你将成为我的丈夫   欧允中动了一下,她吓了一大跳立刻静止不动,转过头看到他并没有转醒才松口气   这男人还当真以为他可以任意摆布她,现在她就要让他知道她并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她可以用信用卡付机票钱回台湾,不过当然,她只能用欧允中给的信用卡做这件事   她在台北找了间便宜的旅馆待了两天,然后,她决定到他地去碰碰运气找工作,台北毕竟太小,她不想冒险被任何熟识的人碰见   看来又要下雨了,看到外头阴阴的天气,江雨竹皱起眉头   下了公车,她还要走一小段路,这样的日子当然比她以前的生活差了十万八千里,但她不以为意,一想到自己今天领到的薪水,一股小小的满足感又冒上心头   这个车牌号码她当然不会错认,她愕然的瞪着车牌看,这辆车跟她在上班的地方看到的是同一辆,或许这只是巧合,她情愿这么相信,可能有人在找寻她的念头使她感到不安   “你别想跑!”欧允中瞪着她,语带警告,“我已经很火了,所以我劝你最好不要让我失去理智   “我为什么要跑?”她不驯的抬起头,仰视那双怒气冲冲的黑眸   “你要干吗?”   “我不想在这里修理你,所以我们最好进去”   “我真服了你!”他的怒火越来越盛,“你的脑袋到底是装什么?浆糊吗?”   “你的脑袋才是装浆糊”她尖锐的顶回去,“你少站在我的家里大剌剌的批评我!”   “这也算一个家?”欧允中大手一挥,指了指室内,“你睡在哪里,地板上吗?”   窄小的空间里,连张像样的床都没有”   “陌生人?!这就是你以为的吗?”   她哼了一声,不想回答他   她不是很情愿的跟着他的大步伐,几次踉跄,但她倔强的不愿开口要他放慢脚步   他把她塞进车子里,将车子给驶离”她甩开他的手,站在电梯里离他最远的一角”她肯定的点着头   “我不想跟你吃饭   “我的耐心有限   她深吸了口气,无言的吃着令她意外的,他没有追出来,也没有制止她”   她错愕万分的看着张文杰她不懂,为什么他们都那么自私?   不再多说什么,江雨竹一脸生硬的转身离开张文杰的办公室,走回自己的桌上收拾东西   她的私人物品不多,没几分钟就收拾好了,然后她头也不回的离开这个短暂的工作岗位   “这些东西不要了!”欧允中上前制止她的动作”   “云昕……”   “我跟我妹妹都没什么话想跟你说,”江云昕不客气的打断欧允中,“有话你去跟我大哥说吧!”“你无权替雨竹作任何决定!”   “欧允中,”江云昕不以纪然的看了他一眼,“你不认为让我把雨竹带走,对你比较好吗?等她冷静一点之后,或许你们还有可能   他的口气使她停下动作,困惑的看着他   她在等欧允中的电话,虽然她不愿见他也不愿接他的电话,但他都没有死心的天天打来,但今天……快过午夜了,他依然没有音讯,这种不踏实的感觉令她辗转难眠   她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才说:“大哥,你有深爱的女人吗?”   江复阳沉默了好一会儿,就在她以为他不会回答她的时候,他开口了,“当然有!”   “真的吗?”江雨竹有些惊讶   “原不原谅重要吗?”江雨竹转头看着他,“反正已经是一个不重要的男人了”   “总会过去的!”她叹了口气”   “对不起”   “什么样的女人会舍得离开你这么有钱的男人?”   江复阳耸耸肩,“我也不明白,不过当时都还年轻,或许现在在街上看到她,我已经认不出她来了也不一定   “允中的脾气不好,但你也好不到哪里去,”江复阳平心而论的道,“最近他憔悴了很多,见不到你,他比你更痛苦   “他为你做了那么多,无非只是想跟你厮守一生,这么多年,他苦苦守候你,难不成你现在就非要咬着他骗你这点,到死都不愿意原谅他吗!”   她依然没说话   “他在大陆有工作等着他,大陆的美女很多,投怀送抱的也不少,若他真看上哪一个,决定放弃你,你就开心了吗?”   “当……当然……不是!”   “既然不是,那现在你想怎么样?”江复阳质问,“继续在这个家里当游魂晃来晃去吗?”   “我不知道   “雨竹?!”   “大哥,我有台胞证吗?”她头也不回的问”江雨竹想也不想的追了上去”   “你叫好了,最好连公安都叫来,”她不悦的说,“我是欧允中的未婚妻,你是谁?”   那个女人闻言一愣,“我是余瑛,欧先生的私人秘书”他指了指床头柜,上头有一包药   “倒杯水来!”   余瑛闻言,连忙出去倒水   她硬生生的停下脚步”   在场没人在乎她的离去”   “你那么怀,我看连阎罗王都不会收你!”她没好气的将茶杯给交到他的手上”他要她坐下来,“你怎么会来?”   “看你因为骗了我后,上天会不会给你报应   欧允中抬头看着她,“你还没原谅我?”   “就我记忆所及,你好像没有要求我原谅过”   “没有吗?”他叹了口气,对自己的虚弱感到生气”她肯定的表示   “你……”   欧允中抬起她的下巴,在她的鼻尖印上一吻之后,你到了英国去,我压下自己的思念,要让你这几年自在的当个快乐的大学生,但是谁知道,你竟然爱上了个娘娘腔   “我承认,我的做法有待商榷,但那却是我所能想到最好接近你的办法,你是个很仁慈的小东西”   “对!”他点头   “是吗?例如刚才那个余瑛?”   “你在嫉妒吗?”他嘲弄的看着她”   江雨竹依言躺在他的身旁   没多久,他便沉沉睡去,她侧头打量着他,不禁觉得奇怪,自己怎么会想要从他的怀中离开?   离开他,她根本就不快乐,果然,因为面子而葬送自己的幸福是件愚蠢的事,她的手紧环着他的腰,在他的气息下闭上眼睛 可是,一般,老家伙的傲气,是极为顽固的,特别是像这种嬷嬷似的老家伙,基本上是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 泪红雨自言自语般的道:“可是,我却不明白,您老为何变成了这恐怖的响尾蛇兵团的首领,您沾满鲜血的双手,还能重新握住迦逻皇宫的银杯么?” 老太太悚然一惊,因为她听到了她最后一句话,握住迦逻皇宫的银杯么?…… 网友上传章节 第一百五十五章 身份高贵 自从她建起这眼镜蛇兵团,没有人知道,这大漠里最恐怖的匪队,是谁来领导,她的面容从来没有被人看到过,而今天,第一次,她被人揭开了面巾,而第一次,这位笑起来仿佛婴儿一般纯洁的女子,一口道出,她的手握过皇宫的银杯 不期然的,只听得几声嚎叫,几样重物忽然间被掷到了泪红雨与老太太的脚下 他还特别好心的指出这位老太太地儿子是哪一位,甚至乎,在地上画了一个圆圈,在上面点了一点,告诉泪红雨,老太太地儿子脸上的某处地方,有一个明显地黑痔……真的是非常的精确 第二次,白衣人果然没有抓错,从千军万马之中,准确的找出了这位脸上有一粒黑痔,而且痔在眉心的英俊少年 而白衣则兴致勃勃的望着她,眼见着,这以噬血为乐的人,虽然脑袋有些不正常,但天生对于既将到来的这场血腥事有着莫大的兴趣 她忽然间又想起一个问题,这黑痔少年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而这位老太太看起来却极老,起码都有六十来岁,那岂不是在她四十岁上下才生下了这个儿子?与一般的妇人生子的年龄可大不相同 老太太终于道:“其实,我们本来不是针对你们的……” 只要有这一句话就够了,这表明,这固执无比的老太太开始松动,在这个时候,泪红雨保持了适当的沉默,并没有出言讽刺,她只是含着微笑,静静的等着老太太继续讲下去,甚至于她的眼神之中含了一些鼓励之色 而老太太站在通道前,再也不肯往前走了 还未到峡谷口,泪红雨明显感觉老太太变得极为紧张,那个峡长地通道对她来说,仿佛一只巨兽张开的嘴,她的脚步越来越慢,眼望着峡谷,脚步迟疑…… 泪红雨走到她的身边:“上一次你来的时候,遇到了什么?” 老太太苦笑一声,答得极为老实:“老妇来了三次,三次都遇到不同的人……” 泪红雨疑惑的道:“哦?” 可能老太太知道,自己如果想平安的走入峡谷,还是要依仗身后这位白衣人与这嘻皮笑脸的小姑娘的,所以她第一次,不用泪红雨问,就开始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老太太继续道:“我第二次来到这里,出来地,却是一位渔民,他地手中 正在这时,峡谷内传来一声号角长鸣,这一声长鸣差点震聋了泪红雨的耳朵,她忙把耳朵捂了捂,有些吃惊的望向老太太,老太太也疑惑不解,忙道:“这种情形,我从来没有遇到过!”白衣押着黑痔站在她们身后,神色有些茫然,但是,却颇尽职责的道:“我去看看?” 看来,白衣人头脑虽不大清醒,但是骨子里却有一股忠诚地味道 老太太却紧张得不得了,全神贯注的望着眼前的情景,哈哈一笑:“我们这边只不过多了几个人而已,就让你们用如此大的阵仗来迎接?” 眼镜蛇马匪是恶名在外,而峡谷的人却是凶残阴毒之名在外,在所有人的眼中,峡谷里的人比眼镜蛇马匪凶残了很多,所以,当这位临时匪首老太太站在峡谷之外迎接这队人马的时候,她心里不得不想,一场大战既将开始! 但是,世事往往出乎人料…… 网友上传章节 第一百五十五章 别有洞天 峡谷里面,最后走出两个人来,这两个人,身穿一袭长衫,头戴一顶方巾,腰上束了玉带,风度翩翩,泪红雨一恍惚,仿佛看到了夫子…… 不错,他们两人就是宫熹在自己面前冒充夫子时的装束…… 当然,这两人面目普通,没有宫熹那种风流劲儿 而更让她感到惊奇的,这两个人忽然间深情款款的下跪,而同时,那三十二人也下跪,齐声道:“恭迎队长回谷……” 这是泪红雨第二次听到队长这个词儿,第一次,是在白衣人的嘴里,不过,她没有在意,这白衣人经常神经夕夕的,还喊过自己爹爹呢! 当然,她不认为,这队长指的是自己,她转头询问老太太,想问,您还兼了峡谷的队长?当然,这是一种矛盾之极的想法,可是,她不这么想,又能怎么想?已方四人,一个白痴,一个年少,一个老太太,还有一个是自己,除了这老太太,她想不出,还有谁可以充任这队长 从山谷里出来地那两位首领却不太理他们,其中一位皱了皱眉头道:“夫人,你何必如此执着,我早说过 虽然,她还不知道,人家为什么对自己如此地恭敬 她可不想当这群陌生人的队长! 可是,这两位峡谷里地领头人却仿若没看见泪红雨忽然间变冷地神色,依然颇为恭敬的向泪红雨介绍了一大堆东西 那莫熊莫虎见泪红雨脸上露出了笑意,互望一眼,便也笑了,笑容中满含了深意,古怪不已这一切,都按照您的吩咐而为,我们经营了多年你可以恢复第一部分地记忆,虽然不全,但是,也足够了……” 泪红雨眼中终于露出了兴奋之色,要知道,知道她自己莫名的缺失了一部分记忆之后,她就在不停的想,什么时候,自己才能想起以前想法身体变幼变小地以前?那一片空白的以前?以前的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是杀人无算的女魔头,还是聪明无比的女子?看来,后者多一点一路走来,她隐约知道的,只是自己以前的美丽与聪慧,以及人见人爱…… 她想着不用整日的谋算!” 莫熊冷冷的望着莫虎一眼:“你别忘了,我们来这里是干什么地是她?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来到这里?那这小子是谁?”她指着黑痔少年 莫熊冷冷的道:“你既痛爱你的儿子,当初为何弃他而逃,让他在宫中受尽苦楚,到如今,倒扮起慈爱来了……” 老太太神色一片黯然,内疚得挺直的背脊一下子弯了下来:“你知道什么,如果我不逃出去,不但我不能保命,连他都无法活命…莫熊哼了一声,还待再讽刺几句,泪红雨皱眉道:“哪有娘亲不希望孩儿好地,她这么做,自然有她的苦处……” 莫熊见头领发了话,这才不再讽刺,只是望着她微微冷笑 首 发 她还没有开始讲话,泪红雨的头脑中就如有电击击过,这个情景整个人类的文明已经不付存在,但是,在公无三千八百二十年的时候,我们却在这个迦逻城的遗址之上 莫虎很认真的告诉泪红雨,当时,她第一个抢的,就是那位尊贵的普罗王子的衣服,把那位尊贵的普罗王子差不多剥了个精光 泪红雨不由得可耻的想像了一下,尊贵的普罗王子光着上身,在沙地上怒吼着:“你敢剥我的衣服,我普罗的衣服?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普罗的身子是你能看的么,你怎么敢耍我普罗的流氓!大家听着啦,准备好了,不惜一切代价,把这个女人给我擒下!”,宫熹那个时候失态的情形是怎么样的呢?知否,知否,脸上是否青绿红紫? 莫熊还品评道:“这位普罗王子的身形的确不错……”颇为遗憾的道,“可惜,莫兰你还是坚守着男女有别,没把他全给剥了!” 莫虎道:“要说当时这位普罗没对莫兰动心也怕有点不真实,要不然,那普罗气成那个样子,却还是没有把莫兰身上自己的衣服给抢了过来?而是剥了他属下的人的一件衣服?还把莫兰放在自己马上,打马回城?” 莫熊点了点头:“的确,莫兰,可是五千年后基因的完美组合,虽然当时狼狈不堪,可是,我敢说,迦逻城没人比她更美!”他在心底加上一句,更何况,那个时候,她曾全裸状态? 泪红雨唯一的感觉,就是觉得他们在一唱一合,而且,感觉这样戏弄自己很好玩 泪红雨当然死不承认,道:“这是我么,是我么?怎么可能是我?我不可能剥夫子的衣服的……” 莫熊与莫虎对望一眼,笑道:“这个时候,倒有点莫兰的样子,那张嘴还是一样的死犟鸭子嘴硬!” 这个时候,桌上的水晶暗了下来,莫虎叹了一口气,拍打了这块水晶一下,道:“找了很多年,才找到这些做成电脑的材料,却怎么也没有五千年后的好,只能录下这么一小段东西,还时不时的死机……” 莫熊道:“你别拍了,要知道,离那颗陨石坠落还有上百年时间呢,这台东西,可要保存几十年,算算时间,莫兰起码还要重生三次……”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 危机 (偶要月票,给偶点信心吧,偶越写越没了这种宝石,是各国皇宫贵妇们的宠儿,而且只有迦逻国生产,而当时,迦逻国最主要的国库财源,就是一个极大的月华石矿是迦逻国最重要的经济来源 至于每天在舞妃娘娘那里走动,这个时候,也全没了浪漫暧昧的色彩,只不过是随时打听那个在上位者的消息,以免他得知了这场祸事,自己反而处于被动之中,来不及做好准备普罗想到这里,心里好受了一点,心想,侍卫们故做大声的通风报信,不是也在提醒自己,这监牢里的确有什么不正常之处,别错过了这个好时机? 于是,他看狱卒们的眼光,从原来的寒风凛冽,转为暖暖的阳光,让一众狱卒们从心底里放下了心来,个个想:看来,那五人虽说着装比较奇怪,有如神经病(他们在大漠中裸奔的事实,早已在普罗的底层侍卫中传开了,当然,经过普罗后来严格的控制,终于没有传到后宫之中,所以凌罗才会一直有普罗王子抱着身着白衣的女子这样一幅绝美的场景出现在她的脑中……),但是,说的话,做的事,却是很有几分道理的,他们说过,普罗王子不会怪罪于你们,既便你们参加了一些通风报信之事,到最后,他只会感激你们,说不定还会升官发财呢! 普罗当然不好直接向齐格询问,他在自己的牢狱之中到底得了什么好处,只有唯唯诺诺含糊其词的接受了齐格的好意” 另一位神经汉就说了:“哦这位仁兄 于是,四名神经汉有条有理的说出周剥皮四人为何有这样地困扰,用什么办法来预防 首 发 JunZitang 牢房之中,灯光还是那么的昏暗,这两间牢房与其它牢房并没有什么不同,可普罗却敏感的发现,牢房里面木板床上 他首先到的,是那间关押了四个男人地牢房,在他的心底 可是他还是发现了一丝不正常的地方,这几个人看着他地样子 普罗望着那名让自己恨得咬牙的女子,忽然间发现,这名女子长得极美,虽然,她的头发有点似鸡窝 所以说,凌罗美化了的普罗与莫兰相遇的场面,是非常的不真实的,直至莫兰被关了十多天以后,普罗才第一次看清了她的面容……当然,很有可能,普罗以前光顾着看她的裸体去了,毕竟,一个全裸的女人还敢明目张胆的抢一个男人的衣服,是这个时代的人不敢想像的事 没有人知道,普罗王子殿下那一日与那五个人说了些什么,只不过,侍卫们都知道,普罗王子殿下那一日在牢房里呆了很长的时间,从傍晚时入的牢房,直至天明,他才步出了牢房,脸上却毫无疲色,还隐隐带着些微的红润,有些早晨一大早起来扫庭院里的落叶的宫女们还悄悄的道,那一天早晨,普罗王子从那恐怖地下牢狱出来之后,双眼直冒着绿光,真让人害怕…… 只不过,过了几天,住在府狱之中的五人,就被人提了出来,安置在某一个舒适之极的所在……离普罗的寝室不远,甚至比他的姬妾还要近 而皇帝身边最信任的齐格,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总是莫名其妙的暗自帮助十皇子,果不其然,三个月之后,这位出身卑贱的十皇子 漫漫地黄沙,枯败的荒草,随着黄沙地远处传来的脚步声,沙地上呆着的几只蝎子,响尾蛇惊慌的各自寻找着躲避的地方 大漠之上浩浩荡荡的走着这么一个伍队,队列里面的人五花八门,背着锄头,提着鱼网,手拿着戒尺”她心底暗想,是不是因为他们来到这里,对这里的世界太过不熟悉?太过轻敌,才会在第一轮的争斗华丽丽的惨败了? 莫虎没有说话,却感觉心中升起阵阵油然而起的欣慰,他道:“当年走的那一步,看来,是正确的,你真的变了,与这个世界更加的融和,表面地锋利渐渐的隐藏起来只可惜,我们之中医术最好的莫铁,现在却神志不清,要不然,倒可以让他研究一下!” 莫虎看了一下面无表情的莫铁,忙道:“我们可千万别节外生枝了,只不过研究了一下圣水,就搞出这么多事来,再研究那些东西,不知道还会出什么事!任务要紧,任务要紧!” 莫熊道:“如果不是我们研究了来世水,哦,就是圣水,莫兰队长怎么可能保住了条命?” 莫虎瞪了他一眼:“不是我们研究圣水,那王八皇帝也不会这么快对付我们了!” 泪红雨一见他们两人又开始争吵,而且口出粗言,连王八都说了出来,忙打圆场:“别争了,别争了,先别说这件事!说下面的事,我怎么后来被普罗带走了?” 莫虎在心底微微摇头,特种兵啊,五千年后的特种兵啊,饮了来世水,却只顾着小儿女心事! 莫虎自不会把心中的不满道出来,道:“本来,我们不想把你交给他地,你当时,你可只有几岁的样子,不过,我们把来世水的后遗症与解决地方法都告诉了他,我还记得他当时的样子,神情极为坚毅,他道,他会想尽一切办法不让那一切发生,而且,他的才能,我们看在眼里,的确,做为古人来说,他有些方面,的确比我们高很多的,我们想,他能保护你,而且,我们看得出,他对你,仿佛不是一般的感情…泪红雨终于听到了最后一句话,心中莫名的放下心来还有什么不清楚的,看来,他们已经被逼上梁山,不得不联起手来,准备还击自己父皇地斩杀了 可是,他们能玩得过那老奸巨滑的家伙吗? 泪红雨心中升起阵阵寒意,这是一场什么样的斗争 难怪,莫虎与莫熊如此的担忧,这场争斗,必是波及迦逻全国地,的确,其起因其母亲都是夜朗国的公主,其它的人,就不用说了想想 宫中,是最富丽堂皇的地方,可是,也是天下第一充满血腥味的地方,而这些天,这种血腥味却更加的浓了,不知什么时候,漫天的鲜血就会泼天一般的溅起 他毫不慌张,既使所有的狼崽子已经连合起来,准备对付他这头老狼 他还是回来了那位智慧超绝地王子,只不过,老狼怎么会准许这头最聪明的狼崽子在宫中出没? 轿帘缓缓的放下,隔绝了轿外的一切,齐格发现,自己内心一片平静,并没有那种在心底模拟了无数次的恐慌我等你,很多年了……” 他挥手叫跳着舞,唱着歌地宫女们退下,手执一盏金杯,转过身来 德尔道:“你还是回皇子府吧!”说完这句话以后,他沉默的闭上了双眼,似睡非睡 而普罗,则恭身道:“是,父皇!”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的退下,像一个至孝之极的儿子 大厅之中,只剩下了老皇帝德尔,他站起身来,明皇色的皇袍在地上拖出一个长长的布流,差不多十年了,自己始终看不清楚自己生的这个儿子,当年,他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只为了救那五个人,五个他从沙漠里救出来的人? 他是自己的儿子么?德尔笑着想,自己的儿子不全都是无利不图的吗?那么,他以自己一条命来救的这五个人,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利? 又或是,他真如舞妃所妒那样,像个普通的年青人一样,只是坠入了情网?不,自己的儿子,血管里面,流的是自己的血,这种血是冰冷而残酷的,是不会为了所谓的情爱而牺牲的心中总有一点孩子气的想法,有些怀疑这莫虎与莫熊跟争皇位一样,会千方百计地把自己拉下马!其实,这也说明,泪红雨在大齐的皇位争夺中受了很大的刺激,把所有的人都看成了争权夺利之辈! 这是一条处于并不怎么繁华的城市中的小街,大漠之中这里……是出产的月华石矿,向外售出的通道 泪红雨不大明白他们两人为什么要带自己来到这里,却如同所有爱美的女士一样,对这些亮晶晶的东西总有一种天然的喜爱,这些做工精致的手镯,项链,耳环,像夜色之镶嵌在天上的星星,就算是摆在那里 品月坊,是这条街上最大地一个店铺,里面的商品林林总总 厚厚的门帘,把店内的珍宝与店外的灰尘区别开来,这道厚厚的门帘,更为这个店铺增添了一丝神秘,仿佛在向世人宣号,如无必要,请不要揭帘而入闲人免入了!真会装……” 莫虎脸上露出赞同之中望了望泪红雨,点头道:“地确 可实际上,这里,却只有一件件死物,一件件的宝石让这两个人坚持守了下来?她看了看脸孔圆圆的凌木,她是凌花的姑姑?也许是这个世界上凌花最亲的亲人了,虽说,泪红雨从来没有听说凌花有这么一个姑姑! 她看了看莫熊与莫虎,两人疑惑的望着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听他们俩对这家店铺的介绍可把您盼来了,可盼来了这一天了 泪红雨笑了笑,道:“凌木姑姑,我们现在住在城内的一间民居里,您先把这地方打扫干净了,明天,我们再把东西搬了来!” 凌木自是没口子的答应,激动得踱来踱去,浑身肥肉抖个不停,泪红雨心想,凌花如果年纪大了,是这个样子,自己是不是考虑早点让人给她配剂减肥药?不知怎么的,她却想起了那位故意使自己肥胖的小世子齐临渊,他现在怎么样了?应该已经登上皇位了吧? 泪红雨与莫熊莫虎步出店铺,拐过一个弯以后,泪红雨停了下来,若有所思,凝望着脚下的黄土 莫熊与莫虎问道:“队长,怎么啦?” 泪红雨轻轻哼了一声,问他们:“这位凌木姑姑,以前就是这么肥的吗?” 莫熊摇了摇头,道:“我也搞不清楚怎么回事,以前,她虽然丰腴,但是,还是肥得没这么历害地!” 莫虎道:“对啊,刚开始的时候,的确把我吓了一跳!” 泪红雨道:“我们离开这里,已经差不多十年了吧,十年的时间,她能没有任何阻挠的守在这里,她的本事,可不是一般的大……” 莫熊与莫虎在做学问方面是一等一的聪明,可是,讲到分析世事,看透世情,却远不及泪红雨,更何况,这十年中,泪红雨在普罗有意识的陪养之下,那种疑神疑鬼的性格已经深入骨髓 泪红雨道:“我知道,你们俩昨晚上见过他了,只是,我不明白,他为何不愿意见我?你们难道不好奇,他为什么不提醒你们,这家店铺是一个钩?” 莫虎道:“也许他不知道,我们今天会来这里?” 泪红雨笑了笑:“以他的聪明,他怎么猜不到你们第一个来的地方?” 她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心中却更加茫然,夫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陌生,避而不见自己?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一章 公主 十皇子的府第,是在皇宫之中的,在他离开这里之前,他还没有分府出宫,普罗回府之时,是静悄悄的,仿佛没有几个人知道,但是,这个消息却很快的传了出去,知道这个消息的人,个个儿变得更加沉默,因为,他们知道那个流言,对这位敢在这生死当口回府的王子,他们还是表示了足够的敬意的,天下间不怕死的人还是很少的 她本是迦逻皇宫中不受人重视的公主,但如今,在所有的王子避走远郊之后,她倒成了皇宫中最有权威的人,当然,除了迦逻帝的妃嫔们之外 与往常一样,她的到来,尽管是前呼后拥,但是 厅内有沙漏,沙漏里的沙缓缓的向下流 普罗道:“皇姐说笑了,我对自己的东西,总是看得严一些的,免得总有一些人想打他们的主意” 普罗沉默的又坐在了玉榻之上,笑了笑:“与你一样,我的东西,我也会尽全力保护 普罗笑了笑道:“皇姐,那间品月坊,不如就让它重开了吧?” 紫罗兰公主也笑了:“皇弟说笑了,那品月坊,本来就是你的,开与不开,与我有何关系?” 普罗却向公主行了一个半礼,道:“多谢皇姐……” 这声多谢,他是真心实意的,如果不是她,品月坊怎么也不会保存下来的,虽然,她用手段控制了掌柜凌木,就仿佛控制莫铁一样,凌木那一身的肥肉,可不是凭空长出来的,吃了那种药的人,怎么都会有点负作用的,就仿佛那位胖皇帝,又仿佛噬心的莫铁 自己这位姐姐,可真不是一般的女子,可以视钱财如粪土的女子很多,可是,可以视容貌如粪土的女子世上却一个也没有但是,他却已经知道了 他站起身来,走到屏风后面,除下身上的外套,又除了上衣,在屏风后的那面大铜镜里,他看到镜子里面的那个人,身形面容都未改变,变的,是身上那一块地方,靠近心脏的地方,有一个心形的红斑,十年之前,如一颗种子,小小的,豪不引人注意,但是,经过了十年的时间,它已经长成了巴掌大小,就如同一颗种子长成了参天大树一样,这泣种在他身上的种子,也已成形 可是,世事总是不如人愿,她始终要恢复到以前,就算她现在没有恢复记忆,隐隐露出来的干练与精明,已表明,她已经渐渐进入觉色,那个天真,而带一点白痴的泪红雨越来越远,精明强干的莫兰渐渐的苏醒 普罗抚着胸前那一颗种子,那种子吸取精力时带来的热力已经平息,他站起身来,向内室走去,整个大殿依旧空旷无比,衬着他寂寞的身影,仿如幽灵 如此这般的过了好几天,她没出去,人家倒是找上门来了,来的人我这是等人上门呢,想来,那个人就快来了!” 莫熊与莫虎在门外夸张的喘了一大口气:“吓死我们了,队长,您真是聪明绝顶又仿佛回到了小山村之中,整个山村内的人都逗着自己,拍着自己的马屁,她心中升起阵阵暖意,如果她没有想念宫熹,那是假的,她隐隐感觉,夫子避而不见自己,必定有他自己的原因,这个原因,必定是自己不想见到的,她不相信心有灵犀,却莫名的心中隐隐有些担忧,因为,她知道,以夫子的性格,不会避而不见自己的,除非有极为重要地事情发生了 果然,店小二带着凌木上来,她一进来,向泪红雨行过礼后,圆圆的脸上带着夸张的笑:“主子,属下找了很多地方,才终于找到了这里,您好几天都没信儿了……”她眼中现出慌意,“您不是打算又不辞而别吧,这次,您可一定要带我们走!” 如果不是泪红雨早有准备,一定会被她神态欺骗,她演戏的本领,的确是炉火纯青,泪红雨只是笑了笑,示意她在椅子上坐了,望着她地脸道:“凌姑姑,这几天看起来,倒清瘦了一些!” 凌木欠着半边肥屁股坐了,椅子被她坐得吱吱直叫唤,咋让人一听,还以为屋子里来了一只老鼠,她愁眉苦脸的道:“这几天,可把我急快了,主子又不派人来,也不前来送个信儿,我在铺子里可是盼了星星又盼月亮,就盼着您来呢!我盼了差不多十年了,主子,您可别又丢下我们走了!” 泪红雨自己也坐了,摸了摸桌面上,想喝口茶,哪知杯里却早已空了,那凌木马上站了起来,把地板踩得咚咚直响,拿起放在茶几上的茶杯,向她的杯子里斟了茶水,殷勤无比 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 大人物 柜台上,还是凌木在张罗着,说也奇怪,她虽然胖,却越忙越肥,几天过去了,泪红雨觉得她脸上的肉更多,面上更加油光满面,看那势头,很像发酵的馒头珠宝首饰分类摆放,下面垫上一层黑色地天鹅绒,在珠宝的旁边放上清水,又或点上几盏灯来衬托,让那些本来就流光溢彩的月华石更增添了几分颜色在他们两人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门外本应该有的正常的喧哗嘈杂声,忽然间渐渐停止,就仿佛有什么东西把那嘈杂之声掐断一样,泪红雨感觉到了这种异状,而店内的莫虎与莫熊也感觉到了异样,甚至连那位把目光沾在那只翠绿耳环之上女客人也感觉到了这种异状 这种情形,第二次发生了?又是哪一位骚包的,爱眩耀的人出现在了大街之上,而且还准备来到自己的铺里面? 泪红雨心中不禁充满了期待,期待着门帘揭开,又是一位绝世美男,更胜从前……冰蓝王子 泪红雨心想,世人讲得好,这个世界真小,人生真是何处不识君! 又看见了熟人,而且,是她怎么也不想见的熟人 米世仁既然仿如不认识一般,那么,泪红雨就只有任由凌木该杀就杀,该宰就宰,反正他们两人之间仿佛过节还很深,还不是一点半点,虽说到了后面,这米世仁如墙头草站稳了方向一样,倒向了他们这边,但俗话说得好,墙头草是随时会改变方向的,再说了,他身边的这位美丽的蒙面女子,其骚包之举,与夫子有得一比,能与夫子一比的人,都是厉害角色,都不可忽视,这是泪红雨的经验之谈 蒙面女子手指抚上那珠宝玉石,她拿起一条条项链仔细观看,越看越心惊心中对月华石的疑意未消,但是,光看这一条条的项链,却知道,他们地东西,自己却是从未见过的 最重要的是,蒙面女子忽然间想到,他们既然能做出这么小却这么精致的佛像,手必定也是极巧的,巧到了极点,那么,对长期困扰着她的那件事,是不是也有办法?她有点明白,自己的弟弟为何会让她来这里了,而且,让她亲自来 他笃定自己一定会与他们结成同盟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六章 交易的阻碍 蒙面女子不经意的摆了摆手,和她一同进屋的那四名黑白丽姝默默的退了出去,泪红雨知道,这表明,她很有些重要的事要和屋内人说 因为,莫虎与莫熊更加殷勤了,脸上带出了几分重视,泪红雨甚至猜测,这两人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他们已经得到了消息? 莫熊不知从哪里拿来一块金线织就的绸缎垫子,又指示那中年店小二搬来一张红木椅子,那椅子描龙雕凤,极其华贵,也不知他们准备了多久的东西,泪红雨竟然从未见到过 屋子里摆上这么一张椅子,顿时有了几分气魄,但是,这种椅子看来莫虎与莫熊只准备了一张,屋子里面可有两位贵人,米世仁虽然沉默而低调,任何见了他的人,都不会把他看成这蒙面女子的随从如果这样看,那么,那人只怕是极不带眼色的 泪红雨心中暗叹,莫虎与莫熊到底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对于这个世界的礼仪还是不懂,周围也没一个提点的人,不明白这些所谓的贵族人物,一点点小小的疏忽,就会让人心底暗生疙瘩,难怪,十年之前,会败得如此之惨蒙面女子当仁不让地坐上了红木那张,而米世仁,脸上却看不出喜怒,眼中带着一如既往的平静,坐在她的旁边 而这个时候” 泪红雨点了点头,表示大人不计小人过,她接受了两人的道歉,咳了一声,皱了皱好看的眉头,向两人道:“哎,什么事都不让我省心,她既然有意与我们谈交易,那么,你们俩权当陪她玩玩,与她谈谈吧,人家既然上了门,也不好拒绝得太过,人家的脸虽然蒙着,可还是要的!” 蒙面女子眼睛微微闭了闭,看来气着了,米世仁嘴角终于含了微笑,望着这大店主,手指轻轻在身侧打起了节拍,看来正乐着但是,自从迦逻最大的月华石矿产不出好的月华石来以后,这种平衡,渐渐被打破……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 养光 月华石矿产的,不再是流光溢彩的月华石,而是呆板的毫无生命力的透明石头,那种光彩,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那就等于,迦逻国赖以生存的国库来源,突然之间,少了一小半,老皇帝的震怒可想而知,更何况,那场所谓的祥瑞刚刚发生,接着,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而这种改变,竟然是十皇子普罗被降罪,远走他乡之后,不得不让迦逻国的人产生了一种联想,老皇帝是不是搞错了?处罚错了十皇子?连带的,迦逻帝国的祥瑞也被普罗带走了,这是老天对迦逻帝国的惩罚! 这间十年以来沉寂无声的品月坊,忽然间开了,而且,所卖的,正是迦逻的特产月华石,怎么不让各方势力蜂涌而来,想要分上一杯羹者?但是,迦逻帝国现在风起云涌,那个杀子的流言如一股暗流暗暗的流传,谁也不敢在这当口闹出什么事来,被人捉住了什么把柄,只有这位贵女,在迦逻帝的眼里,女人是翻不出什么花样来的,更何况,是一位容貌被毁的可怜女儿?……当年的那件事,又何尝不是迦逻帝不动生色的暗示之下产生的结果?只不过,他没有想到,自己这位女儿会亲自下场,落得如此的下场! 蒙面女子以极高的价钱与在迦逻帝经商畅通无阻地承诺却故作为难,迟疑了半晌,才答应了下来却也是一言不发 泪红雨开始还往品月坊跑,可是,一则,她帮不上什么忙,二则,仿佛越帮越忙,所以,去了几次之后,就绝迹了品月坊,成了脱手掌柜,整天与莫铁流连于迦逻帝国的大街小巷,其实,她自己心理也不清楚,数着迦逻帝国高高的石头房子,很可能,她自己也不清楚,她的心中,是不是隐隐的包着一个希望,宫熹会从某一个石头房子中走了出来,向她微笑? 这个情景,却一直没有出现,宫熹出生的地方,迦逻,没有一丝一毫他的消息,他……仿佛在这世上绝了迹 连莫铁都看出了泪红雨少女的情怀,有好几次问她:“要不要我偷入皇宫瞧瞧?看看他的故居?” 莫铁虽忆不起以前,但是,在莫虎与莫熊的八卦之下,倒把泪红雨与普罗的一切事情了解得非常清楚! 泪红雨几次心动,看着迦逻帝国的皇宫,圆圆的屋顶,想像自己如飞鸟一般扑入其中……撞个头破血流,有险,她是想一起冒的却看见泪红雨鬼头鬼脑嘴角含了微笑打量着他,心中更加不适,他自己却不知道这种不适是从何而来,只是自从一晃眼见了那名脸蒙面纱的女子心情就不舒畅起来,那种厌恶到了极点地感觉在脑里头涌起,细细想去,却怎么也忆不起来这女子到底是谁? 他见了泪红雨打量的目光,连带着把泪红雨也恨了起来泪红雨就跟不上了他的脚步,泪红雨忙紧赶慢赶的赶上去,边赶边在心中批评自己不道德 凡街上行人见两人走过,一眼望见他们,皆道:一对金童玉女,真漂亮……可惜,就是脸臭了一点,何像满大街的人皆欠他们十万八千两银子似的,忙纷纷避走不提…… 两人远远的跟着那三顶轿子,那轿子,却越走越偏僻,渐渐地远离了皇宫与迦逻城,向城外走去,刚开始的时候,还能遇上几个行人,渐渐的,却连行人都遇不上了,莫铁与泪红雨伏在一个小山丘后面,看见那群人远远的登上了那座山,迦逻山岭树木不多,他们可以清楚地看见,一条石阶沿山而上,如一条白带一般,而那群人,就是白带上面的几颗豆子 当然,像紫罗兰公主这样特殊的皇室人员自是什么时候进去都可以 这个人,是在圣庙里修行了几十年的老人,但是,一个修行了这么长的人,还在庙门口看门,情况就有点儿微妙了 还未走近庙门,在围墙的拐角之处,莫铁跟在泪红雨的身后,眼看着泪红雨忽然之间在地上打了个滚,还在一处残叶败枝上蹭了蹭,身上忽然间就沾满了灰尘,头上顶了几片树叶,跟插标草卖身的人有得一比 她的脚到地上踱了几步之后,忽然间整个人变得一瘸一拐,向庙门口蹒跚而行,还未走到庙门口,站在台阶之上,那老和尚就一声阿弥陀佛,从门内踱了出来,眼皮搭子撩了撩,目光炯炯的望着他们俩,看来,老和尚以为会看见一对强行想闯入庙门的人,可是,却看见了一个浑身沾满灰尘,如小狗一样的人儿,他不由得愣了一愣,满脸的坚定化作了惊讶,合什道:“施主,您这是?” 泪红雨火急火燎的道:“大师傅,出大事了……” 和尚更加惊讶:“施主,出了什么大事?” 泪红雨喘了一口气,眼泪仿佛就要从眼眶里跌出来:“大师傅您看见我家主子了吗?我家主子说今天要带两个客人来这里地?” 和尚略一沉吟,看了看面前这位女子,衣着不菲,连跟着她的那位侍卫,都气宇宣昂,现在的样子满面通红,脚上还有伤,眼看着是急忙跑了过来的 正在这时,走来一位年纪稍大的女子,叫了一声:“喂,你站在那里干什么?公主正等着用人呢,快快跟着来?”说完,也不再望她,急匆匆的带头就行! 泪红雨心中暗喜一路上,那位大宫女又叫了其它几个在路上走的女子,一起向公主呆的地方走,看来这大宫女在院子里面颇有权威她们早就来过好几次了 这个时候,大宫女禀道:“公主殿下,人带来了!” 紫罗兰公主熟悉的声音响起:“把她们每间派一个,今天可有两位高手过来,总得试试才行!” 泪红雨不敢抬头,虽说她稍稍易了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她却非常担心这位紫罗兰公主会看穿自己,在她的心里边,感觉这位蒙面公主不是一般的人……凡蒙着面不敢见人的,心底都有秘密,都爱算计旁人 泪红雨感到非常奇怪,不管莫熊与莫虎怎么拒绝,这位紫罗兰公主都仿佛胸有成竹,毫不动气,只是劝解他们 紫罗兰公主最后道:“想不到你们倒真是观音菩萨,有一幅菩萨心肠,我知道你们中原人敬奉的是观音,可是,我们迦逻人敬奉的,却是诺亚大神,诺亚大神要求我们做一件事情,一定要坚持到底!那只好对不住两位了,你们既同情那些人,那么,我不如用你们地人作作研究,她细皮嫩肉的,容色看起来与我差不了多少,一定会帮我不少的!” 泪红雨听到这里,苦笑着抬起头来,从宫女们的队列中走出来,望着紫罗兰公主,与张大了嘴巴吃惊的望着她的莫熊与莫虎:“原来,你是派人把我叫过来的!” 那位叫她跟着走的大宫女早就站在紫罗兰公主的身后,脸上挂着冷笑,望着她 看来,紫罗兰公主是以自己来要胁莫虎与莫熊两人,帮她办成某一件事,这件事看来,对她极为重要您放心 大宫女见公主发怒,却没有发做他们三人,心中感觉到了他们三人的份量,倒不敢多做留难,只道:“如果你们有什么需求,尽管叫人呈了上来,我自会派人满足于你们!” 说完,一甩袖子,表示了她对这几人与公主一样有同样的愤怒,然后走了出去 泪红雨忙道歉:“两位大哥,您大人不计小人量,我这不是还没回复记忆吗?现在的我,类似于白痴,你们如果跟我计较,那岂不是把自己可等同于白痴?” 莫熊与莫虎何尝听不出泪红雨这是在指着自己这棵槐,骂他们俩个呢!怪他们不事先通气,以至于自己像白痴一样地闯了进来,变成了人家的人质 虽然泪红雨现在没恢复记忆,但是,她还是两人潜在的队长,有朝一日恢复了,也难保自己被她惩治的哭爹的哭爹,叫娘地叫娘,她好比一颗定时炸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暴炸了 两人忙道:“队长,瞧您说地,我们自然不会跟您计较,这都是我们不对,也不事先通知您一声,让您莫名地就深入虎穴了……” 泪红雨不耐烦的道:“别说废话了,赶快说,这是怎么回事?” 莫虎望了望坐在床上沉默不语的那位脸变形地女子:“莫兰,你看见了她的脸,你有什么想法?” 泪红雨道:“别叫我莫兰,叫我小雨,或者队长,这个陌生人的名字,我不爱听……,”看来,她还是不适应自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泪红雨颇为同情的望着这名女子,鼻子也有点酸酸涩涩,她道:“这位姐姐可真可怜,必是拿她当成研究的对象了,看她的眉眼,以前肯定是极为漂亮的!” 那名女子再也忍不住,开口道:“姑娘,救救我……” 她一开口,又吓了大家一跳,她的声音低沉粗哑,如男子嗓门一般,看来,她的嗓门已如面上的肌肉一样,受到了损伤又是什么情况?” 莫虎道:“我们既答应了公主殿下,自然有权利在这大厅之内随便的走,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么?” 泪红雨却有些沮丧,心中极为愤怒,愤怒得不想去看其它单间的情况,她第一次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恢复记忆?变成那个能力超群的莫兰?这样一来我们的生活越来越苦了……” 泪红雨明白了,原来,这名女子之所以落入如此田地,与自己一帮人从天外而降,有莫大地关系……那月华石矿,是因为他们时光机器的运转,巨大的能量无处可泄,吸干了那里面的水份,才导至月华石矿的衰竭地 这姑娘家穷,迦逻皇宫招宫女,来她们所住之处招人,许以极丰厚的报酬,以此银两,可以让家人三年之内不忧生活,她容貌出色,尤其是肌肤雪白,那些来招宫女的人尤其看中这一条……百里挑一的被选上了,当时的她,心中极为高兴,却哪里知道,她却踏入了一个陷阱之中? 当时她们并未送入皇宫,而是直接被送入了诺亚圣庙,更奇的是,一觉醒来,发现脸上多了一道疤痕,在下疤与嘴唇之间,而从此以后,便陷入了更大的苦难之中,每隔一段时间,当她的疤痕长好之后,总是有紫罗兰公主所请的郎中来为她们治疗,用的方法,只有一种,那就是翻开那道疤痕的表皮,在里面植入极细的金线,可是,用的药,却千奇百怪,无奇不有,每次被治疗后,她的身体就会受到极大的损伤,脸上的疤痕时好时坏,有时候治好了,可是,嘴巴下面的肌肉却又变了形,那些大夫便也不多话,又将表皮翻开,取出金线,重新植入,如此再三,她的脸就变成了如此模样 虽然泪红雨没看到那道疤,也知道,那必是一道极丑陋的疤 泪红雨却有点儿奇怪,两人干嘛一唱一合,仿佛在演戏? 可这周围没人欣赏啊? 她正想着,想着想着就一回头,一回头就看见屏风边有一个人,影子一晃就不见了踪影,想想也是,如此重要的场合,怎么可能紫罗兰公主不派上一个密探,密切监视呢? 她仔细想了想自己可曾说错了什么话,可别让那女人抓住什么把柄,让自己提前毁容,想来想去,仿佛今天自己受的惊吓过度,并没有说出什么离谱的话来,这才作罢十年的痛全部都说出来 泪红雨也不好打断她,在她看来,这女子已经够惨的了,再怎么样,也不能剥夺了人家说话的自由……如果治不好她,她这一辈子就算毁了在人家这么惨的女子面前也不好侃大山,胡言乱语,只好闭口不言,而泪红雨则担心祸从口出,被人抓住把柄变成毁容者,也闭口不言 泪红雨忙一下子就盈然欲滴起来:“莫铁大哥,你也看到了,我们被困在了这里,如果不依她的意思,她就要把我拿来意思意思,您也不想我被意思吧?” 莫铁道:“哼,就凭我,打也能打出去!” 泪红雨道:“莫铁大哥,您可千万别这么想,您不知道,如果不是为了让我自动走入圈套,紫罗兰公主撤下了她的某此暗桩,你也不会如此顺利地混了进来,你不知道,诺亚圣庙可很有些高手的,再说了,你一人,能带我们三人么?您有三支手么?您的武功是很高,但是,我们的武功,您也知道的……不说他们俩了,我地武功,您知道吧?” 莫铁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你地武功,几乎没有!”看来,他总算听进去了最后一句话泪红雨再一次偷偷瞄了紫罗兰公主一眼居然发现她地目光仿佛胶在那莫铁身上一般…… 她再次肯定,这紫罗兰公主,的确对莫铁有点儿意思就悬在这迷迷糊糊的莫铁身上了,这莫铁醒了之后,可千万别哪壶不提开那壶,跟紫罗兰这朵花儿又干上了啊! 她感觉,这个时候,三人的任务,就是消除莫铁的对紫罗兰地敌意…… 三人被安排在了客房里面,莫铁在隔壁的一个房间,紫罗兰还派了两名宫女给他 他望着那张微翘着的嘴唇,心中又有了一股冲动,想把那嘴唇含在嘴里舔咬她吓得僵住了身子,一动不动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七章 公主殿下 普罗走进公主下塌的房间的时候,公主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那一园的玫瑰,火红火红的 普罗笑道:“也的运气的确好,没有摊上那么一个任务!” 紫罗兰公主知道他想说的话是,自己不对在先,也难怪后来莫铁如此的对她可是,他哪里知道,她接受了父皇的委派,接触莫铁之后,时间一长,她内心的想法早已改变了呢?只可惜,当真相揭开的时候,一切都无法挽回了终于突破了他的心防…… 可谁知道,他还是如此的冷漠,对她,当然,对她拿来的武功秘笈倒是一脸的狂热,最后,她终于下了狠心,为了,只是能困住他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八章 手术 从那以后,莫铁心生愧疚,倒没有继续摆副队长的架子,既然心生的愧疚,则对泪红雨也就恭敬了起来,当然,他不可能真心实意的对泪红雨恭敬,维持的也只是表面上的恭敬 泪红雨事先与莫虎莫熊互通了消息,让他们帮着瞒着,让莫铁感觉自己是一位刚刚来到这里的现代人,让他怀着使命感帮紫罗兰公主治好脸上的伤……她从宫熹那儿早已得知了消息,知道迦逻帝国现在面临生死存亡,迦逻帝的那五个儿子已经在各诸候小国纠集力量,准备回朝与老皇帝干到底,打的名义……为兄弟报仇莫铁脸上露出了庄重地神色,让泪红雨一瞬间想起了民族大义,国家安全之类的词眼儿,他再三保证:“人民看着我们,国家等着我们,队长,您放心,我一定会按质按量的完成任务的…… 接下来立一个高炉然后……” 泪红雨听了半个钟头,也没听明白,虽然莫虎说的好做但实际上好不好做,倒只有老天爷知道了 莫铁不断不感谢,反而诸多挑剔:“这套东西,做得太粗糙了,你看看,这手柄这里,尺寸不对,要刚刚好两根手指穿过去,不能太松,也不能太紧,要不然,会影响手感的” 莫熊直通通的道:“现在这环境,这就算好的啦,你还想怎样?” 莫熊性子直率,不比莫虎圆滑,看来早看不惯这位刚刚苏醒过来地莫铁 他却停下了脚步,等她走过来,一把捉住她的手,拉着她道:“别跟丢了 米世仁并没有趁机揽住她吃豆腐,一甘到了底部,马上松开了她,可手还是没松开,拉着她继续前行 泪红雨看见这种布局,又想起凌罗在南宁王府设的可移动的房屋的布局,在那间石头屋子里,也有一个这样的窗子,利用光的反复照射,把收藏在七弯八拐的地方的东西清清楚楚的显示在眼前,可实际上去拿的时间,却什么也看不见,泪红雨自然不会笨得去问:我们能看见对方,对方会不会看见我们? 她睁大了眼睛通过窗户望到那间小屋子里面,只见一张铺着雪白床单的床上,躺着那名女子,屋内的莫铁与莫熊莫虎三人,都已经换上了雪白的外衣,而且,脸上也蒙了白布,连手上都带了半透明的手套,估计是用猪泡做的一股桔皮地清香从那物上散发出来,米世仁道:“这个,是用来解酒的……” 泪红雨接过那物,含在嘴里,顿时感觉嘴里清凉无比,她才道:“你早看过?”一问这话,却感觉有些不妥,今天才开始的手术一路看小说网怎么叫看过? 他的脸隐藏在黑暗之中,半明半暗,泪红雨只感觉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在黑暗的掩护之下灼灼的望着自己,见她回过头来向他望,他却偏头过去,道:“我能带你到这里,自然早就来看过……” 泪红雨心想,为什么他这么说 米世仁在她耳边轻轻的道:“你不再看了么?” 泪红雨感觉自己的耳朵被他吹得痒痒地一路看文学网 想起当时,她不由得也一笑:“当时的你,整天记着的,就是凌花姐姐的猪蹄子……” 米世仁道:“她煮的猪蹄子,是我吃过的最美的美味,从那以后,我便再也没有吃到那么美味的东西……” 这个时候,泪红雨感觉眼前的米世仁又变回了那位邻家大哥哥般的人,她笑道:“以后,我们再叫凌花姐姐弄来吃吃……” 米世仁听到这话,眼中散发出喜悦的光芒,他知道,小雨终于对自己减少了敌意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种手术,莫非与他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会害怕这个手术?她想起,夫子说过,不管什么人,童年的阴影留给人的影响最深,会影响到他的一生一世,夫子还给她讲了一个小狗与皮鞭的故事,一只小狗,从小在皮鞭的训练下长大,那条小狗既使长大了,变成了一条高大威武的狗,可是,那条小狗看见那条挂在墙上的皮鞭,还是会害怕得索索发抖,听到皮鞭的响声,既使是十米之外,它也会害怕得掉头就走她想,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米世仁的身世也太可怜了一点 那本书上写了芙蓉面三个大字,当初,泪红雨看到这三个大字的时候,还怔了怔神,心想,如此优美的名字” “成功过?什么意思?” 莫铁叹了一口气,道:“天下间所有的后宫,其实都相差不了多少,其中的污秽与争斗,从来没有哪一天停止过,命无常声声唤……,每天,不知有多少女子被莫名的勾去了生命,而没有丢掉性命地可是他却不往下讲了,她可没催他,因为她知道 他冷冷的道:“那位御医,姓米,他的小儿子,叫米世仁,逃出迦逻后,多年以来,他一直没有改掉他的名字,而那位皇帝,不喜欢女人,他喜欢男生女相的小孩子……” 泪红雨捂住了胸口,瞪大眼睛望着他,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所以,那些人千方百计的制作了一个芙蓉面的小男孩出来,把他送到了迦逻皇帝的面前,所以才有了米世仁这个人 泪红雨看到莫熊与莫虎在那女子的脸上小心的涂上一层药物,然后,用白色的布把她的脸一层层的的包裹起来,直到包成得整个头成了白色,只露出两只眼睛 米世仁道:“她的眼内没有痛苦的神色,你看到没有?难道她一点都不痛吗?” 泪红雨随口道:“可能麻药还没醒,所以不感觉痛……”一说出来,那种茫然又充斥胸中,麻药?是什么? 不但她自己这么问,米世仁也这么问她:“麻药,是什么?” 泪红雨当然不会说自己也不知道,她直接证实道:“麻药,就是一种药……” 米世仁望了她一眼,泪红雨怀疑的看到了鄙视的神色,他知道自己前世是精明地莫兰他甚至想,既使被夺去权位,自己也没有多大的感伤,是不是因为你别伤心了 于是,某一天过后,泪红雨就有了兄弟 她老感觉自己比人家小,时不时地向米世仁撒撒娇,完了以后,又心生后悔,然后再茫然不已 沉默良久,他才道:“她们与我,什么关系也没有!” 既然当了姐姐了,泪红雨某些时候当然就要提点提点自己的弟弟,她道:“老弟啊……” 她想了半天终于发明了这个称呼,既表明了米世仁比自己老,又表明了他是自己的弟弟…… “怎样?”米世仁道米世仁圣洁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丝异色,望向窗口,道:“她来了?” 泪红雨还摸着她那撞得差点扁了的鼻子,问道:“谁来了?”一醒悟,原来自己把正事儿忘了 在这个窗口内听不到声音,只能看到里面的人的动作,泪红雨看见莫铁冰着块脸向公主殿下说了什么,既使隔得老远,泪红雨都感觉公主殿下的身躯僵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头垂了下去,向门外走去,看背影有点儿意兴跚澜…… 泪红雨正在猜测,这莫铁跟公主说了什么,让公主如此的难过?却怎么也猜不出来 过了一会儿,大概半个时辰地模样,公主又走了进来,看见她地样子,泪红雨忍不住捧腹狂笑,原来,莫铁叫人家公主换衣服去了,可是,叫人家换衣服,也不必要人家换成如此模样吧? 一件极宽极大的白色长袍套在公主的身上,头上所有地首饰都已经除了下来,繁复的发髻已经解了下来,极长的头发简单的扎了一下,脸上脂粉不施,精心画过的眉毛看来已经擦去了,脸上蒙着的面纱还是没有摘下来,倒让她保持了一点神秘之感,不过,她那个样子,让泪红雨想到了一种人,就是要押着赴往刑场的死囚犯…… 不过,这种想法倒也颇贴合眼前的情况,帮公主殿下治脸,不也和上刑场差不多? 屋内的人脸上都没有什么表情,看来都见惯了别人这幅模样,不像泪红雨这么没品味,在那里笑得直揉肚子公主殿下委委屈屈的站在那里,不知莫铁冰着脸又说了句什么,公主殿下迈步向那张床走了过去,坐在了床上,迟疑了半晌,才取下脸上的面纱…… 真是紧张激动的时刻啊,只可惜,公主揭下面纱的时候,背向着泪红雨,那这紧张激动的时刻打了折扣,等待她翻身躺了下去,泪红雨终于看见了她的面容,却大失所望,不是因为她的脸不漂亮,而是因为她脸上只有一条疤,离泪红雨期望的万疤齐现的境界太远 接下来,莫铁倒了一杯东西给她饮下,她就昏迷了,也不用害羞了…… 接下来的东西,就没有什么好看的了,还不如前面那名女子精彩,割开下额,翻出面皮,等等……等等…… 为什么等等呢?因为泪红雨又开始反胃了,又没有看下去了…… 所以,这一趟最大的收获,就是,教训了自己的老弟一顿,要他在男女问题上要站稳了脚跟,绝不可以胡乱的做人 所以说,这一场偷窥便索然无味的结束了 她现在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恢复以前自己是莫兰时候的飒爽风姿,也就是说,她想恢复五千年后的记忆 这种口吻,让泪红雨非常的怀疑,自己与夫子在他房间里那那地时候……他是不是早就醒了? 三人正聚在品月坊聊着闲话,泪红雨听了他们的话,恨不得马上就去找夫子问个清楚明白,好早点恢复自己的飒爽英姿,以免老让莫铁门缝里瞧人,瞧扁了自己 有了这个念头,她有了名正严顺的理由,她无数次的想像 她也想过让米世仁带自己混入宫中,只可惜,米世仁察觉了她的企图,坚决不答应,也不知道为什么? 还有一件奇怪的事儿发生了,她发现自己自从在那小房间里偷看了莫铁给人家开刀的情况以后,自己身上也产生了某些变化,她感觉,自己的味觉忽然间发达了起来,还是得讲讲具体症状…… 其具体症状就是,现在什么东西都不合她的胃口,普通一点儿的饭菜,她根本吃不下去,不是嫌太咸,就是嫌太淡,要不然就嫌它里面加了什么什么,她的舌头现在能分辩出一样菜里面所有的味道,就连某厨师一不小心炒菜的时候讲话溅了点儿唾沫进去,她都能分辩出来,所以,从那以后,凡是为她炒菜的厨师全部蒙了嘴,这块蒙嘴的布,还美其名曰起了个名字:“口罩……” 泪红雨没有感觉自己有什么不同,只不过莫熊与莫虎遭了殃,暗自在背后嘀咕了很多次:莫兰什么别的有用本事没有记起来,她的臭毛病倒恢复了),找了一个瓦褒,经常用来炖粥的瓦褒,将糯米加入其中,加水,大火煮开,转小火煮40分钟,她很小心的搅拌着,煮成稀粥之后,将雪梨、黄瓜,还有厨房原有的山楂条下入粥锅之中,拦匀,用中火烧沸,再加入冰糖、枸杞子……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七章 混吃 她进行这一切的时候,手法是那么的娴熟,娴熟得如同煮了很多年饭的御厨,最后,那碗散发着香味的粥摆在她的面前,她陶醉的吸了吸鼻子,闻到一股清香直冲入鼻中,慢悠悠的端起碗,道:“这才是人吃的东西啊!”说完,慢条思理的吃了起来兄弟……”边说,还边擦了擦眼角,以表示其悲愤痛苦之 莫熊道:“兄弟,我不是你,说什么,我都会留点给你的!” 说得莫虎一阵惭愧,摊在自己身上,自己肯定不会给他留的,他惭愧着接过兄弟手里的粥勺,还向莫熊道了谢:“真是我的好兄弟,我会记得你地好的……” 说完拿着长勺,用充满希望的眼光往瓦煲里一望 莫熊一见泪红雨走,马上三口两口如牛饮一般地把那粥吃完,叹了一口气:“可惜太少!” 莫虎吞了口唾沫,问道:“味道怎么样?” 莫熊一本正经的道:“也就那样,与以前比差远了!看来,莫兰的手艺还是没恢复呢!” 莫虎冷笑:“就那样你还嫌少?明天你可不许与我争!” 莫熊冷笑:“你争得赢自然不和你争!” 两人同时哼了一声,互不理睬,盘算着白天睡觉,晚上再守在这里! 泪红雨一觉醒来,那种感觉非常奇怪,自从味觉灵敏之后,每到起床的时候,她总是会感觉自己的肚子饿得前心贴着后背,可是,今天却相反,她感觉自己地肚子很熨贴,很舒服,一大早醒来,仿佛有早晨地阳光照在身上一样,暖洋洋地,让她不想起身,这种感觉,真的很舒服,而且,她感觉嘴里留有雪梨的清香,仿佛自己吃过雪梨? 梳洗过后,她走了出去,让她感觉更加奇怪,因为,平时把自己不当回事地莫虎与莫熊两位,今天真的把自己当成了队长,一个劲的在自己面前表示忠心与忠诚 这一天早上,泪红雨醒来了,很不幸,她没有感觉到胃中地舒服熨贴,如很多时候一样,感觉到了空荡荡的,很显然这一天就会就么平淡无奇的过去,但往往,有些时候,极不平淡的时候 只见一顶鎏金八台大轿由八个衣着整齐,身装宫衣地人抬着小步,低头,向宫内走去 看来,这应该是一个偏殿正有五六名舞女随着丝竹起舞,乐手在一旁奏着优美的音乐,泪红雨随着那位传唤太监从大殿的左侧边小步走入了大厅,停到那老头十米之远,太监垂着头走到老人的身边,低声禀告,那老人哦了一声,便没了言语倒不发让她住在孩儿的宫中,一来可以相互照顾 皇宫的饮食不比外面,虽然还是难以下口,但是,泪红雨却勉强吃得下去,自来到普罗的常林宫之后,她那种披散着头发,半夜出来煮东西吃的毛病倒再也没有复发过 这是不是代表,泪红雨的记忆要在饥饿的刺激下才能恢复呢? 反正,泪红雨留在宫内的日子很舒服,起码,肚子可以时常保持满腹的状态 正文 第二百零一章,踩点 她的寝宫,现在是空无一人的,来到这里,几次之后,宫女们人人都知道了她的习惯,就是不喜欢有人老在她面前晃,所以,一够钟,宫女们都离开了她的寝宫,留她独自一人他的眼神有些闪烁有些彷徨,她心中一动到时候求自己的时候,不会那么没有面子您叫别瞒我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您别忘了,我的医术,是学贯中西的!” 泪红雨心想,看来,他还没恢复记忆,只不过自己身体上的改变,让他有些迷惑罢了,心底松了一口气,道:“既是这样,你也别多想,我知道,你为天下大任付出了不少,你要好好的利用你身上的资源,为以后多做点事!” 泪红雨说完这话,有些发怔,这些话说起来,多像某位领导啊 莫铁道:“我去问莫虎与莫熊有关我身体的事,莫熊与莫虎说只有队长有权力告诉我,其中牵涉到某些丑闻,他们没有权力告诉我,所以,我就来了……”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又羞又愧,几乎不敢抬起头来这位,是夫子吗?只见他披散着头发,敞开衣襟,坐在床边上,从透明的蛟纱蚊帐顶望下去,他的身边,坐着一名衣着薄纱的女子,他神色狂野她倒觉得没有什么,可现在看到这一情景,她只感觉心中一阵阵的抽得痛看得泪红雨叹为观止,心想,铁五什么时候这么不听命令了,他一向不是夫子的狗腿了吗? 而让她更为愤怒的是,夫子还是一动不动,缓缓的,他尽被那女子推倒在榻上,她看见夫子脸上地怒色,她感觉有些不对头,他道:“你快走,我不需要你服侍!” 那女子低低的道:“王子,一切皆是我自愿的,就算只有一次,已足够了……”说完,泪红雨吃惊的看到,那女子居然开始解夫子的腰带! 莫铁这时在一边道:“看来,这位仁兄被人用了药动弹不得,可怜啊,男人对女人用强,我倒看过,可是,女人对男人用强,我倒第一次见!” 他居然很有欣赏的情怀! 泪红雨咬牙切齿:“你还不快想办法?” 莫铁谨慎地看了看泪红雨:“队长,我说过,不要把工作与感情混为一谈,你不是对他有什么吧?” 泪红雨咬了咬牙,换上一幅笑脸:“副队长,你知道吗?下面这个人是迦逻地十皇子,多少的势力都看着,想把女儿送了过来,既成事实以后,封为王妃,如果是一个好控制地,倒也罢了,但如果不好控制,你想想,会对我们的工作带来多大的影响?” 莫铁这才抱着她,道:“我们从上面下去,还是从门口进去?” 泪红雨一跺脚,瓦片纷纷下跌,她道:“你说呢?” 还未说完,两人从屋顶直跌而下看来,情况不大妙道:“别说了感觉他的手还是那么滚烫,带着一种灼穿人心的热力 她问铁五:“夫子,到底怎么啦?” 铁五摇了摇头道:“小雨,主子既然不让说,我也没办法告诉你,他身上的春药,并不是什么厉害的东西,一进半会儿就过去了,倒也不必害怕,只是……哎……”他又是一声长叹” 泪红雨忙道:“那你快点给夫子看啊?” 普罗却淡淡的道:“我自己的身体,我很清楚,我已请无数御医看过,小雨,你带着这位朋友快点走吧,要知道,现在的常林宫危机四伏,要是父皇生了疑心,那么,对大家都不好!” 要知道,如果一个人发起狠来,那是很可怕的,特别是一个女人,例如像泪红雨这种虽然看起来小,其实却很大,有着小女孩脾气与成熟女人气质的双重人格的女子 其实干完这两件事,普罗才来得及眨了两次眼 这里,作者还是要提醒读者,千万别想歪了,呵呵…… 于是,普罗的四肢呈一个大的形状摊开在床上…… 这个,作者还是要……别向我丢砖啊!我委屈啊! 正文 第二百零四章 夫子很惨(2) 普罗第一次遭遇到这种情况,他眼中充满了怒火,他又不可能大声叫侍卫,因为,他寝宫的周围,全是迦逻帝的人马,如果一出声,那么产生的后果,将是血流满地,这其中,不但有自己宫中人的血,也会有泪红雨的血! 他只有怒目瞪着泪红雨道:“你想怎样!”他想不到自己也会有说不出话来的时候,唯一说出口的,只有这一句心想,决不能让这个傻瓜看出自己还不是莫兰忽然之间还笑,扯下布团儿,疑惑的望着他,心中却开始胡思乱想,夫子发怒起来的笑声都如此的性感,性感得一塌胡涂…… 普罗道:“小家伙啊,小家伙,你看我以后怎么对付你……” 而这个时候,莫铁正在剥普罗的衣服,用匕首割,嚓嚓嚓,嚓嚓嚓……眼见着,普罗的胸膛露了出来,健壮,如啡色地丝绒一般,为什么是一段段的露的呢,这里要介绍一下莫铁用来剥衣服的工具了……是一把小刀,锋利,发着寒光,在衣服上一划,那衣服就如豆腐一般的被划开了 莫铁皱眉望着普罗,视线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非常的毛骨悚然,特别是一个大男人被绑在床上的时候…… 所以,既使普罗知道两人并无恶意,内心也略为感觉有些不舒适,因为,普罗也是普通人啊,并不是神啊……估计他对下面顶了帐篷,还是有些脸红的最好还是让给他下药的人给他解了这种春药的好,要不然,他旧病没有查出来,倒又出现新病了!” 泪红雨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明白事情地严重性迟疑道:“可是,要怎么解才行呢?” 普罗感觉身上更加胀得难受,而更加让他难受的是,小雨居然脸色平静地和人谈论着自己,他心中涌起了一阵狂怒,狂怒之中却仿佛幻化出无数情景我们弄醒了铁五,他应该有解药的!” 泪红雨现在隐约的明白,忠心耿耿的铁五,无缘无故的给普罗下药,还安排了个女人给他,只怕是另有隐情,她道:“对啊,既然我们查不出夫子到底怎么了,那么,铁五恐怕知道,莫铁,弄醒他……” 莫铁犹豫半晌,嗫嗫道:“队长,还有一个问题……” 泪红雨极不耐烦:“还有什么问题?” 莫铁道:“这个,队长,我发现,我体内地那股真气,仿佛又消失不见了!” 泪红雨奇道:“如此关键时刻,你又没了武功?你不是说你中西合壁,早就恢复了身上的武功吗?” 莫铁继续嗫嗫:“队长,我毕竟是现代人,虽然掌握了一点窍门,但毕竟没有学过这古武术,能保持一段时间,就算不错了!” 泪红雨无可奈何的道:“你什么时候能恢复?” 莫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队长,根据以往经验,一般一两个时辰就能恢复了!所以,队长,如果我把这铁五弄醒了,我怕,我们两人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泪红雨心想,的确,我们俩人加起来都不够人家一个巴掌打的,更何况,自己还是那个失了忆地泪红雨,而不是精明强干的莫兰?她不禁颇为犹豫,也不知铁五记不记仇?如果记仇的话,也不知道他会用什么手段来对付自己? 这个时候,普罗在床上低低道:“小雨,你别叫醒铁五,你放心,我挨一挨就过去了!” 泪红雨如果这个时候还会听夫子的话么?她只看见夫子目光迷离,脸红如潮,而且,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在床单之上,看来,夫子极为难受,她头脑一热,吩咐道:“莫铁,把铁五用绳子绑牢了,再叫醒他!” 看来,她还是没有失去理智,知道要把铁五绑牢对泪红雨道:“小雨,你听夫子的话……”说话间,却手指连点,点了泪红雨的穴道,莫铁大惊,正想有所行动,可是,他身上那时有时无的武功却依旧消失无踪被铁五欺近身来,也照样的点了莫铁地穴道却发现连音都发不出来,她眼睁睁的看着铁五把昏迷了的莫铁与那名女子提了出去,又重关了房门,来到自己面前,却把自己提起来,放在床上,与夫子并排躺着话音就被切断了,泪红雨知道,铁五点了他的穴道 泪红雨心中一阵乱跳,怒道:“你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我就不该来救你,你说,我跳下来费什么事呢?我呆在屋顶欣赏该多好?上面风轻水冷的……” 她一边唠叨着,一边掩饰着心底的不安,说实在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泪红雨忽然间有了一点儿迟疑 她还看见他脸上汗如雨下,裸在外面的皮肤,都密布了汗珠,衬在那一层包裹着的红线之上,让人见了,更添几分悲哀 “把那衣服移开……” 泪红雨默默的依言而行,衣服移开之后,她发现,里面还有一个小小的箱子,她把那小箱子拿过来递给普罗 她唯一知道的,这个盒子里面,只怕又是一个长生秘密的一部分她看着普罗打开那盒子,仿佛打开了希望,治愈他的希望,却想不到,这里面,只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件东西,一条细长的管子,一个瓶子,瓶子里面还装有小半瓶绿色的液体,还有一个颜色透明的三指粗的筒子,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 她把这一点忽略了……看着普罗伤痛过后,脸皮如雪般地苍白,上身只穿一件底裤,一个如雄狮般的男子如今看来……也是一只雄狮,不过,却是病了的雄狮…… 她忙周围的找衣服,饱含了深情:“夫子,您还好吧?您衣服还有吗?都怪那莫铁,忘乎所以,不知所谓,不管怎么样,也给您留上一两件吧?” 普罗看着她慌慌张张,神神叨叨的样子,暗自好笑,他知道,她正慌着呢,一番作为下来,她如果不慌,也枉为他当了她十年地夫子了 她看见普罗转过脸,肩膀抽动了两下,心中想,夫子还是夫子,终究还是怜悯我的暗自赞叹,一个人的眼睛,可以泄露出如此多的情绪,真叫人叹为观止 他拿起那个装着自己血液与那绿色液体混和的透明瓶子,倒转过来,挂在帐钩之上,那个瓶子里面的液体她还听得到声音,可是她却发现,她全身开始僵硬,连眼皮都无法眨动,她甚至感觉,血液都停止了流动,她想,变成石头的人就是这样紫罗兰公主道:“这个时候,她应该失去了触觉能力,她不能感觉到周围的动静,她感到血液停止了流动,但是,她却有意识非常清楚地意识……” 泪红雨脸色如木,普罗静静的看着她,紫罗兰公主道:“不必担心,她呆在地道的时候,已经接触到了这种东西,她已经恢复了部分的记忆……” 普罗并不感觉吃惊,只道:“你早已发现米世仁带着她躲在地道口偷看?” 紫罗兰公主道:“当时并未发现 普罗正思量着是放根绳子还是放个梯子下去接她上来,她却手足齐爬,沿壁爬了上来,不是一般的彪悍,普罗看着她的样子,全没了泪红雨天真浪漫时而柔弱,时而傻气的样子,看见如今的她,如同看见了初初见到她的样子,冷静,理智,带着几分清冷也不知自己怎么爬上来的,这如果一交跌了下去 普罗自不知道她头脑中一转念 莫铁在一旁冷冷的道:“我才知道,原来你和我一样,缺失了一段记忆,莫虎与莫熊终究是对你这个队长好,瞒得我好苦!” 泪红雨沉了声:“哼,失忆有什么,能找回来就行,失忆了,我也不照样得到队员地拥护 莫虎打断两人地龌龊,小心翼翼的问:“队长,您既醒了,我们也不用半夜等着你大展厨艺了,今儿个您醒了,是不是该庆祝一翻……我们连食材都买好了……” 泪红雨假装没听到,坚持把队员都是真心的期望自己恢复记忆那良好的感觉保持了一小会儿,才道:“哎,可惜,我们五人,还少了一人 几人正疑问着,僵持着,谁也不愿意先离开这危险之地,仿佛谁先走了,谁就显得做贼心虚,普罗生生后悔起来,想起自己想尽千方百计的帮她恢复记忆,可她一恢复,第一个弄得不自在的,就是自己,可是,那莫名的事,毕竟是不能告诉她的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二章 会聚 紫罗兰公主却笑了起来,蒙面的纱巾被她气息吐得微微起伏,她道:“皇弟,你看看,我们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 泪红雨瞪了她一眼,心想,她这是事先把错处赖在自己身上了,回头望过去,两列宫灯蜿蜒而来,把这昏昏暗暗的神殿大厅瞬间照得通明,余光到处,那诺亚大神依旧古怪的笑着,仿佛在嘲笑世人,眼下,那无边的争斗便又要开始了中文网首发这才有后来紫罗兰公主亲自下场勾引莫铁,五人组分崩离析,她想了想,当时那场刺杀双方虽未照面,但是,后来紫罗兰公主的行动,却表明,有女必有其父虽与那两种相差还远,但是泪红雨内心却有少许被人当场捉住的尴尬 迦逻帝一见几人站在那大坑边上,神色如常,很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来迟了,他们已经掌握了摆脱那十年之咒地方法,可是,从外表看去,却一点没有迹象 迦逻帝也明白,按照时日来算,的确,还未到那时间他眼中疑色稍缓,走上前来,携起普罗的手,道:“朕知道你孝顺,却未想到你提前来里 他听到青石板上传来的脚步声,和谐而庄重,发既使那么多人一起走,他也听到了那两人的脚步,同样的稳定,同样的龙腾虎步含入嘴中,道:“你的泪水真甜……” 既使是满腔的忧虑,莫兰也不由得一笑:“哪有泪水是甜地?” 普罗笑了笑,却没有答她的话,低声悄语:“我不会死地,因为“这个时候,他倒是真的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死……” 莫兰见他嘴角不停的流出血来,忙道:“你别讲了……莫铁,莫铁,你快来……” 莫铁早就呆在她的身后小说网既使在如此混乱的状况之下 鲜血渐渐染红的床单,莫铁竭尽全力的帮普罗止血,可是不管用什么方法,他身上的血液都仿佛流水入大海一般,渐渐的消失,他的脸色越来越白,莫兰看见他的样子,忍不住低低的抽噎起来,眼泪如珍珠一般的从脸颊滚落” 莫兰听了这话,脑中一阵昏眩,为什么,她才忆起过去种种,而他,就要离自己而去?她这才知道,来到这里,最大的收获是认识了他,有了他的帮助,自己这五人才能把这个不可思议的任务坚持了下来,有了他,自己才能多生存了十年就连皇后,都不能,所以,当普罗满身鲜血的抬上床,止不住地血染了整张床之后,贴身的侍女们,担心而战战惊惊的用眼角打量着迦逻帝,只希望自己这个时候莫铁勉强帮普罗止住了血,可是,普罗的脸色却更加的白,白得如纸一般,他身上的鲜血如流水渗入沙子中一样,慢慢的流逝,而他身下的床单,就是那沙子…… 迦逻帝谴走了所有地宫人,这个秘密,不能再让其它人知道了他都不能把他们赶走,因为 还是没有动静 踩在石板之上,莫兰居然发现,这些石板,不是普通的石板,全部都是白玉石制成,既使灯光微弱,可掩盖不了这些白玉石的光华 凌罗自不会猜出来,他身边突于其来出现的女人,并不是为了和她争宠,她怀有的,是更大地目地她却什么都记不得了呢? 还是,她的记忆并未全部恢复? 她只记得,他与她之间,只有淡淡的同伴关系,而且,他对自己她感觉甚至于,迦逻帝没有权力管这个地方 古人对于不知道的事,总喜欢起一个极神密的名字,比如说,来世水,幻影阵,神器,可真正见了,却不过如此 只见那人极丑极老,鹤发鸡皮,莫兰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起,就想起了一个人,不,应该是一尊神…… 这个人,真是丑得和那诺亚大神有得一比,只不过,诺亚大神是女的,这人,看样子,是男的住得有人,那个地背朝着他们,仿佛不知道他们走进来一样,始终没有朝他们看快如晴空闪电,一晃就没了踪影 迦逻帝道:“朕知道,你还在怪我红了多少宫内人地眼睛藏入迦逻帝的寝宫之中,只因为,她想尽千方百计,得到了迦逻帝十分喜爱的东西,一尊温润无比的玉佛,她怀抱着玉佛来到了迦逻帝的寝宫,突如其来地,她想给迦逻帝一个意外的惊喜,迦逻帝的皇宫,那个时候,上下等级之分并没有大齐那么严格,于是,普罗的母妃在买通太监之后,躲进了他的寝宫之中,她之所以敢这么做,事出有因,那是因为,以前,也有妃嫔冒险进入,却未受到任何的处罚,反而被喜爱刺激的迦逻帝欣赏,所以,她顺利地躲了进去,她却未想到,带给她的,却是一场秘密下达的死令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又打了一个冷颤,心中有了一点恶心的感觉 只见迦逻帝连连点头称是,口气却没有刚进来这里时的不恭,满脸的恭敬,这样一位在帝位上肆无忌惮的人,此时的口气,却如某人的子侄辈一样 这个时候,迦逻帝地脸色却越来越阴沉,那恭敬的神色渐渐变成一脸平板,眼神中隐含了怒气,他的手中还是拿了那个古怪的通话气,可是,一只手却越抓越紧却看得清他的表情,看来,他地表情极为愤怒,因为,外面的迦逻帝隔了很久也没有答应他的要求让他斩钉截铁的拒绝了他,这个毕竟长得同诺亚大神一个模样,迦逻帝国的人本来对诺亚大神就存了一份尊敬,紫罗兰公主与普罗也一样,他们从最初见到这人的惊异中清醒过来,见到这人与自己的父王争论 整位皇宫,都知道皇上今天在做什么,都知道皇上今天的规矩是什么,这位身处皇宫正中的宫殿,今天容不得丝毫的嘲杂与喧闹,就连巡视的侍卫们,都手扶着腰刀,怕刀鞘在腰带上撞击的声音传了出去,只因为,这座宫殿之中的老人,是他们的天地,他随口说出一句话,可以让他们入地狱……也可以让他们进入天堂一个他几十年都不会忘记了的声音依旧防卫得密不透风 没有人能猜出以后会怎么样,他的妥协能不能成功的换取他们的生存机会,但是,普罗只有答应,不管什么条件,他只能答应 他脸上那变态的红润让莫兰莫名的升起一丝寒意,为什么,他会变成如此的模样? 他没有丝毫显得年轻的样子,只除了脸上的红润鲜血一滴滴的滴入迦逻帝的体内,迦逻帝却没有一点不适的感觉,只除了脸上地红润,莫兰忽然想 莫兰想,这就是快要变身的预兆? 她很期待,忘记了自己正处于四面环绕地驽箭之下,而且,她发现,普罗也用期待地眼光望着自己的父亲,那眼神之中,有一丝期望,又有一丝悲哀,还夹杂着少许释然 想起包子,她不由又向迦逻帝看去,她发现,迦逻帝的脸上真的如同包子,满脸的皱纹一瞬间被填平,可下一瞬间却又成为皱纹深深的老人模样 这样的情况不断的重复着,不断的反复着,屋内一众人看得忘记了呼吸,为什么,他会变成如此的模样? 只有普罗,用静静的哀悯的目光望着迦逻帝 普罗轻声的道:“诺亚大帝留下了一本治作长寿药地密方,直可惜,其中少了一页这几个大字,日日夜夜的刻在圣庙的门上,您难道不知道?” 迦逻帝迷茫的望着自己地儿子:“这是什么意思?” 普罗笑了笑,讽刺的望着他:“父皇你的长寿之梦一开始就错了,我,您,与祖父,为三世血缘,三世至亲的血缘是不能一瞬间混和在一起的……” 莫兰听了他们的话,感觉非常的悬,这几个前言不搭后语 紫罗兰公主不发一言,向前走了两步,想要去扶起他,最终却停下了脚步,她不知道如何面对她的父皇 莫兰与莫虎莫熊几位,行走在这撒了黄土的大街之上,由于迦逻帝的去世,整个大街沉默了很多,但是,他们却感觉不到那种深切的悲痛,想必,迦逻帝在他们的心中,早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位明君 皇室出葬的仪葬队就要行走过来了,商铺的窗棂早糊上了白纸,迦逻城内一片白色,哀乐呜呜咽咽的传来,漫天的纸钱从开道的宫人手中撒下,沉重而厚实的棺木由四十多名身穿白衣的宫人抬着,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护卫,连刀鞘都缠绕成了白色,如此众大的场面,如此多的人,走在街道之上,仿佛如白色的海洋 莫兰心中感觉到了极度的不安,自从那一晚之后,他们回到了店中,可是,普罗却再也没有招过他们入宫,他们连宫内的消息都不能得知,他们只有从旁人的口中才知道 这一刻,她只是一名小女人而已 她终于与莫铁又趴在了那屋顶,同样的地方,同样的场景,只不过,这一次,普罗没有拒绝 米世仁道:“你别怪他,他怕你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才瞒的你……!” 莫兰脸色苍白,冷冷的道:“那一天,你故意带我钻入那条通道,却面看莫铁给公主的手术,却不但用言语扰乱我的注意力,为了打消我的怀疑,你们可真是计划周密……” 米世仁垂了头望着脚尖之处,无话可答这个人,他计划得很好,一切都完美无缺,连细微未节都不放过,让自己一点疑心都未起难道说,他躲了起来,就能解决所有的一切? 莫铁担心地望着她,在他的心底却是惨烈无比的真相,让他提都不想同她提,那一日,普罗要他帮助他地时候,也是这么说的,如果她知道这件事最后会变成如此模样不是泪红雨,她有能力阻止这一切,如果真让她成功了,那么,你们所期望的一切将不会成功果然,莫兰,并不是泪红雨,莫兰毕竟精明很多 气得怒火冲天也没有办法,米世仁与莫铁两人皆是嘴巴紧加上脾气拗的人,你越叫他们说,他们越不会说 她知道,如果自己不甩掉他们,自己永远也找不到夫子,她隐隐感觉,夫人的失踪,每一个人都知道,唯一不知道的原因的,只有自己! 于是,她再也不到到处的寻找,她静静的呆在品玉坊里,仿佛她已经不再把夫子放在心上,仿佛生活中所有的一切皆已恢复了平静 每天,她制一样精美小菜,摆在院中那棵大榕树底下,细细品尝,香气随风飘散,自是引得躲在暗处之人垂涎欲滴,肚中如鼓一般的响,比如说那莫虎与莫熊,看得两眼泪汪汪 吃人嘴短 莫兰想了想,不经意的道:“老人家年纪大了,这迦逻帝国原来向门口冲了出去,来到大门口,却发现米世仁斜倚在门口,阳光浅浅的洒了下来,把他脸上镀了一层金光,他道:“别着急,我备了马车……” 她回头望去,院子里,却还是团团坐着那几人,几乎没有人抬起头来,个个在那里狼吞虎咽,仿佛刚才没有人提醒她 莫兰做在这寂寂空空的马车里,不知怎么地,就想笑一笑,才想着,就笑出了声,把在前沉思加驾驶的米世仁吓了一大跳,良久才道:“小雨,别怕,就快到了!” 这个时候,莫兰脸上两行泪才流了下来,越发不可收拾,也不去擦它,任凭它往下流,哪知道她一哭起来如同黄河发了大水,没有一个止歇的时候,仿佛要把那无尽的委屈全都倾叙尽,于是,一辆马车,马车上一名表情严肃的车夫,车箱内哭声震天动地,快速的向皇陵处冲了过去 莫兰想,听到他地消息,既使是假的,自己都忍不住开心么? 米世仁见了,摇头叹息,跟在她地身后,向那巍峨的入口处走去,皇陵之处,自然有守陵之人,还未走近,身着官袍的守陵之人就走了上来,米世仁拿出一块腰牌,翠绿通透,向那守陵人一晃,那小官儿便静静的避过一旁 几个矮小的房子,房子内有透出,是守陵人的住处,米世仁带着莫兰,向那处走去 只要见到他就行! 米世仁走了过去,轻轻敲了敲掩着的门扉,莫兰忽然间紧张起来,有几分近乡情怯,怕看到里面出来的人与普罗全无半点关系 门扉打开,莫兰才松了一口气,满头花白的头发,满脸的皱纹,眼中微带着忧色,比前些日子的时候,又老了几分,却正是普罗的娘亲 守墓官从带着几名侍卫来到平房之前,见了老太太,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娘娘,这就去吗?” 老太太点了点头,一瞬间气度高贵清华 莫兰这才忆起,老太太还是一位身份尊贵的娘娘,可是,这个称呼,仿佛有很多年都没有被人叫了,只有当她的儿子登上帝位,她才重又获得了这个称号 她甚至想着她的普罗,眉目清朗,身姿俊雅的普罗最终也会变成那幅模样吗? 当老太太携了她的手走向马车,驶向城外,她才悄悄的放下心来,普罗地运气终究要比其它人好一些的吧? 迦逻城外,是一望无际的大漠黄沙,不知道驶了多久,莫兰只感觉路程无比的漫长,那马车车轮滚在沙地上的声音她徒劳的捞起满手地空气 她感觉自己止不住的抽噎,胸腔之中酸得如泡在醋中,那是一种撕裂心肺的痛 虽处于梦中,却不知道为何,她对周围的感觉却如此地灵敏,她感觉那马车停了下来,车轮碾在沙地上的声音停止了,她被人抱下了车,那怀抱有一种熟悉的味道,她想睁开眼睛,却偏偏睁不了 当她笑的时候,她感觉两片温暖的嘴唇覆上了她的,那嘴唇在自己的嘴角轻咬吮吸 那纷踏的脚步声又离她远去,她听到了关门的声音 普罗轻抚着她的头发:“小雨,别哭了,夫子不是在这里吗?” 莫兰边哭边道:“你为什么丢下了我?为什么?” 普罗沉默的把她的头拉入怀里,无言的紧紧抱住她 莫兰还在指控:“为什么,你为什么登上帝位之后就要选妃,为什么?” 明知道那个时候,他已不是他,但是,莫兰却蛮横不讲理的把所有的过错推在了他的身上 他们其实是被人反锁在里面?她的夫子,其实是一名囚犯? 她回过头,普罗端着那只青花瓷的茶杯,面上带了微微的苦笑望着她,就如黑夜之中独挂山崖地那棵松树,在晚风吹拂中,寂寥而伤悲想必也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吧? “夫子 莫兰再也忍不住,眼泪从腮边滚落:“夫子,您站起来啊,站起来接这杯茶啊!” 普罗却还是微微而笑:“小雨,就要你服侍夫子一回,你就搞了个手忙脚乱,夫子等着你地茶呢!” 他没有动,姿态优雅地端坐于椅中 一位宫女冷冷一笑,脸上的惶恐忽不见,手摆若风,动若灵蛇,想要抓住莫兰 莫兰仿佛早料到有这一幕,居然在地上打了两个滚,滚到了将要关闭的门边 年度风云人物投票更简单,有作品名,点《暴君的宠姬》就行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实验 (继续求票,为我的书《誓不为妃》投上一票,进行年终网络评选活动,需要读者投票,登陆以后,可投上一票,有喜欢我的书《誓不为妃》,帮忙投上一票,写上书名:誓不为妃,书号:181657 作者名:云外天都 就可投票最受欢迎作品奖米世仁,他为什么送你过来?” 莫兰道:“这一切Junzitang” 莫兰听了,心底却渐渐发寒,为什么,普罗为什么会这么说? 普罗道:“只因为,我们都是实验品,从五千年之后运过来的实验品!” 莫兰一惊,不知道为什么,她仿佛捕捉到了什么信息,却怎么也想不起 不期然的,她听到屋内四周传来声音:“十号,应你要求,传来了你想见的人,你们还有一个时辰时间……” 这就是普罗的编号?十号?尊贵的普罗王子变成了十号? 现代化的传音筒没有给莫兰造成什么震惊,反而,她听到那个声音告诉她,普罗的编号的时候,她却心底有忍不住的悲伤,十号,如实验室里的小白鼠一样的号码,就是普罗?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八章 反抗 她问普罗:“为什么不逃走?为什么?” 他有高绝的智慧,有极高的身手,她还记得他与人相斗的时候,那样的气势如虹,她清楚的记得小山村那一战,他调兵谴将,众人由一般的农人忽然间变成了身披盔甲的战士,排阵布列,就算是西宁王府的正规军队,都不能销拭其锋芒,为什么不逃走? 普罗轻声的道:“我想过了千百种方法,想要离开这里,但是,却始终不能如愿,而现在,我已然动弹不得,每天只有两个时辰能动既便是自己要长期的处于这种生不如死的状态 一行人沿着那条长长的通道,来到了那个大厅,这个莫兰一早就来过的大厅,依旧是一片雪白,人影匆匆,没有人朝他们望上一眼,这里的人,每一个都很忙碌 正文 第二百二十九章 真相 (针取五六章之类完本,结局慢慢发,两至三天一更,结局难搞啊!) 屋子里点上了蜡烛,顿时灯火通明,照得整个屋内亮堂起来,她看清楚了那些立在墙角的大立柜一般的箱子,有一面透明的玻璃把里面的东西照了出来,莫兰虽说有了一些心理准备,但是,当她真正的看到了里面的东西,还是吓了一大跳,每一个箱子里面,都是一位身穿黄袍的迦逻帝? 他们不是那地底宫殿的老皇帝那干瘪的模样,而是,每一个人都丰神俊朗,面部轮廓既使稍有不同,但是,从他们身上穿着的黄袍,莫兰看得很清楚,他们的确是迦逻的前几代皇帝,她数了数,一共有六代莫言走了一圈,站在她的面前,轻声道:“当我们五个人接受了这个不可能达到的任务,来到这里的时候,你可知道,联合国的实验署又把我单独找了去,告诉我一个极大的秘密……” 莫兰没有说话地球上的文明已经损耗殆尽才能如机器人一般不知疲倦 这是第几天在大漠里醒来?莫兰已经不记得了,她只记得,她不想看到普罗的模样,独自一人来到大漠,看着日落日出,闲闲的在地面之上游荡,莫言,莫虎等没派人跟着她,他们知道,解决一切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出答案,所以,他们没有阻止她 忽然之间,她感觉地皮在震动,野草上的露珠从草上滚落,转眼间消失浸入土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一章 结局 他已经长成了一位掌握天下的帝:: “你终于开口了,雨姐姐,我以为,你会永远的沉默下去呢!”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调皮,让莫兰稍微找到了一点过去的感觉她怒从心起那线希望就算是一根稻草,她也愿意不惜一切的抓住天下间,真有这么凑巧地事? 他一定花了不少的心机在迦逻,可是,这个大漠深处的城市,值得他花费那么大的时间与精力吗? 一想到此,莫兰不得不问:“你,有志于迦逻?” 这句话表示了一种意思,你想入侵迦逻?你想把迦逻划为大齐的版图? 齐临渊轻声的道:“雨姐姐 可惜,她已是“他”   我不多说什么了,2010,有你们,我真的,好幸福   最近想要改换文风,打算写一个不费脑筋的小白文,不知道大家意下 如何?当然,就算写新文,旧文也不会放下的……       本文原定大纲   相信大家都发现了我结文的匆忙   支线:与安月等人的友情,与音流简的爱情,自己的复杂身世认识了温和的哲中洛,最后还和男 人搞了把断袖   与音流简的感情又进了一步   发现父亲还在这个世上的蛛丝马迹,了解今后自己所要走的路   最后与圣殿对立   在海外,这里有中国古代一样的制度,只有修仙人,却并不像那个大 陆一样拥有的是幻魔师   一个隐蔽的按钮按下,整个床忽然陷入地下,等再上来的时候,床上 的两人已消失不见   安月陪在冷月身边,默默垂泪,看着好好地别墅,三分钟不到就悄无 声息的毁灭成为一堆废墟   忽然,男人的睫毛抖了抖,缓缓睁开眼睛   “唉——冷儿,你怎么还不醒呢?”   床上的人抖了抖睫毛,似乎就要醒来   “好冷儿,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娘,我有点饿了”   “好,你等着,娘给你做饭去”   “恩”   看着女人慢慢离开,床上的男子忽然叹了口气   在这个大陆上有三个国家,安吉尔、罗维森、艾古雅,被森林与河流 隔开   他的母亲边雅薇用隐匿之链为她隐藏了性别   日子便越发的难过   加之这几年家主一直在外奔波,家里大夫人一人做大,只手遮天   测试按部就班的进行着,几名庶出的女子早早的被赶到一起,准备测 试后,给前几名淬炼本命灵魂法器   “测试结果:陈子冉,精神力:八级   测试依旧进行,大多数人的精神力都在五、六左右,都是一般人却没有人上前   “快点!成何体统   陈月冷二话不说,将手放在了上面   “……”测试师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良久,才颤抖着声音说道   “陈…月冷,精神力:雷电中级(七大豪门分别有七大本命能力)安 吉尔夏家本命能力:火焰、安吉尔罗家本命能力:木、罗维森蓝家本命能 力:金、罗维森安家本命能力:水、罗维森何家本命能力:光明、艾古雅 陈家本命能力:雷电、艾古雅北家本命能力:空间   天分级的人需要一定时间感应能力,转为雷电初级,再学习雷电的基 本引用,经过至少数千次验证才可以进入雷电中级使用简单的雷电   ————————————————   “冷儿,你怎么样了?”再睁开眼,只见母亲担忧的看着她,父亲也 很少见的在一旁”   “冷儿,你醒了就好”陈尚然和颜悦色的道“来人,让她们上来”   一行十人,哭哭啼啼的走了上来“月冷,你说什么?”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他们,是我的姐妹,我做不到   “父亲,我愿意做月冷弟弟的本命灵魂法器 “月冷弟弟,你要加油哦,也许等你——兴许,可以废除这条规定呢”   等我   “好!”陈尚然生怕陈月冷会阻止,匆忙应道   “全拉下去,月衣直接带到熔炼室”   月冷轻轻垂眸,整个人多了分异样的坚定   月衣姐,你放心,我不光要让我们家这条规定废除,我还要这条不成 文的规定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   “你看,这是你的本命法器,喜欢么?”陈尚然掀开布,一只银色的 物体吸引了他,上面似乎还有紫色闪电围绕   不会吧,这个世界的法器是悠悠球?   有没有这么搞啊”   “你这孩子——!”陈尚然又有些怒了,但是看他接受了这个法器, 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月冷缓缓抬起头来,唇角挂起一抹嘲讽的笑   悠悠球,曾是她孩童时代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小时候病得不严重, 所以还可以站着,大姐便找来悠悠球,手把手的教她玩,那个时候,她们 都是被遗弃的孩子,在孤儿院里生活后来,冷月成立了,但是她到了十 五岁之后,连站着都变成一种奢望,不过苍天在抹杀她生命的同时,给了 她逆天的智商   “月冷,娘有个东西要给你”边雅薇看了看四周悄声说道,然后端着 果盘过去   “孩子,你来了   “你是谁?”   “我?呵呵”那声音空灵,带着一丝无奈与愤慨”   “你现在便跟着我学最基本的应用吧”   “所谓幻力,是吸收空气中的灵力化为与自己身体、灵魂息息相关的 异能力”那声音顿了顿,似乎在看她是否认真听了”   “我不一样?为什么?”月冷问道   月冷近乎贪婪的吸收着这个声音所讲的知识   “谢谢您了”   “不客气”   月冷优雅的行了个礼,然后调头按行人所说的路线走去,没有理会行 人受宠若惊的表情所以很好认   “带我去大堂,我要验尸   “冷儿怎么知道?先死的人?”   月冷赤红的眸扫过问话的陈尚然   “我……我……”大夫人一点一点的向后退“她是罗家的人”   “她是凶手!”   “住嘴,无论怎样,她是这陈家的大夫人,也是你的娘”   “哈哈哈哈哈哈!”陈月冷靠着墙壁站起身来,仰天大笑   “陈尚然,我陈月冷从此后不再是你陈家的人!”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我,陈月冷对天起誓,不报母仇,誓不罢休!罗紫蔷,你等着!” 月冷说罢冲出正堂   陈月冷的身后,由于魔元力的涌出,显示出九瓣花的银色虚影   【雷电初级是一到三瓣,中级是四到六瓣,高级是七到九瓣,进入红 阶虚影就会成为星阵】   “拦住他,别让他跑掉!”陈尚然急忙下令   “唔——”陈子冉不知何时晃到了场地中央   “给我备坐骑,还有,不要跟过来,她是罗紫蔷的女儿,不要以为我 不敢伤她!”   “快……快按他说的做,子冉……我的女儿啊……”大夫人吓得揪着 陈尚然的衣服求道   “按他说的做”陈月冷寒着声音,一甩袖,进了屋   身后传来陈月冷不无讽刺的声音“谢了,陈老爷”   家仆已有人牵来坐骑跑马兽   顾不得打量跑马兽的样子,陈月冷匆忙翻身上马,顺便带走了陈子冉 “等我安全,陈小姐自会放回,若有人跟着,就算死,我也会拉她陪葬 !”   看着那跑马兽载着两人走远,罗紫蔷红着眼睛哭道:“老爷,子冉一 定会没事吧”   “你还敢说?一切都是你惹出来的!要是子冉有什么三长两短,也是 你活该!”   “我活该?子冉还是你孩子呢!”大夫人尖锐的叫声让陈尚然头痛“ 滚回你的奇芳阁!不要在这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体统?子冉要是回不来,我要体统做什么?不行,我得派人……”   “你得了吧!怎么说月冷是我的孩子,他不至于杀了子冉,但是你要 派人出去,是什么结果可就不一定了!”陈尚然青筋一根一根往外冒“这 回损失了一个天才,长老会要如何处置还不一定呢,罗紫蔷啊罗紫蔷,我 怎么娶了你这么个夫人!”   说罢一挥衣袖,转身离开”   “哥哥可以在森林外围行走,虽然多了份危险,不过追兵就不好追了 ”   “你是故意让我抓住的”陈月冷的话是肯定句”   下了坐骑,陈月冷调转马头,又打了跑马兽一鞭“去吧,从哪来,回 哪去   四周寂静的让人发慌,只是偶尔有类似蛐蛐的不知名虫儿的叫声低低 的应着倒真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音流简皱眉,他怎么能说的这般无所谓?   “我叫音流简,进森林为了抓捕一只魔兽,看你一头蓝发,蓝色眸子 ,是安家……?不对,安家只是休息水能力,只有战斗的时候才会显示出 你这个样子的蓝发蓝眸……”说到最后,音流简有些像是自言自语了   “蓝色的头发?”陈月冷愣了一下,不顾音流简在场,进入修炼状态 ”   陈月冷对这声音有着莫名的好感,所以并未拒绝,只是点了点头,然 后被护进了一个温暖的,带着淡淡阳光般的怀抱   这畜生似乎对陈月冷分外感兴趣,总想超脱音流简的截杀去伤害陈月 冷   光芒忽然大放!   然后募的收回   “什么事?说罢”   “这——”光主教似乎有忌讳   却只是信任着,简单的信任着   轻轻吩咐了几句   “流简,你是圣殿的人?”   “恩,怎么了?莫不是你也被这所谓神侍吓住了?”   月冷轻轻一笑,却不知音流简已看呆了去   “那到没有,只是你没跟我说过,我问一下”   “呵呵——”   “你笑什么?”   “真的很像   “谢谢你,月冷”   “月冷,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月冷点头   于是众人看到少神侍出来之后为他的风采迷倒,嘴巴还未来得及合上 ,又有一个像是体弱的柔弱蓝发少年缓步而出   还是被少神侍给接下来的   最后的最后,这少年似乎是眼盲的   “不知道这位小兄弟叫什么?有什么能力能与我们同路?”烈火佣兵 团的团长火烈向来是个直肠子,大大咧咧的便问了出来   “月”月冷不愿与他废话,只是冷冷的吐出一个字   “天啊,紫阶的蓝淩豹   “先整装吧,一个星辰时(一个小时)后出发,先派探子探路,找晚 上扎营的地方   一个小时后   随着大部队的开拔,月冷正窝在车里咬着水果   “月冷,这次行动结束你随我回去一趟吧,我去找牧师,应该可以治 好你的眼睛”   “随他去吧,这几日我也适应的差不多了”月冷满不在意   “再说吧”月冷有些昏昏欲睡   “你好好休息,一会到地方了我叫你”   “恩”月冷头一点一点的,像一只坐着打盹的猫   近几日也怪,月冷总是很困倦”   “回来了?”   “你摸摸,这是什么?”一只毛茸茸的,似乎只有巴掌大的小东西   “我们出去看看”   帐外——   “少神侍!”烈焰佣兵团的一个团员跑过来“一百米外发现大量红阶 魔兽   丝毫影响不到二人默契至极的动作   他们所在的地区却忽然被冰封住   到底怎么样了?   从声音不难听出战斗的惨烈   不自觉的躲着,被力量推挤着、被力量撕扯着   而且似乎开始越来越涨大,似乎想抵抗什么   音流简也停止了徒劳的冲击   天地规则毫不客气的将它一起照在其中   半响,天地规则离去   “预言,神的预言……”安德雷仿佛想到什么,匆忙喊”   独角兽慢慢变成一把发光的剑   月冷依旧静静的看着,甚至思绪仍然停留在:原来,流简的幻兽是独 角兽,果然很配他呢   似乎连风也预知到了最后的结果,哀伤的鸣着   “你——叛神!……”未及说什么,安德雷的胸口,没入了整把的独 角兽之剑   眼神依旧和他对视   只是——   怎么经得住他拽呢?   “嘭——”   一跤摔得不轻,小娃娃似乎摔痛了,瘪瘪嘴,却愣是没哭出来   “蓝凌?”精神上的联系让月冷很容易认出了小娃娃的身份   月冷皱着眉拎起他   “呜——主人”小娃娃四肢乱舞   “既然成人了,就给我学的像人一点,这些小动作不要有”本想教训 一下他,结果在他眼泪汪汪的注视下声音越说越小   要是说别的幻兽,蓝凌没准还不注意   偏偏冰雪女神同属于水系幻兽,他自然多注意了一下   月冷这才注意到奄奄一息的幻兽   走过去,轻轻问:“你可愿意跟着我?愿意的话,就眨眨眼”   冰雪女神乖乖的眨了眨眼”月冷亲手扶起她   还好关于契约的口诀虽然不熟,但冰雪却是心甘情愿跟着自己的,这 才导致契约成功,若真是挣扎的厉害,还指不定发生什么事呢   “冰雪,你现在是什么阶位?”   “天人阶一级”   “天人阶?”   “对,天阶以上,分别有天阶一至十级,天人阶一至十级,天仙阶一 至十级,天神阶一至十级   地方算不上很大,但是却很干爽   “谁知道呢,发布人也不见了,不知道是不是找到之后回去了”   “冰雪都消了,看样子是有人契约走了”这次行动出来的陈氏带队人 是陈子杰   “这叫什么事啊,回去了回去了,扫兴,看圣殿怎么给我们交代,走 走走”   ————————————————————   山洞内   奇迹般地,从恢复女身清醒之后,月冷的眼睛也回复了正常   如果没记错,应该是有什么东西想要吞噬他,结果恰逢他突破,反而 被锁住,莫不就是这个东西?   “主人,你好,我是玓”   “玓?看来你就是那个要吞噬我的东西了?”   “是——”   “你倒是承认了,怎么现在为何称我为主人?”月冷淡淡的问   力量几近干涸,明明成型的莲花却脱不出手去   月冷匆忙调动最后一丝力量,将莲花远远抛出   这是——   这是那朵几乎吸干她能力的冰莲所造成的?   要知道她自己现在不过橙阶,若是到达天阶,不,就是紫阶,蓝阶, 这威力又会是怎样?   毁灭冰莲   “蓝凌,我头痛”   “啊啊啊啊啊?雪姐姐快看看主人怎么了,她说她头痛啊”   眼泪是回去了,只是这吼声未免也……   “主人是看你聒噪,她没法休息了”冰雪没好气的吼回来,又忽然软 化了“蓝凌你安静点,主人很累”   漂亮的豹子一脸委屈也不敢哭出来,只是拼命点头   咦?   月冷自然发现自己的不对,一摸颈上,原来契约玓的时候项链裂开了 一点,失去了隐藏的功能,只是现在似乎完好无损了主人,若没猜错你的这个项链的改变性别只是附加的特殊功能,主 人应该可以发现项链的另外一个功能”冰雪说完,这才似乎有点恋恋不舍 的走回前面开路   月冷迷迷糊糊,但还是放心的合上眼睛,将一切交给冰雪,沉沉睡去   簌簌簌簌——   森林里走出一个狼狈的乞丐,肩上蹲着看不清颜色的小巧狐狸   月冷这时候只想仰天长叹“TMD,没准备真不能在森林里乱跑啊”   原以为万事有冰雪和蓝凌能好一些(未进阶成年的魔兽即使认主也不能交谈,上红阶之后可 以进行短暂的精神交谈,天阶以上化形说话)   原本觉得因为有冰雪和蓝凌的威压,行走森林倒没有什么太大危险   月冷只能无语凝噎了听冰雪说,这种魔兽普通 威压没什么用,需要天神阶的领域才能让他们察觉危险,撤退   月冷很心动,因为毕竟自己的功法契约都是魔源在处理,自己所用的 精神力不过十之万千   这么一说自己有魔兽军团完全不是梦   也曾在闲暇时期问过冰雪和蓝凌玓和水灵是什么,又或者是那个空君 是什么冰雪只知是天材地宝,却说不出他们是动物还是植物   “唉唉——哪儿的乞丐?走开走开,入门交一金币,怕你交不起,还 带个宠物,你以为带个狐狸就能装幻魔师吗?”守门的侍卫似乎很不耐烦 “不久前我刚突破来的   “好的”   ……   “什么?这这这这——”埃利亚看着橙色的水晶,震惊的叫出声来   半响,埃利亚才挤出四个字:“变态始祖”   “埃利亚,你没事吧?到底怎么了?”   “年轻人,你叫什么?”   “月冷”   “好,月冷,十五岁,橙阶巅峰   “是的,大人”   “我想问一下这附近可有买卖魔兽尸体和兑换晶核的地方?”   “回大人,我们工会里就可以兑换,价格也很公道,额,这里也有黑 市,只是通常不能保证安全”斟酌了一下,哲中洛如此回答道   “大人,这里是工会的住宿地点”走到后堂之后,哲中洛指点道   “莉莉,来给这位大人办一下住宿,天字的,记在埃利亚名下”   月冷挑了下眉,却没吱声   月冷和哲中洛疾走几步,才发现原来闹事的还算是熟人,就是那一行 人,那个鹅黄色衣服的少女正急急的拉着白衣好像是叫什么敏寒的少年, 一边的粉衣少女却似乎很不愤的拉着她,想让她别阻止   不过红阶和本命等级而已   “你!哼,你不是要强出头吗?那好,群殴还是单挑?选一个吧   “做梦呢?单挑是我们一群挑你一个”   “哦?”月冷的嘴角显出一摸戏谑的弧度“那还是群殴好了”   “哈哈,这可是你选的,我们出去打”鹅黄衣的少女一脸担心,黑衣 的少年一脸试探,就剩下两个大条的少男少女还一脸沾沾自喜何况他们最高实力才不过红阶?   “喂,你,你这样不公平”粉衣少女有些怯了,底气不足的喊何况她是 我的幻兽,幻魔师用幻兽,总没错吧”   敏寒咬牙切齿,TMD谁想到你丫的有这么一个逆天的幻兽”   “何氏少爷何江寒、请指教”   “无名小卒月、请指教”   两人都很慎重,这也是月冷首次和人交锋,所以多了丝兴奋   “风迹·天光”   “水漫天山!”   逼何江寒运用了两个系的能力之后,月冷这才满意的用水漫天山击退 了何江寒   黑衣少年怔了一下,好像才反应过来“月兄真是百年难得的天才”   两个人旁若无人的聊得火热,敏寒还有粉衣少女一脸呆滞鹅黄衫的 少女到是有些崇拜的看着他们二人,甚至不自觉带上点点的爱慕   “喂,你也太自来熟了吧?”粉衣的燕儿撅着嘴说   今天不管他有什么背景,他是必死无疑的了   “你的命啊   燕儿更是瘫软在月冷怀里,敏寒江寒则苍白了脸,但还算镇定   “那好,以后见”江寒点头   虽然有信心打死那个什么奈何,但是自己全身无力,必须逃离   说起来那个杀手奈何,本事不错,却偏偏太大意了,居然有心思和他 耗,那不是找死吗?既然你给我机会,不阴你都对不起你傻瓜,你们都是我最亲密无间的伙 伴,想什么呢?我是天生的性子冷,以后不会再忽略你们了”   “冰雪,我们走路去帝都吧,顺路可以进行修炼”   “主人,我建议您还是坐飞艇,因为天阶也不是无敌的,这一路上森 林河流,谁也不能确保什么”冰雪建议道   锦盒左边正放着一枚精致的徽章,右面似乎还有一个勋章,上面刻着 日月星辰   “别废话了,去点收魔兽”埃利亚随便指了一个伙计   空间戒指可以保证尸身不腐,万物不坏   那个坐在台子旁边热烈却清冷的人影,那般矛盾却又不显突兀的存在 着   “请”月冷神色淡然,举杯   这不是把夏少爷当抱枕了吗?   简直太绝了   如果现在是Q版的话,应该很容易发现月冷头上的十字路口   “死开”   “喂——月月,温柔点啦”   “靠,变态,死开啊!”月冷少有的恶语相向   只要上了飞艇,就不信这丫的还能追上   老乞丐眸中精光一闪   月冷不着痕迹的垂眸,唇角勾勒出一抹绝美的风情   “好的”   ……   “老人家身体健硕,怎么落魄成那个样子?”推门发现这个老乞丐似 乎不算老,也就四十岁左右   “哈哈,年轻人,你很得我心,我扮乞丐目的便是选择我的继承者, 你的天分不错,人也够善心,杀伐决断不拖沓,当真是英雄少年啊”那个 乞丐笑道”月冷毫不 在意   “因为,你不配,这个世界上有些人不配做我的师父又或者说,很少 有人有资格做我的师父”月冷笑的异常狂傲   “的确,我不配 ”诺亚展开一个小巧的简易地图   “五行的确有水灵五行之上有空间和光明,之后最顶级的并列的两 个是天父地母,但是天父地母绝不成双,有地母就不会有天父”   “五行是:金岩、木繁、水灵、原火、土沌,空间和光明是空君和光 后   刚刚自己和诺亚校长明明才进森林没多久,按着路线走了一会,诺亚 校长一直在讲,而且周围的树木不过几分钟就越发的粗大了”月冷低语   “八卦甲子,神机鬼藏”,即是说,奇门遁甲的神妙之处均藏在八卦 和甲子之中甲、乙、丙、丁、戊、己 、庚、辛、王、癸,这十个天干符号自是有其独特作用   “不就是个八卦阵,有点脑子的都出得来   “既然进入院门便有这等考验,那么真正成为学员,似乎还要有考验 吧?”月冷只好加了一句   “一会给你一个徽章,并且发给你一把匕首,等你进入森林,我会派 出最多十波最少五波的老学员去搜索你,你不但要保持无恙,还要保护好 你的徽章,徽章里有十个痕迹,那些老学员就是冲着那些痕迹去的,你的 徽章一旦脱离身体,那些痕迹就会被他们的徽章吸取   “哦,给我一个小时时间,谁都不要打扰我,一个小时之后我和他们 见面,然后开始”   “好,没问题,咦?你怎么知道我要派十波人的?”济科一脸惊讶的 才反应过来   别忘了,就算前世他久病缠身,可终归是生活在佣兵堆里的,只要给 他时间,他确信自己完全没问题,何况魔源的洗精伐髓也不是摆设   其余的人报名了,月冷却没怎么注意,大多数是些预备的,连正式身 份也没有,年龄大多在十七八,实力大多是本命的最高级巅峰,除了北堂 所带的队伍有一个红阶,其余的就是每组组长才是红阶巅峰这样   级腰的长发尽可能向上梳起,手腕被严严的扎紧   冷漠淡然的表情”   “额,老伙计,月冷那个小家伙说让你看一个东西”诺亚招呼道   “喂喂,没必要吧,再强也是幻魔师,他本命法器都没了,你指望他 什么啊?”   “他既然随身带着那么简便的装束,就绝对不仅仅是一个幻魔师”济 科眯了眯眼   佣兵和刺客,其实,用共同点的   四个小时的时间转瞬只剩下半个小时了,自己也摸到了六个小队共一 百二十四个痕迹   何况,其余的那四个人也不是好惹的   这小子是数泥鳅的吗?   五个人居然围都围不住   该死!他讨厌狼狈!月冷忍不住咒骂到   五个人一愣,但到手的攻击还是打了出去,虽然控制的打偏了,可是 依然让月冷被大力抛出,撞断了一棵约有腰粗的树才勉强停下   “咳咳咳,你们几个……没完了……?”月冷皱着眉,但是依旧勉强 站了起来   “额……是我们没看时间,算了,大家出去吧”北堂萦纡也多了几分 不好意思,要知道最后的那一击,就算是偏了也够狠的   一男子白衣若素,行也静,语也静   大厅中央似乎摆着一个仪器,却是由一个七彩的水晶连接的   “月冷,现在你把手按在水晶上,收起你水、雷二系的能力,让我看 看你是否还有别的能力”   月冷点头,将手触到水晶上   瞬间,刺眼的光芒大盛   “行了,行了,成何体统?”济科叱咄了几句   “我是火系导师内森·卡德”这个男子生着一头少见的红发   在座的任何人,扔到魔动大陆上都是一个传奇“太好了,见到你了,终于见到你了!”安月也是极为失态 的站起身来,两人的激动倒是让周围人一头雾水   “我,十九岁橙阶中级风能力,阮鹏浩”那个开始爆粗口的男生很快 接上   “我是十七岁橙阶初级的绝焰籹”一个超级可爱的少女调皮的吐了吐 舌头“看名字就知道啦,我是火焰能力”   “我是十七岁异变木能力者,可治疗,嗯,我叫闻人瑞,也是橙阶初 级”   “我是金系的魔武士,我叫戴西·班法瑟”一个十分健壮的爽朗汉子 笑道”   诺亚讲了很多,但月冷依旧如常听着,没有丝毫不耐烦   “这我知道”月冷点头   月冷笑笑,“我还是慢慢和你讲好了”看到不远处有一个无人的休息 亭,月冷指了指“去那说吧”   ……   “原来,是这么回事”安月点点头“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打算?呵呵,我月尘也不是好欺负的,不让他们付出代价怎么行? 何况,我母亲的身份也并不那么简单,还有我的魔源,这个世界我能掌握 的太少,所以现在所有想法都是空谈,我一定要掌握强大的力量,才不会 被这个世界的法则所泯灭   “对了……这里的藏书阁很怪”安月像是想到什么,开口说道   “你认识这个么?”一只干枯犹如腐朽树枝般的手拿出一块布   “我伟大的地球母神,请给与我们力量,请赐予我们希望,来自时空 的传承,请不要遗忘我们,我是您最忠实的孩子,恳求您给与我们最后的 希望,龙舞,神之传承!”   “啊——”被撕裂的痛楚不断包围着月冷,他不自觉的嘶声叫喊,却 缓解不了丝毫的痛楚,那痛楚宛如毒蛇般从他的灵魂深处蜿蜒,势如破竹 巨大的力量疯狂的撕裂着月冷的身体,从经脉一直到血肉,一丝一毫都 不曾放过   他看到两个人摘下斗篷,释然的笑,然后就如破掉的气球一般迅速的 干瘪,碎成粉尘   风卷起黄沙阵阵,带来一阵异样的肃杀   另一边,则是十万的精兵   也因为这分心的原因,被炎女打落云霄   “邪君,你真是一个疯子!”炎女匆忙向远方逃离   邪君……   既然看到了事情的始末,那么,自己,算是接受了邪君的传承了吧   慢慢盘好腿,月冷开始缓慢的运行自己的口诀   体内的能量变成了七色的彩虹,魔源散发的似乎比以前还要快一点   这到底算是进步了,还是没进步?   等到明显发觉壁障的时候,月冷呼出了一口气   “尘,你醒了?”   安月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那几个正式的学员   “可以,我没问题”   “各导师的意思是要你先跟我们上两节,实在不行干脆每人抽空给你 上会课”行之说道   广场还没有人   “尘,你现在是七色力?”   “是啊,七色的,我都不大敢用,很奇怪的,而且各元素十分均衡” 月冷回答   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是大肚子蜥蜴一般的东西叫龙,还是像咱们中国 一样的龙呢?”安月提起这件事,也似乎来了兴趣   什么时候自己也这么幻想起来了?   不行不行,这毛病肯定要改   ——————————————————   导师一下令开始,十几个人都背起包袱迅速跑了出去,倒是月冷背好 包袱之后不紧不慢的与安月吊在后面   “好,那么,开始!”   两道人影一左一右,猛然从戴西·班法瑟身侧飙过……   留下一行累的不行的人惊掉下巴的目光,以及一群乌鸦飞过……啊~ 啊~啊~啊~啊~……(偶不素故意占字数的,相信偶)   “苍天哪……你你……你们两个……是不是人”等到戴西·班法瑟第 一个跑回来,两个人已经站在背阴处活动手脚了   “喂,怎么样,活动开了么?”   “还好,我们来打一场”月冷笑   “小心了!”安月选择先袭击,两个人你来我往打了起来   看的陆续回来的人全都目瞪口呆,天哪,这还是切磋?两人这是什么 路子啊   两个人又开始你来我往飞拳   “真正成功的人,就要敢杀,杀伐决断,不容许一点错误”   艾利夫嘴角抽了一下:“你们两个都是疯子”   ————————————————   咳咳,补完了,下午有一章,差不多六七点这样,嘎嘎嘎嘎,谢谢大 家哈哈~~        第五章 魔鬼式训练   济科院长不知从哪个角落走了出来“好,好一个疯子   “他们也用这套吧”   “啊?可是他们身上有幻力,不一样……”   “那就要去找济科这个老狐狸了,顺便要到绝对的领导权,告诉他, 只要一个月,我还他一全新的内院学员悠哉悠哉的坐在椅子上,手里随便 翻着什么   一声惊雷在内院炸开   “所有内院学生听着,限时三分钟,全部出现在广场上,否则,后果 自负!”   一分钟……广场无人   第一间房间行之、闻人瑞的房间,一脚踹开后,看着两人慌忙穿衣的 形象出现在视野中   月冷笑着说:“现在大家都看到了,以后我若是叫大家集合而有人没 出来,我不介意‘帮’大家清醒”帮字咬的极重,让大家几乎全打了一个 冷战   第三圈的时候,又多了两块石头怪不得今天感觉两个人有点不对劲,似乎都胖了,原来他 们不但背着石头跟着跑,身上居然还有加重   却发现原本应该香气四溢的饭厅一个人都没有,清锅冷灶   坐卧在山林里的学院仿佛像是一只沉睡的狮子   还是北堂,大吼了一声,杀,将半个月内教的格杀术纷纷运用起来   (—_—|||阿门,可怜的狼,死了还得葬身人腹)   第二天,所有人自然而然的都站在了广场上,只是广场上一些没有清 理干净的暗红色痕迹总让他们不太舒服   月冷与安月对视,也随后走向后山   命运不济的就挂在当场,命好的,倒是逃得出来,只是也免不了缺个 胳膊断个腿一时间引发的众兽,兽兽自危——(咳咳,内个,他们不是 人)   月冷等人才没时间管他们自危不自危   ——————————————————————   咳咳,呜呜呜呜呜,乃们这帮没良心的,我每天三千字票票居然都不 长,我说收藏涨了我加更,乃们都不收   进入写文的第一个烦躁期了,看着文每天在一大堆文里沉沉浮浮,就 憋屈   ——————————————————————   月冷一行人故意绕远走了最远的路,在森林里彳亍前行了七八天,这 才顶着夕阳,迈入名叫加比镇的小城   佣兵工会的服务一如既往的好,吩咐服务生将其余的人带去做等级测 试,自己则被另一个服务生带向正厅办理手续”   月冷淡淡的扬了扬嘴角“先给我办好住宿吧,我顺便给你看一个东西 ”   “好的,长老   月冷祭出法器,直接来了一个雷电对着领头的人就放了过去,领头人 的佣兵徽章是深邃的蓝色,(补充:徽章平时都是白色,但幻力凝聚时彩 虹阶会显示出自己的彩虹颜色来,如果是进阶天阶,需要重新换徽章)应 该是蓝阶巅峰   几个人身上都带好带有佣兵团标记的徽章之后,月冷似笑非笑的看向 领头人“好了,现在来解决一下我们的恩怨吧”   ————————————————(以下是补的内容)   “我们有什么恩怨啊,我只是看他们几个小小年纪修为不错,想拉到 我们烈火来,我们烈火可是三大佣兵之一,又没委屈了他们”领头的汉子 显然没搞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连他身边的一个副将连连拽他都无所觉察   看似很激烈,也不过是两个人的戏,你方唱罢,我方登场而已   月冷扬起一抹浅笑,是个有意思的人呢,然后转头对安月他们说:“ 走吧,我们回去,天字的四个包厢,还有几个没人的?”后半句话,显然 是问在一边的凯瑟琳娜   “哦,长老,除了您住的一间,其余的都没有人”   “我们定下了,折腾到了现在,也是够晚的了,大家洗洗睡吧”   本来,到小镇的时候就是傍晚,这么一折腾,都有些就要到深夜的样 子,不过佣兵们似乎都睡的很晚,这场闹剧有不少人围观   “你不睡?”反观北堂,一脸淡然,梳起的长发因为簪子的抽离而垂 在身边,多了几分异样的美感   绝世的少女犹如昙花一现般消失,留下的是那个依旧清冷如月的少年   “老人家,你认错人了”   “不,不不,不,老奴从小看着你长大的,怎么会认错?老奴是你的 达叔啊,您忘了么?”   “达叔?……”月冷眯了眯眼睛,在他的记忆里,还真有一个叫达叔 的,对他很好,只不过他穿越过来的时候达叔正好出去办事了,只是…… 为何这么落魄了?   “安月、北堂,你们先去吃,我带他回房,回来给我打包带上一份就 好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点点头经与外人苟且,生得一子曰,杰   ……   余四十而有三,惊闻达叔所述大夫人之举,怒不可遏,却也盼此子天 赋过人得以让自己光明正大将之护佑于身边,此子极慧,假以时日,神采 幻术当超于恩公”   “你是说,陈氏现在基本上是被陈子杰或者说是圣殿控制了?”   “老奴出来的时候,暂且没有,那母子似乎在等待什么人”达叔回忆 道   只是要为自己争一个未来而已   “哇哇哇——月,你有新欢忘了旧人啊,呜呜……”那委屈的小媳妇 样,让人侧目   只是北堂凑得哪份热闹?   “……你是?……”很显然,某只人妖现在还搞不清楚状况,两脚还 没沾地   月冷眯了眯眼   “月~~”这娇柔的声音倒是另在场的男人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夏千故有些不适应的僵直   “我舍不得怎么办?”北堂低沉的嗓音听不出情绪“从夏千故抱住你 的时候我就终于明白我自己的感情了,月冷,不论你是男是女,我喜欢上 你这个人了”   北堂还想说什么,门却忽然打开,而现在的情况……   两个人几乎紧贴着,四肢交缠,这场面怎么说怎么……暧昧   ——————————————以下是补的   “那行了……我们就走了啊”月冷站起身来,一行人全都给他让路, 倒是夏千故,又想粘着他   “回去,冷月是我创建的,你什么时候有资格得到冷月的徽章,什么 时候再来粘我”一句话阻拦了夏千故的行动   “达叔,我们走吧……”可怜的达叔,现在才回过神来“哦,好的”   “去邺城”走到飞艇站,月冷付了两个人的钱,买到两张邺城票   月冷习惯性的摸摸鼻子,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不错不错,看来能 省不少事   “云,你莫名留下他们做什么?”待到他们走后,北家主问   北家倒是也下了功夫,集合在月冷他们那个院子里的居然是北威队   中午十分,冷月佣兵全部进驻工会   月冷将达叔也安顿好,偷偷换回女装出来打听消息   怎么会?难道过来处理陈氏事情的居然是他?   来不及多想,一顶轿子行出出现在正门,是陈子冉出来了!   “小姐您真好,天天去神庙祈福,您看看家里那么多人,就没有一个 向您一样天天跑的”   那个服侍她的小丫头笑着说   “人在哪?”   “就在这里,我见势不好,提前通知他们逃了,但是目前城门不好出 ,父亲和七位长老也没有出得来   “不是你提醒我的么?”陈月冷也不争辩   立即涌进大堆的乞丐,守门人一看,这不是闯祸了么?赶紧叫所有人 起来将乞丐赶出去,也就没人发现,进城的乞丐和赶出城的,存在很大不 同   放了几处无关紧要但是却偏偏不救不行的火   从小这个孩子就是在偏院长大的,长老几人很少见到,这回长大了气 质又清冷无比,弄得最后这些长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竟是满身不自在   ……   祭天的时候,以音流简漫不经心的坐着,倒是跟来的两个红衣主教给 予了祝福与肯定   之后率先带领陈家众人,往陈氏安葬园而去   “惜纤弱?你说这坟,该是我纤弱圣女的墓?”音流简上前一步,声 音不可抑止的颤抖,他怎会忘记,他们因蓝凌相遇?怎会忘记,那个眼盲 了,还一脸淡然的他?怎会忘记,初醒时,犹如猫儿般可爱的他?怎会忘 记,那个从黑雾中走来,宛如魔神一般的少女?   又见面了,终于是……又见面了   “哼,陈家”   清澈而带着清冷的声线有着浓浓的不屑   “有什么有意思的任务吗?”安月开口问道   凯瑟琳娜点头:“今天新上架了一个任务,是面对所有佣兵的,寻找 龙的遗迹   夜深   斗篷卷进被子里,外衣直接仍在地上   恰到好处挡住北堂和夏千故看过来的目光,踹开门的那人装束与奈何 很像,只好匆匆扫了一眼,忙不迭的将门关上了   “你们进来吧,安月,去取医疗箱”   一行人进来之后,半晌处于呆愣状态,很显然还没回过神来,那声粗 口大家都听到了,不过眼前这样子似乎不是追究的时候,北堂脸色阴沉, 但看了看床上昏迷的奈何,终究是什么都没说,拉着一脸欲言又止的夏千 故,出了门”   “嗯”几人点了点头   同样的装束——看来应该是内部的事情了,奈何伤在右臂,想来是没 用了被组织下令灭口   “知道了,我去看看,不早了,你们先睡吧”   不理会夏千故和北堂萦纡的神色复杂,月冷应了一声,便走了进去   “过来”   奈何缓缓移动过去,月冷粗略的按好自己的伤口就想帮他上药xxsy   “我们、走错?”奈何问道   就是停顿的这几秒内,月冷迅速发现一只变异雾血虫虫王,不像这些 雾血虫的红的滴血般的颜色,反而有几番瑰丽,像是宝石那般   纵使使用魔源消耗精神力很少,月冷依旧是觉得脑袋里嗡的一下,似 乎同时联系上了某种东西   “你幻兽签的随便”奈何终于说了七个字的话   “我、没事”奈何又吐了三个字   对视一眼,先后走入洞穴之中   “哦?那你跟我来吧”那少女轻轻的一笑,回身走了   “奈何,你去外面等我,这洞穴绝不是巢穴那么简单,如果我很久没 出来,你就去找他们,放心,我肯定没事,我还有天阶的幻兽,自己本身 也已紫阶”   奈何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呵呵,我们走吧”   秃鹫鬼实力普遍是绿阶   站起身来一看,呦……这几个没上天阶的小家伙窜的够猛的   尽管再舒展,月冷依旧发觉,自己的喘息越来越急促   明明……少了什么……明明……   月冷猛地睁开双眼,身影迅速掠出,原本没有学过什么身法之类的他 ,速度似乎超过了光速!   “出来!”   唰——   四周像是忽然少了什么   独角马似乎讽刺的笑了笑“那么我亲爱的玓大人,您为什么在他的身 体里?”   “哼……”玓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你就是天材地宝的空君?”   “是,主人,请您准备好,我要与您融合   实力大涨——   “主人——”空君开口“这里在往前走可以到达一条爬虫所在的地点 ,不过那爬虫似乎出了什么事情,挂了有一百年了,倒是似乎还有两个微 弱的生命痕迹,但是我当时被封印在这边,所以不大清楚那边的事   月冷漫不经心的在洞里又摸了几个卷轴,都是一些法的应用与招式, 别人不像她,可以从魔源里发掘招式,他们都是用这种东西来记忆练习的 ,自然多多益善   “主人,想拿就拿吧,反正没人知道你到过这里,随便留一卷高阶的 功法卷轴就行了,多了还省的他们抢来抢去抢破头   月冷继续体会与稳固天阶的能力,兀自不闻身外事”   “好,事不宜迟,我们快走!”   ……   奈何的记忆里无疑是惊人的,在那崇山峻岭,荒郊野外的地点,他居 然依旧丝毫不走岔路的返回了那个美杜莎巢穴,只是那里似乎有些异常, 原本应该有守门的美杜莎,结果却静悄悄的,什么都没有   “走——我们大家小心点,先进去再说”   一行人慢慢摸进洞穴里,原本应该有的美杜莎却一点影子也没有,很 快,他们便发现了那个断成几节的美杜莎女王尸体,这才勉强松了口气, 看来是女王已经死了,所以那些美杜莎全都走的走逃的逃了”戴西·班法瑟爽朗的笑   就这么过了三天,衣服越来越破,身上的东西越来越少,但月冷依旧 在赌,依旧在输   “喂——内个什么——”陈月冷一脸惊惧却似乎有什么想说不敢说   “呵呵,这是陈家主的自由”   “那——我们回去吧”月冷好像依旧有些怕那个人,颤颤的说   婚礼即将开始……   “额,内个,咳咳,长老,我身体不适这个就不参加了吧啊……”陈 月冷一点点挪到一个威严十足的老人面前   那人连哼都没哼就被打昏   月冷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粗俗不堪的宽大袍子扬手脱下,内里穿着 的居然是一袭白色雪纺女衣裙,伸手一抹,头发披散,白色的雪纺树叶像 面具一样蒙了大半张脸,   伸手捞过荷包,拆散后出现栀子熏香的淡淡味道   她从杂草堆翻出自己藏好的雪琴,一番手,身边忽然冒出大片血雾, 月冷淡淡的笑:“血雾,我们走”   进了天阶的雾血虫进化的居然不是人,而是似有还无的血色雾气   等到她的所有血雾全都到天阶,那么制造出血雾领域都不是难事,现 在只有雾血虫王进阶了天阶,就可以带自己飞跃整个纳加城   一团血红色雾气翻滚着飞向天空   他们再见,她奏了曲,他依旧信着她,帮着她,念着她   音流简点头,唇角笑意不绝   “你休息吧,看得出来,你很累”月冷抬头看他闭目睡去   低头,唇角沁出一缕血丝   “好了,你们带他离开吧,我也该回去了,冰雪如果想跟着在那安顿 一下,也可以不用回来,毕竟目前我已经天阶,又有蓝凌、狐狸、血雾和 天材地宝,没有那么容易便有生命危机   “流简,你醒了?为什么不多休息一会儿?脸色还是很差,是不是还 有哪里不舒服?”   音流简笑着,轻轻摇了摇头   “那,过一会你们便离开吧”月冷转身“我……先走了,那边不能离 开太久”   月冷说完转身迈向门外“这衍生玉太过灵气, 竟然有丝丝不耐之意了,看什么,说了你也不懂,还不去发布告?”   “额,长老……神侍不应该是我的妹夫了么,怎么……”   那长老狠狠踹了陈月冷一脚,月冷顺势滚出老远,嘴里哎呦哎呦的叫 着,一副扶不上墙的烂泥样   虽然真正的决战,天阶可以横扫紫阶一大片,可是别忘了,还有一个 同是天阶的长老在,只要长老拖住他,紫阶就算是蚂蚁也能咬死被拖住的 自己了   “哎呀,这俊公子惹谁不好,偏偏惹上了陈家霸王,真是,前途堪忧 啊”   “你懂什么,那俊俏公子身上的袍子明明是九宫玉图纹,罗家也不是 好惹的”   “唉,罗家对陈家,这陈家最近事情频发,这陈霸王也是,居然还有 心情闲逛,一点也不着急,这回的陈家,恐怕是要完了   那公子一身白衣,依旧执扇笑的优雅,眸中却分明多了几许玩味   “自我介绍,罗弦歌,罗家下任内定家主”   “呵呵,陈月冷,陈家家主”   “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就有话直说,不知陈兄这般伪装暴露 于我面前,难道不怕我泄漏什么么?”   “呵呵——”月冷的舌微微探出,舔净唇边的酒液“不怕,因为罗 公子会是个聪明人,不是么?”   “此话做何讲?”   “不合作,我就不会留你,而且我既然敢留在这里,必定另有所倚仗 ,难道,你想不到这些?”   “哈哈,陈月冷,你是个有意思的人”罗弦歌抚掌大笑“好,有什么 是我能做的,么?”   “帮我引开一群紫阶的护卫”   “哦?”罗弦歌眉峰一挑   “好吧,可是不知,陈兄打算如何换?”   “我欠你一个人情”月冷淡淡的笑道   一边的小厮惊呆了,愣愣的看着他   “呵呵,小家伙,想要活命的话,你应该知道看得见什么,看不见什 么吧?”月冷挑唇,笑的十分灿烂   就连一边的罗弦歌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请”   这丫的故意的!所有人看不到的角落里,罗弦歌大大的翻了一个白眼   也许有人会问,为什么不是招牌式白衣,笑话,大晚上偷东西穿白衣 服,有病啊?还是你认为装贞子会有幻师怕?   好吧,至少现在还没见过有幻师怕鬼的祭出法器,月冷引导蓝色的水之力量慢慢浸蚀墙面 ”   “哼,满嘴胡言,难道圣殿的长老竟然是这样的吗?”月冷索性坐在 了地上,优雅的女声犹如寒冰“我可以跟你们回去,但是,我必须确定我 自己拿到了衍生玉,可以救他那长老沉默了一会,似乎又是觉得万无一失,所以将那个瓶子递了 过去   “不!这不可能!”那长老惊了一声,连连后退两步,就他后退的机 会,月冷立刻欺身上前,手中的匕首从一个异常刁钻的角度划向他的喉咙   咯—咯—   两声奇怪的涌动声从那长老的颈间发出,让人牙酸   这就是为什么,很多刺客明明弱小,却可以成功完成任务   擅长把握所有机会,并且,眼力超群,熟悉人体的死穴与拿捏人体的 比例,要精准到好像自己的身体一样   “哦?呵呵,也是,也是,那——姑娘慢走,替我问陈兄安好”   “他好不好你可以自己去问,本姑娘忙着呢”月冷说完,纵身,翩然 离开”   “谁?”   “是我——罗弦歌”   “你怎么来了?”月冷皱眉   “怎么?不欢迎吗?”   “很晚了”   “什么?啊——!”罗弦歌双手被反剪,紧接着密集的抽打便降临在 了他的身上   罗弦歌咬牙不发出声音,粗重的喘息在静谧的房间内显得那般莫名的 突兀   飞艇上——   “哥,你没说清楚怎么回事呢?”密闭双人特级仓里,陈子冉这才松 了口气呜呜——   好吧,我是没脸皮要票票了,各位亲亲的收藏别掉就行了——呜呜, 泪奔……       第八章 李代桃僵   “子冉,以后要好好努力修炼,你本身是雷属性,我送你几个高级一 些的幻技,其余的,就要靠你自己了,记住,就算是我们另辟蹊径学习刺 客之术,与自身的幻力也是息息相关的,所以,一定要努力”   “呵呵,哥哥,你放心,我还打算和你并肩闯天下呢”   北府后门,陈月冷最后一次细细叮嘱了陈子冉,之后笑了笑“子冉, 那大哥便走了”   陈子冉点点头,笑:“那我送大哥   圣殿本营即使再严密也必定是最好进入的时候   “那好吧,你跟我走,一会下飞艇之后,我们还要再走一段森林路才 能到达我主的圣殿”   “嗯”那个神主教气息微弱不稳,明显受了不轻的伤,实力也顶多发 挥在紫阶左右   反正没人认识这个主教,那么自己杀他取而代之应该也不难   陈月冷当下冷笑,这圣殿的洗脑还真厉害,在这里服务的男女居然都 以失身给神职者为荣   “嗯——是——”   大殿上——   “众神主教——戕志云,见过殿主”月冷放开软倒在一边的侍女,优 雅的行礼   “哎呀,快起来,咱们明天就要起身去遗迹了,神主教一切可安好 ?”   月冷清冷了声音:“嗯,我们事不宜迟,上面对你的办事力度十分不 满,我可不想误了正事,去召集人手,我们现在就出发,越快越好,否则 迟了生变,我们谁都逃不脱神罚!”   “这,好的   “岂有此理!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   “呵呵呵,殿猪大人……抓我?你需要在修炼几百年!只是,我一直 在想——”月冷一边笑说,一边收割着围上来的人的生命   “你,想什么?”   “你能不能活过几百年呢?”月冷笑的分外可爱,在殿主的眼里,却 俨然是在气他   ……   “尊敬的神主教,请问我们可以继续前进了么?”帐篷外,副将恭敬 的问    “哈哈——既然纳加城主这般为国为民,我戕志云便为城主大人当 一回门神!如有魔兽来犯,定杀他个片甲不留!”月冷提高声音,向城内 传去    黎明初晓——    “主教,这天已经亮了,我们现在进城他们总不会再说什么了!”    月冷不动神色“急什么,等    月冷瞳孔一缩,然后朗声一笑:“城主折煞志云了,志云不敢承受 这一跪,请城主快些起来,让我进城    冷清然搓了搓手道:“我知道这个按理说我是不应该问的,可是还 请求神主教能够指点一二”    “没什么好说的,城主,我累了”    “这——那您好好休息”城主招呼着下人离开,月冷慢慢合上眼睛    如果他猜的没错,城主,是他的叔叔……    夜色正浓……    唰——一道翠绿的影子忽然射向床榻之间熟睡的冷清然,冷清然双 眼一睁,猛的抓住那个东西,却不由得愣住了……    冷,那是——冷字!    ——————(补的)    冷清然颤抖着手翻到背面,冷清玄!没错!就是冷清玄!    门外传来异样的响动,冷清玄一个纵身拉过外套便冲了出去    “啊——弟妹——不,不是——你到底是谁”    “叔叔,我叫,冷月尘”月冷笑了    “不!不对!怎么可能?当初弟弟回去的时候,明明便说过,耳东    “神主教是你能杀的了得?”    “他倒霉,我走运”月冷继续漫不经心的耸肩然后缓缓站起身,露出了一抹森然的 微笑,遗迹里既然危机重重,那么,就让你们这群圣殿的精英,先做替死 鬼吧本来这次来月冷并没有抱希望能够将宝物夺到自己手里,可 如今……也不是不可能”   ……不理会一众闲人的窃窃私语,月冷微笑:“怎么,你们并不愿意 ?”   “不,非常荣幸……”安月优雅的行了一个礼,与他对视   在旁人看来,两个人似乎含情脉脉,但是冷月佣兵的所有人基本上都 明白他们在对视什么:   【安月:你丫的怎么这么多身份】   【月冷:事情复杂,找机会说】   【安月:你说不明白的试试!】   【月冷:白眼,注意配合】   “起来吧,美丽的小姐,很荣幸与您同路”月冷优雅的行礼   月冷运力,抓住他的手,没一会,他便回复了神志,惊慌的想要错开 拉住他的手“找死么?”月冷皱眉,“别动!”   “你们要救谁,赶紧拉住他,然后救的那个人再拉一个人,我先吧你 们这些人送出去,我的能力有限,能救一个是一个”   “好——”   没一会工夫,月冷牵着大约有三十多个人出现在了洞口外,这让一直 徘徊不知道该不该进的人愣住了   月冷又进入了那个奇怪的洞穴里,他才没那么好心那么圣母把所有人 都带着,刚刚他的朋友已经都被带了出去,剩下的人?管他去死啊?还是 好好探探这个遗迹才最主要   月冷摘下脖子上的隐匿之链,放入戒指中   当然,月冷的反映也紧紧止于震惊,比起前世利用计谋杀人不见血来 讲,只是血肉横飞的场景,又怎能牵动她心的一丝一毫?   行走出奇的顺利   杀戒顿悟在大面积杀人的时候比较容易陷入,但是若想走出来,极难 ,可以说是一脚天堂一脚地狱,悟透了,就是天堂,成就不可估量,悟不 透便是地狱,成为杀神,不死,就会一直杀人   月冷的身边忽然泛起浓浓的血雾,不同于雾血虫,而更像是沸腾了的 血液   九点钟左右还有一更,算是我道歉的,赔礼的,大家原谅我啊呜呜 ……       第十一章 法魂(第二更    杀!   此时映在月冷脑海之中的只有这么一个字   法器祭出,原本银色的法器似乎被血色的雾带包裹,发出妖冶的红光   “为什么……”月冷顿住,喃喃的念叨,眼中的红芒微弱了几分   “万物何其无辜?”又是那个声音   “万物……无辜……当——杀天地!”一边说,月冷身边的血雾已经 开始慢慢扩大至周身,甚至连整个山洞都要被那种物质吞噬   良久,忽然一颤,不知何时闭上的眸猛地睁开,浊气一吐,顿时神清 气明了一些”   “法器的魂魄……你说,这是一件法器,是——邪君的法器?”月冷 惊道   昏迷之前,映在月冷脑中的,就只有那丝丝缕缕的妖异   “你醒了?快出去吧,这个地方我维持不了多久了,左数第三个石室 里有大量的珍藏幻技,甚至有一些徒手就可以掌握的神级幻技,你现在能 收多少就收多少吧,十分钟之内,赶快出去,不然这里就将毁灭,半个小 时之内一定要撤出这个山的范围”   “好……”月冷摇了摇仍然有些昏沉的头,尽量稳了稳神,快步走出 去   勉强忍住失血过多的晕眩   “山要塌了,快走——”稚嫩的声音传出,但是却没有人以为这是玩 笑    “流简……”月冷淡淡的微笑”    “法魂……?”音流简不解    “你说的是法器心焰?”音流简招出自己的法器“我也有啊,只是 师父每次只让用三滴血液浇灌    ……    “醒了?”月冷微微动了动,怀里传来一声有些闷的问候    “流简!”月冷目眦欲裂,嘶声喊着,“流简……!”随着喊声, 所有的幻兽全部从法器中脱离    双眼一直努力的睁着,死死地盯着音流简消失的地方,甚至希望下 一秒,就可以看到他再回来,可以看到他笑着说自己被骗了    她不知道自己就这样保持着这种姿势过了多久    月冷终于动了……    她紧紧地缩在一起,抚着擦过他指尖的左手,眼睛依旧死死的盯着 那空气    似乎像是下一秒,那空气中就就会走出一个活生生的流简    流简——    任凭大口大口的血从口中流出,染了如血的红衣,染了坚硬的地面 ,原来,人的血也可以绝望、凉薄如斯    七天后……    龙之遗迹中走出了一个一袭白衣的宛如神祗般的男子    当日失血过多昏迷之后,是月衣法器凭借本身的潜意识救回了她    ————————————    囧,我们的女主开始爬树了……    咳咳,其实我是亲妈,希望看完这章大家不会很心疼女主……    抱头,顶锅盖爬走……       我哭了,因为找不到最后的方向   当初,编辑推荐两天就下了,编辑就说,要我做好扑文的准备   可是,我不愿意就这么随随便便的放弃它   今天,我的情绪一直都不是很稳定,我在想,是不是我哪里错了   如果说书扑了,我难受   我哭了,因为找不到最后的方向   心里传来一阵嗤笑   心里的声音再度消失   却又不直接置他于死地,好像猫捉老鼠一样的戏弄   “炎女——”月冷瞳孔一缩   月冷眸色一冷   黑色衣角蹁跹,清风卷过发梢   “你不回去么——”   “哪里有月,哪里就有我——”   “喂,你你你——月,你怎么几天不见又找新欢?有我和北堂还不够 啊啊啊啊啊啊!”夏千故忽然大叫,惹来月冷的注视   “喂喂,月,你无视我——”   “这小子哪里来的?”音流简直接拎起夏千故,皱眉   月冷摸摸鼻子“青城公会捡来的……”   音流简挑眉,直接做出一个让人大跌眼睛的动作,只见夏千故被抛起 ,然后被重重的踢了出去……   “额——”北堂萦纡笑的特殊无害,唇角不可抑止的抽搐了一下“很 高兴见到你”    “你是?”    “月冷的仰慕者——”    “……”月冷无语……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你要小心了,要是你对月冷不好,我会随时带着月冷远走高飞 ……”北堂萦纡看到夏千故摔得惨兮兮,不觉心情大好“现在么,祝你们 幸福”   安月皱着眉把故作姿态的夏千故拎了回来“你好好收敛一点啊,娘娘 腔,本姑娘和你的婚约还没解除,你不顾自己的声誉也要看看我OK?”   “什,什么奥科?……”夏千故捂着自己的耳朵“喂喂,轻点,毁容 了啊!”   一群人笑的异常灿烂   谢谢所有读者的支持   新文于明天开坑,依旧是玄幻文,走轻松路线,希望各位可以一如既 往的支持xs8”阳淡淡地点了点头我见被子差不多暖和了,便起身离开   侍女打开了门,黑漆漆的夜卷进了一阵狂风,我抬脚踏出房门,凛冽的北风就掀起了我的外氅   挂在楼阁上的灯笼随风摇曳,灯光忽明忽暗摇摆不定”我冷声说道,身披黑色外氅的我,站在夜下,就像一个地域的幽灵   “哎……”我长叹一声,将帽沿放下,一身黑色长袍的我,此刻拎着一把扫帚,怎么看怎么像哈里波波的校服   和圣泉一样的构造,在打开石门的那一刹那,一条猩红的物体就朝我飞速而来,我下意识地拿起扫帚就挡住那物体的攻击,那猩红的东西一下子就缠绕在扫帚之上,用力一抽,就抽走了我的扫帚,而也就在这时,我看清了面前的东西,居然是一条白色大蟒   我吓得僵立在那里,心跳已经停止,看着大蟒卷走我的扫帚,然后脑袋一甩,就将扫帚摔在崖壁上,“啪”一声,扫帚无力地掉落在地上闪电般地蜷缩在角落里,恐惧地看着我   咦?有点奇怪耶,它怎么好像很怕我   嘿嘿嘿嘿,其实自己有时也挺恶的,明显地欺软怕硬   所谓天玄地黄,就是指天高不可测,所以当我见到面前那一池黑水时,并没觉得有多意外我好奇地看着面前的池水,这是不是那幽溟神泉?   如果不是幽溟神泉,那这池水有何作用?   好奇地想触摸,但最终怕有负面影响而缩了回来,老老实实地扫着池边,这让我想起了以前被老师罚扫厕所的场景,好在这池水不臭   玄池真够大,足有一个四十平的房间那么大,池边有着白玉石的桌子,我疑惑地看着那些案桌,怎么在池边放这些东西”   我弯下腰,白蟒倏的就将脑袋钻进了身体,躲藏起来,现在,它真成了一个白色的石敦”呃……”阳的脸越发红了,“小雪在……我不好意思……”   阳真有趣,说话很坦率   阳脸上的红潮渐渐退却,扬起了一个狡猾的笑容:“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当时我也就在外面看看,反正和其他的殿阁差不多   我们就这样,我拣“这次我偷偷跑去看天机了,结果把她也连累了”“喂,天机,听说你很厉害!”忽然有人叫我,我才从傻笑中回神,木呐地看着众人,他们地眼中带出了疑惑”   “喂,天机   我不想让他们知道,这是我一个人的秘密,唯一留给水无恨的秘密   想起无恨,心中滑过一丝痛,他还在执着吗?我的逃跑怕是伤透了他的心吧   “好了好了,这是你们能知道的吗?”阳终于把手从我的头顶挪开,“如果连你们隐使都查不到的事,就一定是高度机密了心立刻提起,这跤是意外还是人为?着实为她捏了一把冷汗,忍不住苦叹:“后宫果然不是女人待的地方   只见上面说的是水出使暮廖,他到了后和北冥轩武在书房里密探三个时辰之久,我忍不住轻笑:“哼……想借北冥的手来铲除拓羽,水啊水,你现在实力不够啊,不,应该说让北冥帮你,北冥所得的好处还没帮拓羽铲除你来得多   一张又一张的讯息,迅速进入我的大脑,外面的世界依旧纷争不断,真是感激天,将我带来了这里,宛如世外桃源,避开了那些风浪她此刻虽然是生气的表情,但却依旧风情无限,让人心生怜爱   我清晰地感觉到她的视线此刻正牢牢抓住我牵着阳的手,看她那几欲喷火的样子,我就忍不住笑了,笑容里自然带着挑衅,可怜一旁的阳还云里雾里,搞不清状况   人   原来咒术师真的和游戏里的法师一样,在出招地时候都有间隙,只要看准间隙,就能轻松躲过飞鹰在关键时刻收了势,飞回我地身边,落在我的肩头   阳恍然大悟一般地回过了神,温柔地扬起他天使般的笑容,当即看痴了边上地幽幽,再加上此刻阳用柔情似水的眼睛看着她,更是让她连问题都忘了,整张小脸红扑扑的,小嘴半开,一看就知道小姑娘已经晕了   我忍不住抬手捏着她地脸蛋:“我喜欢她   而玄池的白龙,自从我出现后,变得越来越傻,今天碰到它的时候,它就躺在地上,如同一条死蛇,我差点以为它挂了,准备给它烧纸   为了增强自己的腿力,我打算在原先的铅块里加上沙袋,增加原有的重量他总是有意无意地跑到天机阁看我跟阳在做什么   他终于注意了吗?当我和阳欢笑连连的时候,他一定气得跳脚,认为我又在不务正业,调戏美男哎,随风啊随风,你怎知我这些天的辛苦啊,腿上可是绑着快五斤的东西啊   而你,又以为我在玩吧,才会说让我别再逗幽幽的话吧到梦里吓我   在我地床边,我眼角的余光,好像瞟到了什么东西   我赶紧闭上眼睛,天哪,难道我还没醒,他怎么还在?   呼吸,用力地呼吸,鼻尖全是他的气息,他那淡淡的,好闻地味道证明了他的存在   我再次睁开眼睛没有束起的长发散落在两边,双手垂落在身体的两侧   “你要对我负责……”他忽然嘟囔了一句   偶滴神哪,天你梦游就梦游,玩什么刀嘛   “非雪,我们刚才喝过交杯酒就是夫妻了,我们洞房吧……”他掀开了我的被子,就钻了进来   我的心怦怦直跳,他好像又回到了天乐坊的那个晚上我看着他的手,身体紧绷着,因为此刻我虽然贴近内墙,但这床并不大,他的手挥了过来,不知会不会碰到我   寒毛立刻竖遍全身,因为这屋子并不寒冷,所以我穿的是侍女为我准备的绸缎里衣,丝滑单薄的绸裤立刻让我感觉到了天那手掌不寻常的温度我赶紧屏住了呼吸,加速移动慢慢的   “好甜,果然好甜……”他再次压了上来,用他的唇轻轻地贴在我的唇上,依旧没有任何进一步的举动,只是那样,静静地压在我的唇上,我感觉到他唇线的变化,他在笑,他的嘴角上扬,他仿佛因为满足而喜悦那股哀伤弥漫在空气里,沁入我的心底,带出了我的苦楚,他那时就处在深深的痛苦中吗?   而我,却什么都不知道,只会差遣他,怒骂他……   他就那样扣住我的肩膀,静静地坐着,不再说话静静的石窟里,传来我和小妖的呼噜声两只乌黑的眸子里秋水荡漾,变得复杂,似有惊慌”   我想了想,笑道:“阳不是有手机吗?给我拍张照啊,想我的时候就看看,不就行了?”   阳立刻扬起了灿烂的笑容:“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他立刻在衣襟里摸索,可随即变得愁眉苦脸,“我忘记带了”   “好,那小雪……”他的脸上露出犹疑的神情,眼里带出了某种期盼,“小雪会想我吗?”   “当然!”我像朋友一般抱住了他,“阳是我的好朋友,我一定会想你的玩笑?还是戏弄?他是阳,他喜欢天!他是个gay怎么可能对我产生感情?我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你不是喜欢天吗?”   “那我就不可以喜欢你吗?”他反问一句,顺手揽住了我的腰,我越加不解:“这不合逻辑   我立刻解释道:“那已经过去了,而且   “他……已经忽略不计了……”对不起了,老公,现在面前这个比你重要,如果我万一再穿回来,我对你绝对不会有异心   我一把将还在发愣地他推倒,努力地克制自己地嗓音:“你怎么可以这样!有梦游的毛病你就早点打招呼嘛,你知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地,我都已经三天没睡好觉了,亏你还问得出为什么”他的语气里带着轻蔑,居然挑衅我,我最恨别人挑衅我,二话不说就放开了他的肩膀,吻住了他的唇”他柔声哄骗,魅惑的笑容开始透露着邪气   就要让他难受,他害我三天睡不好觉,让他难受一晚上不过份吧   安静地躺着,不再影响小妖同志的休息,可心里那股喜悦,却越来越活跃   怎么了?难道是他来寻仇?   人未到,味道就先到了,我的第六感告诉我,来者不善!   “腾腾腾”,天直接冲到我的床前你……”我还没说完,他就跨坐在我的身上,低吼道:“云非雪,你把我惹火了!”他沉沉的声音里带着不可侵犯的霸气,“我今天就告诉你!就算你是男人否则你死得更快!”他用他的膝盖嵌入我的两腿之间,强行将它们分开   忽然,他扬起了笑容,看地我浑身一哆嗦   我果然是垃圾,只是被他温柔地看着,就臣服了   我忍不住抱紧了他,好舍不得离开他,今天就要下山了,不能再久点吗?如果每天都能这样睡在他的身边,枕在他的手臂上入眠,一定好温暖,一定能拥有一个好梦吧   成全了我们,却牺牲了青菸一生的幸福,为何两全其美,是这样的难……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三十章 狐族   在起床的时候,我在小腿肚上绑上了沙袋,天看着沙袋,显得很是惊讶:“你一直都带着这个?”眼里带出了他的心疼   我笑着:“这是最能提升脚力的方法   可奇怪的是,他的神情却渐渐黯淡下去,还将我紧紧拥在怀中:“对不起,我一直不知道你这么努力   不过在离开这里前,我有几件事要做,就是去跟三头罗纳威和白蛇告别正好冥圣带着一个白衣中年男子进入玄门,我躲在门外,探出脑袋往里面偷偷观瞧”冥圣站在一米之外难道她给它吃了什么?”   靠!居然怀疑我下毒!我才没那么无聊呢   我点了点头,大大咧咧走到白龙身边,踢了踢它,这个我七天一直做地动作,却让一旁的神医和冥圣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小妖也得意洋洋地站在立起的白蛇上,看地那只绿色的狐狸惊讶无比”   “啊!”我大吃一惊,看了看,貌似……好像……可能……走错了门   幽梦谷在地平线以下,上下的温差导致了水汽的形成,但这里,只有一段下山的路,之后,便是平坦的草地,广阔的天际是清晰可见的白云,两旁是常青的松林,满地的绿草已经变得枯黄,上面沾着残雪,斑斑驳驳倒也有种荒芜的美丽   此刻,正有狐族人不断地从树林里涌出,走向对面,神医奇怪地嘟囔道:“怎么今天这么奇怪?”   正说着,有人看见了神医,上来连忙打招呼:“你可回来了,出事了!”   “出事?”   “哎!又是那个幽幽呗,这小丫头今天居然闯进禁林了”   圣女?难道幽幽是下一届圣女?我在天机阁看过,溟族选出的圣女成为幽国的未婚妻后,就已经不再是圣女的身份,所以溟族会选出新的圣女小妖跃到了我肩上,昂着脑袋在空气里嗅着   我戴带上了斗篷地帽子,黑色的斗篷黑色的帽子,更让我看上去像个巫师,小妖忽然跃到了地上,就开始奔跑,我紧紧跟随,在嗅觉上,我依旧不如小妖   她的脑袋摇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睛:“我……怎么是你!”   她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你来救我?”她推开了我,戒备道,“你有什么目的?想讨好我?”   这小丫头,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小妖跃到了我的肩膀上,它和我一样被眼前的白茫茫的世界所疑惑   渐渐的,雾散开了,眼前变得豁然开朗   就在我大惑不解的时候,突然眼前从上而下滑过一个人影,“怦!”一声,就坠落在我面前的湖里,渐起了高高的水花   这个场景说不出的熟悉,可却一下子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为何会如此熟悉?   忽然腰间仿佛被人拽住我被这种穿透术迷住了,很有趣,我就站在那些人的面前,然后他们穿过了我地身体,我甚至没有任何感觉,我想,我应该是进入了幻境,那片树林里可能有的不仅仅是毒物,还有高深地幻术离开幻境   我走到这人的面前,顿时被他的五官所吸引,他的眉宇间是说不出的熟悉,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心里总觉得怪怪的,总觉得这两个男人,和那个女人,以及方才地场景,都觉得在哪里见过   根据柳月华当时的穿着,和现在所哼唱的名歌《茉莉花》(《茉莉花》前身发源于南京,早在明初就在南京唱响了),估计应该是民国时期留洋的大小姐   现实与虚幻的交替,让我变得迷茫,脚下湿濡的感觉变得清晰,有东西在拽我的裤腿我想着离开,头却是一阵晕眩,一股强烈的疲惫感侵袭了我的全身   又是一抹艳红,滑过眼前的湖水,我疲惫地睁开眼睛,却依旧是白茫茫的世界,可能是自己的幻觉   “族长,对不起   我躺的地方,却是一张白玉石床,玉石很是温和,一点也不觉得寒冷   “我在狐族圣地?”   “是啊,你在我家,父亲说要好好招待你,虽然你现在禁足,但冥圣同意你今晚留在这里休息头一天才知道小妖有父亲!头一天才知道小妖是女性!   “糜涂,既然天机是小妖的契约者,那你就要以父亲的身份好好照顾她   “雪儿今后有任何难处,都可以找爹爹我商量   所以也有传说,是神狐在找契约人的转世   这里什么都听神狐的,我忍不住好奇问道:“那……父亲……”果然还是不习惯,“父亲如果选母亲是不是也要由神狐来选取?”   “那不一定,不过我们会听取神狐的意见,神狐与我们心灵想通,神狐之间彼此喜欢,一般他们的主人也会相互喜欢   看来狐族有很多事情还需要我慢慢摸索和适应   “既然不是普通人,因此,必须经过更加苛刻的考试,才能服众!”凉,还以为有后门可走呢,搞了半天是升级啊   “女儿……”   “唉!”靠”   一锤定音   我的“爷爷”与我地“阿爹”直到吃晚饭的时候那里一定有什么是我必须要知道,而且必须要完成的   第一次在心里,萌生了一种庄严的使命感   “那不是云姑娘吗?”身后忽然传来惊呼声,我下意识转身,看到几个人正朝我走来,他们都躲在严严实实地斗篷里,手上拎着随风摇曳的纸灯”   “不,你来问吧……”看他们似乎有什么问题不好意思问我”神医笑得慈眉善目,“他们是想问,云姑娘可有心上人“诶?”脸红了红,一下子被陌生人问这么隐私的问题有点别扭,只有微笑着点了点头”大家点着头,有人道,“我们的祖先崇尚爱情,他认为获得真爱才是最幸福美满的事,所以他把皇城叫做明火城”   大家再次聊了起来,直到小妖跑出来唤我进去,大家才纷纷告别离去,并提醒我别忘了参加明火节   看来还是要帮他们一把,不然我看着都觉得憋气   情理之中的,马车穿过我地身体而去,一股熟悉的吸力将我带上了马车,我和小妖坐在马车里,在我们的对面,竟然是水他在气什么?他又要去哪   他此刻身上穿的不是便装白色地纱布里,是隐隐的血迹   看他这个样子专人迎接,他此刻的样子,可以用狼狈和仓促来形容,难道他是偷跑回来地?   逃兵?这可不得了!   正想着,马车突然停住,面前的水如同一阵风似地就下了马车,我也跟着下去,黑漆漆地夜空下,正是那扇让我心惊肉跳的宫门水将军,别拍了我看向水,他的眼神略微闪烁了一下,就怒道:“不是你未婚妻自然不会怀疑!月华有病在家养病即可,何须要送到宫里!我要进去,我要见皇上,我要见月华!”   原来这时柳月华已经是水的未婚妻,不知什么原因,柳月华进了宫,按照那统领的话,柳月华应该是进宫养病的,而从他们的对话里听出,似乎有人散播拓翼与柳月华有染的流言,才让水这么心急火燎地从前线赶回   进宫养病啊……怎么觉得跟我那时在宫里养伤的情况有点像?   “水!你的脾气怎么还是这么倔!你扪心自问,皇上可曾对不起你?你居然就相信了那些子虚乌有的谣言!你!”   “让他进来吧   这里,有我被无恨的戏弄   这里,有我太多太多的回忆,和上官的,和思宇的,和夜钰寒的,和拓羽的,和水无恨的,以及和太后的,他们交织在一起,成了我生命中的一部分,因为他们的存在,才让我的世界变得精彩   恨他们吗?曾经是恨的,我恨拓羽的利用,恨上官的怀疑,恨夜钰寒的懦弱,恨水无恨的虚伪,恨太后的毒辣走进了黑色的小道无力地哭泣   拓翼每次都会早早离去,而这次,他没有,他是真的累了,他,睡着了……   柳月华醒了,就像那天我在拓羽的寝宫养伤一样,醒过来发现了拓羽”   一句话带出了柳月华的笑:“你又不正经了,阿回来了吗?”   莫名的,我的心痛了起来,拓翼,你的心在痛吗?我想一定是痛地滴血吧   好美的女人,好深的恨   是她?我认了出来,没想到这深深的恨消磨了她如花的美貌,成了满是华发的沧桑妇人,没错,那盯着白色宫殿的,正是拓羽的母亲:韩氏因为没见过几次,我又不爱八卦,因此一直不知道她叫什么,只知她的封号   这强烈的对比让我心酸地落泪,沉静在幸福中的柳月华怎知这边拓翼的凄凉   好累,这次真的好累,不仅仅是身体,更有心……   身体被人轻轻地抱起,我感受到了那熟悉的温暖,我抱住了他的身体,在他怀里睡去……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三十七章 吞噬   “你真是越来越顽皮了!”某人愤怒地对我说着,我拨开了眼前的云雾,看见了一个对胃口的美男,只不过这个美男现在很生气,瞪着两只漂亮的丹凤眼,鼓着气得有点发红的脸我问道:“你怎么进来地?”   “用你的解药”   “那倒是换上了幸福的笑容,看,男人也是要哄滴   颇为得意地夸奖了自己一番改天继续看美人去   可是柳月华已死,而我又来到这个世界,更看到了柳月华的生平,如果不是这个原因,我根本无法解释这两天的事情   因为一时的好奇,又让大家担心了”   天的一字一句都让我心惊肉跳,原来柳月华或是那个灵魂想要占据我的身体!玩鬼上身!她想干嘛?复仇?   一阵恶寒,让我不禁颤抖起来,好可怕,之前看到她的前生,觉得她还是个不错的女人,没想到会这么坏   不过灵魂都是缺根经的,无理智可言,更何况柳月华的死一直都不明不白,谁知道她是不是被害死的,然后就变成了怨灵,天哪,好可怕……   “怎么?知道怕了?”   “快快快,快出去!”这次轮到我急着把天拉出禁林,他在我身后摇头轻笑就在快到出口的时候,透过迷蒙的雾气,我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他正焦急地在禁林入口徘徊,暗叫不妙,赶紧推走天,“你从那里走,别让人看见我们在一起”我大声说道,糜涂立刻瞪了我一眼:“对尊上不得如此无礼”说着,糜涂匆匆拉起我就走,我回头看着僵立在风里的天,他这么心高气傲的人,怎肯让糜涂踩在他的头上”   凭良心说,糜涂这个父亲做地还真有模有样”   “真的!是什么?”   “你可知魅主?”   “知道,斐嵛和尊上都说过,是这个人制造了禁林,他也是狐族里第二个达到最高进化的人   “斐嵛----欧阳----我回来了---”我大声喊着,跑进了斐嵛的院子,奇怪?没人在欧阳缗没来之前,她一直都跟斐嵛同吃同住同洗澡,而在欧阳缗来了之后……   所以小妖也十分记恨欧阳缗   现在的关键是让里面的两个人情难自控   可是怎么使呢?以前一直都是对着天就自然而然地散发了,现在要特意使用,反而不知该如何着手   他闪亮的眼睛,性感的薄唇,光滑地……好YY啊,自己都觉得受不,想吐不过为了斐嵛和欧阳缗未来的幸福   而当他看见欧阳缗的房间后,又纳闷道:“斐嵛怎么有客人?”   我接口道:“那是欧阳的屋子,乱闯别人房间不礼貌,这点爹爹不是不知道吧小妖也跃到我的肩头,在茫茫水雾下,我和糜涂面对面站着,各自肩上的银狐都散发着一阵又一阵的杀气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四十章 糜涂   我静静地坐在圆凳上,凝视着通往院子的房门”便不再出现   “雪儿,吃饭吧,吃饱了才能想到出去的办法”他将饭菜放到我的面前,还夹了一块鸡放到我的嘴边,“此刻我们不是对手”我撇过脸不看他,小妖和我一起甩脸,前一刻用卑鄙手段将我困在屋子里   一天两天,我或许会嘻嘻哈哈做好自己女儿地角色,可连续七天,再好的脾气也会被惹毛冷声说道   糜涂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滑过一丝狡黠:“雪儿还没找到方法吗?”   “我怎么知道!我对阵法咒术毫无基础,你这是,这是耍赖!”   “竞争本就没有公平可言,手段是获胜地必要方法,你不知道吗,我的女儿?现在爹爹就来给你上这堂课但当初决不是,在幽国,只要被神主派遣任务的人,都只有一条准则:无论使用任何手段,都要达成目的”   “是吗……”我垂下脸,糜涂立刻紧张起来,他似乎面对女生的哭泣手足无措   就在他站起身要安慰我的时候,我终于找到了机会,没错,前面我都是装地,只想偷袭他,然后狠狠扁他一顿出这几天的闷气   “你为什么不躲”我从慌乱中回过了神,疑惑地看着依旧微笑的糜涂,“你刚才说可以,那为什么还要我做你女儿?”   糜涂的视线越过我的头顶,望着远方:“因为当时父亲很看重你,若不是这层父女的关系,我又怎能成为你现在的朋友?”   糜涂说完,将视线放在我地脸上认真地看着我:“对不起,我们又对你使用手段了   心里怪怪的,即有对他们的愤怒又有对糜涂地谅解,的确这家伙困住我七天,结果一无所获怕你饿了冻了,病了   蜚语欣慰地看着我,欧阳缗的眼中带着赞赏   糜涂,我的名誉父亲,得罪他,以后就别想在狐族混了   而后的几天,斐嵛已经给我做好了周详的安排   无可奈何地接受他们的安排   狐族地队伍也很壮观,狐族族人排列整齐,而他们的狐狸也紧紧跟在一旁,就连步伐都与主人一样,处处都体现着他们彼此的默契斐嵛原本的就俊美无比,或是因为祭典的原因   除了斐嵛,我还看到了幽幽,这调皮的丫头,今日也是一脸的严肃   此情此景,无端端的,我却想起了夜钰寒,水无恨,拓羽和北冥,他们还好吗?如果是他们,他们这时会陪在我的身边吗?   小小自责了一下,怎么可以这么贪心思宇呢?今天她一定和韩子尤一起你浓我浓吧   可怜我此刻形单影只不,我还有小妖   心里一阵郁闷,就揪起了她的耳朵,她被我无端端吵醒,很是生气,还用爪子狠狠拍我   不会吧,大白天呼唤我?   仔细听了听,一无所获,难道是幻听?不过这到是提醒了我,想了想,索性找柳月华玩去,我就不信她真能吃了我   保持自己的清醒,不让自己走神,免得又陷入无止境的幻觉中,让人有机可乘   “月华,你可以进去了   而他身边是一个娇小玲珑的女子,淡蓝的衣裙拖地,没有多余烦赘的衣物,白色鹅绒的发饰,轻灵缥缈的感觉宛如水中的仙子   我看清了,那的确是柳月华   “你们怎么不吵了?”我缓缓站直身体,嘴角含笑地看着他们,无意间,我瞟到了红衣男子的腰间有一枚疑为令牌的物体,我不禁道,“赤狐令?你是魅主?”   红衣男子的脸立刻沉下,眼中带出一道寒光,冷笑一声:“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你就该自觉地交出你的身体”   柳月华双脚一跃,漂浮到半空中,俯视着魅主”   我点了点头,果然如此其实我很想问柳月华之后的事   淡淡的迷雾中出现了一个红色身影眼中是怒火   他地愤怒让我觉得奇怪”   莫明的,泪水从眼角滑落,耳边是斐嵛轻声的安慰:“非雪,别想太多了,看,我们给你带了什么来   幽国的祭典在明火城燃起烟花的那一刻正式结束,斐嵛,欧阳缗和我一起在幽梦谷放烟花庆祝年大年三十,我还拿到了糜涂给我的压岁钱,心里别提多开心了“去哪儿?”我好奇地问着,小妖也在我和幽幽之间跳跃,她似乎也很好奇想到此处,嘴角不免露出了贼笑   一般咒术分为自然和非自然的   “这幽溟神泉这么远?”我狐疑地想着,幽幽一直都古灵精怪,难保她不会耍我   心里的问号越来越大,开始放慢了脚步“这大过年的,你不忙着收红包   心下大惊然而,空气里传来熟悉的声音:“正是我,非雪”   黑暗中渐渐隐现青菸淡蓝的身影,带有蓝色绒毛地披风在风中轻轻飘扬”无语……那也要先跟我预约一下啊   “而且,现在师傅也顾不上我”   原来如此,自从冥圣没有”了斐嵛,对青菸可谓是紧紧守护   “青菸!”我慌忙躲避,“我不知道,真不知道,你让我来给你医治   我轻轻挪动脚步,赶快闪人,在快闪上,我还是相当有自信的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四十四章 幽溟神泉   月黑风高的大年三十,我为了躲避青菸的挑战而狂奔   “小妖!你去看看!”   小妖瞟了瞟我,很是不情愿地跑了过去,我看见她跃上了石碑,然后开始招手而就当我看清石碑地时候,小妖也朝我飞扑过来   我看见石碑上,清清楚楚地写着:“此处有坑只是心里有点慌,不知这甬道的尽头会是什么我脱去鞋袜和外衣,将里衣束紧就跃入湖中,在绿色的海洋中徜徉   拘起一捧湖水,绿色的荧光从指尖流下,宛如生命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脚下不平整的感觉来自于那些金银珠宝,我潜了下去,捧起那些财宝,一种强烈的满足感,让我顿觉幸福   我想了想,闭上了眼睛,开始呼吸我再次睁开眼睛,将手里的财宝还给了老者   不过还是要感谢老人家对他的惩罚,否则天或许就是第二个北冥,可怜的我就又要成为他的利用工具只是深深地盯着我,他幽深的眸子里带着强大地吸力,让我无法离开他的视线希望时间能在这一刻为我们而停顿我不会变成怪物的,倒是你”   “呵……这幽溟神泉谁敢进来?所以根本不需要守卫,小傻瓜,肯定是你没看清石碑,自己掉下来地吧……”   天居然取笑我,我得取笑回来:“哼,某人还经不住考验,被老仙人变小了呢”   听了他地话,我想或许是老仙人有意抹去他的记忆,让他醒来后能够以真正地自己再去经历人世间的一切   于是我再次潜入水底,此刻清澈的泉下不见任何金银珠宝,而是白色的泥沙   “天,你快出来!”我浮上水面大喊着,整个石洞里只有我一个人的喊声,心跳开始加速,千万别吓我,我吓不起的,在这个世界,唯一让我有所牵挂的,就只有他,如果没有了他,我真不知道该如何继续生存下去   没有任何感觉,感觉不到北风的寒冷,也感觉不到夜的冰凉,只是跟在小妖的身后,一步一步地,茫然地前行”斐嵛将我推入了温泉的洞穴,小妖立刻跃入泉中,开始在里面畅游   将他放入温泉之中,泪水染湿了面颊,即对未来的无望,又对天的愧疚,若不是为了我,他也不会跳下来   我慌忙潜入水下摸索,乳白色的泉水里,根本看不清小天地身影,完了完了,怎么办?   忽然,脚脖子被人拽住   他一定很痛,难道他在长大?   他会变成什么样?还和原来一样吗?   我不知该如何让他减轻痛苦,只有抱着他,紧紧地抱着他   如果他的变身让他受到如此折磨,我宁可他永远都是那个天,原来的天   “非雪----你没事吧!”外面忽然传来斐嵛的声音,我慌忙睁眼,却被人捂住了眼睛,耳边传来熟悉的,但却略带沙哑的声音,那带着磁性的,好听的成年男人的声音带出了我的泪水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慢着   “呵……”面前的柳月华轻声笑了出来,她右手微微一挥,幔帐就在我的眼前缓缓飘落挡住了床上温馨的画面我也曾幸福过”   “那后来呢?”   柳月华缓缓转过身,望着窗外,仿佛在看天空的明月,可那里,什么都没有当时慕容雪正好嫁进水家,做他地侧室   “慕容雪和韩玉玲是表姐妹,而且感情相当好,彼此的父母在朝廷里也是平起平坐,两人都有资格入宫选妃但当时慕容雪很仰慕,所以选绣女的时候,她自动放弃了,希望能与有更多的接触机会于是,韩玉玲便入宫成了韩妃”柳月华痛苦地皱紧了双眉,右手揪住了自己胸口的衣襟,我不忍地劝慰道:“别说了,如果这些事让你痛苦,就别说了……”   “不,我要说出来,因为我已经很久,没跟人说这些往事了……”柳月华再次扬起了微笑,那带着她痛苦的微笑,“当时慕容雪和韩玉玲为了赶我出宫,便放出我与翼有染的谣言,逼回来接我回水家,我原本以为不会相信那些谣言,哪知他心地如此狭小,虽然他让我在宫中养病,可心里却已经打了一个无法打开的死结,埋下了怨恨的种子   再加上慕容雪和韩玉玲的谣言,更让他以为无恨是我与翼的孩子,想加害于他,我对他彻底失望,终日以泪洗面   她只一句话,就左右了慕容雪的一生,翼本不想赐婚,却没想到居然欣然同意,这让翼很疑惑,也很气愤”   “云姑娘,你错了,正因为她痛恨韩皇后,又因为她爱拓翼,所以因爱生恨,她才要让我死,可以让水家与拓家反目为仇“云姑娘你想啊,一个可爱的孩子,手里拿着团子,然后说,姐姐你吃,谁会拒绝?呵呵……所以整个园子的人都上了当,呵呵……哎,可惜我后来神智不清,就再也看不到他的胡闹啦……”柳月华有些失落地看着地面,覆而扬起脸看着我,“你那天在林子里说要告诉我无恨的事,怎么,你们认识吗?”   我愣了一下,一直以为灵魂是无所不知的,却没想到柳月华会不知道她死后的事,我的心变得沉甸甸的,不知该如何跟她说起,她一定会更加心痛吧身体忽然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拉回”   “她?那你以后就要小心她   “所以,你觉得你们幽国会袖手旁观吗?你们不是一直以神自居的吗?”我一口气说完,看着天,他的眉毛已经彻底纠缠在了一起,看来这件事也让他震惊不小   “那恐怕是只有在近距离才有用吧,别想了,还是老老实实呆在这里,水无恨的事我会汇报给国主,他会派人解决的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四十九章 再会魅主   (关于父子相像的解释:其实子女大多不会跟自己的父母一模一样,人家说是父子,我们潜意识里就会接受他们是父子的事实,于是就会越看越像”天的神情变得自然,垂下了手看着糜涂,沉声道,“你来接她的?”他拎住了我的脖领,冰凉的手指碰触在我脖颈处的肌肤上,带出我一身鸡皮   “你说呢?”他好笑地口气在风中飘荡,“我昨晚睡在她的房间我阴下脸,走到糜涂的身边:“爹我们走吧   真是越来越乱,我怒道:“我们没发生什么!老爹你到底走不走?”   “我们真的没发生什么?”天扬着眉毛一脸的邪气,让我越看越觉得他很可恶,怎么人大了,那心眼越来越幼稚,再加上他不让我离开幽国,怒火轰一下烧旺,狠狠瞪了他一眼,他嘴角微扬,得意而狡黠   天下父亲果然一般黑   忽然的,我感觉到了一种满足,一种幸福的满足,相对于柳月华来说,我无疑是幸福的,我有朋友,有爱我的人,更没人想害我,就连一直想利用我的北冥,都对我呵护备至,总之,在我身边,就算是坏人,都对我很好   “那你就交出你的身体!”沉沉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话语在我面前想起,红艳艳的身影在我面前缓缓蹲下,黑漆漆的长发在红衣的映衬下,格外显眼   我看着魅主,认真道:“魅主,不是一定要柳月华复活才能解决问题的,她那么善良,你真认为她复活就能解决一切?”   “那你就能?”魅主反问,我笑:“至少我比柳月华奸,我比她冷血,我对水家和拓家都没深切的感情,我可以冷静地进行自己的计划”   “不为了别的?”魅主忽然眯起了眼睛,我疑惑,他冷笑,“哼,我知道你想要赤狐令!”   我睁大了眼睛,他怎么知道的?不过帮助柳月华我从没想过要得到赤狐令竟然呆滞地无法言语,他居然想通了!“怎么!想反悔!”魅主忽然提高了声音,一脸的狰狞,我慌忙接过赤狐令频频点头   魅主放柔了表情,脸上带着淡地如同薄雾一般地微笑:“别让我失望……要让她幸福……”   我抚摸着赤狐令,这里面就是柳月华的魂魄吗?可我该怎么用呢“如果她要上你的身你要配合知道吗!否则,哼哼!”   我立刻拼命点头,我明白背转了身,那红色地孤寂的身影想拿出赤狐令炫耀一下,可却因为被抱地太紧,而无法动弹   “喂,我说,怎么会是七天?我跟魅主谈了不过几个时辰而已”欧阳缗突然说了一句欠扁的话,我立刻大声道:“怎么可能,大家对我都很重要”   “知道就好!”四人异口同声,那气势当即压过我的头顶,那带着怒气的声音险些震聋了我的耳朵看着他疲惫而憔悴的脸,心中带出了一丝愧疚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他并不是老糊涂,而是他相信我,相信我一定会安然走出禁林   斐嵛将我推到他的面前,他脸上的紧张终于放松下来,与此同时,我也看到了他身旁的冥圣和冥圣身后的青菸露出安心的表情若天机有何闪失,我们恐怕……”   “大婚!”我当即大声打断了浩然,惊讶地看着他和冥圣,两人因为我高声打断而懵了一下,我忙问道   “反正我不同意!”我甩开了糜涂的手,大步走到冥圣的面前   “你还不是狐族”   “哼……”我笑,我此刻就算不看冥圣都知道他现在有多么得意,“赤狐令是吧   到底几时举办比赛,到底让不让我离开?都没有半点声响,就好像那件事从未发生过,我从未在他们面前出现过,更没提起挑战和离开第一次的时候是神主直接交给两人一个任务,从执行任务中,判断哪一个更为优秀”   一周,时间好长……   “所以非雪,你不能怪尊上,你只有耐心等待,若此刻你就离开,岂不是直接放弃?”   心里开始挣扎,如果为了天而留下,那就是对不起柳月华和水无恨,更辜负了魅主;若我现在离开,等同自动放弃,会让天痛心,让冥圣得逞所以一时半刻,老水同志也不会妄动   正想着,门外就走进了糜涂和老妖,他笑盈盈的脸让我觉得不舒服,总觉得他来带着目的   虽然是白色的袍衫,但细微处的花纹体现着穿衣人的性格和爱好,例如他们脸上无一相同的面具所以我现在笑起来,也是眼睛眯成一条线   “女儿,你唱地很好其实,我更喜欢和他是朋友关系   我一下子就钻进人群,小妖更是跑没了影,转眼间,她就已经站在一个老人面前,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烘烤出来的鱿鱼”我撇过脸,可心里却如同吃了蜜糖一般地甜蜜   “你被人下咒了?”   面具下的眼睛开始变得呆滞,他停住了,宛如一个机器人耗尽了电源,停在我的面前,眼睛里再无任何神采,空洞地可以装进一切”   “什么!”我惊呼,“青菸是你徒弟你也舍得!”   冥圣的微笑变得扭曲,那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表情让人害怕   “我也不舍得啊,可没办法呀,所以就让天选吧   失去了天   这个白痴女人!   “怎样?”冥圣在冷风中抽出了箭冷俊的面容宛如神界的审判者,“如果你不作出决定我就射死你,幽国不会要一个犹豫不决的国主!”   青菸立刻扬起了脸,看向天,我看向冥圣,他冷血地眼神,说明他说到做到   “没事了,非雪!”天的脸立刻出现在我的面前,在我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是他,是真真正正的他,我以为,我会永远失去他了……   我暴走了,我再次暴走了,就在冥圣将箭射向我的那一刻,我心底长期压抑的黑暗,终于爆发了   “你疯了!”冥圣大喝着,抬手就劈向天,天身形一转,就躲开了冥圣的攻击,覆又冲向崖边,青菸立刻拦在他的面前   缓缓张开双臂,他往后倒了下去,泪水在风中扬起,在月光下带出着他的绝望……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五十四章 赢了   深深的夜空,黯淡的月光,天缓缓倒了下去,落入那无穷的深渊……   “不----”青菸大喊着扑向崖边,却被冥圣紧紧拉住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心中燃烧着熊熊怒火,混蛋!现在逼得天也跳崖了!你们满意了吧,你们终于满意了!   狂风越加得肆虐,乌云卷动,在祭台上盘旋   “汪!汪!汪!”意外的,三头出现在祭台边更是千军万马,我的动物兵团!   小妖站在三头犬地身上,俯视着祭台上的冥圣,她来了,她来给我报仇!   小白盘旋在三头的身旁   我缓缓戴上了狐狸面具,今晚我要大开杀界,右手扬起之刻,就是它们进攻之时”冥圣轻叹着,怜惜地看着青菸,他轻轻抚过青菸的脸   “晚了,菸儿,既然我们从小就培养你,教你上乘的武功和咒术,可你方才为何不用?功夫和咒术如果不用,那就没有任何价值,能灵活运用的人,才会发挥它们的光彩,更能达到千百倍的效果   一切都变得好空洞,好累,累地只想回家……   我呆滞地看着那茫茫的天际,到底何时,才能结束这个可笑的命运,耳边响起了动物们愤怒的咆哮……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五十五章 任务   动物在咆哮,在撕咬,在发泄我心中的愤怒   血,到处是血,小妖一身银白的皮毛染成了红色,她血红的眸子在我的眼中发大,放大……   我捂住了双眼,从回忆中醒来,我都干了些什么?   “非雪,下次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别再埋在心里“在你失控后,动物们造反了,你知道我们花了多少力气才镇压它们吗?呵,幽国历史上,第一次为了镇压动物而出动兵力”   活该!   “小妖呢?”我发觉小妖不在身边”天淡淡地答着,冷俊的面容隐藏着他地愤怒,“因为这次事件,非雪的内伤再次加深,只要别再让她见到一些不想见到的人,我想她的伤会很快好起来”   “那他们怎么呼救?”   “神主无所不知,只要他们诚心祈求,神主就会知道”   这么神?不可能吧不过幽国的耳目遍布天下,说不定国主身边的太监就是神主的人柳谰枫哪天哭诉的时候正好被他听见,于是呼“而水无恨就借此机会刺杀拓羽,所以,云非雪,你这次其实是两个任务,你能完成吗?”   “能!”   “不能!”天忽然大喊一声,这时我才想起他一直坐在我的身边,方才全神听浩然的任务,忘记了他的存在   “天儿!”浩然沉下了脸,“你现在越来越感情用事了!”浩然似乎真的生气了,“你的自杀神主已经知道,所以现在不是云非雪有没有资格做国母,而是你有没有资格做国主   “阳儿和糜涂可怜的小妖,还在家里养伤,如果她知道我出任务   又是春天啊……心中无限感慨,想当初我们三人到这个世界地时候正好是春暖花开,不知不觉已是一年,他们好吗?让   “开船罗----”船夫高喊一声,我赶紧牵马上船   “小莲(本教主客串),别乱跑   小女孩欢笑着朝我这个方向跑来,后面跟着她的娘亲”   “没事没事,小孩子嘛”我挠了挠小女娃的身体,小女孩笑得越发欢悦,我和孩子的娘亲都笑了,这女娃儿的确惹人爱   “宁得罪小人,也别得罪影月国的女人!想当年,影月国用神器将云国十万大军歼灭,你说她们厉不厉害?”   “是啊,我也听说了”   “那圣使长什么样?”   “听说是一身白衣,美丽非凡,还有一对白色的翅膀怀中的赤狐令隐隐发出热量,那一阵又一阵的热量宛如柳月华的心跳,她在激动,她在为见到水无恨而激动他察觉到了,他武功这么厉害一定察觉到我方才盯着他,所以他会回过身看我,而我慌乱的神色定会引起他的怀疑   我再次摇了摇头我慌忙躲到了水无恨的身后,真有趣,没想到自己装清纯小姑娘挺在行   “什么?圣使就在这条船上?”   “天哪!究竟是谁?”众人面面相觑,似乎在问是你吗?是你吗?   嘿,有趣,我本还在想怎么跟柳谰枫会面,没想到他倒派人来接我了,看来神主应该已经通知了柳谰枫估计这柳谰枫也心急,才会这么劳师动众地专程派人来接我   刚下船,我就上了柳谰枫派来接我的龙舟,坐在龙舟上,别有一番滋味,感觉有点像到了威尼斯   而在龙舟上,我见到了一个熟人,就是柳谰枫的妹妹柳谰丽,她会出现在龙舟上,多半是对我这个圣使的好奇   看着他们消失在眼前,心中温暖无比,思宇算是嫁对人了,只要她幸福,我也就心安了那次拓羽也是乔装打扮微服私访,不像这次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五十八章 夜会思宇   拓羽四人上了岸,似乎是刚刚游玩回来,因为随行的还有佩兰国的官员   柳谰丽还是跟以前一样顽皮,船还没停稳就跃下了船,我看了白马一眼,白马也跃起,如同独角兽从天宫降临,那一刻,他白色的鬃毛在阳光下闪现着琉璃般的异彩,看地柳谰丽惊呼起来:“哇……”   白马很风骚地还在空中甩了甩他的白色鬃毛,靠……这P马,真够闷骚的大道上就出现了一幕奇怪的现象,我与郭世鑫走在前面   “圣使?”此番说话的是拓羽,“原来她就是圣使……”拓羽发出一声感慨   “皇上,你看我们要不要……”是夜钰寒,他又想干嘛?   “不了,我们自己的事要自己解决   一路上都有侍卫守护在道路两旁,快接近威武的宫殿时,我和拓羽他们分了道,皇城地宫殿也渐渐映入眼帘,我不由得暗自惊讶了一番”   我真是怪人吗?我只是不想这么早就看见柳谰枫罢了,那个让我倒胃口的男人啊……   人也确实乏了,这一睡便已是晚上,我作了简单的梳洗就换上了一套简便的深蓝色的衣服,从后窗跃了出去,因为门口有听候的宫女,不方便   “风风,外面冷,容易着凉肉麻生意上,她给韩子尤出谋划策,生活上,她合理分配家仆,将韩府上下打理地井井有条”   思宇放开了我,紧紧挽着我的胳膊,当进入宅子的时候,思宇就噼里啪啦地问开了:“你这半年去了哪儿?你怎么会易容?你是跟随风在一起吗?斐嵛他们好吗?还有,还有……”思宇一时乱了方寸,急得跺脚,“该死,我又忘记要问什么了   “太不可思议了,那非雪你真的已经会轻功了吗?”   “恩,还有易容啊我淡笑道:“子尤你想说什么?”   “呵,没什么……难得你远道而来,我就不打扰你们姐妹叙旧了”说着,韩子尤起身离去,这韩子尤也很识趣,已经猜到我的身份也不明说,是怕我的身份给他们带来麻烦吧”   她也来了?我对思宇使了个眼色,便进入内房边的玄关回避,上官此行目的不明,还是先别接触她比较好   上官进屋就放下了斗篷露出了她欣喜的脸:“思宇!”她热切的眼神却换回了思宇生疏地笑:“不知柔妃娘娘驾到,思宇有失远迎,请恕罪”说着就要一拜,上官赶紧上前扶住,一丝苦楚从上官的眼中滑过,思宇淡漠地看着上官再次离去上官笑了,“我一直在打听你和非雪的下落现在终于找到了你”   哎这个思宇,说话总是这么直   我郁闷,思宇又说漏嘴了,这女人啊……做母亲了心性还没变   “思宇,你真地知道她在哪儿,她到底在哪儿?”   “你找她到底要做什么?”思宇戒备地看着上官,上官叹了口气:“自从非雪逃婚后,水家造反的趋势日益明显,他们屯粮养兵,制造兵器,羽明明知道,却苦于没有证据,而我已经尽了最大地努力帮助羽,可我知道,在他心里,能真正帮助他地只有非雪……”那倒是,因为我是他们拓家最好的棋子思宇跑到我面前小声道:“什么事?”   “帮我问问为什么这次拓羽会和夜御寒一起出来……”   “好”思宇轻叹着然后再次走了出去,上官捧着茶杯依旧看着地面发呆,那凄凉的神情让人心伤”   “我们就等着他们来掀永远长不大   上官幽幽地笑了,眼中是经历沧桑后的平静:“那你好好保重身体啊……”她缓缓地站了起来我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蛋:“等我处理完所有的事情再来看你我蹲在船舱外看着,听着,原来我是天机的事已在这个世界传开   “天机和天粟都不知所踪,柔儿,现在你已经是外界地目标了,你知道吗?”拓羽深吸了口气,“不如我们将天粟的下落散播出去,引开别人地注意吧   靠!现在刺杀,有没有搞错,那不是连累我这个无辜?我慌忙跃开,就躲过了那人的剑尖,与此同时,船舱里灯火瞬间熄灭,有人就破窗而出我手上没有武器,只有努力闪躲”   “你!”拓羽放开我的手举起了剑,剑尖指向我的咽喉,“你究竟是谁?”   我耸了耸肩,笑道:“我是圣使   拓羽见我笑我眨了眨眼睛,立刻明白她问的是谁,我笑道:“放心,她活得好着呢她不会怪你的至少她没有变成老太后那样   拓羽上前扶住了上官的身体,深深地注视着我,眼中是迷茫和疑惑我转过身,走出了船舱一阵一阵香味冲入我地狗鼻子,让我留恋不已,忽略门口的男影,就往里冲   “站住!”男影在我身后大喊着,引起了里面女影地注意,她们要上来拦我,我脚下生风就绕过了她们,她们惊慌地紧追我:“大胆!这里岂是你乱闯的”我随意应了一声,然后指着早餐说道:“不介意吧”   于是,我就在她的注视下,一屁股坐在了她的对面,她原本眯起的眼睛立刻睁圆,显然不相信世上居然会有如此大胆而且厚脸皮的人   赵灵秀美而有神的眼睛闪了闪,笑道:“我们就比这个”说着她扬起了手,女影就取来一个精美的盒子”我不再理睬柳谰枫,赵灵笑看着柳谰枫:“风风乖,我一定会把你赢过来非她莫属:“我看见仓泯的柔妃来了,不如让她参加吧上官在一旁深沉地皱起了眉赵灵看着我麻利地动作,冷笑道:“圣使莫不是会打吧   一场无声的战争就在麻将桌上打响,赵灵毕竟是我们穿越人的后代,又怎知麻将的真谛?这若算辈分,我和上官可是她的祖宗   上官由最初的疑惑,变得继而镇定,到最后面带微笑,打起来一点也不含糊”   “哼……”一旁的上官却突然发出一声轻笑,我看了她一眼,她只是埋首看着麻将牌   “好!”柳谰枫突然在寂静的宫殿里大喝一声,他轻松的笑容让赵灵不甘心地再次狠狠瞪了我一眼我伸了个懒腰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也该走了   圣使向来匆匆来,匆匆去,任务完成不作任何停留,这是民间对圣使的传说,也是圣使本身的行为准则“非雪你……”上官脸红地看着我,“你做什么……”   我认真地看着上官,告诉她事实:“没什么,闻闻,上官,你的确中毒了,而且就是蛊毒却又中了蛊毒,呵……我注定要死……”她忽地紧紧抓住了我的手,眼中布满血丝,“非雪,求你,看在我快死地分上,帮我达成愿望,让我成为凤中之凤!”   “怨念啊!”我大呼,“你还是如此执着于权利吗!我不会帮你!”   “非雪!你这么狠心拒绝一个快死的人地祈求?你你已经不是原来的云非雪,你好冷血,比我更加冷血!”上官悲痛地看着我我就不会让你死!”   上官倏地愣住了   “啊!”上官缩回手,害怕地看着我,血潺潺地从她手中流出,“非雪你干嘛?”   我不理她,用发簪划开了自己的手指,将血滴落在桌子上,然后对上官道:“把手放回桌子上,别乱动   为什么这么做?因为我的血是天下蛊虫最无法抵挡的美食,但也是它们的葬身之处那细弱的身躯宛如只要轻轻一吹就会飘走”我开始用发簪搅烂那条蛊虫,发现自己也满恶心的,不过斐嵛说过,蛊虫如果不彻底搅烂,是无法终结它们生命的”   嫣然……嫣然是慕容雪的女儿,难道……不会吧,嫣然是那么地单纯”   我看着面前这个白衣女人,她的头发挽起,身形微胖,眼角有着鱼尾纹,可以推断她是一个中年妇人,而我又认不出她身上的味道,她却认得我,这说明这个女人是我早期见过的女人”慕容雪手里胁持着上官逼我走出船舱,她躲在船舱的门边她的脸上正洋溢着奇怪的笑容那笑容让我浑身竖起了寒毛,我收回视线看着面前扮成上官地嫣然道:“是”   开什么玩笑:“青菸!真是你!你给嫣然下了什么咒?”   “咒?云非雪你懂咒吗?你根本不懂咒,更不会分辨咒术,我没有向嫣然下咒,而是向你,你看到的,只是你自己的幻觉,你进入了自己的迷阵!”   我的?我中了青菸的咒?什么时候?难道就像糜涂将我困在房间的那种阵法一样?难道青菸早在船上摆上了针对我的阵法,就在我刚才后退的那一步时,我踏入了这个迷阵,这个对付我的迷阵疯了,这个世界真的疯了,三个女人都想至我于死地,我前世究竟造了什么孽!整件事变得越来越复杂,假扮上官的嫣然,而她此刻的灵魂却是青菸,青菸在利用嫣然的身体,她为什么不肯现身?   正想着,嫣然就飞跃过来,剑光闪烁之间,我看到了青菸冷漠的眼神   “你不是会自保吗?”青菸的话从嫣然的口中说出,我跃到了一边,青菸就在船上,她一定就在这船上,她在控制嫣然!   我找到一个间隙就打中了嫣然的右肩,心中一喜,一道寒光忽然划破迷雾,心中一惊,看着那匕首飞到自己的面前,慌忙闪过,往后退了一步,身后却是万丈深渊!重心有点不稳,险些坠落下去   “哈哈哈……”嫣然在上面狂笑着,“终于要消失了,你终于要消失了……”   我失望地看着发狂的嫣然:“嫣然,你错了,你真以为我死了,就能从夜御寒心中消失吗?你被利用了,你被你的母亲利用了,她只是想向……”   “住口!”嫣然愤怒地看着我,“死到临头你居然还在说我母亲的坏话,你去死吧!”她的脚踩了下来,我松开了手,看着她笑脸在乌云下变得扭曲……   我直直坠落下去,发带滑过我的脸庞,朦胧中,我看到了桅杆上那个白色的身影   对了,忘记介绍我地海盗老爹齐啸龙   为什么说三当家,因为我的上面,还有他的亲生女儿:齐多多而我因为抵御不住……咳咳……他美色的诱惑还极为热烈地回应他,现在想想都觉得脸红   之后,他总算有所收敛,在梦里和我成为好朋友,我会将身边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他,因为我觉得他其实很亲切,如果没有那第一次……   “今天又发生了什么?”他坐在我的身边,我跳了起来,开心地说着:“今天我把海虱扔到海盗老爹的碗里了,哈哈,他吃地可开心了,我还把多多的宠物狗剪了个新发型,把多多气得冒烟”他轻轻拥住我,“明天就不会再烦你了”   “为什么?”我疑惑地看着他   “你呀……越来越顽皮了,都快三十的人了,现在却完全变成了十三岁的孩子   “喂!云非雪,别不说话!”   依旧不理他   “再不说话我就亲你了可我一眼就看上了他,因为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像亲人,让我安心   丑男看着我眼睛灿灿生辉,我满意地笑着,我也有私人保镖了我笑了,用手指戳着他的面具:“不许不开心!”我鼓起了脸,“我是你的主人,我最大!就算以前有多少不开心的事情,都要忘记,现在你是我的人,我不许我身边的人愁眉苦脸时不时有片段闪过脑间,我却懒得捉摸,因为它们在我梦醒之时   多多相信了丑奴的话,认为真有神医可以治好哑奴,执意要上岸多多是喜欢哑奴地,只是她不肯承认罢了荡着两只脚   丑奴幽幽地笑了,往我身边靠了靠,扶住我的身体,怕我掉下去“丑奴像我的一个朋友   “那最想做的事情呢?”   “要她……”他的唇覆了上来,火热的,熟悉的唇,将我浑身点燃,渐渐消融   心头的火焰将那些零碎的记忆淹没   我开始扯他的衣服,抚上他光洁的肌肤,和结实的后背   忽然,一个大浪卷来   我缓缓从水里爬起来,远处传来丑奴的嘶喊:“非雪……非雪……”   呵,这个白痴,演丑奴都演不来,丑奴是不该知道我叫云非雪的飞跃到我的身边,将我再次拥入怀里,我笑了”   他看着我认真的脸,变得欣喜”丑奴淡淡地答着一阵海风拍过,船晃了晃”   “我要去祭拜!”我鼓着脸,盯着丑奴,“就这么说定了,在蓝慧港下船,你们去幽国,我们转道去沐阳而现在的情形是,各国都拿云非雪的死来做文章,围攻沧泯于是乎,沧泯就陷入多国围困中,   总之,这回拓羽和上官还有那个老太后,麻烦了!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六十七章 云非雪回来了   如果打起来,就随了慕容雪的愿,这绝不能让她得逞,我这口气咽不下郁闷,干脆带着天一起卷铺盖走人,炒幽国的鱿鱼我笑道:“丑奴在门外我就感觉到了   我靠在他身上严厉道:“以后不许像那天晚上一样,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我不认他”   “青菸……”这个火星人提起来就火大”   柳月华笑了,笑容温柔而恬静:“你不怪我吗?我封存了你的记忆”是的,在我坠海的时候,在我几欲暴走的时候,是柳月华封存了我的记忆,阻止了我的暴走,保住了那条船上所有的生命,也让我脱离了仇恨,在骷髅岛上过了三个月无忧无虑的生活”丑奴看了我一眼我假装没看见,自顾自坐到了靠窗的位置   “你……哎……”红龙似乎拿我没办法,我在他的手掌下用一双无辜的眼睛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就像他是在欺负一个孩子   “你到底是谁?”他眼中带着期盼”面具下地眼神最终暗了下去”   “慢着!”红龙拉住了我,再次将我看了个仔细,“你……认识云非雪吗?”   “云非雪?”我木呐地看着他,“相思从小到大都不认识叫云非雪的人,倒是听说这里打仗好像跟这个女人有关,哥哥你真奇怪,为什么问这么奇怪地问题?”   “我……看来你的确不是她……你们太不同了……”红龙仿佛陷入了回忆,眼神渐渐变得柔和,这一刻,我觉得很心疼,无恨,我暂时不能认你,因为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我依旧装傻充愣:“哥哥在说什么?相思听不懂”我抗议,这些男人又不是我勾搭来的   女人,笑起来最美丽,而我的笑,是那么幸福和甜美暗自鄙视自己一下,原来我也能从骨子里媚出来我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笑容:“你们是谁?我是相思,快乐的相思他在看见我的时候,惊地目瞪口呆,策马向我走来,我疑惑地看着他:“你就是他们的头?为什么要拦我?”   我的话让他原本充满期盼的眼神一下子暗了下来,他轻声唤着我的名字:“云非雪?”   “奇怪?你已经是第二个认错我的人,我不是云非雪,我叫相思我无辜地耸了耸肩:“沧泯不是被围了吗?都是那个叫什么云非雪女人害地看夜钰寒的表情,好像还没彻底忘记我我就是快乐的相思……”然后我回头看着呆立在路上的夜钰寒,疑惑地问道”   我眨巴着眼睛,然后咧嘴一笑,原来他还是那么刻板,一点都没变   余光扫见了所有的人,我佯装没看见他们在御书房里转圈圈,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般大呼小叫:“哇---,好大的房子呀”我随意地说着,开始玩自己的头发   “从小就在啊”我也脱口而答   我笑了起来,用海盗的本性问道:“有什么好处?”   众人一阵惊讶,我疑惑地看着他们:“我们海盗就是如此啊,说清楚讲明白,开门见山,坦荡荡地做人,你们要我帮忙,没好处怎么行?”   “爽快!相思姑娘果然是个爽快的人”我说得自信满满,宛如一个不经历世事的小姑娘-着我说了一句,我装作没听见看着周围的景色,嘴里哼着自己的小调唱歌就没人当你有毛病了”我很是认真地看着上官,上官扶在鸾架扶手上的手开始捏紧压低声音道:“从这一刻起,你就是云非雪,明白了没!”   “哦……”我惊骇地瞪大了眼睛她抚着太阳穴开始摇头,“佛理师?”我呐呐地看着上官   正跳着,瑞妃就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还带来一群太监,厉声道:“给本宫拿下!”   那些太监蜂拥而上,小宫女们立刻躲到了我地身后,我昂首挺胸地站在篝火前,喝道:“谁敢!”   瑞妃一下子愣住了,她眨了眨眼睛回过了神怒道:“你这野丫头,此处是皇宫岂容你放肆,你真是……”瑞妃指着我的篝火,“简直无法无天!影响本宫休息!”   原来害她睡不着觉了,我假笑着:“娘娘,如果您想睡好觉还不难,给!”我从头上拔下了发簪,瑞妃呆滞地问道:“干嘛?”   “戳破耳朵啊,戳破了就什么都听不见,不就能安心睡觉了?”身后的宫女立刻抽吸起来,个个都吓得脸色发白   我看准机会就落到了瑞妃的面前,扬起一抹邪笑:“瑞妃,你确定真的要抓我吗?”我认真地看着她,此刻我是云非雪,而不是相思,身后的太监跑了上来,就擒住了我的双手   “扑拉拉”,数只乌鸦飞离了墙头,引来宫女们的惊呼,方才那些阴风正是它们的“杰作可拓羽不会,至少暂时不会收回瑞家的兵权,尽管这次是个好机会,但外敌已经兵临城下,如果他此刻动瑞家,只会引来更大的内乱”   我听了有点不可致信,不过这倒像是思宇的行为作风水无恨的手最终还是在叹气声中垂落:“你始终不是她……”   “幸好我不是是她挑起了战争”   “不!”水无恨打断了我,眼中充满了怒意可现在,她却是那些国主的朋友,又是北寒国主的妹妹,听说她还是幽国国主的国母,她这一死,又死得不明不白没道理啊……”我假装疑惑地东张西望,百思不得其解我继续说道:“这云非雪一死,传闻立刻出现,说是有人亲眼看见皇后……咳咳……也就是您上官柔,将云非雪骗至船上游湖,而后推她下水,哎呀呀,说得好像真的一般,有板有眼,有证有据”我提醒着上官,这件事,是别人冒充她而为   “我没做过!出去!你给我出去!”没想到上官因为激动而没听出我的话外之音,反而赶我走她因为心中对我的恨而心虚,当周围所有人都认定是她做的时候,她也开始问自己:到底是不是我做的?   我站起身,当外面的风飘进来的时候,我闻到了那个熟悉的味道,她果然来了,不过她怎能不来?沐阳出现了一个“云非雪”,她怎么也要来看看究竟是真是假,于是我大声道:“不知是谁和沧泯有这么大的仇恨,将所有的事捅了出去,至沧泯于死地”我转身就跑了出去,然后假装很是惊讶得看着站在门外的拓羽和夜御寒,以及躲在夜御寒身后的水嫣然我借上厕所之名逃离了凉亭,可却没想到水嫣然居然跟了上来,她远远跟着我,跟地很小心,我拐入偏僻地院落,躲在拱门边上,当水嫣然从拱门经过的时候,我跳了出来,水嫣然被我地突然出现吓了一跳:“啊!”   我双手环胸”夜御寒愣了一下,我走到水嫣然的身旁,她痛苦地喘着粗气,我抬起手按在水嫣然捂在小腹的手上,此刻水嫣然已经疼痛地毫无反抗能力,她眼中带着恐慌,但却任由我按在她的小腹上   这下郁闷了,以后都不能在水嫣然面前发脾气,毕竟孩子是无辜的他方才跟上了那个人,我只要跟着他的气味,就能找到那个罪魁祸首听皇后说,你不好好接受训练,到处乱跑是吗?”   “呵……相思就是相思,为什么要做别人?而且不是说云非雪失忆吗,失忆为何不能改变性子?”   老太后听了微微点头:“相思姑娘说地有几分道理,可人这性子是无法改变的,倒是怕出纰漏相思一开始也想不通   我并没向太后请辞,便走出了佛殿,此刻夕阳正红,风儿正暖,若没这日落西山,又怎会有明日的红日东升?残念破才会有希望生,做选择很难,难就难在突破自己,但一旦突破,面对的将是更广阔的天空   我知道他们心里急,因为公审就定在三天之后,要在三天内塑造一个百分百云非雪对他们来说实在勉强,再加上我又这么顽皮   这些人很明显是刺客,因为负责监视我的鬼奴在我来到的第二天就被撤回,估计是发觉我没什么异样所以他们来的时候,我立刻吹熄了房间里的灯火我怒道:“你总算来了!”   “就为了跟踪他们,才回来晚了!”说着,他就从窗户跃了出去我坐在桌边嗅着空气中的杀气我看着直皱眉:“好了,现在你都不是丑奴了,拜托你把面具拿下来好不好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七十四章 慕容雪结局   远处火光闪耀,正有人朝这边赶来:“没弄脏我的院子吧“啊!”是凝香,她估计感觉到外面人声嘈杂,结果从房间里出来,就看见了尸体   我对拓羽微微一笑,然后走到院子里,开始翻看尸体,丑奴紧紧跟在我的身后”   拓羽的脸沉了下去,对着身边地侍卫长怒道:“彻查这件事,否则就拿你的脑袋来见我!”   侍卫长一个哆嗦,赶紧下跪:“是!”   我接着道:“看来是有人不想让我恢复记忆啊”拓羽态度还算恭敬快说,那天是谁弄晕了水嫣然?”   天扬了扬嘴角:“想知道到底是谁弄晕了水嫣然,谁派出了今晚的杀手,就跟我来   周围渐渐密林围绕,萧瑟的风从枝桠间穿过,发出另人胆颤的沙沙声她似乎感觉到了我们地存在,扬起了脸,那脸上是一面白色的纱巾”“谁?”慕容雪看向了身后,她以为是天,“哈哈哈,我还怕你们不成?”   我摸了摸赤狐令,平地立刻卷起了一阵大风,飞砂走石,狂风卷走了慕容雪的面纱,她抬起手挡住风沙,我在狂风中幽幽道:“只怕这个人是你所想不到的!”我感觉到了如同火山爆发一般的愤怒,我尚未做好准备,柳月华就上了我的身,伸出手就朝慕容雪冲去,在狂风中她卡住了慕容雪的脖子,把我弄地一下子懵住了   “非雪!”天急了,提剑朝我奔来,我立刻扬起手,天顿了一下,双眉紧拧地看着我,就在这时,慕容雪掉转方向攻向天,天挥剑挡住了慕容雪的攻击   地上黑压压地蛊虫蠕动着朝我卷来,我并不怕它们,但实在恶心,现在已不是蛊虫为了攻击我而靠近我,我隐隐感觉到它们好像很兴奋,似乎是见到了老朋友,要跟我亲热一下我终究无法再看下去,转身躲入天的怀中,捂上了自己的耳朵……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七十五章 水嫣然结局(上)   而水嫣然也是这么间接地毁在了云非雪的手里,而云非雪本人依旧云里雾里,以为是恶有恶报,天意所为”天解释着   我看了看慕容雪”说着,他转身就走   “没用的,御医也看不出所以然,所以相思姑娘,还是请你去看看吧”关我屁事,我为什么要帮水嫣然   “请相思姑娘不要谦虚了,若你不会看病,昨日怎能让嫣然稳住胎气?”   “那是内力……”我后悔了,昨天不该多管闲事”他回过头,忽然看见皇上和皇后也在,立刻又补了一句,“更愧对皇上的俸禄啊老御医提着药箱就脚底摸油”   “知道……”我环抱双手,看着此刻只有纯真微笑的水嫣然,那年,我与她第一次相识在水王府的凉亭,她听了我瞎掰的爱情故事便脸红心跳,那时的她是多么地纯净,多么地一尘不染,可爱情的困扰改变了她,水嫣然的变化与荣华夫人会不会有关呢?   可惜,慕容雪现在已经变成不会说话,不会思考的蛊尸,想到她生不如死就觉得一丝惋惜,这惋惜即使对慕容雪的,也是对我的”   “云非雪!”众人惊呼出声这又是为什么?只有可能她当时把我当作了云非雪,祈求云非雪地原谅,那么嫣然她……她已经变成这样,你们怎么可以……我知道了,我明白了!”夜御寒忽然情绪激动地看着拓羽,“是你!是你为了让皇后脱罪而故意让相思姑娘这么说的是不是!”   我晕,一不小心就离间了拓羽和夜御寒的感情”   斐嵛从怀中忽然抽出一根银丝,轻轻一甩便缠住了水嫣然的手腕,让一旁的夜钰寒为之惊讶,他看向斐嵛,再看向我,我撇过脸看向门外   “主人,请控制你的情绪”   这才明白斐嵛说的是我,对了,水嫣然的体内有安胎蛊,我情绪一波动,蛊虫乱窜,的确影响斐嵛的诊脉他颓然地靠在了床边拓羽和上官也发出了惋惜的哀叹:“御寒……既然如此,你也不必太伤心了”什么意思?看着我干嘛?水嫣然生死与我无关”夜御寒不可思议地看着水嫣然,因为她的话而震惊   而我也被水嫣然的话怔住了,怎么?她想死无对证?可恶!可气!可恼!原本看在她已经流产的份上打算放过她,却没想到她一醒来就利用慕容雪的失踪推了个干净,一旁的天紧紧握住了我的手,仿佛在劝告我控制情绪   “御寒!”水嫣然狂乱地抓住了夜御寒的手,夜御寒缓缓抽走自己的手,站了起来,水嫣然紧紧抓着他的袍袖,可那袍袖也随着夜御寒慢慢地离开而滑出了水嫣然的手心,泪水覆盖了水嫣然的面孔,她依旧紧紧抓着,“御寒!求你,别离开我,我已经没有孩子,没有娘亲,我不能再没有你!求你!”   “嘶啦”夜御寒的袍袖最终被水嫣然的手硬生生撕下,水嫣然滚下了床,抱住了夜御寒的腿,“御寒,我错了,我知道自己错了,求你,求求你……”水嫣然在地上哀嚎着,散乱的长发拖在地上,一身白衣下是隐隐的血痕,夜御寒挪动着脚步,水嫣然就随着拖动,地上留下一条长长的血迹,此情此景让人触目惊心   “放开!”夜御寒冰冷地没有任何表情地说着,水嫣然拼命摇着头,她忽然看到了我,她立刻放开夜御寒朝我爬来我怔愣地一时忘记去扶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只有愣在那里我真的无法活下去!非雪!”水嫣然紧紧抱住我的腿,“不如现在你就杀了我,求你   她有错吗?她到底有错吗?哼,她就是第二个青菸,为了爱情钻牛角尖,发神经地女人”   拿着赤狐令的手开始发冷,赤狐令可以体现里面魂魄的心情,之前柳月华在里面,赤狐令总是暖暖的,而如今   “水嫣然!”我喊着,赤狐令没有任何回应,天扣住了我的手:“罢了他可是个好人哪   御寒啊御寒,你也太信任我了吧,我也是有私心地啊……   拓羽的侍卫搜遍整个夜府也没找到夜钰寒的半封书信,他甚至没有带走任何一样东西,一文铜钱,就连衣服,都没有……   拓羽的眼中几乎喷出了火焰,他紧紧地捏着拳头,若此刻夜钰寒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一定会狠狠地揪住他的衣领,大声质问:为什么!然而,夜钰寒永远不会再出现了,他就这样消失在沐阳城里,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就连拓羽的鬼奴也追查不到他的踪迹   水嫣然在斐嵛的搀扶下缓缓走了出来,她地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我现在明白何以在水嫣然在我脚下昏迷的时候,会露出那胜利地微笑,原来那时那具身体里,就不是水嫣然,而是柳月华”   “你会不知?”拓羽自然不知后面发生的事情,还追问这个水嫣然夜钰寒地去向   “你来这么久,都没见过他们吧才笑道,“让他们过上无忧无虑的日子就那样渐渐消失在我地眼前,而这个世界她根本不曾来过,而这个世界,也从未有过上官柔这个人   “上官!”我大呼出声,上官在妖艳的火焰里缓缓转过身,平静地看着我,静地就像她本就属于这漫天的火焰,随火焰而来,又随火焰而去   我缓缓向前走着,走向银龙降临的地方,一片焦土,就连火蛇都不敢靠近,大大的窟窿里,是黑漆漆的天际,那一块圆形的,深黑的天空,就像一个深深的漩涡,将人吸入……“吧嗒!”一滴冰凉的液体从那片黑暗中低落到我的脸上,天,下雨了……   娆娆火焰,蒙蒙细雨,一道惊雷,惊诧众生,此处因果终结……   细雨蒙蒙,火焰娆娆,惊雷一道,众生惊诧,他处因果再生……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八十一章 新的希望   上官消失了,在御书房的残骸里,没有找到半具尸体,只看到一个伫立在残骸中仰望天空的身影   拓羽发了疯似地在残骸里找寻上官的尸体,他用自己从未做过粗重活的手挖着焦黑的瓦砾木炭,他的发髻变得散乱,他的双手开始流血,他都顾不上,只是一直挖着,这里没有挖到,再到那里挖,他的双眼布满血丝,那些血丝溶在他的眼里,泪流满面   “她在哪儿!她在哪儿!”他用力地摇晃着我的身体,我看着那茫茫的天迹:“为什么人总是在失去时才知道珍惜……”正因为上官一直在他身边,才会被他一点一点忽视,天将的身份越来越取代上官柔在他心里的地位,上官,你这么做是不是就是为了让他能够一直记住你?   可这个代价……太大了……   天抱住了我,大声责备着,可我却听不见任何声音,上官消失前红裙摆动的身影,一直环绕在我的眼前,那红色,跳跃着的,身影……   上官的消失让整个皇宫都笼罩在一片恐惧的阴翳中,而让宫里的人煌煌不安除了上官的神秘消失,更有太后的无故疯癫,这两件事,可以说是同时发生就在御书房着火的第二天,太后见到任何女人都会向她下跪,嘴里喊着:“原谅我   天告诉我太后变疯是由柳月华造成的,这其实没有任何悬念心里是对上官消失的迷茫,也没仔细听柳月华到底跟太后说了什么很沉闷”   “真的!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的星光只是减弱,并未消失,这就意味着那个雷可能把她劈到了其他地方,如果拓羽真的有心,相信会找到她”   “原来真地能同时喜欢两个人……”   “人是很复杂的生物,你不是一样?”他狠狠捏住了我地鼻子,我无赖地笑了起来,天说得对,如果没遇到他,我想我会喜欢水无恨,而且,我地心里始终放不下他,有时总是在希望能一妻两夫,开始多少明白拓羽的心,人地感情的确很复杂午夜梦回的时候,是谁为你拽的被角?在你烦恼的时候,是谁为你排忧解闷?在你陷入危机时,又是谁为你出谋划策……”   拓羽的剑缓缓沉了下去,宛如他的手已经无法再承受那柄剑的力量:“柔儿……”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忽然从天而降,紧接着,寒光随着他到了眼前,“当”一声就打开了拓羽的剑,手被人拉起,就被人带走飞离地面,我看着拉着我飞天的黑影,回头看着震愣的拓羽,和一边眯起眼睛的天,我朝天微微点了点头,他扬起了一抹了然的微笑,天,你明白我的意思吧,去找柳月华,把她带来”   我随意地扔着解药,然后抛向了一边,解药瓶就那样被我抛在黑暗的树林里   “你?”他不解地看着我,我笑了笑:“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他的眼中滑过一道精光,那光里带着希望,随即,他紧紧地跟了上来当我们快到水牢房的时候,狱卒已经睡了一地监狱里爆发出一窜水狂猛的笑声:“好!很好!哈哈哈!”   水无恨的气息开始变得断断续续,他地呼吸变得漫长而深沉,仿佛渐渐消失一般因为水无恨是拓翼的儿子,是拓羽的弟弟!”话音刚落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别唱了!别唱了!贱人!别唱了!”水大喊着   “然儿?”水疑惑地看着水嫣然,“你……”   “不,我不是你的女儿水嫣然,怎么,你认不出我了吗?”水嫣然神色一凛,眼中是丝毫不掩藏的恨意,她向前迈进,隔着牢房站在水的面前,大声道,“看清楚!我是谁!”   那一刻,水惊愕地张大了嘴,身体无力地在水嫣然面前摇摆了两下,跌坐在了地上,   “贱人?”水嫣然,不,应该说柳月华,她冷冷地俯视着地上的水,凄然地笑着,那笑容让看见的人都会觉得心酸,“怎么?你直到现在还以为我是贱人?”柳月华蹲下身体就揪住了靠在门边的水的衣领,“你怎么不想想我这个贱人如果爱拓翼为何要嫁给你?你怎么不想想我大可直接嫁给拓翼何须选择偷情?要知道,当时拓翼可是皇帝,而你只不过是个小小的将军!”水低着头,鬓角花白的头发遮住了他的面容,看不到他的表情,柳月华松开了水,站了起来,冷冷地俯视着他,“到底谁才是贱人!”   水缓缓扬起脸,看着柳月华,脸变得迷茫   “你听信慕容雪的流言,怀疑无恨是拓翼的儿子,想让他和拓羽兄弟相残,哈哈哈,我看全世界也只有你会亲手栽培自己的儿子成为复仇工具,你厉害,真厉害!我看若是评选最阴毒的父亲,非你莫数!”   “无恨……”水的视线变得越加涣散,茫然的眸子失去了方向   我和天一齐看向水无恨,他缓缓摘下面具,一步一步走出了黑暗,走到柳月华的面前:“娘亲,真是……”   泪,瞬即从柳月华的眼眶里,落下……   网友上传章节 拓羽的暴走原因及《绝色青龙》广告   PK难,PK票更难,所以希望大家帮帮《绝色青龙》谢谢   拓羽是帝王,所以他觉得他从没错过,这也是一个皇帝的主观主意,所以他一时想不通为什么夜钰寒离开他,那时他就已经在情绪上发生了变化,如果以他为主角,应该当时他是非常气氛的,他会想:他对夜钰寒一直不错,可以说是挚友,何以他会不负责任地扔下重任而离开他,这在他看来是一种背叛开始理解柳月华的复仇和那颗急于见到水无恨的心,对于柳月华来说,为她自己复仇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替水无恨讨回他应有的幸福,这也是她复活唯一的目的,更是她生存下去的唯一渴望看见了一旁的柳月华,暮地,他瞪大了眼睛,抓狂着,“你到底是谁!你告诉我刚才你说地都是假的,都是骗我地,你不是月华!月华不是我害死的,无恨也不是我儿子!我更没有利用自己的亲生儿子!我没错,我没做错我求求你!”水爬到了柳月华的脚下,抓住了她的裙摆,布满血丝地眼里是混乱的视线   “我到底是谁……”水轻喃着,散乱的,花白的头发让他此刻看上去像个疯子,“呵……呵……”他嘴角抽搐着,每一次抽搐都带出一声疯笑,“恨儿……来……这是爹爹给你买的糖葫芦……”水捡起了地上的一根茅草根,兴高采烈地拿到了枕头边,然后对着空无一人的左边说道,“月华啊,你辛苦了,好好休息吧,我来看着无恨……”   此情此景,让我和天都大吃一惊,水真的疯了!看着柳月华脸上的冷笑,我忽然觉得她好陌生,她当真变了,在遇到慕容雪的那一刻她就变了,她变得冷漠,变得仇恨,那个在禁林望着天空微笑的女人已经彻彻底底变成了复仇的女神,我忍不住上前问道:“柳……月华……”忽然不知该称呼她什么,柳月华朝我看来,脸上露出了和蔼的微笑,这才是那个我最初见到的柳月华,“你让水看了什么?”   水无恨扶着柳月华虚弱的身体,看着我,我躲过他的视线看着柳月华,柳月华的视线渐渐放远,脸上的微笑已经不在:“没什么,就是让他经历一遍我所经历的,让他亲身体会我的痛苦!”说完最后一句的时候,柳月华的眼中再次射出了寒光,那光让我战栗不已,我想,太后应该也是这么被逼疯的   我一动不动地靠在他的胸前,他也一动不动地抱着我,仿佛是在等我的答案”我缓缓拿起了他永远不会离身的相思玉佩,“那次在红龙扶我起来的时候,我摸到了这个玉佩,虽然你藏地很好,但我选布料的人手感很好,所以那时我就认出了你,无恨,现在你知道了一切,解散红门吧,做一个无忧无虑的无恨好吗?”我轻轻地握住了他的胳膊,祈求他,我想,柳月华也会这么说,没有一个娘亲希望自己的儿子整日活在血腥杀戮之中”   于是,天冷冷地瞪着一脸戒备地水无恨,水无恨也瞪着天,就在我准备跟他们出门的时候   我很好奇他们会聊什么,会不会像滥言情里比谁更适合我?或是拔出剑比比谁更厉害?他们会采用什么方式呢?正在浮想联翩   “云姑娘……”她伸出了手我赶紧握住,小妖蹦到我的身上,又开始乱窜,“我想求你一件事情天拉起了我就走,水无恨只是看着我,却没挪动脚步,就那样站着,奇怪地是他的脸上没有半丝地不甘和哀伤,反而是淡淡地笑容,那种透露着安心的笑容”   “比赛?比什么?”我发现天的脸很黑,好像这个比赛难以启齿   “皇上该去给太后请个早安拓羽也转过身来,他定定地看着我,我微笑着,拓羽,天没有骗你,去找她吧,她是你应该珍惜的女人   一直都显得凄凉地风波亭,今日变得热闹起来,拓羽坐在正中我很吃惊地看到了水无恨,听天说水无恨今日一早就来晋见拓羽,两人在御书房长谈近一个时辰,直到各国国主到来,才一起到了风波亭”众人再次看向我,我依旧是一脸狐狸笑,身后的天开始横眉怒目,警告他们不许多看我一眼”   “欠佳?”思宇冷笑起来,“怕是心虚吧,还是知道我也找到了云非雪,怕被当场揭穿?”思宇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刺在了拓羽的心上,拓羽眯起的眼中射出了寒光,而与此同时,另两道寒光也射向拓羽,正是奢诺雷和柳谰枫,我心里忍不住想笑,本想忍着,毕竟此刻是紧张而严肃的时刻,却听见天轻声道:“想笑就笑,小心憋坏身体”于是我笑出了声,不知是不是我心情的影响,亭外瞬即聚集了飞鸟,齐刷刷落在了亭外的树上,一时间唧唧喳喳欢笑不已   那个云非雪走进亭子,不卑不亢地向各个国主行了个礼,当她朝向北冥的时候,北冥几欲站起身,天再次弯下腰冷声道:“云非雪招惹的男人就是多”   我笑了笑,看着面前的云非雪:“我不是,难道你就是了吗?为了报仇而牵连无辜百姓,这可不是云非雪的作风啊”   “无辜?”面前的云非雪变得激动,“难道我就不无辜吗?我几番相信上官,可她又是怎样对我?佛都会发火,更别说我云非雪是个凡人,此次,我只想让上官给我一个交代,不想牵连百姓!”   “交代?你让上官怎么交代?”我反而看向思宇,“还是你想让上官自杀恕罪?”   思宇一脸愤怒:“至少要……”忽地,她顿住了,她似乎并没想好要上官如何交代,我笑道:“一场姐妹,你真想让她以死谢罪?还是让拓羽休了她,让她沦为乞丐,永远被人唾骂?这样,那些国主可就无法称心如意罗你是否有何苦衷,或是被上官他们要挟?反正他们经常做这种事情   对面的北冥淡淡地笑了起来”   “没想到《五国条约》里还有这么一条,我怎么没听说   “那只是一个方面我随即朝着她扬起一个狐狸笑   锦鸟的注视终于引起了水无恨地注意”   “什么?”   “她到底在说什么?”   国主们轻声惊叹,我缓缓说道:“拓国主并未欺骗大家,当初推云非雪下海的,的确不是上官,但他说得也不是完全正确,推云非雪下海的也不是水嫣然!”   “什么!”此番连拓羽也惊讶出声,立在水无恨肩上的锦鸟瞬即怔住了身体,我看向她,柔声道:“当时云非雪自己松开了手,嫣然,在你落剑地时候,她就已经松开了手,她虽然掉下了海,但她不会死,因为她是天机,既然是天机,就不会被毁灭,否则她在沐阳就已经死于毒药,在北冥别院她就葬身火海,在树林她就被害于人贩子之手,你看,她几番不死,又怎会死在你的手中?她已经原谅了你,是你自己无法原谅自己   “那朕那日看到的水嫣然又是谁?”拓羽惊异地看着我,我笑道:“是你母后的一位故人思宇笑看着我,指向那云非雪:“你可知她是谁?”众人和我一起陷入了揣测,我看着那云非雪,她静地看着我”他转向拓羽,天直接称呼国主的名讳让各个国主都变得不爽,“你还不摆宴?这都晌午了,你难道想饿着我们?我们既然远道而来,你就该盛情款待!”   拓羽被天那种王者的口吻一下子弄懵了,就连其他国主也一时愣在座位上,不再说话,但拓羽反映很快,立即扬起一个公式化地微笑:“筵席已经准备完毕,上宴“谁?”北冥紧紧盯着天,“难道是那个随风!”我郁闷,怎么他和水无恨问地都一样,难道我给他们的映象就是这么好色?就连思宇都因为身边这个丑男而否定我的身份,我真的这么“拜脸主意”?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八十八章 踏雕而去   菜肴就在这时一道一道地摆了上来,即使人来人往,依旧阻断不了天和北冥之间的电光火星,天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想知道?求我而就在天说完那话的时候,我忽然发现柳谰枫当即甩头朝天望来,眼中是强烈的好奇,难道柳谰枫也知道天这句让人痛恨的口头禅?   他忽然腾地站起,急急走到天的面前,瞬即顿住了脚步,他带来的风掀起了我和天的发丝,他忽然朝天抱拳:“请赐真面目!”他说得那样认真,眼神是那样的真诚,一直以来,我都觉得他的眼神很漂浮,有种说不出的魅惑和不羁,而今天,他却如此正经”   “我怎么知道,要不就给他看看   “你干嘛拉我走?”   “我不想让这么多人看清你的样貌”   “你在吃醋?”   “不,我在嫉妒,那样我会觉得配不上你说实话,我对咒术还是不是很了解,后来天告诉我   又是一年开春,夜御寒再次出现在沐阳城中,再次成为仓泯的宰相,协助水无恨管理仓泯夜御寒从此就将此鸟当作生命一般疼惜就是扯他的衣服,这时纷纷赶来,参加此次盛况手指捻起一颗蜜枣,就要放入嘴中,却赵灵含住,她叼走了红枣,色色地看着我:“若云非雪是个男子,定是我赵灵男后不二人选   我笑着摇头,一旁的思宇掩面咯咯直笑,我揶揄道:“你还敢来?不怕子尤揍扁你?”   “怕什么,他又不知道,我出差又不是一次两次,只要这次回去拿钱报帐不就行了?倒是你,不怕他……”   “哈哈哈……我怕什么,他现在打不过我”   “哎……你们两人现在可好,一个是如胶似漆,一个是如鱼得水,可怜我,唯一看上一个还被你这个家伙给赢去了我撞了撞身边地思宇,思宇还在那里不停地点头:“不错不错此刻琴声已止,竞标开始,只要方才那些美人中谁的竞价最高,便是天下第一美人,并随那竞价者而去”   “怎么可能?”我呵呵笑着,笑地脸抽筋   他见我进来给我递过苹果:“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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