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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五肖中特,小龙女心水论坛,全年七肖中特,

”东方瑶白了他一眼,然后眸光又投到了欧阳倾城身上天下还真是无奇不有啊难道这背后还有什么阴谋?  “我倒不认为这事有什么好探讨的那张俊美的脸显得十分的焦躁,让欧阳倾城忍不住挑了挑小巧的眉”虽然东方瑶只是跟欧阳倾城他们短暂的接触,但是她却相信他们并非外界传言的那般残暴无道你再这么任性下去,东方堡的声誉就要毁在你的手上这次多方事情,下官猜想必是有野心,想要给武林正道一个慑,以达到称霸江湖的野心……”  轩辕绝听着他的话,微敛着眉  “让人在外面散发消息,称修罗宫已经找到在幕后冒充我们,企图挑起江湖事端坐收渔翁之利的幕后之人”轩辕绝脸上带着笑  待两名男子身影消失不见后,对话的两个人则同时给了彼此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 鱼儿上钩了  “属下跟踪了两名男子,发现他们到了郊外的一所普通宅子里  “我们是否调兵将他们全部包围,直接灭了他们?”轩辕绝说道  黑衣人一双眼睛瞪着欧阳倾城,带着浓浓的恨意,似乎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一般但是面巾下的却是一张陌生的面容这里就是风月楼最神秘也最令人好奇的绝色阁,居住的正是风月楼的一号花魁绝色  “主子,老鸨来了铜镜里映出了一张绝色倾城的容颜,可惜这张脸下掩盖着却是一颗已经残缺的心  “啊、啊,老爷,我不行了  巧音回过神,然后点了点头:  “好处处张显着皇城的王者气息戴着面具的他们反倒让人好奇,不知道这群人究竟是哪派的?  在众人的目光里,马车穿过了街道朝前驶去她没发现的是那辆马车的车窗帘被撩开了,露出了一张粉嫩又绝美的稚嫩脸蛋,那眉,那眼,那唇,正是她一直苦苦寻找的妹妹,可是她们却错过了……  阳光依然璀璨,风轻拂着,两人同样的怅然,然后她们却成没有料到,一直寻找的彼此其实早已经有了交集,就那样的不经意,却已经擦肩而过…… +++++++++++++++++++++++++++++++++++++++++ 不用说了,支持吧像是院子里树枝上在歌唱的鸟儿,很是清脆悦耳只是不着痕迹地留意着他们,倘若他们一旦出手,他们必然反抗”轩辕绝一听自然是坐不住了,他倏地站了起来对着其他几人抱歉地点了点头:  “诸位,我先走了眼睛看向床榻上的皇后却发现原本高贵、雍容的母后现在一张脸很是惨白,不见一丝血色“皇后所中之毒名叫‘一里轻’,是种无味、无色的巨毒,一般的银针也根本无法测试出来……”  众太医一听眼睛都直了,居然有这么霸道的毒药?他们难道真是孤陋寡闻?  “倾城,那这‘一里轻’可有解?”轩辕绝关心的自然是这个,至于是谁害母后的,他也不会就此算了,一定会追查下去  ……   后宫•摘星宫   华丽的宫殿充满了耀眼的红色,火红的珠帘、火红的罗幔,火红的流苏,还有那身着火红罗裙的娉婷女子,一切的红像是浓浓的火焰,又像是妖娆的血液,如此的鲜艳,令人望之忍不住露出嗜血的*****……   那名火红的女子,三千青丝披散在香肩,微敞的前襟露出雪白的颈脖,还有那嫩黄色的抹胸,只见她斜躺在火红的罗帐之中,一双玉足白嫩地微搭放在床边,容貌妖娆妩媚,很是性感、勾人心魂……   “你是说真的?”   她斜视着站在床边的那名水蓝色衣物的宫女,微扬黛眉的动作同样的风情万种原本两人已经入睡,但是感觉敏锐的他们却发现有陌生气息在入侵却不料床上原本睡着的小身影居然一个翻转避开了他的攻击,然后利落地避开了他的攻击……  纪少楚一愣,宫殿里却突然亮了起来  楚逸凡摇了摇头,笑容不减一咬牙,他提起最后一丝力气进了宅子的后院,然后就无力地倒在了地面,发出砰的声音于是选择了相信欧阳绝色的话  纪少楚感觉到欧阳绝色的异样,忍不住回头望了她一眼,无声询问:  你怎么了?  欧阳绝色没有回答,却一直盯着那珠帘  楚逸凡也点了点头,说道:  “我把他带去隔壁,今晚他就暂时住在我的房间  “母后的毒能解了吗?”轩辕绝望着楚逸凡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最近评咋这么少捏但是你若肯向我求饶,我就放过你……”  “痴人说梦”  寻亲篇chapter123:我不出手   “这位英雄,我们只要苏瑾儿,与你无仇无怨,你确定要跟本太子动手?”  轩辕绝俊眉蹙了起来,望着飞身而出的纪雄说道”皇帝谢道  纪雄在离开前的瞬间回过头望着欧阳非凡,眼睛里全是真挚可是他们更希望小倾城能够重拾以前的天真、快乐,而非现在这幅沉重的模样,两兄妹相视一望,皆在心底暗暗下决心,日后一定要努力让倾城开心起来 寻亲篇chapter126:让你变回以前的模样   “小倾城,我好想你啊  “她、她是谁?”  “我叫欧阳绝色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就让魃和魈去帮忙 快一点!快一点来啊,女孩交握的手愈握愈紧,然後—— 一阵车子的引擎声在黑夜中响起,她猛地睁开眼,来了! 「快点!我们快把这条巷子里的垃圾收一收就走了,听说这里常常闹鬼,刚刚我好像瞥见几抹黑影在晃动,吓死我了!」来人操著浓重的墨西哥腔英文,在安静的午夜里显得异常突兀」 女孩连忙直起身,走到路边招招手,好引起司机的注意」她知道自己一张娃娃脸常让人把她的年龄少猜五岁」 单霁澈开口纠正,「是十五名,一个时辰前又走了三名,其中还包括我的贴身小厮」秋儿不好意思的吐吐舌 「是,奴婢不曾见过大少爷」但偶尔不是很顺心」 「喔 话说有一名丫鬟哭哭啼啼的来找他,说是家里的大黄死了,她想回去安葬大黄」 识字却不会磨墨,这小丫鬟真古怪 相信她母亲也不会想到她会穿越时空来到大唐,虽然她是美国知名大学医学系的高材生,但除了念书外,她没有其他的专长,就算想当大夫,但她念的是西医,跟中医完全不同,因此除了当奴仆外,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麽? 「你娘已经过世了?」看著她不变的笑靥,他有些愣住了 「这真是好惩罚,你说是不是?」 没有哪个受刑犯会认为惩罚是好的,但是她例外」 「我才不会 「你也不单纯」 「你……你不问吗?」她知道却不闻不问,真是奇怪的人」还不知道她有没有把他当朋友,单霨灏就忍不住关心起她,他这算不算是爱心泛滥? 瞄了眼他俊朗的脸,她单刀直入的问:「你现在有爱人吗?」 「爱……爱人?」这是女孩子该说的话吗?这位樱璞大小姐讲话有够犀利,但他喜欢」有些事看著比较有趣,说破了就不好玩了」就算没休假,他还不是默许她赖床?他对她可好的,她才不怕他骂你是什么时候被调到南苑的?」 「你被调到东苑後没几天 「嗯,南苑的 「什么瘦,我这身材满标准的 「字面上的意思「所以你们不用怀疑我,我只是比一般人聪明冷静一点,但如果你们还是下放心,我不介意你们调查,当然,你们什么都查不到」 「芬林铺……那个掌柜为单府工作多久了?」盯著手上的帐本,樱璞若有所思「这里头每一批药材的单价是没错,但数量不对,尤其是那些中等价位的药材,感觉上少了很多,我建议你去查一下芬林铺的掌柜,嗯……不对,其他铺子最好也一并查,真相应该就可大白」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丽芙小姐已经够可怜了,她没必要吃她的醋」 「总会成亲的 不用她再多说什么,单霁澈一把抱起她,将她轻轻地放在床上 「你还没回答「按照我的计画,我们两个月後完婚,两年内生第一个小宝宝,再过两年再生第二个小宝宝,不管是男是女,我只要生两个就好,之後等孩子大了,你把事业丢给霨灏,然後我们到外头游山玩水,你说好不好?」 闻言,他帮她按摩的大掌顿了顿,眼里浮起感动的光芒 「我忘了这个」 「什么?!一听到答案,丽芙原奉有些苍白的睑色红润了一些,转过头,地看向朝东苑走去的身影 樱璞没有回身,只是淡淡地丢下话:「丽芙小姐,天气虽然不冷,但我劝你还是先换套衣服,否则还是有可能著凉的 还没跨进东苑,樱璞就看到朝她快步走来且面容著急的单霁澈 「放心,我没事「你不只嘴巴厉害,眼睛也很利 「你怎么会有这些东西?」樱璞好奇的拿起一个镶玉黄金花钿仔细端详,发现上头的龙凤雕纹非常精致”白衣女子领在前头,带着一群鸷鸟往平领山上而去      各门派既然将仲裁者的权利交给他,必然是信得过他,否则又怎会将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由他来担任呢?      “你……”      “禽啸宫之事,耿某自会上平领山求证,届时一定给各位一个交代      良久,真气不住地在她背上化为轻烟,无法进入她的体内,他暗叫了声糟!      不行!得赶快送她到武当山山顶的天池去疗伤”她冲出水潭,不意发现她身上仅剩一片兜衣”晨光和旭日齐声说道她不喜欢这样,所以她一见到畏缩的人就杀      “你们在说什么?”将房门推开,妤凤抓了一名女子问道”她狂笑道”      “你有兴趣?”耿剑轩挑着眉问,心中突然发现到一件事——其实要和她相处并不难“他没料到她会有这种想法,若早知如此,他便不做了“”那不重要      ”你不要我吗?“妤凤诱哄着      ”我这就去,你先看好他      “求求你放过我们”      “放过你们?哼!你是在说笑话吗?”男子放肆的笑容里隐藏着狠毒,手段一向凶残的他根本不懂什么叫做恻隐之心      “你……”      “我说了不要      “你是禽啸宫大宫主?”      “废话!快放了我妹妹!”好风冷眼瞪着那个挟持着灵凰的人,仅只是一个眼神,竟然冻得对方软了脚      “不,剑轩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盟主,你还在等什么?你不要被这个妖女蛊惑了”      连武林盟主都可以不要了,昆仑派掌门又算什么?慕容奕这才深深感受到他的决心与义无反顾      “我听到了,他坏了我的规矩,让他再叫两个时辰再说      “你忘了以前的事吗?”他紧抓着她的手追问道”      晴儿就晴儿吧!只要是她,他都会接受的   不过她那向来啥事都不管的顶头上司,怎么这回等不及她的到来,就自己先冲锋陷阵了?   希望她可没坏事……   夏菉言急忙换上高跟鞋,匆匆忙忙往楼上的软件设计部门而去   “希望以后我们合作愉快   偏偏白思丝看不懂,还依依不舍   他想挑战她忍耐度的极限……   女人嘛,为何非要柔情似水呢?他喜欢有个性的女人,那样的女人在床上才是最热情的   夏菉言在惊讶之余,连抗议的言语都来不及发出,就被聂綮巽粗鲁的丢到出租车里   夏菉言没有接过他的钥匙,被他的理所当然气得说不出话来   不行,她怎么可以因为聂綮巽一个不经意的举动就心动了呢?他是她厌恶至极的男人啊!   他夺走了她的贞操,又出口威胁她;明明有交往中的女友,却又想跟她维持亲密关系……更别说他们在第一次见面时就结下的仇“这词已经不新鲜了,换个新词好吗?”   “你……”夏菉言为之气结   他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空间,大手将她的臀往下压,他的腰则是规律的直往上抵动”夏菉言狠下心拒绝以他的条件,要找女人实在太容易,或许他还可以趁这机会更换床上的伴侣   “喂,Alex,你别光是笑,这谣言到底是真是假?”有人看不过去,直接要求聂綮巽说出答案   她跑出了Pub,往停车的方向奔去……   她不想再见到他了!这是她现在唯一的念头   夏菉言做个深呼吸——   “我打算辞掉工作,回美国去   “嗯但也因为如此,他的外公跟母亲更不肯让他再到外头过逍遥的日子了   若聂綮巽是真心的,为何在那天之后就不再有消息?由此可见,他只是随口提提,试探她罢了卫昊天与石磊分别都成了亲,而且婚后都幸福美满,令人欣羡她的生活就是如此,每天都有忙不完的工作,丝毫没有喘息的机会当然,夫人的话我也会带到”李嬷嬷不在乎的一挥手,复又紧抓着小怜的肩膀摇晃,万分喜悦地喊道:“小怜,你就要成为盟主夫人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小怜被李嬷嬷摇得头昏,连忙制止她,迷惑地问道:“李嬷嬷你说什么?什么盟主夫人?”   李嬷嬷拉她在一旁坐下,连珠炮似的急急道出:“龙联盟盟主任逍遥下了聘金要娶你,三日后你就要上花轿嫁给他了!这样一来,你不是盟主夫人了吗?”   看着手舞足蹈的李嬷嬷,小怜的脑筋还是转不过来小怜真是万分不明白,任逍遥为何要娶她?   在沉思中,房门被敲响,李嬷嬷开门进入,手中又拿着一些东西老夫人及她的子女们,在任逍遥继位那天就匆忙地搬走了   当晨曦第一道阳光照入房里时,小怜就醒了一切打理妥当后,王妈和文文就离开了小怜冰雪聪明,一教就会,管瑜自是非常欣喜,两人成了忘年之交!          ※        ※         ※   这天,华灯初上,小怜用完晚膳,正在房襄抚琴自娱夫人和佣仆们相处得很好,也非常受到仆人们的爱戴!”   “嗯”任逍遥点点头,起身往祠堂走去,赵龙跟在后面          ※        ※         ※   达达的马蹄声传来,两匹骏马奔驰而过,扬起了一阵尘沙   管大夫坐在床边静心为小怜把脉,任逍遥则站在他身后看着,王妈和文文也焦心地等在一旁   他的手劲极大,小怜的双手被他捉痛,小脸都白了他总不会时时刻刻都在自己身旁,她会有机会做自己该做的事的   结果令钱香凝痛心,李文、李武真的做出了伤天害理的事,而且还让任逍遥给当场捉住了   任逍遥走到床旁隔着纱帐观看小怜,静默不语   她不说话,只是拚命在哭泣,这惹得任逍遥心烦意乱又极为心疼,他从来都不知道一个女人的眼泪会有如此大的威力   巡按大人正是掩月山庄庄主卫昊天的岳父,这件事掩月山庄当然得助他一臂之力”菊儿语气中满是羡慕   “大胆,你们是谁?竟敢在巧天境门口喧哗!”雪梅上前制止他们   小怜勇敢地抬起头望着他,轻声说道:“你何必知道为什么?反正我就要回侯爷府了!”   她哀伤欲绝的表情让任逍遥揪心,不暇思索地伸出手就想搂她入怀”   “为什么?”陈芸芸才刚到这个公司上班一个月而已虽然她在心中不断告诉自己别怕,这是做那件事所必经的过程,但她依然不由自主地哆嗦着”   她感激的对他一笑,随即单脚的跳了一下稳住身子后放开他的搀扶,但就在她放开他的下一秒钟,他却猝不及防的扣住她的手臂”他才不理会她的哀求,反而怒目相向的再度对她吼叫着   席馥蕾根本没理他,径自以独脚站立在镜子面前整饬着装   “你是谁?我劝你少管闲事”   “天杀的,你不要拿这种事情威胁我!”   “我只要求你答应我这两件事   “你发什么神经啊!”臭着一张脸,席馥蕾死瞪着身旁的男人”席馥蕾没好气的说   “呃,那我就放心了”赵孟泽这才发现他的存在   “赵孟泽   “我知道,谢谢”席馥蕾在谭廷宽的搀扶下走到林守业身边   “凭据?”赵孟泽嗤之以鼻,霸道无情的说,“我要他死就是要他死,我管他什么凭据的!”   “你……”席馥蕾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抑制他猖狂的黑道气势,瞪着他半晌,她干脆什么都不说,站起身一拐一拐的走进房间,眼不见为净,耳不听为静   “快点,我们已经迟到了   肯恩·莫非,也就是龙华,带着一脸和气生财的笑容接过王庆和手中的企划案,低头钻研了一会,随即将整叠文件递还给一副信心十足、满脸期待的王庆和,“很抱歉 南山也不是什么名川大山,不过江南多丘陵,比较起来,南山也算是比较大的一座山了 江南的春天,暖的很快,即使是半晚,也有几分燥热的感觉,幸而山上风大,吹在身上不仅不热,反而还有了些凉爽 “叫我一声先生便可,窗不必关,你去换身衣服吧” 白衣剑卿哪还看不出白福惊艳的目光,只是自己都已经满头白发了,不知道有什么地方让这小家伙看得连眼珠都不会转了 情敌上门,尽管明知威胁性不大,但白赤宫的脸色还是很难看 “混蛋!” 温小玉大怒,正要继续上前,被上官渚一把拉住: “小玉,别忘了正事 温小玉也不多卖关子,笑眯眯道: “这是给你染头发的,温家堡独门秘方,保证一染就黑,还不掉色,半年染一次就成了 “今日便让我来相请兄台吧”白衣剑卿又饮了一口酒,才继续道, “你一出现在我面前,我就知道你有问题,白赤宫再傻,也不会让你一个外人来保护我的安全,他这个人,以前有狂妄自大目空一切的毛病,但这两年已经收敛了许久,为人做事也圆滑了,谨慎了,他不会犯这样低级的错 “谁在后面?” 他怒声厉喝,行动接二连三的被破坏,郭孝志已经是怒火中烧 “小情儿……”穆天都指了指被白衣剑卿抱在怀裹的孩子, “前几日尹大哥带了小情儿来,我一看就觉得不对,仔细检查,才发现小情儿中了胭脂蛊,你既然不知道,却又是为了胭脂蛊而来,难道还有别人中了胭脂蛊?” “是白赤宫”尹人杰怒发冲冠,”今天我就活活打死你这祸害” 白赤宫脸色一沉: “你再骂剑卿半句,别怪我跟你翻脸 “地道入口就在湖边,有三株垂杨柳呈品字型,痕儿我也交给你了,现在我要你撤去庄中的所有蛊虫陷阱 可惜这样的表白对白衣剑卿来说,什么也不是,他只是无所谓的笑了笑,道: “果然不似往日的你,居然会赌咒了” 他大喊大叫,情绪激动得连面容都扭曲了” “滚……” “冷静,要冷静啊,这么说吧,胭脂蛊和蛊引之间的关系,就像你现在和剑兄之间的关系一样,一个死不要脸的纠缠,一个不胜其烦的躲避,胭脂蛊不死,蛊引就不会从寄主身上山来,蛊引一死,胭脂蛊也会因为心碎而死她带着恨来到他身边,却被他灌下了以爱为名的毒药,她该爱下去还是恨下去?   温情小天后“晴空蓝兮”欲爱长卷,“恋空”们票选感人肺腑、热泪盈眶度第一名,等候一年之久的最凄凉黑道爱情故事”   方晨似乎一点都不吃惊,只是点点头说:“想来当初刚在这里认识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很有理想和抱负”肖莫介绍说:“这是韩睿   对方开始还有些诧异,但她迷离着双眼说:“今天是我生日   窗帘四合,屋子里显得有些暗   陆夕最后一次离开家飞回美国读书的前一晚,她留在床头的那本《梵高传》还摆在枕头边上,上面连一星尘芥都没有”   她也分不清他讲的是真是假,于是同样半真半假地揶揄道:“哦?我还以为你的朋友都是些背景复杂的人士   阳光斜射进明净的落地窗,方晨转过头来,静默了半晌终于问:“他知道你平时都在做什么吗?”   搁在桌沿的那双手轻轻动了一下,仿佛不自禁地抽搐,靳慧抬起眼睛,直直地望过去:“我不懂……”   “你真的不记得了吗?我们见过面的这条报道交去排版印刷,争取上明天早晨的版面   先是鉴于职业的特殊敏感性,她被阻止在停尸房外”   没想到这么容易   所以她来找他,并且没有通过肖莫的关系   经过大门的时候恰好碰上其中一位保安,对方披着值夜羽绒服,笑嘻嘻地打招呼:“方小姐,这么晚才下班啊?”   她笑着点点头   没人出声,室内安静得如同一个密闭的空间,钱军的脸上闪过暴戾的神色,却又一时不敢发作,生怕惊动了什么   她一言不发地转过身,脚步迅速,直到出了卧室才重重出了口气   月光下,年轻人的面孔十分柔和,从浅眠中惊醒弹起来,其实神情还有些迷糊,像个半大的男孩子,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却又极为迅速地移开”   她觉得他一定是忘了,那晚在他的顶级套房里他是如何对待她的   谢少伟只是不动声色,钱军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起初她还本能地想要反抗,可是到了后来,当他的手掌越来越凉,甚至带着湿冷的汗水贴合着她的肌肤,她竟然一时忘了将手抽回来   方晨独自坐在沙发里看电视,然后只见几个男人从卧室里次第走出来,不做丝毫停留地打开大门离开   她从头到尾一声不吭,甚至还咬破了他的嘴唇”他半倚在床头,目光仿佛一张铺天盖地的细密的网,声色平淡地提出邀请:“做我的女人   终于从梦中清醒过来   方晨肯定地回答说:“前者   他的目光很淡,若有若无地笼罩下来,却分明令人如陷困阱,无法逃脱   他之前一直不肯看向方晨,似乎是不敢看她,可是这时候却抬起眼睛,瞳孔里都犹如浸着血一般的颜色,倒吓得方晨愣了愣她的姿态很美,绕过一干或静或动的障碍,笑意盈盈地走到肖莫的面前停下来,她低声说:“我敬你”   车子一路开到郊区,方晨才将视线从窗外调回来,拂了拂被风吹乱的刘海,转头说:“我面子真大,居然让你亲自当司机”   两个孩子同她很熟,欢快地飞奔过去,一左一右扯住她的衣摆   那是圣诞节的夜晚,到处都维持着一派欢乐详和的氛围   “我不要   确实,好像最近的许多事都尽在她的准备和控制之中   他没料到会看见这个样子的她,正如没料到自己竟会那样伸出手去替她擦拭一样,动作流畅自然到令人讶异的地步在更多的时候,他确实有某种错觉,以为她和他已经相处了很长的时间,因为他们的性格在许多方面都是那样的匹配,甚至,堪称默契就像刚才,那个黑影你看清了么?离我们好像也不太远啊,不知道他要干嘛?”   方晨原本还在想着心事,听她这样一讲,心里不禁有些愧疚,出声安慰她:“没事的,或许是那人迷了路呢   她问:“韩睿什么时候回来?”   对方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给出很官方的答案:“不知道”她耸耸肩:“这是苏冬喜欢的味道,所以我熟悉   方晨拿着药,温和有礼地道了谢才离开   越野车又高又宽,视野开阔,马力十足,很快就绕过城市最外边的环线道路,向山里进发”   “在壁炉前喝酒难道也是你的梦想?”   “嗯   “为什么不开灯?”她问而且,在那一点微不可见的夜光中,缎面却皎洁如雪,不长不短地恰好覆到膝盖的位置,露出一双匀称挺直的小腿,以及圆润美好的脚踝   “早点睡   尽管司机刻意小心地放慢了速度,可是背脊上的抽痛仍旧让方晨时不时地皱起眉头她怕牵动伤口,所以特意放缓了动作,却没想到自己的样子落在对方眼里竟显得格外温顺轻柔      阿天将车顺利开回别墅之后就离开了尤其……尤其是在经过昨天那样激烈缠绵的一夜之后,按常理不都应该柔情蜜意才对?可惜她做不出小鸟依人状,甚至连态度都比以往更冷淡了几分”   方晨一口气说完了,索性也不着急下车,而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侧身迎向韩睿的目光是他,仿佛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地就将她骨子里放纵的天性给勾引了出来,在她刻意压抑了这么多年之后可是她的手机此刻就在枕下,屏幕上既没有未接电话也没有待阅短信她想了想,打算去楼下花园里走一圈再回来   而这种反常情况直接影响了睡在旁边的人方晨发现,即使是在三更半夜,无论什么钟点,他的眼神里却从来都不曾流露出任何睡意迷蒙的样子”   方晨不说话,目不斜视地拎着包径直上楼去他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该答应和她出去喝酒的”   苏冬哧地一声笑出来:“宝贝,别说得这样幽怨好吗?走吧,下海玩玩去他想,毕竟自己手里握着重要的筹码她从来就没真正的了解过他,两个人的相处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充满心机的布局,大家互怀目的,谁都没有对谁敞开过最真实的一面   更何况,被窃听的主角还是韩睿   她飞速地打量着来意不明的Jonathan,“叫他们让开!”   她的声音不高,但还是引来几个服务员的注意,身穿和服的女人们纷纷将好奇的目光投过来,似乎犹豫着要不要上前询问   从没有哪一次会像现在这样,他的突然出现让她觉得恍如神兵天降   韩睿沉默地吸着香烟,半边侧脸陷在暧昧不明的阴影里   所以方晨有时候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喝一杯毒药,所谓的饮鸩止渴总之你转告她,希望她自己小心一点精明如他,到底还是识破了她的身份 韩睿领着一帮人一大早就出门办事去了,两天后才能回来 “他外面有事情要处理,今天不回来 当初靳慧死的时候,他曾经真实以为自己的这辈子会就此改变颠覆,他的人生将不会按照预想的道路发展下去” 或许他今天是真的心情好,所以才会这样例外的不吝惜自己那宝贵的笑容,几次三番对她和颜悦色 所以她盯着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字一句的问:“你对陆夕做过什么?她到底是因为什么而死的?我一直都怀疑,那并不是一场意外,对不对?她的死和你有什么关系?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任凭她怎样的渴切与愤恨,抛出所有问题却犹如石沉大海 微垂着的视线轻轻一动,他忽然笑了笑,极轻的邪恶气息从唇边逸出,之前一直紧绷着的下颌弧线也仿佛终于有些松动 再接着,她便听见了拉链崩裂的声音”谢少伟难得有些迟疑,“也许……” “说下去 她沉着脸孔将大大小小的盒子接过来毫不客气地尽数抛到床上,转过身语气生硬地说:“希望他遵守诺言!” 晚上九点整,码头上一派灯火通明,车子还未驶近,已能遥望到那艘舶在岸前的乳白色游轮   湿冷的海风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在这样的气候里居然会令人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海风卷动着裙裾和发丝肆无忌惮地飞扬 那晚的麻醉剂,和紧接而来的大爆炸都对韩睿的运动神经造成了一些暂时性的影响 “为什么?”他又问”他慢悠悠地说,“这两天我听了不少以前事,惟独关于你我的内容不多   她快步上前,半蹲下试探性地轻声问:“头又疼了?”   原来他没有睡着,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此刻的相拥而眠,似乎只存在于遥远无比的记忆中   倘若当初不是因为她,或许韩睿根本不会经受这一个多月以来的痛苦 很快,阴森的声音从方晨的耳后响起,混和在雨声里显得有些模糊,“我的条件就是,用你的命,换她的命!” Johnathan的话音落下,有一刹那,时间仿佛停滞了其实看完就可以走了,但是大多数都心照不宣的寻找着自己关注的名字”李同学立刻飞奔而去   “是那个裴千帆吗?不可能吧其实他早就看到李鸣丰了裴千帆轻巧的退后两步,没等李鸣丰反应过来,猛地将手中的球用力的扔向高处,看似毫无章法,但是李鸣丰多年的球也不是白打的,他马上反应过来——这小子想用篮板球!   李鸣丰打篮球最大的优点之一就是爆发力强,之外就是抢篮板是十拿九稳,所以,这一次他充分发挥优势,在裴千帆之前抢到了那颗橘红色的球,还顺势来了个双手灌篮   裴千帆和李鸣丰道别后,他从衣兜里拿出钥匙,打开门后,习惯性的说了声:“我回来了”肖远比某人强多了可他就是有这种感觉替裴千帆略略擦了下身子后,得出的感想是这小子不仅脸上白皙,连身上的皮肤也很白,而且身形修长,由于经常打球的原因,所以虽然很瘦但是并不弱   慢慢地天色开始亮了起来,清晨阳光的透过米黄色的窗帘蹦了进来,跳跃着,尽管如此,房间内的光线还是不足   “???”席梦飞敷衍的点了下头,只是跟裴千帆说着话他们好像在说着什么很开心的事,那家伙还拍了拍裴千帆的头,李鸣丰莫名的就有点不爽了裴千帆拿着五瓶矿泉水,走近就发觉不对劲,他刚刚离开的时候气氛没有现在这样压抑一般玩街头滑板的人都知道,在街头竞技中,会就类型、技巧完成人度、速度、以及独创性等各项目进行评分,选手要试着取得高分   看到他这副样子,自己却是狠狠松了口气,慌乱不已的心渐渐平稳了下来如果你明天带德超美食家的糖醋猪排饭过来,我就原谅你!哈哈!   半天没有音讯过来,估计是睡了吧   那边的裴千帆从医院回到家后,就坐靠在沙发上,用手捂着眼睛,感觉自己全身累得不想动弹   闭着眼睛的裴千帆回想起不久前在病房里对李鸣丰的言语,对方略显委屈的表情让他烦闷不已”   “啊——!!我知道了——你肯定不是在德超家买的,否则——”李鸣丰拍手做恍然大悟道   “你也没差!居然偷袭!”裴千帆并不因为躲开一脚而有丝毫放松,没空去想这场架怎么就打起来的,现在的他只想把肚子里的无名火宣泄出来”   小区安静的篮球场上传来了球类撞击地面的声音大厅里的主墙面挂有几幅最新上映的电影海报,宽屏超薄型的电视里不停播放着电影的预告2018年新粤彩82期官方站点-最好的7月24号晚上你这样让我情何以堪啊,其实,我也一直在等着你,放心,我也不会和别人交往的??????”   李鸣丰一听表情都僵了,“诶?!别啊——我——”   梅力实在是很想继续调侃下这个个性单纯直率的学弟,但是在看到对方都青了一半的脸后,她实在是没能忍住,哈哈笑出声来”裴千帆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想要休息下不过我记得伯母昨天强调过今天某人要是迟到的话,不仅新年的家务活归那人所包,而且压岁钱全部也会被没收   “等等——”随后出来的裴千帆一把抓住李鸣丰的胳膊,将对方扯过来面对自己,还未等李鸣丰有什么反应,裴千帆将那人的高领羽绒衣的拉链拉至顶端后,接着取下自己的围巾套在了对方的脖子上   “千帆哥哥,老哥干嘛抢你吃了一半的烤肉啊?又不是没有吃的,太讨厌了!”坐在对面的李鸣海替他鸣不平   “你肯定会喜欢的!”李鸣丰语气有些兴奋的说道,一只胳膊肘子拐了下旁边蹲着的裴千帆,“喏????”   黑色的袋子被打开,里面装着满满的奇形怪状,大小不一的鞭炮烟火之类的东西“你就不难过吗?”   “我还是长大了啊   想到这里,李鸣丰回过头冲裴千帆摆摆手,说了声:“你们先走那情形怎么看怎么像是——   李鸣丰几个大步冲到跌在地上的那人面前,一把使劲抓起那人的衣领,“你TM的混蛋!”愤怒的他正要一拳揍下去——   手突然被扣住了,恼怒的抬头,就看见裴千帆站在自己眼前,一手抓着自己的手腕,面无表情的说道:“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地上那人趁机赶紧逃出李鸣丰的桎梏,过长的刘海看不清那人的眼睛,他拍拍胸口,自言自语的嘟哝道:“好险啊???”   裴千帆睇了他一眼,冷冷的说道:“自作自受!”说着放开了李鸣丰的手”      “是吗?”骆云轻快地反问了句,勾起嘴角笑了笑,“我会努力让他喜欢上我的      在都市生活了几年的孔建辉虽然人长的好,也肯吃苦,但他没有关系也没又背景,做了几年还是个工人,眼看着年纪大了在单位也娶不到老婆,无奈之下他回到老家,跟他妈介绍的一个乡村老师结了婚,结婚后孔建辉依然回了单位把老婆留在了老家,从此两人就开始两地分居,结婚第二年孔立青的妈妈就生下了她,当时通讯不发达,孔立青的妈妈给他爸爸写信去告诉他爸说生了孩子,但没说男孩女孩      孔立青在7岁那年第一次见到自己的父亲,却被得知他的父亲是回来和她的母亲离婚的,当时的孔立青还不太明白什么是离婚,在她的记忆里那一段日子是混乱的,直到多年以后她才慢慢明白了其中的前因后果      孔立青按着孔建辉的地址在T市的一个高档小区里找到了孔万翔的母子,当时他们的生活混乱,法院就要来查封他们的房子,孔万翔的妈妈比孔立青还要年轻,20出头的年纪,平时生活奢侈,没有存款,孔建辉垮台后她的生活马上陷入困顿,她见到孔立青后情绪有些歇斯底里,顶着一张浓艳妆容的脸大声咒骂着,咒骂着她可以想象出来的一切,她咒骂国家政府,咒骂孔建辉,最后开始咒骂那个缩在角落里眼神呆滞的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发新文了,嗯,今天我生活的这个城市阳光明媚,我的心情因为写文有点伤感,但也是明媚的,总体来说我现如今的生活是如意的      直起身,镜子里的女人眼神暗沉,五官平整,不是个美人之相,本可勉强算是个五官周正的人,但她嘴角微微下垂,额前的头发有些长了,半挡住眼睛,给人一种阴郁之感,孔立青知道自己从面向上看就不是个讨喜之人”男人先开口说话,声音听着有点压抑”   房间里从刚才就安静的可以,这会也没有人接她的话,孔立青也不想等着有人接她的话,她收拾了一下茶几上的东西提起急救箱就打算往门口走”孔立青往外走的动作僵立在那里,她就知道,她的运气不会这么好的,她任命的闭了一下眼睛,转过身来   回到客厅,好声和孔万翔商量:“睡觉?”   “嗯      背后一直粘腻着一道目光,那眼神带着冷厉的探究,孔立青的神经敏感,感觉的非常清楚,她厌恶着这样的探究,但没有反抗的能力,从很久之前她就知道自己是个窝囊的人,心里其实什么都明白,但她却除了忍受什么都做不了      万翔这孩子太安静,孔立青只要有时间,在他放学这会都尽量带他在楼下玩一会,也不拘玩什么,只要让他在活动就行      小孩一进屋就脱了身上的短袖衫直嚷嚷热,孔立青回身在鞋柜上放下孩子的小书包,招呼孩子换鞋进屋      人的命运很奇妙,往往一个不经意的瞬间它就拐了个弯,那一年那个炎热的夏季,再平常普通不过的一个晚上它成了孔立青命运的转折点,那一夜对孔立青经的后半生,意义深远,只是当时她自己并不知道罢了”从上车以后就撑着沙发扶手看孔立青静默不语的女人忽然说话      孔立青和欧行舒坐的成一个对角,她双手在胸前握着斜背在肩上的挎包带子,看着对面的女人没有说话,静等着她的下文两天过去,在周六这天的上午九点,欧行书出现在了孔立青家门口,她是来接他们的      是周烨彰先做出反应的,他放下手里的书本,站起来对孔立青说:“我很饿,你去做早餐,我来照顾他      “你还不起来吗?不快点你和孩子恐怕都要迟到了”他耸着肩膀说了一长串,最后说出实质的目的:“能给我弄点吃的吗?”      孔立青不知道飞机上的东西有多难吃,因为她从没有坐过飞机,但她还是耐心的听完了问:“你要吃什么?”她知道从此以后,以往安宁的生活算是真正的离她而去,她被人带入了一个复杂的世界      孔立青直起身的时候发现周烨彰已经走到楼梯的拐角处了,她身上确实是阴冷的难受,也顾不上想其它的了,踩上拖鞋就往里走去,路过客厅的时候,正盘腿坐在地毯上和游戏奋战的万翔终于发现妈妈回来了,他百忙中扭头朝孔立青打了个招呼:“妈妈      孔立青洗澡算快的20分钟她就洗完换好衣服下楼了   “不记得了孔立青直觉的知道这一定是周烨彰的早餐,她对西餐不感兴趣,也不敢乱动,盛了一碗粥,用盘子装了一屉包子就出了厨房      看着周烨彰从浴室里出来往床边走去,孔立青也放下手里的书走了过去,两人谁都没说话,各自从一边上了床,大被一掀同时躺下,姿势娴熟配合默契如多年的老夫老妻,说不上来的味道      林佩收拾棋子的动作顿在那里,这话里暗含着警告,他在老人面前从来不敢掉以轻心,背后不禁又生出一身冷汗      孔立青转身望去,贺志晨就坐在她身后医院的休息椅上,她一路走过去竟然没有注意到他   “孩子的跆拳道要坚持学,我把青姐留下,有她帮你照顾孩子,你也轻松一些      这种空旷无依,情绪无处寄放的心情对孔立青来说是陌生的,最青春时喜欢上那人时是一种完全不管不顾的尖锐的欣喜,而现在有的却是一种牵挂中带着淡淡的哀婉的忧伤,虽不太激烈却似乎更加深沉      临出门时,孔立青给小孩穿了一件嫩黄色的羽绒服,她总是喜欢把孩子往鲜亮里打扮,孩子的衣服很多,早在男人离开没多久,她和孩子的冬衣就成箱的送了过来,这些事情男人总是顾及的周到的      青姐看着思绪不知跑到哪里去了的孔立青,也没说话,嘴角带着笑坐到沙发里拿起了电话      两个老人说了半个小时的电话,那边老太太放下电话眼里还有些犹未尽,眼睛落到盘腿坐在她身前地上的阿晨,微笑着眼里充满回忆的温馨      小孩在这边高兴的笑了,两人说了半天兴奋劲一过,倒是忽然安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小孩捧着电话,挺郑重的忽然说:“阿晨,新年好      周烨彰显然是早就知道陆续进来了,但他抱着万翔始终连姿势都没有变过,过了有几分钟后他才放开万翔的手,抬头慢声问了一句:“什么事情?”      在周烨彰出声的同时,旁边的阿晨暴躁的吼出一句:“你猪啊,没看见那边有人啊,还往上冲!”他这话显然是在骂万翔的,小孩也不甘示弱的吼了回去:“你不是在给我掩护吗?明明是你没看见,还怪我”      周烨彰看向那棵金桔树很久没有说话,房间里的游戏依然闹哄哄的进行着,阿晨和万向依然时不时的对吼两声,而这边大人们却安静异常      陆续走后他们又恢复了原样,几个人一直抱着游戏厮混到中午,吃过午饭,孔立青睡了个午觉,下午起床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出门赴宴了      酒过几询后,两个男人之间的谈话一直热烈,气氛酝酿的也够火候的时候,林佩忽然轻咳一声,转向周烨彰的表情变很郑重:“恩,周先生请恕我鲁莽,其实今天我请您来是有个不情之请与您相商      手术就在客厅的沙发上进行,拿起手术刀出于医生的本能,孔立青镇定了很多,林佩只让她做局部麻醉,而且药量还不许大,麻药在他身上基本没有起什么效果,随着孔立青划开他的伤口翻找子弹,他的身体止不住的一抽一抽的,最后在子弹取出的瞬间他终于发出一声巨大的嘶吼,那嘶吼声低沉,凄厉孔立青不禁想到了负伤的狼,再抬头去看他时,他整个人汗出如浆,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但就是这样在整个手术的过程他始终都没有让那把枪离开过他的右手边,而那个叫龚四海的保镖也始终站在一边看着既不帮忙也不说话      忙完这些,孔立青瘫坐到一边的椅子里,她能做的也就是这些了,如果他一会要是发起烧来真晕了她也没办法了,但愿他一会不要把自己绑起来”      孔立青微微愣了一下,她有点好笑,而且她真笑出来了:这男人连求个婚都这么霸道      接下来的日子还是如常的过,孔立青逃避着要离开B城的这个问题,从心里到行动她都没有做任何要离开的准备,周烨彰也没有给她很多的压力,他还是时不时会离开B城一段时间,但间距都不长,一般最多半个月就会回来,在那以后他显然把B城当做了他长期的落脚点,每次来待的时间并不长,但回来的很频繁,而他每次离开之前都会毫不例外的问一次孔立青可准备好了和他一起回香港,而孔立青每一次无声的沉默,他也不追问,男人就是这样什么也不多说,做着他所能为她做的一切打算,给她他所能给她的一切,不逼迫,不强索,给她空间和尊重,孔立青知道这样的人她是拒绝不了的,她会随着他离开,这只是一个她需要多少的时间积攒勇气的问题      说起来可怜孔立青没有坐过飞机      “周宝珠,我奶奶的养女”      孔立青睁着晶亮的眼睛回望着周烨彰:“我看她挺好的啊      林鸢走出了房子,周烨彰把翘起的腿放了下来,孔立青也保持着刚刚端正的坐姿,两人规规矩矩的坐在沙发里,紧挨着身体一时静默无声      周烨彰把要翻身坐起来的孔立青又按了回去:“你别激动,老太太是老辈的人,很信奉大家族里教养孩子的哪一套,我小时候就是跟着他长大的,今天早上你真以为青姐来接万翔全是阿晨的主意?”      孔立青真有点躺不住了,这里面怎么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啊,她想翻身坐起来,可周烨彰又压着她动不了,她纠结半天最后憋出一句:“那万翔以后会怎么样啊?我不想让他活得太累”      孔立青好脾气的笑笑:“我不跟你捣乱,就在这看着行吗?”      周宝珠似乎懒得搭理她,随手指了指一边的一个凳子:“那你坐那去吧,别出声啊      客厅里的林小姐翘腿坐在沙发上,面前还有一杯袅袅升烟的热茶,她坐的腰背笔直,自有一种自信落落大方的气质,孔立青离着远远的就跟她招呼:“林小姐,麻烦你等你一下,我上去换件衣服就下来      两个女人之间再度恢复沉默,孔立青看林鸢没打算送她回家,憋了一会终于没忍住,她扭头看着林鸢犹犹豫豫的问出:“那个莫太太刚才是怎么回事?”      林鸢扭头嘴角含着笑容:“孔小姐,我想这个事情你应该去问周先生比较好”      一行人停住脚步,周烨彰转身皱眉看向他:“不行,你给我老实的在这待段时间”说着他伸出一只手来:“跟我回家吧”      万翔亲密的抱着孔立青的腰,仰头看了一眼妈妈然后然后看向老太太很乖巧的答道:“好      孔立青再转回头正看见老太太支着拐杖要从椅子里站起来,旁边没有伺候的佣人她赶紧上前几步伸手扶住老人,老太太起身的姿态停顿了片刻,左手向孔立青伸出似乎要推开她的样子,但手到中途她忽然又停了下来,老人侧头看着孔立青,然后什么也没说,就着她搀扶的力道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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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瑶干脆朝着柜台边的掌柜喊道  “你这个臭家伙居然敢倒打一耙,看我怎么收拾你”  东方瑶没想到这个店小二居然还敢如此,气得差点没有吐血”就在他们剑拔弩张之时,酒楼外面传来了声音没想到居然在这里异外相遇  “小倾城——”  “停——”楚逸凡刷的一下从衣袖里变出一把玉骨扇来,挡在了前面,也成功阻止了东方瑶扑到欧阳倾城的动作“倾城,你这几日去哪儿了?我们一直找你都没有找到”  “我们?”欧阳倾城不解地望着她,除了她,还会有谁找自己?  “欧阳小姑娘,我们又见面了”轩辕绝也走了过来望着欧阳倾城将刚才的事情说道,“小倾城,你千万不要在这里用膳,这家不但菜里有蟑螂,而且肉质也不新鲜,那个店小二还蛮横不讲解,不但自己吞了蟑螂,还倒打我们一把,说我们吃霸王餐笑话,我东方堡大小姐会没钱吗?”  “吃、吃蟑螂?”夜魅他们面面相觑,这样的事情居然都有  而那店小二和掌柜在听说东方瑶居然是东方堡的大小姐后都吓得不轻,这东方堡可是天下第一堡,势力之广,当然不是他们惹得起的现在请罪,晚了  “既然他们都知罪了,咱们就走吧”  “这么说,我们可以对付他们了?”  中年男子的眼睛微眯了起来,带着几分仇恨与暴戾”  “自然是方法二  “好,易容片刻后,白衣男子退了开,看着现在中年男子陌生的脸皮满意地点了点头”白衣男子招了招手  “嗯” 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上前一步俗话说得‘居安思危’,近来修罗宫频频生事,甚至一度与主子过不去,只怕是要找我们的麻烦”  打头阵的是两名骑着高大悍马的劲装男子,他们一边注意着前方,一边朝着后面推着拖货箱的人叮嘱道”后面推箱子的也是一些腰挂着兵器的高大汉子,他们正是‘威远’镖局的镖师们,此次接的货单是送一批陶瓷到首富家去”  黑衣人为首的是一名削瘦的中年男子,一双狭长而深邃的眼睛望着马背上的两人喝声道何需跟他们多言,咱们跟他们拼了就是”身后的人也瞪大了眼睛望着这行黑衣人,这修罗宫从来就没有好东西,即时他们求情也不见得会放过他们,不如一搏,拼了  “不自量力”  中年男子极轻蔑地望着这些叫嚣着的威远镖局的人,然后一挥手,身后的黑衣人朝着威远镖局的人蜂涌了过去然后朝着那名蓝袍男子嘴里塞了一颗药丸,这颗药丸足以让他撑到其他人到来时,到时候修罗宫的名字将在江湖之中重新传来某处又被修罗宫挑了,某府又被修罗宫给灭门了,某人又被修罗宫的人给害死了……  一时间,众人闻修罗宫变色”少林寺方丈空觉说道,“如果这事真是修罗宫干的,我们自然不能容他继续残害无辜,祸害武林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小心为上 顺便问一下,亲们觉得〈宫主倾城记〉这名字咋样?能吸引人不? 江湖篇chapter088:纷乱起   “娃娃,现在你打算去哪里找你的亲人?”  楚逸凡看着欧阳倾城询问,虽然报了家仇,但是娃娃却依然不开心一张粉嫩的小脸罩着冰川,不知道几时才能看到她露出笑容人海茫茫,不知道兄长与姐姐在何处?他们可在一起?还是连他们也被分开了  门吱嗄一声被推开了,夜魃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 “出了什么事情?”  楚逸凡也将目光投向了他,虽然这夜魃的性子和那名叫夜魈的都起伏比较大  “回宫主,最近江湖之中有一批人盗用我修罗宫的名义频频生事,已经将修罗宫推向了武林的浪尖了  楚逸凡修长的手指摩挲着下巴,看来是有人针对修罗宫  “魅,外面的事情你们也听说了吧?”  “嗯另外有几家富商家里遭到洗劫,也称是修罗宫为所不管那些人有什么目的,他们现在就是在抹黑修罗宫,将修罗宫推到风浪的尖头上去自然不会看着修罗宫被毁我担心有人会借此机会向修罗宫发起攻击”夜魃抱拳道  “属下遵命”夜魈抱拳答道  “好了,你们下去吧”  夜魅一听愣住,是啊,宫主身边有毒医在,自然无人能伤害她”见到东方瑶这么模样,东方敬忍不住怒喝“以后不许你再提她,你知不知道最近武林里腥风血雨不断,而这些都是修罗宫所为  “我现在就要去见她  一道黑影倏地出现在了她的身边,伸出手要去抓东方瑶  东方瑶一恼,手摸出腰间缠着的鞭子朝着黑影挥去手呈鹰爪状,朝着东方瑶手臂上抓去  东方敬一直看着他们,然后只见他神情一敛,突然欺身而上,手如闪电,点住了东方瑶的穴道”  “是”小谷将刚接到的加密信函递给了一边的轩辕绝  轩辕绝接过信,拆开一看,俊美的眉头紧拧了起来”轩辕绝想起这几日来的事情,俊脸上罩上了冰霜但是他却总觉得这事情有蹊跷  “是,奴才这就去”  知府慌慌张张地说道,然后领着不知所以的知府等一起朝外走去知府赶紧迎了上去,朝着那名公子行礼道:  “江南知府秦商业叩见太子殿下——” 江湖篇chapter090:引蛇出洞   “江南知府秦商业叩见太子殿下——”  知府的话落,众人都吓得不轻  “知府大人对最近江湖上修罗宫一事怎么看?”  轩辕绝坐在上方,品了一口茶后刚到江南的时候,他也知调查过这个知府让人看不清他心里的想法,但是他眼里却掠过了一道令人玩味的光芒  “查到什么了?”  欧阳倾城放下琴谱,抬头询问着他  “回宫主,虽未查到那群人的身份,但是却查探到那群冒充修罗宫的人每次行动,领头的都是一名中年男子……”夜魅朝着她拱手回答道  “……”  楚逸凡的话倒是让欧阳倾城和夜魅给愣住,他们的确没有想过 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们可以想办法得到那位中年人的画像,也许可以从中找到什么突破点,从而找到幕后之人……”楚逸凡提议道”  楚逸凡又说道,对于使用栽脏嫁祸这样卑鄙下作手段的人到时候势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引向另一方,而如果不出意外,幕后之人将会落出马脚,到时候我们就能够找到他们……”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让幕后之人自暴其处,这的确是不错的方法狭长而深邃的紫眸看着那张粉嫩脸蛋上升起了一抹疲倦,忍不住心疼“另外飞鸽传书,将此事告诉魃他们,还有四大堂主”  “是就看到夜魅从下面走了上来,似乎有什么事情于是也颔首,表示同意他的身后自然跟着小厮小谷  “轩辕公子,请坐  “不知轩辕公子清晨光来访,所谓何事?”问话的人是楚逸凡,他也不客套,直接直捣问题中心  “何事?”欧阳倾城淡淡问道  “不知欧阳宫主对近日江湖上对修罗宫传言之事有何感想?”轩辕绝也不兜圈子,挑了挑斜飞的剑眉,深邃的眼睛直接望向她  轩辕绝止了笑,然后神情严肃地望着他们,似保证地说道:  “诸位放心,在下保证对诸位绝无恶意” —————————————————————— 姨父车祸去世了,现在是一点半,月码完了蛇后的结局,还有娃娃,不过娃娃周六要停更一天,因为月明天一早要回老家去,晚安, 江湖篇chapter092:开始钩鱼啦!(上)   茶楼里茶香弥漫,看起来很是清雅,但这个地方也向来是消息散布最快的地方,很多八卦消息都是在此处散播出去的  “似乎这也没有错“难道真的有人刻意想引起江湖风波?如果是这样,那幕后之人可太可怕了,而无辜冤死的人也太可怜了……”  “谁说不是呢  离开茶楼的两人长得很平凡,是那种搁进人堆里就找不到的然后在一间屋子的门前停下,其中一名伸手敲了敲门,咚咚咚的声音清脆地响起  “进来——”  屋子里面传来了一道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压迫的气势  两个男子推开门走了进去,而同时那名银色面具的男子也屏息潜伏在了屋顶,轻轻揭开了一片瓦,注视着屋子里的情况”  两名男子走进屋子后,就朝着那名蓝袍的中年男子跪下  “起来吧”站在书柜前的中年男子回过头,朝着两人伸了伸手  阳光刚从云层里射了出来,有种清冷的明亮   楚逸凡勾了勾唇,坐到了叶言轩的旁边,静观起下面的事态”  夜魅答道,然后身影一晃,消失在了亭子里  微风起,花香四溢  楚逸凡挑了挑眉,然后对欧阳倾城说道:  “娃娃,你的音攻火候差不多了  “那老头儿不是以前要抓你吗?还让人伤了你为了救小轩,娃娃还受了修罗宫的人一掌后来又怎么会变成老头儿把功力传给她?还让她做修罗宫的宫主?  “我救了他然后伸手提起小球球,手指在它咽喉处一按,帮助它将果子吞进了肚子里”楚逸凡勾唇说道,“虽然我们猜测中年男子就是幕后之人,但也不排除他只是受人指使,所以直接上门反而会打草惊蛇,不如我们就来一招瓷中捉鳖 江湖篇chapter094:瓮中捉鳖   夜凉如水,月亮隐没在厚重的云层里  夜风吹拂,摇曳着花木摇摆着腰肢,伴着呼呼呼的声音,让人听得毛骨耸然,只觉得有无数的鬼魅在夜里猖狂舞动……  风高漆黑夜,正适合宵小之辈出没悄然无声,像一群鬼魅怎么会这样?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 “宫主,他就是那个中年人”夜魅听到为首黑衣人的声音后对着欧阳倾城说道”欧阳倾城淡淡地吩咐道  “是  黑衣人一愣之后,然后反手握剑迎了上去”  夜魅点头,摘下了黑衣人的面巾  欧阳倾城拧起了眉头,她根本不认识这个人他则走上前,朝着黑衣人洒了粉末伸出修长的手指从那皱折处轻轻一拉,然后再轻轻将被拉起来的人皮揭下,出现的面容让欧阳倾城他们吓了一大跳居然是一个他们以为早该死去的人不过现在既然是他主动撞上枪口的,那么这次她不会再给他第二次活下去的机会了你是不是很失望,是不是没有想到居然会被我再次的设计?”  夜魅等听到他的话是恨得咬牙切齿  楚逸凡的表情突然变得令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怎么回事?  “哈哈哈……”楚逸凡发出一连串的邪肆笑声,狭长而深邃的紫眸望着罗文伯更新三章,没意外的话,周一恢复五章 江湖篇chapter095:幕后真凶出现   “什么意思?”楚逸凡的话让罗文伯有了不好的预感”楚逸凡的话直接揭示了答案  “你的症状暂时消失,那是因为他为你下了另一种毒药,让这种毒药压制住了断肠丸的毒性,但是同时,你的这种毒却随着时间潜伏在你心里,直到暴发时,你整个人都会快速的衰老,每天变老一岁,不出几天,你就会死去……”  楚逸凡的话让众人听得是目瞪口呆,居然有这种毒药  “不、不,我不相信  楚逸凡斜望着罗文伯,唇角笑容更深  “其实你不用怪苏文俊,他要你为他办事嘛,当然得瞒着你  “既是你师兄,又为何会针对你的徒弟?”罗文伯怀疑,却不知他的一句话等于证实了幕后指使人其实是苏文俊  欧阳倾城他们也了解了,原本背后之人是楚逸凡不合的师兄  “楚公子,现在是事要去抓你师兄?”  轩辕绝将目光抛向了楚逸凡,既然知道最终幕后之人,自然要抓到他才能够洗清修罗宫的嫌疑,还他们一个公道  “楚公子,难道就放任幕后真凶吗?”轩辕绝不解地问道  “当然不要月光不知几时从云层里溜了出来,洒落在那人的身影,将那人俊秀却阴沉的面容照亮一时间,修罗宫再度成为焦点绝美的容颜,妖娆玲珑的身段,软声哝语的嗓音,让人见了就先骨子酥了几分  ……  风月楼的后院有一处不小的屋子,屋子外面花香四溢,绿树成荫只见一名白衣女子从珠帘之后走了出来,果然是面似芙蓉,身若娉婷,肤若凝脂,莲步轻移间,暗香袭人,美得惊天动地,无法用过多的笔墨来形容”  回话的是一名鹅黄衫裙的少女,梳着双髻垂肩,一张脸清秀动人,一双明亮的眼睛很是灵动,看得出来是个灵巧的女子这个臭女人又想让她去讨好那些色胚嘛,呸原来她是想让自己开苞,那双明亮的眼睛底掠过一道恨意,还有痛苦  “妈妈,我想再考虑一下”  “你——”老鸨原本有些生气的,但是却又硬生生地咽下了怒气,脸上堆满了虚伪的笑容望着她,言不由衷地说道”绝色站了起来,走老鸨出了门  “达不到目的,恼羞成怒了,不去,只怕会当场撒泼”绝色望了一眼已经消失的老鸨,面无表情地说道”绝色点了点头那里的他们笑得多么的开心,但是现在却不知道彼此身在何方?一闭上眼睛,那夜灭门的惨案又在脑海浮现,额边的汗水不停地滑落,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恶梦之中逼着绝色与两个儿子成亲,可怜的绝色在经历了灭门、失去亲人的悲痛后,还要面对两个如狼似虎的男子而绝色也趁着某日他们都外出,逃出了那家的禁锢下了山的绝色在路上遇到了一名受伤的女子,却不料这反倒成就了她绝色在救了她后也将自己被人救的经历告诉了她,女子很同情绝色,便与她结成了异姓姐妹,从此绝色成为了无情门的副门主  “嗯,好吧”  绝色点了点头,然后坐到了梳妆台前  两个婢女走到绝色的身后,为她细心地装扮了起来两人的手倒是灵巧,不一会儿,绝色那张绝美的容颜变得更加的光彩夺目了光洁的额前挂着一串精致的额坠,脸上略施薄粉,动人无比……  “姑娘真美  绝色望着这个越发绝美的自己,心里却并不高兴而她则忙碌着安慰着那些不满的客人抱歉 寻亲篇chapter098:拒唱《十八摸》   “绝色见过诸位爷蹙起眉努力地回想着,仿佛记忆之中有着这个名字的存在,隐约甚至可见到一男一女的模糊身影  “绝色,我们去找那个小淘气”绝色没有生气,只是柔柔地望了一眼那名身着锦衣的肥胖男子,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那么一望,让肥胖男子当即就失了魂  “哟,不会《十八摸》啊  绝色的俏脸垮了下来,望着他:  “这位爷请自重,不要失了自己的身份”  “自重?”肥胖男子听着绝色的话却依然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般,指着绝色大笑了起来,浑身的肥肉也不停地颤抖着”  “……”  一些个读书人也站了起来怒视着肥胖男子他们,原本他们倾慕于绝色的才情,才会不惜省吃俭用,凑足钱到风月楼就为见上绝色一面”老鸨见状,赶紧走到前面来,手一边扬着手绢,一边带着笑容劝着他们  他这一话让老鸨都跟着变了脸,这绝色要是唱这种调”另一边的书生又站了起来”绝色眼见两人又要吵了起来,赶紧出声道”书生们自然拍手赞绝,那首《春江花月夜》原就是一首很好的诗词,再谱成了曲子,就更加的优美了”  绝色抿着唇,无声地拒绝”  老鸨一见当即吓得不轻,生怕在自己的风月楼里发生命案,那她就要惹上大麻烦了,尤其这名肥胖的男子还是当今圣上宠妃的兄长,更是他们得罪不起的  “放、放、放手……”  肥胖男子的皮肤都已经起青色的,看起来快要窒息的感觉”  肥胖男人的仆人在愣过之后,回过了神,赶紧朝着面具男子吼道  欧阳绝色一愣,只觉得那双眼睛很熟悉他放开了肥胖男子,却冷冷地瞪着他  “咳咳咳……”  被掐住嗓子的他在得到自由后,立刻不停地咳嗽了起来 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居然敢掐我,你是不是不想活了?”一自由反倒让李爷好了伤痕忘了痛,伸着短臂指着面具男子我一直让人杀了你  “你想做什么?”  “向她道歉”男子突然冷冷地说了一句”他是怎样的身份,她也配得到他的道歉  面具男子更是深邃的眼瞳里掠过了一道冷咧的光芒,然后只见他手一挥,一道寒光闪过,像闪电一样这个男人太厉害了  “我不……啊——”肥胖男子话还没说完,却又见一道白光闪过,他身上的衣襟破了个  洞,这下子是真的吓得腿软,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发出砰的声音于是她走到了他的身边,含笑望着他  “主子,该歇息了  “这怎么行?主子都没睡,做婢女的哪能先睡”巧音坚定地摇了摇头  “去休息吧”欧阳绝色笑了,摸了摸她的头  李府,华丽而奢侈  在清冷的月光下,一道黑色的身影灵巧地从墙头飞掠到了宅子里,然后沿着屋顶轻巧地飞掠,最后在一间屋子上面停下”  “……”  *****的声音还在继续,他们沉浸在爱欲里,却不知道死亡的脚步已经逼近了他们  一对男女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弄得愣住,只是呆呆地望着他  “主子,你说是不是老天有眼,那个淫贼恶人自有恶报,居然死了……”  风月楼里,欧阳绝色听着身边的巧音说着李爷的死,只是轻笑”欧阳绝色又说道而且也不知道倾城最近这段时间怎么样了?她有些担心  “你连本小姐也敢拦?”东方瑶俏脸已经沉了下来   “让她走吧”身后,不知几时东方敬已经出现了   东方敬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 “怎么会离开了呢?难道出事了吗?”  东方瑶离开宅子,边走一边想着这其中是否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倾城才会突然离开?  “听说了吧,前段时间的那些血案原本是有人故意嫁祸给修罗宫的回头一看,却见到轩辕绝领着小谷朝着她走了过来  “你们这是要去哪里?”东方瑶看着小谷肩膀背着包袱,不由疑惑地说道”东方瑶点了点头,然后蹙起了眉头  “公子,你千万不能答应好,我们一起去皇城吧,但是你要不要回去收拾一下行李?”轩辕绝望着东方瑶  三人雇了马车,朝皇城赶去”  一群白衣女子朝着银丝面具的女子行礼  “嗯”  银丝面具的女子淡淡地点了点头,穿过了花木扶疏的庭院,绕过曲曲折折的廊道,朝着宅子的后院走去  “是的,姐姐”  银丝面具女子走上前推开了房门,淡淡的阳光随着她娉婷的身影一同入了房间屋子里面很安静,摆设也极简单,但却透着一股清雅之气”  银丝面具的女子闻言也是勾唇一笑,然后伸也摘下了面具露出那张绝色的容颜”先知道好消息,再听坏消息只会让心情变得更糟糕但是先听坏消息再听好消息,却能让坏消息变好完全没有一个孩子该有的天真,看来那灭门之灾给她幼小的心灵留下了太多的伤痕……  “怎么会这样?”  欧阳绝色原本为寻找妹妹的消息而开心,但是接到宋玉莲后面的话,她却开心不起来,相信寻找到你们的兄长也指日可待了  “姐姐,我先回去了”现在知道她的身份,要找她就简单多了”宋玉莲点了点头,带着祝福的眼光望着她  “识相的赶快滚,不要逼我动手” 寻亲篇chapter103:再相逢依不识   “识相的赶快滚,不要逼我动手一张铜色面具遮住了他的面容,但浑身散发出来的冷咧,却让人不寒而粟  “大、大哥,我们人多,干什么怕他们?”  身后的另一个山贼被纪少楚的话气得浑身冒火,虽然他也害怕他,但是却见纪少楚只有一人,而那四个轿夫早吓得差点没有屁股尿流  深邃的眼瞳里折射着冷冽的光芒,只见他慢慢地拔出了腰间悬挂的宝剑淡淡的阳光下,光洁的剑身折射着阳光,闪烁着阵阵寒光”  冷冷地说了几个字,纪少楚眼光猛然一敛,然后只见到一道道的银光划出漂亮的弧度,紧接着几个先前还活蹦乱嚷的山贼就倒在了他的面前,那一双双睁得大大的眼睛皆流露出死不瞑目的不甘……  四个轿夫看着这一幕,更是吓得差点没昏倒,没想到她跟这位纪公子居然在荒野也能碰到,第一次风月楼时,他帮过自己,而这一次他又救了自己,仿佛都是命运早有安排,让她也忍不住心跳加快了起来”  欧阳绝色答道,还好,这条路是那家寺院的必经之路,否则她还真不好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些荒郊野外的  纪少楚只是高深莫测地点了点头,不知道究竟有没有相信她的说词  四个轿夫先是面面相觑,然后望着地面上那山贼的尸体  “妈妈,我要我的契约”欧阳绝色点了点头,“当初跟妈妈说过,我在风月楼待到我不想待的时候,你就还我的契约,放我走  “给,还是不给?” 寻亲篇chapter104:小倾城,我终于找到你了   “给,还是不绘?”  欧阳绝色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淡淡地问道  片刻后,一名俊美的男子带着一个清秀的小厮从风月楼大大方方地离去”  轩辕绝点了点头,江南的确是山好、水好、人也好”  “嗯  “东方姑娘,你在做什么?存心的是吧?”小谷又是看不顺眼地冲着东方瑶吼“东方姑娘刚才可是瞧见什么了?”  “我好像看到小倾城他们了”东方瑶急急地答道,然后越想越觉得是她急切地对着轩辕绝说道,“我现在就下去找他们  “主子——”小谷看到轩辕绝下车也急切地唤道,都快回宫了,主子现在还跟着那个蛮女人跑了出去,要他怎么跟皇帝、皇后交待呢?  “小谷,你先回宫,回报父皇、母后,我稍后就回来”  轩辕绝回头对着小谷咐咐道,然后不等他答话就紧追着东方瑶走去”轩辕绝追上了东方瑶,看着她满脸焦急的模样忍不住说道  “师父,你有没有听到有人在唤我?”欧阳倾城抑起了头望着楚逸凡说道  “小倾城——”  片刻后,夜魅果然领着一脸红通通兴奋极了的东方瑶走了来,身边还有轩辕绝走了也不说一声,成心让姐姐难受是吧?”   楚逸凡他们只想翻白眼,从头到尾欧阳倾城都没有作声,东方瑶一个人唱着独角戏,引来街上众人的目光,怀疑这是不是个脑袋有毛病的傻姑娘?   “呜呜呜,太可气了我这个姐姐真失败啊……”  东方瑶仿佛没感觉到周围射来的目光,也没瞧见欧阳倾城轻抿着贝齿,淡漠的表情,自顾自地闹着再加上东方瑶那夸张的模样,就连不想见到的人也被吸引了来”  身边的另一个常随着统领进宫的侍卫望着轩辕绝迟疑地说道”  那齐口同声的呼唤似一道惊雷,把众人劈得是晕头转向的  众人是起来了,但是却不敢乱说话,生怕一不留心就让脑袋跟脖子分了家  轩辕绝扫了那些百姓一眼,知道是因为他的关系让他们都不自在了,心里对这鲁莽点出他真实身份的统领更有几分的不满”欧阳倾城看着四周不敢乱开口的小老百姓,只怕他们再在这里待下去,他们这些人会吓得不轻的敞开的雕花木窗能够一览外面繁华的街景,淡淡的阳光从窗外斜射而入,洒落了一地的金黄”深邃的眼眸望着他们  “呵呵,我也没料到自己居然会认识太子  众人听到她的话都忍不住微笑了起来   谈笑间的几人一愣,然后欧阳倾城朝夜魅点了点头   其他人摇了摇头,不管是谁,等一下就知道了”   欧阳倾城望了他一眼,然后将目光抛向夜魅,无声地询问但是那方的势力很神秘,一直无法寻找到”东方瑶见欧阳倾城表情失落,赶紧握着她的小手安慰道”楚逸凡也说道,也许他们这次真的走对地方了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她有那种感觉”轩辕绝也提议道,他的势力自然也是非凡不利用白不利用  “好  小谷一怔,想说什么,但又没说出口皇上已经出皇榜悬赏在民间寻找名医了,现在请太子速速回宫……”  小谷也没有料到出宫一趟,回来居然会遇到这样大的事情居然有人敢给皇后下毒,真是不要命了很抱歉不能带几位到处看看而东方瑶和叶言轩则由夜魅他们带往了修罗宫在这里的分坛,也没有特别去寻找住的地方一路领着他们快步赶到了皇后居住的凤仪宫  一袭金色龙袍的皇帝坐在床畔,守着陷入了昏迷的皇后不由得一愣,这少年和小女娃容貌出色,而且气度不凡,但是他们是何人?  “皇儿,他们是什么人?”皇帝问着轩辕绝这次正是进宫为母后解毒的”  “哦?他们会解毒?”不止皇帝将信将疑地望着楚逸凡他们,连那群太医也盯着两人瞧于是扬了扬袖,朝着他们说道:  “既然太子信任你们,那么就请二位为皇后看看吧”楚逸凡接过话,“皇后娘娘至少中毒半年了,但尤其这毒是种潜伏性很强的慢行毒药,所以直到最近才毒发,而且如果没有猜错,应该是皇后最近食用了刺激性的食物才会让毒发得如此的严重……”  轩辕绝和皇帝一听,脸色蓦然皆一沉  欧阳倾城望了那颤粟的小宫女一眼,然后对她说道:  “你过来或者不能更新汗当然,还有一个目的则是引那幕后之人上钩可是她知道‘君恩无常’,这还不够,唯有权势才是真的可靠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怎么撒娇,甚至是设计陷害皇后,皇帝也不肯废了她另立皇后,她知道要皇帝废后这条路是行不通了,只好在皇后那方面下手,于是从半年前就买通了皇后身边的宫女偷偷向她的御膳里下毒,这两天好不容易皇后毒发,却不料轩辕绝居然带了人回来为她解毒……  太可恨了,她精心策划的一切万不能让他们给破坏了咕咕咕的声音惊动了一名黑衣人,只见他施展轻功飞掠了过来,然后抓住鸽子  “进来吧  黑衣人推开门走了进去,黑色的身影在墙壁上投下了影子”蓝袍男子对黑衣人说道,他口中的少主是他的义子,也是他救起来的,因为被救起后失去了记忆,他干脆为他赋予了新的名字、记忆,以及一切  片刻后,一位戴着铜色面具的年轻男子随着他走了进来,这也是他一直戴着面具的原因”楚雄把苏瑾儿的纸条递给了纪少楚那个女人是个很有心计的女子,而且狠戾,为了达成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 “是的”纪少楚没有多余的话,只是点了点头”  纪少楚答道,当即转身直奔向皇宫  “他们住在哪里?”沉默了片刻后,纪少楚问道  借着黑夜的掩护,纪少楚很顺利地找到了楚逸凡和欧阳倾城他们居住的‘德阳殿’,然后在确定宫殿里的人已经就寝后,他悄然无声地溜了进去微偏头一看,却见一名紫眸的少年手持着烛台走了进来,可是他却连少年是几时出现的都不知道”  纪少楚也冷冷答道,然后身形一晃,又朝着欧阳倾城攻击去他伸手吩咐御林军守在院子里,他则走进了房间  “倾城没事吧?”他有些担心地盯着欧阳倾城,看得出来那个男人的身手不弱  “不必担心,娃娃比你想像的更加厉害也学着楚逸凡的姿态,观望着欧阳倾城和纪少楚对战他的自尊心受到强烈的伤害  “楚兄,为何不拦下他?”轩辕绝原本要动手,却不料楚逸凡居然拦下了他”楚逸凡悠然地说道,“而且他中了娃娃的毒,虽不致命,但也有苦头让他吃  “似乎什么也瞒不过楚兄  “纪公子——”   寻亲篇chapter111:不识之毒   “纪公子——”  欧阳绝色非常吃惊,万没有想到突然出现在她宅子里的人会是纪少楚  纪少楚似乎感觉到靠近的双手,原本混顿的表情一下子清明了起来  “这颗解毒丹能够暂时压制你所中的毒药,但是却不能完全解出毒她走进了屋子,里面居然别有洞天,是一条宽敞的通道  “纪公子,她是我义姐,我们现在要看看你中了什么毒,并无他意  欧阳绝色朝着宋玉莲点了点头,宋玉莲才重新探向了纪少楚的脉博,半晌,却见她俏眉紧蹙,似乎很困饶的模样他们印象里的门主总是沉稳的,何曾出现过这样的模样?  纪雄点了点头,然后眼光扫向了他们但是以少主的武功和机智,有谁能够伤得了他呢?  “门主不必担心,属下相信以少主的武功定会平安归来的”  “这——”  其他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 纪雄匆忙接过信,神情更是灰败  “这毒虽然我们皆不能识,但是却知道若不及时解毒,只怕纪公子的一身武功就废了”  欧阳绝色一听,面色一沉”  宋玉莲的又一句话让欧阳绝色眼睛一亮,对哦,她们怎么把这个忘了不过既使是那样,那应该都是命运的安排吧但是却见她眉头一挑,不赞同地说道你想想,我还要寻找兄长跟倾城,怎么可能去犯这个险呢?”  “真的?”宋玉莲怀疑地望着欧阳绝色”  宋玉莲点了点头,自然明白支撑着绝色继续活下去的力量就是找到她的亲人不过绝色的话也有道理,她得先回无情门一趟  “那个地方不是随便都能去的却安然地待在这里,而且跟另一名女子还会解毒”  “我绝不会后悔的  欧阳绝色没想到他们出现的地方居然是皇宫,难怪纪少楚如此的反对她一同前往无情门的情报,倾城现在正是少年毒医的徒弟,而那毒医正是有着如同眼前这少年一样的紫眸,再联想起纪少楚所中之毒皆她们见所未见,难道他就是毒师吗?这么想着,欧阳绝色心里非常的激动,几乎不能压制那快跳出来的心跳……  楚逸凡也感受到了欧阳绝色的目光,斜望了她一眼,才转头扬唇对纪少楚说道:  “没想到你居然带了帮手来都是他们的错,因为他们不能够保护最小的妹妹,才会让她吃这么多苦如果爹娘在天上守望着,一定会责怪他们的……  “姐,我没有  “倾城……”  欧阳绝色摇晃着头,她怎么会不知道欧阳倾城的话是在安慰自己呢  似乎一直搁浅在心里的重担一下子消失没有了,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 “倾城,倾城,都是姐姐不好,是姐姐不好……”  欧阳绝色反身将欧阳倾城小小的身子紧拥进了怀里,嘴里不断地喃喃说道  房间里,唯有她的声音在喃喃响起  楚逸凡一直望着那拥抱在一起的两姐妹,一惯的邪肆笑容也不存在,狭长而深邃的紫眸有着欣慰,相信找回了姐姐的娃娃将会学会重新展颜而笑吧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的身世?还有总是出现在脑海里的两个身影跟眼前的两姐妹有着关系吗?还是她们就是那两个身影?  “姐姐,大哥呢?”欧阳倾城突然抬起头,明亮的眼睛望着欧阳绝色问道  “当年在送走你之后,我和大哥被那群黑衣人逼到了悬崖边上为了不被他们侮辱,我们选择了跳崖  欧阳绝色望着纪少楚突然想起他们进宫的目的,赶紧对着欧阳倾城说道:  “倾城,我不知道你们怎么会和纪公子是怎么回事,但是他救过我,你现在能不能为他解毒?”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既然救过姐姐,她就为他解毒还他一个人情,但是他的症状却并非毒发的症状他望着欧阳绝色,问道:  “你刚才说你们兄妹三人被人追赶?为什么?”  欧阳绝色跟欧阳倾城相视一望,心里皆好奇纪少楚为什么要问他们的事情?  “纪公子——”欧阳绝色望着他没有回答  “我们欧阳府原是江南一带的镖局,也算不上什么富贵人家于是各式各样的麻烦就出来了,尽管爹爹曾公开表示这是谣言,但依然还有不少人不肯相信  江南、欧阳府?镖局?灭门?  纪少楚紧闭起了眼睛,努力去回想那些画面  “走啊,你们快走,记住,一定要保护好两个妹妹……”  是谁在用着最悲凄又不舍的声音说着?  “倾城,快走,不要担心我们,我们会照顾自己的她不解地转头望着她  没错,他恢复记忆了”  昨晚久别重逢的两姐妹难入眠,绝色不断地诉说着她们离别后的种种,倾城却只是听着然后将仇人已死的事情告诉了欧阳绝色,这下子欧阳绝色更是激动得不能入睡  欧阳绝色望着欧阳倾城那张粉嫩的脸蛋上却有着不协调的黑色眼圈,不由得哈哈一笑  “怎么?难道我也有?”欧阳绝色摸着脸,然后换上外衣,走到梳妆台前往镜子里一照,顿时哑然失笑,可不是,原来自己跟倾城一样都挂着黑眼圈  欧阳倾城也换好了衣物,然后一击掌让宫女们送来了洗脸水,两人洗脸后,又让两名宫女为他们梳了妆,很快一大一小两个美人就出现在众人的眼前”欧阳倾城对那些偷偷打量着她们的宫女说道  两姐妹就这么彼此相偎依着,一起望着窗外的晨露晶莹  “太子驾到——”  突然,一声尖细的声音打断了两姐妹之间的那份宁静欧阳绝色昨晚已经听倾城说了,他们师徒俩与太子相识,这次是一同前来皇宫为皇后解毒的  欧阳绝色只能说一切皆是命运的安排,因为纪少楚,她才会一同前来宫里,也才会遇到倾城,也许最该感谢的人就是纪少楚吧  “倾城,听说你找到你姐姐了?”  轩辕绝昨晚有事不在宫里,今天一大早回宫就听到了小谷在说”  欧阳绝色在轩辕绝开口的瞬间,就朝着他福身行礼”  “多谢太子殿下”欧阳倾城说道,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的答案  “是,也不知道纪公子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欧阳绝色也点了点头,然后看向轩辕绝,必竟这里是人家的地盘,她们得看主人的意思  欧阳绝色抿了抿唇,清澈如水的眼睛掠过了一道莫名的光芒然后微扬了扬唇说道:  “纪公子,我想你不肯以真面目示人必有你的理由至于要不要看你面具下的长相其实并不重要,我相信你是个值得交的朋友  “师父,什么意思?”  欧阳倾城蹙起了小巧的眉头,回过头望着楚逸凡  “倾城——”欧阳非凡笑道,尽管那张脸让笑容看起来很是狰狞恐怖,可是那纯真的笑意却令人觉得温暖  “过来  “究竟是怎么回事?”  苏瑾儿没想到原本以为胜券在握的事情也会出现变数,纪少楚去执行刺杀那两个‘陈咬金’的任务非但没有如想像中的成功,反而连人也不见踪影  “查到了吗?查到了什么?”  苏瑾儿赶紧迎了上去,握住小婢女的双臂激动地问道她要弄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绝不能让她设计好的事情被破坏掉  “还有什么?快说?”苏瑾儿拉住她又是一阵的摇晃怎么会这样?当初给毒药的人明明说是无毒可解,除非能够拿到施毒之人的血  小宫女像个壁花一样站在墙角,不敢出声  “是、是,奴婢遵命  “奴婢告退”  “多谢楚公子当然,欧阳倾城例外,她杯中是茶水真的非常感谢”  “客气”楚逸凡勾起了唇,狭长而深邃的眼睛望着灯光笼罩里的欧阳倾城  “恭喜你们团聚,也恭喜你们报了家仇  “大哥,我们一起重振镖局”  欧阳绝色听到欧阳非凡的话,脸上也涌上了激动的神情她在心疼自己吧,这个孩子总是将家人视为最重要的  “我看算了吧,没有用的”  一声极低沉的声音,却让欧阳绝色跟欧阳倾城心里有些酸楚  “楚公子,你能治好大哥脸上的伤吗?”欧阳绝色更是激动得直望着他  “能治好  楚逸凡点头,虽然他主攻毒,但是他的师父可不只是毒医,还兼备圣手  “要完全治好欧阳兄脸上的伤,需要一个不短的时间那里太危险了,大哥也习惯了现在的模样,没事的  轩辕绝也拧起了眉头,为她担心  苏瑾儿摇了摇头,漂亮的眉头也紧蹙在一起  “不是太清楚,只知道是太子从宫外带回来的人轩辕绝,你等着,这笔帐,咱们到时候会一并算  “十七八岁?七八岁?”纪雄也蹙起了眉头,思考起江湖上有哪两号人物跟他们符合突然他脑海掠过一道白光,猛然一惊,望向苏瑾儿  “瑾儿,你可曾听说毒医跟修罗宫?”纪雄不答,反而望着苏瑾儿问道她相信有这个老家伙亲自带精菁出面,事情肯定又会有转机,将会照着她所设想的一切走”轩辕绝安慰着皇帝该不会是来了刺客吧?想着,他也忍不住走到窗边往外看去您还是先回宫去休息吧,待明早,您就能看到一个完好如初的皇后娘娘了”楚逸凡对着皇帝说道,先要把皇帝支开,他们才能进行计划朕希望她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人是朕  楚逸凡见状只好给轩辕绝递了个眼神,意思是说,交给你了  轩辕绝暗点了点头,然后走到皇帝身边明早还要早朝呢,您保重龙体母后这里有儿臣在,一旦母后醒过来,我就遣人去回禀您  “儿臣恭送父皇”  “……”  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直到皇帝的身影消失在凤仪宫  轩辕绝扫了众人一眼,然后扬了扬说,沉声说道:  “楚公子要为皇后娘娘解毒,需要安静”  太医面面相觑,解毒不需要他们吗?  “嗯?没听到本太子的话吗?”轩辕绝斜扫了他们一眼,浑身都散发出来一股冷戾气息  太医们吓了一跳,赶紧行礼”轩辕绝朝着宫女、太监等说道”  太医、宫女、太监全都离去后,凤仪宫整个都安静了下来  夜风徐徐,飘来了夜花香  果然就在楚逸凡和欧阳倾城再次为皇后施针的时候,又是数根银针从窗外射了进来  欧阳绝色和轩辕绝截住了银针,然后目光沉沉地望着窗外开口道:  “哪位朋友夜半来访?进来吧  “你们别费力气了,想救活她,根本不可能  “你不是说少楚被关起来了吗?”那名蒙着黑巾的中年男子也望着铜面男子一愣,然后低头对着苏瑾儿问道这天底下还没有我毒医解不了的毒”  “你果然是毒医”欧阳非凡说道,“虽然我感谢你救了我,但是你却不该骗我亲们多支持啊这个文再没人看就报废了,唉不过眼前的情景似乎有些不对”欧阳倾城说道不过不管如何,今天都要背水一战,否则后果不是他们能够承受的  而轩辕绝却面不改色,深邃的眼睛回望着她,突然一笑:  “原来苏贵妃的妄想症还没有好,本太子只记得拒绝过贵妃,可不记得跟苏贵妃有过一段情,还记贵妃娘娘不要随便说出口,以免坏了本太子的声誉……”  “你——”苏瑾儿瞪着轩辕绝,他在嘲笑自己痴人说梦吗?还是暗讽她不知花痴地迷恋着他?哼,够狠,轩辕绝  “哼——”苏瑾儿冷哼一声,然后风情万种地撩了撩发丝  “我看你连我妹妹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 “你居然把我跟一个小毛丫头相比像那张冰山般的小脸第一次真正很明显地起了变化”她既是父皇的女人,也算他母字辈的了该为皇后解毒了……”已经送上门来了,当然要取她的血今天本太子就要用你的鲜血为母后解毒……”这现在连贵妃的称号也省了,直接喊名字  “你想取我的血,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苏瑾儿仗着身边有纪雄那几人,目光挑衅地望着轩辕绝  “倒太子,你要小心点今天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 纪雄一怔,然后霍地伸手将苏瑾儿拉到了一边,对着身后的人说道:  “保护好瑾儿小姐”纪雄说道,然后双伸倏地变为拳头,朝着轩辕绝进攻  “嗯,流星拳是四十年前武林中比较厉害的拳法没想到他居然会……”   话刚落,却见纪雄已经一掌击向了轩辕绝   噗哧——   轩辕绝一口血吐出,身躯倒退了数步,最近抵住了椅子才停下 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若选择我,我就帮你更早地登上帝位看他如此年轻,想来江湖上的传言也是夸大其实的我无话可说,他们就交给你了  “这就是你的答案?”要与自己为敌吗?  “少主,你怎么能够忘恩负义?”暗门的一个黑衣人瞪着欧阳非凡指责道,“当初要不是门主救了您,您早就死在那悬崖下了但是请您想清楚,您真的要为了这样一个平庸的女人将暗门拿去做赌注吗?”  纪雄一愣,但心里却有些安慰,他可是在为自己担心呢?  “你什么意思?”苏瑾儿看欧阳非凡要挑拔她跟纪雄,赶紧出声这可不是任你们来去自由的菜市场……”轩辕绝也望着纪雄,浑身散发着慑人的气势  苏瑾儿他们回头一望,只见一群御林军将外面暗门的人团团围了起来”轩辕绝说道,天生的王者气势让人有些畏惧”苏瑾儿说道,“先拿下太子,赌上一把吧”  纪雄点了点头,蓝色身影一晃,又朝着轩辕绝发动进攻”欧阳非凡扬了扬手,深邃的眼眸望着苏瑾儿说道”  “你——”  “师父,给我一个杯子  楚逸凡轻挑了下眉,表情很是邪气,他怎会不懂倾城要做什么,但是他却故意装成不懂  “娃娃,你要杯子做什么?”  欧阳倾城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没有任何表情,看起来甚是冷漠,也甚是可怕  “装你的血”她惊慌地叫着  “你——”  苏瑾儿不敢动,却气得牙痒痒她根本就是一个冰山小恶魔,太冷漠无情了  轩辕绝点了点头,目光望着苏瑾儿有着浓浓的厌恶  “放心,本太子一定会好好地招待贵妃娘娘的”  “是她不该防碍我登上皇后之位”苏瑾儿厚颜无耻地说道,还不知自己的错  “父皇,您现在知道这个女人是如何的狠毒了吧  “住嘴,朕真是被浆糊蒙住了眼睛,才会识人不清错把毒蝎当作是无害的小虾”皇帝冷冷地望着曾经宠爱的苏贵妃,“没想到你居然如此狠毒地给皇后下毒,都怪朕养虎为患,今天朕就要为皇后报仇  皇帝闻言赶紧让开,楚逸凡将混合着血的解药一并给皇后喂下  “放他走吧  “好,我放他走  “嗯  “见过宫主”  “见过宫主  倏——  刚走到大厅外时,却见一道白色的小身影在半空划过一道美丽的弧度,然后朝着欧阳倾城射了过去  “倾城——”  欧阳非凡和欧阳绝色吓了一跳,以为是什么暗器但是待他们仔细看时,却发现居然是一只碧瞳的小雪狐,此刻它正乖乖地躺在倾城的怀里,然后小脑袋在她胸前动了动,似乎很亲昵地与她交谈”  楚逸凡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们,虽然两人是真心道谢但是他却有种被隔在旁,似乎是外人的感觉,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冒出来了”  欧阳绝色他们也听出了他的意思,当即笑了笑”  “娃娃,你没事吧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下午还有更新哦”  东方瑶拉住欧阳倾城的小手,然后很孩子气地噘起唇数落起轩辕绝来俗话说伴君如伴虎,万一太子要是发起飙来,后果就严重了但是这名少女却与她难分伯仲,而且她们连年龄看起来也相当”  夜魑他们失笑,原来她还有自知之名啊两人有些欣慰,看来小妹身边的人皆不凡,想来她也受到大家的照顾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  东方瑶放下了心,那应该没什么麻烦了才是”东方瑶说着,小手抚摸着小球球柔软的毛发”欧阳非凡淡淡地说道,然后摘下了铜面具面具下那张伤痕累累的面孔再次完全无保留地呈现在了大家的面前”  欧阳倾城清澈的眼睛直接望着夜魅他们,然后点了点头露出的与欧阳非凡是截然不同的俊美面容,四张俊脸各有千秋,夜魅冷俊、夜魃不羁、夜魑温和、夜魈邪肆但皆是难得的俊男我一定会让你变回以前的模样的  “小倾城,让我跟你们一起去吧我保证,带上我,你们一定不会后悔的“为什么?”东方瑶瞪大了眼睛,“多一个人也多一份力量啊”叶言轩也在旁边直点头你们要负责保护他们  “小倾城——”  “小师妹——”  东方瑶和叶言轩眨巴着大眼睛哀怨地盯着欧阳倾城进了马车里,然后马车在他们面前缓缓驶离……  天池位于月焰皇朝最北面,地势极险峻,在天池山峰四周是大片的黑森林”楚逸凡扬了扬唇说道,声音划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 “嗯”欧阳倾城点了点头,紧跟在他的身边,手放在腰间,一旦有任何的动静,她就拔鞭而出”楚逸凡对夜魅、夜魑说道她拧起了小巧的眉头,望着楚逸凡问道  夜魅与夜魑则是在全角兽和小球球之间游移,两人的眼神表明他们不认识小球球能够胜得过凶猛的黑森林守护者然后那双蔚蓝的眼睛猛然一睁,它朝着楚逸凡他们冲了过来  “夜魅、夜魑,你们要小心”  这两个笨蛋,以为他们的剑能够伤到全角兽吗?传说里的全角兽皮坚肉硬,刀剑难伤,更重要的是,它若被敌人激怒,只会更加的凶猛异常  果然,在夜魅、夜魑刺向全角兽的时候,全角兽眼睛瞪得大大的  “娃娃——”  楚逸凡看着欧阳倾城离去,然后看着她小小的身躯挡在夜魅、夜魑面前,粉嫩的小脸没有任何表情地望着那头凶猛的全角兽时,他整个人都僵直了起来”  “嗷——”  全角兽咆哮之声震动着黑森林,他们几乎能感觉到地动树摇夜魅和夜魑见到挡在他们面前的欧阳倾城,眼睛里掠过了感动但是本该是他们保护宫主的,怎么能让她反过来为了他们而受到伤害呢”看出两人意图的楚逸凡朝着两人警告道,“你们会激努全角兽的,到时候只会让娃娃处境更加危险……”  听到楚逸凡的话,两人身形一滞,不敢再乱动,但是全角兽却已经对不主动出攻的欧阳倾城发出不耐的咆哮声,只见它猛然又朝着欧阳倾城挥爪而来如果她一动,只怕这全角兽的爪子就挥到两人身上去了,她手甩出鞭子朝着全角兽攻击,鞭子缠上了全角兽的爪子,却让全角兽蓝眸里跳跃出火焰,只见它愤怒地瞪着欧阳倾城,同时头一低朝着欧阳倾城猛然攻了过去……  “娃娃——”  “宫主——”  “吱吱——”  楚逸凡和夜魅、夜魑同时发出了惊呼声,被全角兽这样猛力地抵,不死也会残,更何况欧阳倾城还是如此娇小的孩子虽然没有让它受伤,却让它的锐气减少许多爱上你呀 返回 凤霓 有个卖女求荣的父亲真是大不幸为了商业利益不惜不啊女儿嫁给色老头不愿被人当成棋子利用她冒险逃婚一不小心逃的太远,逃到千年前的唐朝为了混口饭吃,医学系高材生沦为奴仆幸好老天垂怜让她遇到个好主子容许她罔顾主仆之分对他没大没小巧的是他和她都是表里不一的双面人难得遇上「同类」她身不由己的爱上他管他是救人命的大夫还是夺人命的阎罗豆腐都被他吃光了,他就得养她一辈子…… 序 凤霓 哈罗!大家好,小凤梨又出书了! 如果现在你正在看这本《爱上你呀》的话,小凤梨要跟你说声谢谢! 继上次小凤梨自爆内幕自己是个破坏王後,小凤梨决定这回要向各位读者坦承另一个身分,那就是小凤梨其实也是个路痴 以上就是小凤梨路痴多年磨练出来的生存法则,应该还不错吧……是吧? 好了,在小凤梨自爆内幕第二桩後,也该开始讲讲这本《爱上你呀》的内容了 走回大垃圾桶旁,她褪下身上碍手碍脚的新娘礼服丢到垃圾桶里,在新娘礼服里,她还多穿了一套衣服「要想个办法,一定得想个办法!」 可是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她顺利脱逃呢? 仰头望著夜空,她冷静的思考著」说完,她轻手轻脚地拿出新娘礼服,不敢弄出任何一点声响 「哎呀!现在讨论这做什么?我们快把垃圾收一收,待会再跟你说 过了一会儿,低沉的男声响起—— 「看到没?挂在车上的是新娘礼服,小姐一定躲在上头,我们快追!」 纷杂的脚步声传来,但这次是往与女孩所在的巷子反方向奔去」她靠著灯杆看看驶过身旁的车子,「就那辆ADSL送东西的车子吧,安全又可靠,而且一定会到达福机场 「我就是要到机场啊!」女孩明白他心里在想什么」女孩先是看了眼後照镜是否有追兵,然後才说:「我叫许樱璞,今年二十一岁,跳级念医学系,明年本可顺利毕业,但三个月前老贼因为经商失败,派人把我这个私生女抓回去冒充正牌千金嫁给死对头,打算用联姻政策挽回他的公司,还用我母亲的医疗费用威胁我顺从,本来我是答应了,但不久前我得知……得知我母亲在医院病逝的消息,所以我才想办法从礼堂逃出来……我要到台湾,因为美国已经没有我再待下去的理由了」 「那你可不可以教我几句?像是你好吗、谢谢、对不起之类的……啊,对了、对了,另外也顺便告诉我的名字怎么发音吧,我的名字叫沃华·史密斯」虽然她已经二十岁了,但她的脸蛋和个头看起来小小的,而且她的声音也细细嫩嫩的,听起来好像他们家十二岁的小宝丽在说话,可爱极了! 「不客气,司机先生,你……」女孩话还没说完,眼角余光瞥见後照镜上令她睁大眼的景象,「小心!後面有辆大卡车……啊啊啊!」 说时迟,那时快,她来不及把话说完,就感到後头有一股巨大的撞击力量朝他们的车冲撞而来,砰的撞击声中,她听到司机的叫喊、车子猛转弯,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栏杆断掉的声音,然後她感到身体往下坠落「哪里闹鬼?」 「听说是南厢房二少爷的花园里昨天晚上南苑的菊代……菊代你知道吧?就是那个矮矮胖胖、满脸雀斑的菊代,我们曾在厨房见过的 「有白影飞过?」这样就说是闹鬼啊,这些人会不会大惊小怪了些?她还以为她们会看到什么更惊悚的画面呢」皱皱鼻子,樱璞还是不相信闹鬼一事 「我跟你去」樱璞想接过自己的竹畚箕,却被秋儿闪过」吐吐舌头,樱璞一脸心虚 「你的床到丑时还是空的,又不是睡死了,我怎么会没发现?」瞪著樱璞,秋儿脸上有些许的不高兴,「不是跟你说过看书别看那么晚,伤身又伤眼,况且书又没长脚,不会自己跑掉,你做啥非得二天内看完?」没看过哪个女孩像樱璞这样恋书成痴的」 「书很好看嘛,我舍不得放下 樱璞走到湖边的草地上曲膝而坐,噙著一抹惬意的微笑看著波光粼粼的湖面,丛丛荷花,破水而立,清而不艳,丽而不俗,在早晨的阳光下,恣意绽放 水光映在她洁白的脸上,照亮一张秀雅中带著稚气的小脸,她一手撑著脸颊,微敛的双眼闪过一抹锐利 单府是全国响叮当、医药界首屈一指的大府,各地都有单府的医店药铺,单府旗下的大夫全是各地杰出的名医,药铺也是地方最大、药材最齐全的,每月进帐之多,可想而知 在天空飞的白影……应该是人吧,就是传奇里那种会轻功的江湖侠士 就像秋儿说的,鬼只要不闹到自己身上,就让他去闹吧 「少顾左右而言他,解释」他微笑的点点头,「在黑夜的皇宫内苑来去自如,但在自个家中却认不得方向,你认路的本领还真让人讶异啊」 「呃……是啊」 「十圈?」单霨灏吞了吞口水,单府大得不得了,每天走十圈,岂不是要把脚走断才走得完? 「十圈「大哥,你的建议我可不可以听听就好?」禁足三天就够闷了,还要走十圈,他还没闷死前就先累死了 「大哥是为你好,你可别辜负大哥一片好意 「大哥的好意小弟心领了,但小弟最近身体微恙,恐怕无法「过度」劳累,你还是让小弟在房里休养吧 「是吗?那你这半个月就在南苑好好休养吧,大哥有空的时候会去探望你的 「嗯?」 「我错了 「嗯哼」 唉,不过差了三位,干嘛那么计较?大哥的缺点之二就是太过斤斤计较,爱吹毛求疵 大哥真是太恐怖了,只消一眼,就知道他在心里偷骂他,看来以後还是在大哥背後骂他,以免被他发现,也不用像现在一样,明明心里很不高兴,却还要装笑脸说反话我错了,不该犯了错还不认错我错了,不该用身体不适当藉口规避责罚」单霁澈推门步下楼梯,走出皓霁楼」 「我知道了 这种苦差事,理应由闯祸者担 单霨灏双肩一垮,有气无力的应声,「我知道了」附近大小村庄都骗过了,这次定要到更远的地方才骗得到人,三天内来回,靠马还不如靠自己的轻功 走到好友身边,樱璞才发现她站成三七步,一手插在腰上,另一手举在半空,整个人动也不动,一副想找人干架却被人点住穴道的模样,令她感到疑惑」 「怪了,你没发烧怎么会这么听话?」秋儿一脸的怀疑,「平常要你睡觉像是要你的命,总是要我三催四请,五喊六叫,七瞪八骂的,最後还得动手把你架回去,这还是我头一次见你遭磨合作,你是怎么了?」 咦,三催四请她听过,其他的五六七八打哪来的?是唐朝人特有的语言吗? 没回答秋儿的话,她好奇的问:「秋儿,你刚刚那个五喊六叫和七什么八什么的,我没在书上见过耶,是最近的流行话吗?」 「流行话?什么意思?」秋儿不解的皱皱眉」樱璞简单的解释 「是挺不错的,秋儿,看来你还满有造词的天分喔 「谈不上教,我也只认得一些而已我要学,我想学识字 樱璞点下头,「应该可以 「樱璞,谢谢你」秋儿的个性直率坦然,成熟独立,虽然年纪比她小,却总是在照顾她 老天爷对她还是挺眷顾的,让她在唐朝遇见对她好的秋儿 「讨厌,怎么这时候尿急?」揉揉惺忪的睡眼,樱璞掀被坐起,藉著月光,看了眼睡在身旁的秋儿 「呵,可以回去睡觉了,明天睡前不喝水了,省得又要跑这么一段路 按著记忆,樱璞在池塘边的第五棵柳树左转,跨过一个圆拱门,来到另一座小园里,没注意园里的造景,她继续往前走,前进、左转、直走、跨门槛,每走一步,她就愈困几分,脑袋瓜里想的都是那不算柔软但舒服的床 唉!真可惜,还以为可以见到鬼」她抬头直视男子的眼,在心里猜测他的身分 「上完了吗?」单霁澈闲适的问道」他附和她的结论」他可没有对著头顶说话的习惯一对水灵的眸子,秀挺的鼻,红润的小嘴,不挺美,但清秀有余 「禀告大少爷,奴婢进府已经半年了」 「半年……工作还习惯吗?」其实他想问的是她至少会扫地吧? 「习惯,一切都很顺手「总管把工作分配得很好,对我们下人也很照顾 单霁澈笑了,这小丫鬟小小年纪就懂得满嘴甜话,不知是谁教的?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名唤樱璞,樱花的樱,璞玉的璞 哼!要不是母亲的眼泪,她老早就从母姓了,就是遗个「许」字害惨了她,让她差点成了替身新娘 「美国?」他双眼微眯,想了一会儿,这地名挺特别,但他从来没听过「奴婢知道是自己看错,不过就算那抹黑影真是鬼,也没什么好怕的啊,我又没惹到他 原来他担心她会乱说话啊!就奇怪主子怎么会对她有兴趣,问了这么多话」厨娘连忙把锅铲交给一旁的助手,快步来到门口 「胡商胃口大,再加三道好了」 厨娘慌了,「可今日厨房人手不够啊!」 原本只需做五道菜的,另外五道是二少爷特地点的,这十道菜中有几道做起来忒是费工夫,如今还要再加三道……岂是一个惨字了得」迅速吩咐完後,总管快步向西苑走去 总管离去後,厨娘立刻扬声喊道:「府里有贵宾来访,大少爷要咱们迅速备好酒菜,所以现在煮菜的继续煮,洗菜、切菜跟舀水的来帮忙我到挹翠亭上菜,大家动作要快一点,知道吗?」来不及将饭菜交给细婢了,乾脆由她带著这三个粗婢上吧 「咱们先走了,盘子给我端稳点,可别出岔子啊!」厨娘边走边回头叮咛後头三个从没见过大场面的丫鬟,深怕她们把事情搞砸了 唉!从酒窖到中苑的这段路是她这一生走过最沉重的道路了」 啊?要她送去,还要待在那里伺候?!现在是午餐时间耶!她肚子好饿耶 「大娘,我是粗婢,怎么能让我伺候呢?」这不符合府里的规矩好了,我不能跟你多说了,记得要小心点啊!」小葵朝她挥挥手,快步离开 樱璞转身踏上通往挹翠亭的石桥,边走边想著要怎样才不让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要是给人听到了多不好意思啊!还有,秋儿见她没到食堂去,应该会帮她留些饭菜吧,她真的好饿喔,希望今天的客人不会吃得太久,这样她就可以早点回去吃午餐了 「酒来了」看著面前谈笑风生的三个人,樱璞出声道 单霁澈看向来人,是她! 怎么会是她送酒来呢?总管是怎么派人的,瞧她满脸大汗喘个不停的模样,定是累坏了」 斟……斟酒? 气还没喘上一口的樱璞睁大眼,怎麽她才以为可以轻松的时候,又要苦命了? 看著抖个不停的双手,又看了眼直径比蛋还要小的杯子,这时候要她斟酒简直是在为难她 干嘛这么凶,别以为你块头比我大两倍……不,三倍,我就怕你,要不是看在你是客人的身分,我才懒得鸟你咧!还有,我动作慢还不是替你衣服著想,没看到我的手抖成这样啊,亏你眼睛这么大——这才是樱璞骂在心中没敢说出来的话 「卫革夫先生,你说家乡话,丫鬟怎么听得懂呢?」单霁澈微笑地平息卫革夫的怒气,并帮他斟了杯酒,然後还把酒壶倒满 「还说没有,瞧你脸都红透了 「霁澈汗颜,因为最近生意很忙,没有时间复习师傅教导的胡语,所以胡语退步许多,还请卫革夫先生多担待」不过自己国家的话要说得慢,还真不习惯,像刚才就差点咬到舌头 「卫革夫先生不愧是大商人,豪迈的气魄和不拘小节的个性真是让小侄佩服,小侄一定要敬你一杯「是吗?那我叫人再去多做几道菜,我相信厨娘会很高兴有人这么捧她的场 「厨娘跟我真是心有灵犀,知道我这个贪吃鬼肚子还饿著,所以又做了这么多道菜」总管随即离开挹翠亭 轻轻地放下筷子,单霁澈先是拿起沾水布巾拭拭嘴,然後接过丫鬟递过的茶水喝了几口,把嘴里的菜肴味冲淡些许 「那就好,接下来我们可否开始谈论正事了?」 「喔,当然可以 饭才扒到一半,樱璞张开的小嘴还来不及合上,嘴角还黏了一颗饭粒,就听到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 「你确定确定确定真的是我?」 「是,就是你本以为事情到此为止,但俗话说得好,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那小煞星的好口才被人发现後,其他人一有事要请假,便会求她来找他,气人的是,每次她的歪理都说得他一愣一愣的,一句话也反驳不了」樱璞一脸无辜的说 「好吧,虽然我也不懂为何大少爷会选上你当贴身丫鬟,但既然选上你,你就好好的去做 「懂一总管语重心长的说 好笑地看著总管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樱璞重新拿起筷子,脑子里想著刚刚听到的事 最好笑的是他明明就不喜欢那对父女,却还笑得那么客气恭敬,要不是无意间发现他眼里一闪而逝的冷光,她还以为他是真的尊敬欢迎人家呢 「大少爷」她恭敬的朝他欠身 房间中央是竹制桌椅,墙上挂著几幅绘著竹子的水墨画,角落有座彩绘逸竹屏风,窗棂上也刻著竹子,推开窗可以看到一排整齐的葫芦竹,空气中弥漫著樟木和绿竹的香气 关上窗扇,她转头看向同样雕著雅竹的大床」 「至於工作,我吩咐什么你就做什么」他简单介绍皓霁楼的楼层,跨过门槛走上左边的阶梯,来到二楼的书房」 「磨墨?」什么意思?桌上有一排粗细不一的毛笔、一颗圆圆大大的玉石、一只看来价值不菲的瓷杯、一条半长不短的双头鱼水晶,和一个不圆不方还黑黑的盘子,磨墨?拿那颗大玉石磨吗?那个看起来很重耶!还是拿双头鱼水晶磨好了,或许比较顺手,可是墨在那里?还有在哪里磨?杯子里吗? 单霁澈看身旁的人迟迟没有动作,便抬头问她:「怎么不磨墨?」 「我……我不会磨墨」他边说边示范「记得动作要放慢,这样墨才不会溢出来,知道了吗?」 「嗯,樱璞会了 「喔,是去学堂学的吗?」单霁澈的语气像是在聊天,但眼底暗藏刺探 樱璞嘴边的笑更深了,「不是,是我娘教的」 「原来如此」看来她娘的家世不错,嫁得人家应该也不错,又怎么会让自己的孩子沦落为仆呢?「你娘同意让你到单府工作吗?」 「不晓得,我娘很久以前就过世了,不过她应该不会反对吧」 「你看起来好像不伤心?」是因为坚强吗? 「一开始当然很伤心啊想到那老贼她就心情不好,真希望他赶快遭到报应 「然後呢?」 「然後?」停下磨墨的动作,她终於抬头看向这个问题很多的大少爷」 深爱的男人为了追求荣华富贵而另娶他人,但母亲还是深爱著那负心汉,舍不得、放不下,一颗心因为想不开而饱受折磨,看在她这个做女儿的眼里,同样心痛 若不是心痛过的领悟,若不是藏著悲伤的舍得,没有一个人会如此坚强面对亲人的死亡,坚强只是为了让即将离开人世的人好过」 「真的吗?」老实说,那些书她一进门就发现了,还在想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拿来看」埋首於书中的樱璞没注意到自己脱口而出的话 「对了,不知你外公的尊名是?」 这个单大少爷的问题真的很多,怎么老是爱问她家里的事咧? 「我外公名叫霍敬」 「医药的书都是这样的,多看多学习,久了就会记得了」看了四、五页,樱璞决定这种书比较适合睡不著的时候看,於是她合上书,把注意力放在桌上的东西,她指著又圆又大的玉石问:「少爷,这个叫什么?」看起来不像玉,也不像石头 「夜明珠 纸窗挡不住黄昏斜阳的照射,朦朦胧胧地洒了一室的昏黄 「你到东苑镜湖前的拱门一趟」 「是,大少爷」樱璞点点头,起身离开书房,可门才关上,又被她推开 才一个下午的时间,这小丫头就开始没有下人的样子,不论是语气、动作和眼神都没一开始的恭谨,果然跟他料想的一样,这丫头不只大胆还很自信,一点都不介意在他面前表现出真性情,这样正对他的胃口,他最不喜欢身旁的人唯唯诺诺,彷佛当他是凶神恶煞 其实第一次见面时,他就有这种感觉,第二次更是确定他心中的想法——他们是同一种人 两肘撑在桌上,单霁澈的嘴角扬起一抹兴味的弧度,「皓霁楼的大厅」看到拱门前一抹熟悉的身影,樱璞出声打招呼 「原来是你啊!」厨娘咧嘴笑道来,这是大少爷的晚膳,有熟汤,要小心拿好」瞧她个子这么瘦小,拿得住吗?厨娘很是担心地看著樱璞手上的餐盘 「是」樱璞朝她点个头,随即转身朝皓霁楼方向走去」步下楼梯,单霁澈来到桌前」看他夹起一块鸡肉,她继续问:「大少爷,你的胃口好像很大?」 「还好,菜量是厨娘准备的,我只负责吃而已」觊觎地看著桌上四菜一汤,她不断的吞咽快流出来的口水 「为什么?」 「因为它的主人饿到没力气把它撑起来 「来吧,饭我帮你添好了,坐下来一起吃吧 「吃饭?」樱璞迅速抬起头,完全忘了刚刚的羞愧,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还闪闪发光 「当然可以」 安心?艺术?这次若他听得懂的话就见鬼了」 接过熟汤,樱璞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著」 「哎呀,大少爷,你别担心,我的吃相虽然不是挺好看的,但我的食量不大,只要你再赏我那只鸡腿「吃完那只鸡腿我就会饱了 「嗯?」床上的人儿呢喃一声」还睡?他真是佩服她的睡功「手下留钱啊!我起床了,大少爷,你别扣我薪饷 突然—— 「噢!」她扶著额蹲下 「都来,这样快一点」 他知道她讨厌药味,昨天才带她去药铺看了一下,她的脸色就难看得要命,但瞧她这身体,还是应该吃些药调养」但光听「药膳」两字就知道肯定是加了药材在食物里 「既然没吃过就不能妄下定论,我叫厨娘帮你做一份,你吃吃看,如果真不喜欢,就用食补吧」他一片好心,她这个做下人的应该要「感动」接受,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但她的心的确很感动 他对她的好,她不是不知道 「你确定没事了?」垂首看著身高不及肩膀的她,她真的很瘦小,他该好好帮她补一补 「没事了」樱璞挥挥手,打了个呵欠,瞥了眼窗外的阳光 「那早膳呢?」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大少爷不会狠心到连碗白饭都不赏吧? 「出去吃 就只知道吃,都不会问问他跟谁谈生意,或是想想该如何服侍他才几天而已,这小丫头就被他宠坏了,是他对她太好,还是她这个做下人的太不尽责? 是该提醒她身为下人的应尽责任了」 「我只是实话实说,我这张嘴是诚实不是厉害 「是啊,大少爷不用怀疑,奴婢对您的忠诚日月可表,天地可监,请大少爷明察啊 「少耍嘴皮子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 「我可不可以……」瞟了眼他胸前的位置,舒适安全,视野宽广,宜睡觉赏景」这个小丫头的大胆程度出乎他的意料「重点是大少爷介不介意,如果不介意的话,能不能……」 阳光下,她的眼睛熠熠生辉,一如第一次见面月光下那般晶莹,记得那双眼也是直勾勾地瞧著他问:你是鬼吗? 她总是仰著头看著他的眼睛微笑,大胆的言语、调皮的表情、不恭谨的态度,他知道她没把他当作主子,在她心中他与她平等 他放任她的放肆调皮,他容许她跟他抢菜、赖床、开玩笑,也容许她对他有所隐瞒,虚伪的表面工夫他看够了,他不希望她把真心隐藏起来 「对你,我从来就不介意调皮的风和不听话的头发真讨厌,抓都抓不住,不知道会不会碍到他? 单霁澈双手环过她的腰拉住缰绳,将她环在健壮的胸怀里,「坐稳了吗?」 「好了 花眠湖畔杨柳摇曳,清风徐来,枝头点水 放眼望去,水连翠山,山连天,山明水秀,百花簇簇 她终於知道为何要来这种画舫谈生意了,美不胜收啊! 「单爷,你好久没来了,姊妹们想死你了 「喝下去 对於他们的讪笑,樱璞丝毫不在意,只是眨著泪眼用眼神询问单霁澈:你在做什磨啊? 故意忽略她眼里的询问,单霁澈只是把她揽近,无言的帮她拍背顺气,然後递杯水给她」她把丰满的胸脯压向单霁澈,玉指在他胸膛上游走,像是在撩拨什么 单霁澈低低一笑,又帮樱璞倒了杯水,淡淡地说:「没什么好羡慕的,体贴这种事单某不懂也不会,不过卫革夫先生就是个中高手了,你说是不是啊?卫革夫先生」 「呵呵呵!我一向疼惜娇滴滴的美人,所以……」搓搓双掌,卫革夫眼中的色光更亮了 见她还腻在身边,单霁澈轻笑一声,催促道:「快点过去,卫革夫先生今天可是亩程来看你的,身为画舫的主人,别忘了待客之道 她是他的,他怎能把她推到别的男人怀中,尤其还是这个声名狼藉的胡商,她不要」啧!大唐女人穿著比他们还大胆,瞧那玉乳都露了一半 「当然,当然,你这个迷死人的小妖精,我怎么可能忘得了呢,一定会天天来看你」他一颗头几乎埋入雪白的胸前 唉,无论古今中外,女人总是为了男人而流泪,但是男人呢? 有哪个男人肯将真心完整的交给一个女人,为她喜怒哀乐,甚至留下男儿泪? 老贼的绝情、母亲的悲容又浮现脑海,往事历历,不堪回首 第六章 「大娘,我来拿大少爷的午膳 「哇!什么好久没看见,前天才看过的,而且大娘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就是这肥样昨个儿我跟大少爷出府谈生意,街上的女人不是有脸蛋没身材,就是有身材没脸蛋,少数几个脸蛋身材都还不错,却是庸脂俗粉,没有一个比得上大娘的」 闻言,厨娘已是心花怒放」 「我才不夸张呢」 「咦?有吗?」厨娘诧异」厨娘扭著裙兜,语气讷讷 「你是谁?」懒得改变姿势,她也不管这样尴不尴尬、合不合礼数,就这么问了 任谁都听得出她的敷衍,单霨灏勾起一抹捉弄的笑弧,「你好大胆,不仅不守礼教随地乱躺,道歉的态度又随便,一点反省的意思都没有,该当何罪?」 「那就罚我不准说话好了樱璞点点头,同意他的说法 原来如此,他懂了 她又摇头真会猜,可惜没有一个答案是对的 「到底是怎么了?」他没好气的问道 「我怕我再不开口,二少爷会挫折到死」她的语气斩钉截铁 「我不会!」 懒得理你!樱璞睨了他一眼,转身要走 「血?」他连忙低头一看,糟了!「你看错了,这是水不是血」 单霨灏见她走近,他不由得退了一大步,不敢承认心中闪过的是惊讶,以及微微的恐慌」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不会说,不能说,更是不敢说,对外面的世界,这是秘密也是禁忌 仔细地看她好一会儿,单霨灏放开手,拉著她一同坐下 「樱璞?有些耳熟」麻雀变凤凰的故事不知结束了没? 「啊!你就是大哥新选的那个贴身丫鬟,耳闻已久」女人的嫉妒心作祟,话里加油添醋是免不了」女人的本事他还不懂吗? 笑了笑,单霨灏换了个话题,「你心情不好?」她刚刚郁闷的叹气声,大老远就可以听见」 一片叶子飘落在湖面上,泛起涟漪,看著那往外扩散的圆圈,她有些失神「妓院里的算不算?」 「那种顶多算是情人,我说的爱人是你真心爱上的 「人海中,你可以一眼就找到她,她的笑容让你心跳加速?」 「唉……偶尔会这样没错「那你是想到谁啊?」 单霹灏脱口而出:「我想到秋……咦?关你什么事啊!」差点上当,好险站起身,她拍拍身上的草屑「你这只笨鹅慢慢消化心里的感觉吧,我要走了 「我的事有些复杂,不说也罢」水光映射,照得她的眼眸太过明亮,耀眼的光反而让人看不透光影後面的情绪,心思难懂」他的好奇心被挑起,她怎么可以不说」穿越时空在二十一世纪还是个谜,她不期望古人会懂 「对了,地上的碗盘你帮我拿去厨房,谢啦!」 俊笑僵在脸上,单霨灏看著一旁的空碗盘,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沦落到帮个丫鬟跑腿,主子的威严被她踩在脚底下 她是这样,那只母老虎也好不到哪里,这年头,主子难当」她边说边把盘上的饭菜摆到桌上」他淡淡地笑著」 「喔,他来这做什么?」 正经事情那小子绝不会有兴趣,这栽种药草及存放药草的北苑不是他会来的地方,除非他看谁不顺眼,来这抓药草炼毒药」她从裙兜里抽一张纸,「这是二少爷拿给我的,奴婢不识字,所以二少爷用画的 「是,奴婢遵命」 「嗯」想到这事,厨娘便感到好气又好笑 他让她亲近,容许她许多不良的行为,不介意她的表里不一,第一次见到她,他就知道这丫头很特别,说不上为什么,但他就是打从心底生起一股愿意让她亲近的感觉,然後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这种改变很难说是好是坏,但他期望她也会因为他而有所改变,所以他才会用其他女人来测试她的心情 他知道这么做很蠢,尤其在看到她呛出眼泪时,他更是後悔,因为他伤到她了 放在她唇上的手指动也不动,任由她的舌舔上、滑过,留下一道温热的湿痕 好奇妙的感觉,是作梦吗?可是感觉好真实,她伸手想探测什么,却碰到温暖的布料,嗯,是被子吧 「不是故意就睡成这样,那要是故意是不是就睡一整天?」秋儿不认同的摇摇头,这丫头就是欠人念」好久没听到秋儿罗唆了,还挺怀念的」虽然是不怎么有悔过之意的回答,但秋儿心里的火气还是消了一半 「秋儿,听说你被调到南苑了?」 「西苑的姊妹同你说的?」 她点点头,「嗯,适才我到西苑去找你,小梅跟我说的」虽然是不怎么有悔过之意的回答,但秋儿心里的火气还是消了一半」扯了扯身上比以前柔软许多的衣裳,秋儿爽朗一笑,「细婢的工作比较单纯,不用像以前一样东跑跑西跑跑,轻松许多」 「是轻松许多,不过就是有些无聊 「也对,听说东苑的细婢很少,大部分都是奴仆,你可以讲话的对象实在很少 「看多了?」她在哪看的?她不是孤单一个人吗?秋儿有些迷惑」她也不愿意让二少爷觉得自己是个爱打小报告的人 「无伤大雅吗?」樱璞抿嘴一笑,秋儿毕竟只是个十六岁的小丫头,看似凶悍,其实是外刚内柔的纸老虎,而且心地又很善良,那些人准是看中她这种个性才会肆无忌惮对了,上次说好要教你识字的事……」 「没关系,现在有人教我 「是吗?」不用猜她也知道是谁,那小子不错嘛!樱璞弯嘴一笑,抬头看了眼天色,她跳起身,拍拍秋儿的肩膀,「好了,我只是过来找你聊聊,想知道你过得怎么样,你没事就好」 「嗯,最好是能出去玩,我找个时间跟总管说一声,让他帮我们俩排同一天假」 「再见了,樱璞 伸出一根手指,她偷偷地把碗往桌子中央推去 没漏掉她的动作,他拿起汤碗重新放到她面前「那我先喝一口,一口而已喔」伸出食指,她强调道,不好喝的话,打死她都不会再喝一口 虽然没说话,但是眉头松了,是喜欢吧,他笑了」他摇头道 她那张嘴就会说,单霁澈忍不住唠叨,「你怎么不想想别像小孩子一样挑食,多吃些营养的东西,这样才不会生病」呸呸呸!少乌鸦嘴了」 拈起黏在她嘴角的饭粒,没理会她微愕的表情,他顺手放进嘴里,神情自若 又不是逼她吃毒药,瞧她一脸戒备惊恐的模样,单霁澈轻轻一笑」真是人在福中不知福「那些菜要是能吃我早就吃了,就是吃了会反胃,所以才不吃的嘛,你不可以逼我!」二十一世纪有老妈,现在有他,他们怎这么爱管她?不过就是几样菜不吃,又不会死人 「你倒是很了解我嘛!」瞅着她一对写满懊悔的美眸,他的心里充满快意,这小狐狸也会有说溜嘴的时候 「如果我说刚刚的话是我猜的,你会不会相信?」瞥了眼碗里的鸡腿,比刚才的那只还要大,可惜她已经没食欲了,言多必失,唉! 「你说呢?」他微笑反问,笑意却没有到达眼里」 「所以每一种个性都是你?」全部都是真心? 「是 「是你没问」她耸耸肩,无意多做解释」 「我可以查」言下之意,他坚持要知道 「你别想太多,前几天二少爷已经把我列入无嫌疑的名单内,你千万别想不开把我抓去拷问」她的坦白可不是为了把自己变成阶下囚,纯粹是为了表达自己的立场」他身上的血说明了一切 「你的话我会相信,你的身世我也不会去查,但是……」拇指滑过她浓密的眼睫,他表情认真,「我希望你愿意对我自动坦白 「查得一清二楚」 「是吗?」单霁澈身形依然不动,转移话题道:「桌上的点心你拿去吃吧 因为她高兴的样子看起来很可爱」单霁澈扬起一抹神秘的笑 「也对啦,萝卜青菜各有喜好,搞不好就有人喜欢啃骨头」 「也不见得都是骨头」嗯,他承认他真的很介意「小猪」两个字,所以…… 闻言,单霨灏被吞到一半的玫瑰花糕给梗到,用力拍了几下胸口鬼皇和魑王,他们是江湖中的传说,神秘而虚幻,可能存在也可能不存在,端看你想不想杀人」他不养饭桶,那些杀手不能只会杀人,还要有聪明的头脑,能为主子分忧解劳 「这几年他们该学的都学会了,而你这个老大,应做的却半点也没做到,该担心的是谁,你我心知肚明」有些事他不说不代表他不知道,时候到了,他自然会有所行动」 摇摇头,果然是没创意的家伙,玩不下去了 「是,属下遵命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怎么就是有人不懂呢?」单霁澈喃声道她快速地闪进房内,用脚往後一踢把门关上」把手上的茶杯放在桌上後,她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到书桌前的躺椅上」说完,樱璞踢掉脚上的绣花鞋,侧身躺下,脚掌有一下没一下地磨蹭著柔滑的布料,一脸的享受瞅著他眼中的血丝,他显然一夜未睡 「帐本有问题?」谁那么大胆?扬起一抹有趣的微笑,她起身走到书桌前拿起帐本,「这不是这个月的帐本吗?」 闻声,他抬起头才发现桌上的帐本被她拿走」她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 「嗯,那些都是外来货,所以价格贵了些」 再翻了几页,她把帐本放回桌上,手指有节奏的敲著桌面」无事不登三宝殿,要不是为了秋儿的事,她还嫌南苑太遥远 「南苑一共有几个丫鬟?」她翻身趴著,下巴撑在交叠的手背上,一双圆圆的眼睛盯著他看「反正就是某个丫鬟的阿姨,听总管说过那个丫鬟是陈妈引进府的 「你认得秋儿?」他从没听秋儿提起过她」樱璞对他眨了下眼,表情狭促 「其实今天我来,是要跟你说秋儿被人欺负,该怎么做你自己看著办」 「是 「还有,你也老大不小了,别老是这么冲动毛躁,学著沉稳一些,这样女人才会有安全感」很多问题的根源就出在自己身上,先反省再拟对策,这样才会成长」 「就这样,我不吵你了,还有,离午时只剩下一刻钟,我建议你……」话还没说完,一阵风就从她身边刮过,抓住扑到脸上的几缯发丝,樱璞转头看向空无一人的书房,安安静静地合上门 走进皓霁楼,樱璞就见到单霁澈坐在大厅的椅子上,似乎在想些什么 单霁澈帮她夹了几粒鸽子蛋,又帮她夹了好几样菜: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这个贴身丫鬟的工作少了好几样,多半时候都是他在帮她,而不是她服侍他,不知不觉中,他们的关系有了微妙的改变 对於这种改变,她被动的接受,不反对也不说破,因为她还在犹豫,犹豫要不要为他付出所有的感情 放下手中的碗和叉子,她拿起一旁的手巾擦擦嘴,「我吃饱了「来吧,我们上楼 第九章 「这是我第一次来你的房间」樱璞好奇的四下看著,他的房间跟她的没多大差别,一样都是竹纹竹刻、竹摆饰、竹字画,只是大了些 「我不介意」 「我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你是有钱有势的大商人,门不当、户不对 「我二十一岁了,是个老小姐,而且我的身材不讨人喜欢「为了不弄醒你,只能蜻蜓点水罗」意思是你自己羊入虎口,怪不了谁」她是天蝎座的,不巧又特爱专一,如果有人心不定或是见异思迁,後果自理 「温柔体贴、忠贞不二,还有此情不渝,这三套是我的最爱,若你能做到,我也会做到,很公平的」 为了她放弃一大片花园? 答案当然是—— 「好!我答应你不过先说好,等我说完後,你绝对不可以当我是乱造谣的疯子,把我关起来喔」怪力乱神,她想思想保守的古代人可能不会接受」 「我以为你还有别的话要说」 「那丽芙的事……」她就不能多表现一些对他的在意吗? 怎么又是这种事,这男人非要她表现出吃醋的模样不成?难道他不知道她最会表里不一的吗?更何况那时他们才见第二次面,他在她眼里只是个可以观察的对象,地位跟用来解剖的尸体差不多,要是她会吃醋,那她肯定有问题 「我知道你对她没意思,所以我不在意」他暗示道「当然,如果你不想娶的话也没关系,单府的环境很不错,适合我待一辈子,搞不好还可以养老 「我爱你」 心中正想著父母亲的事,没料到她会来这么一句,他明显怔愣了一下,「什么?」 没有任何羞涩、不自在,樱璞重复刚刚的话,态度一样认真「我爱你,你呢?」「爱」这种事就要坦白说,没什么好忸怩的 轻轻的一碰,调皮的一吮,舌尖勾引地画著他的唇缘,然後探入,与他唇舌交缠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这个大胆的小妖女! 樱璞垂下眼睫,伸舌舔了下唇回味刚刚的感觉,觉得这种滋味好极了,却没注意到他因她舔唇的动作而吸了一口气,双手紧握成拳「我们还没成亲 樱璞是他这辈子最珍惜的女人,他希望让她名正言顺後再占有她,而不是因为一时的把持不住就坏了她的清白「名分你当然要给我,但有些事不一定要有名分才能做,我爱你,你爱我,这种事是很自然的,为什么要阻止呢?」 「你是我最珍贵的宝贝,我不想这么随便就夺了你的清白一直顾著自己的坚持,却忘了女人也会渴望,是他的错 躺在床上,她轻轻点点头,「有啊,为什么这么问?」 放下床幔,他覆上她的身子,吻上她的唇时,邪邪地说了这么一句:「因为今天的晚膳你肯定吃不到了」 「嗯……讨厌!我不管,晚上……你一定要想办法弄……吃的给我,嗯……」 「再说,现在专心一点 「有用的,水晶守魂,魂在人在,即使你意外回到未来的世界,只要不解下这条水晶项链,它就会把你带回到我身边 点住她的唇,他啐道:「别胡说 「当然 「你想家吗?」他的语气有些惶恐 「哪个家?」她打了个呵欠,在他怀里挪了挪身子,试图寻找更舒服的位置」她说那个年代叫二十一世纪,是个进步但愚蠢、和平又暴力的世界,各国几乎什么都可以互通,只有心灵交流留在原始的阶段「你喜欢那个世界,那这里呢?」 打了个呵欠,她张口轻轻往他胸前一咬「你的问题好多 「你弄痛我了」看到她微皱的小脸,他很是愧疚,立刻运气帮她舒缓筋骨,活络血脉,「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嗯,好舒服,继续……不要停 「那我有没有说过以後我们每天早晨都要用这句话道早安?」 「没有」因为她为他放弃未来,他在心底发誓会疼爱她一辈子 「嗯,我们要去很多很多地方,创造出属於我们俩的回忆 「好,都依你」迷迷糊糊半撑起身体,她在他额上亲了一记,「每天晚上我们都要这样喔,晚安」她随即偎在他怀里沉睡 摸著额头,他轻轻一笑,然後也往她额上亲了一下」 第十章 「我说总管啊,你这张臭脸要对我摆到什么时候啊?」坐在镜湖岸边,樱璞一边闲适地吃著剥好壳的糖炒栗子,一边瞧著站在两步外的总管 「我是答应过,但是「心」不由己,不小心就爱上罗!」她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只麻雀,当上单夫人也不见得就会变成凤凰,不过是刚好嫁给有钱人而已,况且单夫人的宝座能不能坐得稳当,还得靠自己努力,在别人眼中她或许是麻雀变凤凰,但对她而言,她只是嫁给心爱的男人「老实招来,你是不是怀著不轨之心去勾引大少爷的?」他可是誓死效忠单家,大少爷及单府的未来安危都得由他来防范保护的 这样顺耳多了,总管满意的点点头 「是、是、是,樱璞晓得,樱璞谨记在心 过了一会儿,躺在草地上的人先是皱起眉头,然後猛地咳了出来,吐了一地的水,惹来在场每个人的欢呼」心不对,她怎么说对方都会认为不对,多说无益 开什么玩笑,她现在这个样子怎么敢转身,绢丝纱罗的衣服穿起来固然舒服,可一遇到水就完了,原形毕露啊! 不过,丽芙小姐身上衣服的料子恐怕比她还要薄一点、少一点,她到底有没有注意到自己养足了那些男仆的眼了?刚刚本来想要提醒她的,不过要是她讲了,丽芙小姐可能会以为她是在落井下石,索性不说了,就等她或是她的婢女们发现吧」樱璞耸耸肩,都是以前的事,没什么好提的」 「当时总管也在场,你怎么不叫他下水救人?」他就是不愿意让她冒险单霁澈轻轻一笑 「你知道总管会武功?」她心思缜密到让他讶异的地步」他和呆头鹅都会武功,她就不相信总管不会 「昨天我出去查帐时顺便为你买的 选准一个位置,单霁澈小心翼翼地将白玉发簪簪在她的发髻上,「用得到的,我打算成亲後每天帮你梳发、绾发,所以这些东西一定都派得上用场 「谢谢你 「谢什么?」搂著她,他轻轻一笑」她对自己的美貌身材有自信,单哥哥总有一天会注意到她的美有些事心有余而力不足,沉默离开才是最好的帮助 谁知她才刚跨出门槛,後头就传来带著抽噎的话语,她立刻停下脚步 「我不会参加你们的婚礼」 「我知道 「但将来我会找时间来拜访你们,可是我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端看她心里的伤口什么时候会愈合,但总有一天她一定会带著微笑来拜访他们的,她一定会! 「我很期待那一天」她知道她一定可以」 「真的要这么做?」 「没错」 嫩嫩的声音跟著响起,语气里有明显的惋惜,「可惜我们看不到」浓妆淡抹总相宜,听起来很美,她想亲自去瞧瞧「我只是想到如果我们去太久,会拖累到你的工作」 「放心,我不做,自然会有人做,你不用担心「况且我做牛做马这么多年,出门玩几个月,理所当然 她真体贴他呢!单霁澈勾起一抹幸福的笑痕 「那单府的秘密呢?由谁管?」 「你总称它是秘密,其实你应该知道「鬼魃」是个杀人组织吧?」她从来不问也不太提,他则是不知该如何向她启口,杀人是违法的事,更何况他经营的是杀人生意?他的身分除了是商人,还是个双手沾满血腥的杀人组织的头头,他害怕她会讨厌这样的他「我爱你,不是你的家世财富、不是你的长相外貌,我爱的是你这个人,不管你以前做过什么我都不在乎」她想他救过的人一定比他杀过的还要多,虽然现在他专心经营药材生意,很少帮人看诊治病,但他旗下的大夫帮他积了不少德 「本来就是要这样,从今以後,你只能爱我或是更爱我」他的爱情只给她一人,尽管岁月会流逝,从乌丝到白发,他的爱情依然会永远缠绕著她 单霁澈掬起她一络长发结上自己的发,结发夫妻,永结同心,他低首轻轻吻上这个结 爱你……这一辈子我最爱的女人…… 「你说什么?」刚刚他好像说了什么,她没听清楚」跟上次一样,装神秘,真讨厌」永远跟你在一起…… 「全书完」뺡뺱볍짓塔⡔틎꺰ꦴ뷔
꫎醙ﯕﲸ쎺잵볂睷⹷歯琭瑸挮浯뾡਍਍      更有人说他们因不懂平领山的地势形要      “左、左护法……出事了”      白衣女子是禽啸宫的宫女,从小就被带进禽啸宫,深知大宫主的性格诡谲嗜杀,但这会儿却冒着一死,也要来打扰大宫主练功      “什么事?”收起手中的如意玉笛,大宫主妤凤冷瞪着宫女,绝艳的面容上只有残冷      “大宫主……是老宫主她……她受了重伤      听闻老宫主出事,妤凤面色未改,锐利的目光泛起一阵森寒,“是谁不要命了?竟敢伤了师父      “晨光”      “在      传说禽啸宫杀人从不需要杀手出马,宫内训练出一批鸟中精英——禽鸟,听其笛声杀人吓坏附近居民”两姊妹齐声喊道,并恭敬地做了个揖      “师父,为何不请大夫?”      依旧是冷冷的声调,妤凤一向无情无心,即使是面对教养她到大的师父亦是如此      “师父可有事交代?”妤风果然是残情之人,面对生死诀别之时,仍能面不改其色、言不改其冷      “妤凤,你……唉!”老宫主欲言又止,看着自己教养了十余年的孩子仍是这副模样,不免有些遗憾      “妤凤      “妤凤,答应吗?”      “是      见她点头,老宫主才继续说道,并不知道她的打算      她只在意杀母仇人是谁,终其一生,她一定要杀了他!      “师父不能说,死也不会说      “师父……”灵凰跪趴在床沿,痛哭亲人离世      “姊姊,你怎么可以这样无情?她是师父耶!”      “从现在开始,我们没有师父,只有仇恨!”妤凤的心思无人能一探究竟,只有倔强一如以往的暴露在外      “姊姊……”      灵凰的脸挂着两行泪,妤凤看了生厌,粗鲁地替她抹去总之,走遍大江南北,泰半都可以见到昆仑派的弟子      昆仑派一向以“人和为贵”的作风闻名,这点尤其在本届武林盟主一职由昆仑派第二代弟子耿剑轩夺得之后,更是奉为圭桌,贯彻到底是以,武林盟主一向是江湖人士所追随、敬重的,当昆仑派掌门人以武功胜出,取代上届武林盟主的地位之后,“人和为贵”这句话就一直在江湖中盛传      “不大点阵仗,怎能劳得武林盟主出马?”慕容奕也不客气,径自在红绘椅上落坐”      “得了,今天不是来找你闲磕牙的,告诉你,据可靠消息指出,禽啸宫最近又杀了不少人”      武当派曾派出不少人盯住禽啸宫的一举一动,然,不是失踪就是死于非命,他身为一派掌门人,岂能坐视不管,今天才会上昆仑山与耿剑轩商讨解决之道      谁知耿剑轩在听完慕容奕的话之后,却露出了微笑,“以禽啸宫一向行事神秘的作风来看,你认为他们杀了人还会留下把柄吗?”      “是不曾      “早在两个月之前,我已展开调查,这就是今早飞鸽传书回来的纸条”慕容奕不禁佩服起他们的心思缜密      “不错,再加上禽啸宫一向以驭禽出名,除非有足够的证据,否则贸然上山,只会造成更大的伤亡一只禽鸟嗜血成性,带头啄了男子的脖子一日,血穿喉喷射而出,其它禽鸟见鲜红的血喷洒而出,兴奋地拍打着翅膀,纷纷在其它地方啄洞      “来人,抬棺她们的眼中只有淡漠,并无其它表情,因为她们知道,只要自己面露害怕的神色,大宫主就会送她们去见阎王!      “禀大宫主,好了      “让我过去!”灵凰十分坚持      “让她过来      “姊姊,你、你又要去杀人?”灵凰一古脑儿地问出心底话      “什么替天行道?你明明就是在杀人      辰音见状急忙上前想把灵凰带走,以免惹妤凤生气      “二宫主,大宫主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你就别再提她的伤心事了大宫主的心,她是懂的”耿剑轩一如以往,在天未亮之际便领着弟子练功,让昆仑派的拳法和剑法能够传承下去      正当他欲向三宝提点之际,门外传来了一阵叫喊声      “是什么人在外头吵吵闹闹?”      “禀掌门,是峨眉、华山、全真、少林等派人马来了”      “这位师父请别这么说”      在场的各门各派皆不相信旗下弟子是淫乱之人,认为所有的问题只有一个,那就是禽啸宫假藉惩治淫人之名      “实不相瞒,耿某早在数月前曾经着手调查,发现近来遇害妇女减少,且耿某曾经由蒙获禽啸宫相救的姑娘口述中得知,禽啸宫虽行事乖张,却也行其所当行”      他的话无疑地是在火边淋上一层油,引发众人心生不满”身为武林的仲裁者,耿剑轩一向讲求证据      “好在你没带你的武当弟子来凑热闹,否则我昭风山庄的练武场只怕连蚂蚁都挤不进来了”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对于禽啸宫的事,你有什么打算?”挑着剑眉,慕容奕问”白衣女子强忍着惧意回话      “他往哪里去?”      “禀大宫主,武当山外的一处山壁,想来与武当派脱不了干系”      “武当派……”      这人是她就任禽啸宫宫主以来,想杀还不曾杀死的人      妤凤拿起玉笛吹奏起来,笛音叮咚作响,流畅荡动”宫女们捂着耳朵,纷纷求饶      “辰音”灵凰上前扶起她”      “姊姊,我不希望你再杀人了”      “在这个世界上,不是你杀人,就是人杀你,你要选哪一个?”好凤将如意玉笛收起      “你说什么?”好凤美艳的面容有着毫不掩饰的杀戮之意“辰音,你先是怠忽职守,再则是督导不严,本宫要罚你,你可心服?”她问着依旧跪在地上的辰音      “就罚你到禽谷待上三天,倘若你能三天不死,本宫就饶了你”如禽般鹰牟的跟晦暗难辨,分不清妤风说的话是真是假,但以她的行事风格来看      “要你命的人!”站在老松树干上,女子缓缓地吹奏起玉笛来      “你是禽啸宫的人?”黑衣人显然听过禽啸宫的名号“你的功夫还不到家啊!”笑阎五取笑着她,无视紧迫盯人的玉笛,仍是脸不红气不喘的嘲弄道      杀!      禽鸟听出玉笛间的短促声响所代表的意义,纷纷落至笑阎王的身上啄咬      见心爱的禽鸟死绝,绝艳人儿一惊,腾空洒下毒针,欲置笑阎王于死地师出同门的他当然明白她的功夫为何,是以他能立于不败之地      “废话!”妤凤不想与他多说,目光专注的看着玉笛的去向,不敢有一丝怠忽就是找不到半丝线索      天池旁植满了奇珍异草,将小小一池水地添满了春色      “登徒子,纳命来!”不顾体内的伤,她唯一的信念只有打倒他、杀了另一个淫徒      “是怎样的环境让你如此倔强、冰冷无情呢?”最后,耿剑轩喃喃自语着      耿剑轩挑着眉笑道:“当初你不是千方百计要我以武林令去铲平禽啸宫吗?怎么这会儿又改变主意了?”      慕容奕脸红地说道:“那是我们不该去打扰人家”慕容奕说道如此天仙绝色、千娇百艳的女子,竟会是杀人不眨眼的禽啸宫的人?      他难以置信的盯着耿剑轩      慕容奕知道耿剑轩的压力,昔日上昆仑山上的各大门派皆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扮演着武林仲裁者角色的武林盟主,自当不可因私忘公      他是……淫贼?!      思及此,她挣扎欲起要杀了他      耿剑轩也在此时发觉她醒了,“你醒了?觉得身子如何?”      “你……”体内一股热流窜过,真气畅行无阻,不像是曾经重伤的样子……她惊诧,难以置信地瞪着他      “怎么了?”发觉她的异状,耿剑轩关心地问道      “救人不分贫贱,姑娘瞧来也不是多疑之人,何以猜忌在下的用心?”这名女子的敌意太重,虽然防人之心不可无,可她未免太过了吧?      她扬起尖削的下巴凝视着他,想借着他的表情、他的眼神来看清他所说的是否属实“在下耿剑轩,是昆仑派弟子,姑娘若有什么需要,可以差人来通知我“谢谢你怎地这般熟悉?      可任她千思万想,却万万没有想到,他即是当今的武林盟主!      “姊姊不见了?”听完左右护法的报告后,灵凰惊讶出声”      “死了?!”她没料到是这个答案,忍不住踉跄一退,跌坐在椅子上自从大宫主得知笑阎王很有可能是杀害老宫主的凶手之后,便时时留意他的行踪      所以,趁着黄昏之际下山,她往往能够抓到犯了淫念的男子,置他们于死地      这个笑阎王究竟是什么来历?与武当派又有什么关系……“天凉了,姑娘怎么站在窗边呢?”      背后响起低沉的嗓音,妤凤收起思绪旋过身“你的玉笛修好了,你试试看      “说得也是,不如改奏玉琴吧?”      瞧她对音律如此讲究,想来自己的提议能换来她的赞同,但——“除了吹笛还有杀人,我什么也不会      她一向讨厌与人亲近,即便是自己的亲妹妹也一样      待她痊愈,他必定可以自她心底除去,再不留一丝痕迹!      耿剑轩先是一笑,然后反问她      这些年来,玉面罗刹就是她们私底下给她起的外号      “哼!”她当然知道自己打不过他,可心中那股气是怎么也咽不下去      “再说,你是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吗?”      “登徒子人人得以诛之”松开手,他无所谓地道:“现在你还要说我是登徒子吗?”      抑下心中的愤怒,她没回答      诡谲的夜,寒意直上心头      “小心他的剑气      这时,耿剑轩弃剑不用,旋身飞转升天,倏地一招银星散沙撒出,封住笑阎王的极泉穴,再一招聚纳诀,企图将他被封住的血脉导至头顶穿颅而出,可惜的是,对方似乎懂得如何用错位的方式解穴,穴道一冲开,剑气冲天,再用力一击,体内真气气如坚石,击中了耿剑轩的胸膛      “哇——”顿时,鲜血沿着耿剑轩的唇边汩汩而出      “你不要走……”耿剑轩抚着胸口追了数步,大口呕出的鲜血也顺势而下,气力渐失,一个踉跄跌倒在地,模样十分狼狈      “妤、妤风姑娘……”她们两人是耿剑轩请来伺侯她的,但每次见到她灵秀绝尘的面容上总带着森冷之后,她们便由心里怕着她      “快说!”妤凤习惯性地先以手扼住对方的脖子,气势慑人      他的武功在她之上,若是连他都受伤了,伤了他的人必定是个厉害人物”她们怎么也没想到闲磕牙也会招来杀身之祸挡她者都得死!      “你这妖女!我还没有抓你问罪,你自个儿倒送上门了?”慕容奕没被她的绝世容颜给迷惑住”他好心地告诉她      “我没事      “你真是眼睛糊了你!”慕容奕手指着他所认定的妖女,口里却骂着耿剑轩      “你……”一再受到污辱,妤凤终于沉不住气地站起      顿时,屋内只剩下耿剑轩和妤凤两人      “我听见两名女子的对话,并要她们带我过来”例如我就不是      “我说的是实话      本来是好好的一场探病,谁知竟演变成男女之争”莫容奕拔起长剑,凝聚所有的剑气在剑锋上,想置她于死地他对自己、自己对他……似乎真的有些不同了!      妤凤僵直着身体,从不曾体会过何为感动,何为心酸,那竟是两相伴随而来,教她一时惶然,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呆楞立在原处,第一次,五味杂陈的情绪似溃了堤,全都向她而来……“剑轩!”      “我说了不许你伤她!”耿剑轩的目光中带着固执与责怪      慕容奕也知道自己违背了对他的承诺,迟迟不回话”她知道在这个时候,自己若再坚持什么高傲、什么自尊,只会让自己的处境更难堪,因此,她选择控制自己的脾气      该死!那本天竺秘笈中明明写着采阴补阳是可以连连攻击对方而立于不败之地,可为什么不行?究竟是何处出了错,让他的功力依旧停在原处?      他怀疑着、思索着每个环节……这些天来,他抓来的妇女更多了,有时甚至一天五个,几个月来从未曾间断,为什么还是不行?      难道是因为抓来的妇女不是纯洁的处女,所以才会效果不彰?霍地,这个想法窜进脑海      哈哈哈~~他得意地笑了,为自己即将的成功提前庆祝着……秋意甚浓的午后降下了湿凉的水气,四周被一层薄薄的灰蒙给覆上,雨珠在屋檐下顽皮地玩着滴落的游戏——一滴、两滴、三滴……无数个雨滴滴落地面,化成了水摊,与大地合而为一,到处都是湿漉漉的景象      他从未看过她这样一面,像是挖到宝似的,他抬起手抚着她无瑕的脸庞——“谁?”      妤凤防备地站起,下意识地就要反击,一见是他,便松了口气      “不要随便摸我!”她斥道      “算了!你饿不饿?我去替你盛碗粥来      “只是巧合罢了!”她别开眼,语气矜淡她终于注意到他了!      “你的个性的确像个老头子以往她的脸上少有其它情绪,所以她一定不知道她笑起来有多美,美如朝阳,美到令世人醉之、倾之      半晌后,两人才止住笑声,凝视着对方你的心肠最好了!现在我肚子饿了,好心肠的姑娘,麻烦你替我端碗粥来行吗?”      “当然行      “你说吧!”耿剑轩背靠着床头,专注地刻着玉石      “她是有苦衷的      “苦衷?这是她告诉你的?”慕容奕直觉地认为妤凤欺骗了耿剑轩”      “剑轩,你没救了!”慕容奕瞪大眼睛瞧着他”说完,慕容奕便气呼呼地走了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玉笛坏了可修,却无法恢复原状,那心呢?坏了修好后,是否也仍留着缺口,永远提醒着自己曾有的错误?      她,会有那么一天吗?会任人伤了她的心吗?      当然不!她绝不留下欲伤她心的人,而他——耿剑轩,亦不会是伤得了她的人,不会……她告诉自己,若有这么一天,她会杀了他!      突地,一阵夜鹰初啼,令妤凤闪了神,想起她已许久不曾出门杀人了      “你不是休息了吗?”不需往后看,她也知道背后站的人是谁,只有耿剑轩能欺近她,而不被她反手制住      “是啊!第一次做这种东西,不知入不入了得你的眼?”      妤凤没有说话,只是拿起玉笛,轻轻地吹了起来      可她却置之不理,只因许久不曾吹管自娱,遂一曲奏完又一曲,青葱玉指在笛间起落,响亮的笛声仿佛穿透了月夜,破月而出,恣意在空气中流荡、浮动着……叮咚作响的笛音时而冷然,时而热情;冷然时凄美,热情时绝艳,像极了她给人的感觉      “你的笛吹得好极了,是谁教你的?”他问道,当是闲聊      ”是,我是不会这么好心的,笛子还我      ”你出尔反尔?“”你忘了,在你的世界里全是不堪的人,所有人的好心都会被你当成驴肝肺,我出尔反尔又算什么?拿来!“他伸手去抢,她不让,两人便在屋顶上夺了起来      一闪一躲之间,妤凤一个不注意,脚下踩了个空,猛地由屋顶跌落——”啊——“耿剑轩快速跃下,赶在危急之际抱住她,这才没让她受伤      ”放开我!“她的腰被紧紧地箍着,双手被他压在背后方才她的确过分了些,可他不该抢她的玉笛!      ”若你要一辈子这么过下去,那就随你了“他松开对她的箝制,打定主意这次她如果不道歉,他是决计不会理她的      他背向她走回屋子,走了十步、二十步……她竟然连道歉也不愿!可恶!      耿剑轩握紧拳头,硬是不回头看她      他不希望如此,因为他知道自己是喜欢她的,他可以同情她所有的苦衷,可以了解她个性里的怪异,但那绝不是放纵!他一定要让她知道,在这世界上,也是有许多有情有义的人!      走了三十步,眼看就要接近房门了,她还是不开口要他留下来,他气得准备开门进去——”对不起!“妤风的声音小如蚊蚋,可他却听得清楚他知道”对不起“三个字,已是她最大的让步了      ”妤凤,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他抱着她,一股满足窜上心头“”是吗?“她悄悄地叹口气      ”不要啊!辰音,不要再吹了,你啄得我好痛……“灵凰不断的闪躲,却仍避不开残猛禽鸟的攻击      ”辰音……啊!“灵凰捂住耳朵      ”哼!“妤凤丢开剑,觉得还是她的玉笛顺手      正当两人在切磋武功之际,慕容奕走了过来,见到耿剑轩将自家剑法传给一个外人,颇不以为然      ”我……“经他这么一说,妤凤握着玉笛的手有些迟疑      她真要当他的面杀人吗?属于她嗜血的那一面真要让他见到吗?      她杀人从不曾迟疑,她气自己的改变,都是他让自己变懦弱了!      ”看吧!妖女就是妖女,若是咱俩没有提醒她,只怕我早就被禽鸟给咬死了      ”你们早就知道我是谁了      ”救你回来那天就知道了告辞!“说完,耿剑轩抱着妤凤纵身一跃,迅速的消失在慕容奕的视线范围“怕她余怒未消,耿剑轩试着跟她讲理就别去想那些有的没的,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何必为了过去影响你的未来呢?你也不想一辈子杀人吧?“他走到她的身旁替她解开穴道      妤凤在内心挣扎着,”慢着!告诉我,你没有骗我      ”那你是愿意留下来了?“耿剑轩急切地问道      ”那好,明天我们就回昭风山庄      ”回答我好凤佯装气愤,甚至打算冒险将玉笛还给他“他看起来像是在恳求她,但,为什么?好凤蹙着秀眉,猜测不出他的用意      可耿剑轩却不知道,他以为自已已经得到她的承诺,她不会再杀人了!      ”那就好,我不要你身陷险境,尤其我们都明白笑阎王的武功高强……唉!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反正你不会再有机会碰上他了      ”禀二宫主,是的,昨晚有数十只禽鸟飞出禽谷,回来的时候,只只嘴角带血、带肉      ”有没有可能是大宫主被抓了,所以利用笛音向我们求救呢?“这道猜测之声来自于晨光      ”二宫主,属下怎能让你独自一人去冒险呢?“晨光、旭日、辰音等人都不赞成      可月茵却表示赞同“”这……三人还是觉得不妥禽鸟在夜间出没,为了让禽鸟终日都有足够的精力杀人,故妤凤刻意将禽啸宫弄成昏暗的假象      ”二宫主,说话不要这么口没遮拦的,要是被咱们的对手听,当心小命不保“辰音在她耳畔提醒道      灵凰嘟着嘴没回答      ”我们先到客栈休息一个晚上,到武当山最少要花两天的路程,二宫主得好好养精蓄锐才能顺利到达天边即飞来了几只禽鸟,包围住屋顶上的黑衣人“”我是——“”二宫主!“辰音急忙阻断灵凰的话来人的底细未知,不宜先泄漏身分      ”你管这么多,先把人放下      黑衣人左闪禽鸟、右闪辰音的剑法,渐渐的感到吃力,辰音趁其不备,在黑衣人的手臂上划下一道血口子      ”啊!“黑衣人闪避不及,不一会几便由屋顶上跌下,落地之时当场气绝      翌日清晨,一阵大呼小叫的声音将一群正在睡梦中的人们惊醒乖乖!可吓死我老赵了,我忍着害怕上前一探,你们猜怎么着?那个人的全身有百来处的血洞啊!“老赵连气也不敢喘一下,急着将看到的情景说一遍      ”真的?那你报官了没?“其中有一个人问道      老赵这才发现,围在他身边听他说话的人愈来愈多了,不禁扬高了音调回道:”当然报了,仵作正在验尸哪!“”那仵作可有说是怎么伤的?“”他说是被鸟啄伤的      ”不行!“他很坚持,她的身子这么单薄,若染上风寒,他怕她会承受不住      ”你……你竟然敢……“等他脱去她的衣服之后,他立刻松开她,将掉落在地上的衣物全数瘫开放在竹竿上,不再回头看她一眼      令人费解的是,她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他死在自已的手里“耿剑轩坐在角落,火苗与竹竿上的衣裳将两人的视线阻隔,他看不到她,她也看不到他      ”没其它的意思?你是说你一点儿也不……“她讶然“”你看不上我?“她的自尊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他的样子似乎是……不屑?!      ”这是两回事      ”你明知道的,何苦为难我?“”我要你亲口说出来      ”你喜欢我,却不肯碰我?“她逼着他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两人纷纷由不同的方向站起      ”要我!“她命令着,一如以往的霸道口吻,却深深吸引了他      他立刻伸手揽住她的腰,嘴唇贴近她的颊边,一抹馨香窜进他的鼻尖,迷醉了他让他看起来俊秀斯文、气宇轩昂、英挺俊逸……这样结合着无数美好的人,为何会是个男子呢?      多么希望他不是个男人!因为在她的认知里,男人代表着一切混乱和淫佚的根源……昨夜就是最好的证明“”当然不同,我们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夫妻了“过去发生的事情谁也没办法挽回,他只能保证未来”耿剑轩气急败坏的吼道      当一颗真心任由人践踏、抹杀时,唯一的情绪只有心冷”他忍不下去了,许久不曾抓回女子燕好,他的功力似乎在退步当中      “禽啸宫大宫主?”      “没错!江湖上唯有禽啸宫有这个本事驭禽,不过,遇上我,也只有死路一条!”笑阎王发狠地说道      “大官主,你可回来了      旭日只好闭不作声不敢反抗”      “什么?”妤凤抬起眼看着说话的宫女“是谁让她出宫的?”      “禀大宫主,是二宫主自己说要出宫寻你,谁也拦不住,可右护法陪着她      笑阎王也在武当山,要是让他抓了灵凰……不成!她得现在出宫      她跃下马,让马自行前进,后头抬棺的自衣女子也在她的命令下寻了个隐身之处,她自己则跳上树枝静静地等着      妤凤幽幽地吹着玉笛,那是耿剑轩送给她的,正好成为她杀人的工具      笑阎王!他怎会在这?看清黑衣人的身形和动作后,妤凤的脑立即发出这个讯息      而笑阎王因屡次好事被阻,心生怨恨,出招凌厉,再也无所顾忌      是耿剑轩!      妤凤愕然停手”笑阎王狂妄地说道      于是她吹起玉笛,一群禽鸟便从不远处的空棺里飞出,迅速包围住三人      “就凭这些畜牲也想杀我?你还像当年那样没长脑吗?”      “你说什么?”他知道什么当年什么事?妤风张口欲问,但耿剑轩却顺势上前点住笑阎王的穴道      “这些禽鸟我才不放在眼里!”此言一出,笑阎王同时冲开穴道,瞬间真气四处喷射,飞在夜空中的禽鸟纷纷摔落,全死了      耿剑轩立刻丢下一个烟雾弹,抱着妤凤迅速地离开      ”哼!算你逃得快,下回再破坏我的好事,别怪我不念同门之情“笑阎王抱起放在一旁的布袋,几个弹跳之间,便教黑夜抹去他的踪迹      他知道自己无法忍受她不在身边的日子,那是一种深植于心中拂之不去的挂念,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会有这么一天,会对一个谜样般的女子产生这样深刻的情感      ”是吗?“她淡道,不想让心剜出更大的伤口“”你说我伤了你?谁教你身为男人呢?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她脸色阴鸷地着着前面,目光凝聚在某一个点上,脸上充满恨意      这些年下来,有时只要开店门就是开棺,这样的经营方式惹来同业的嫉妒,尤其是位于慕家棺材店对面的”开门大吉“棺材店更是耍些不人流的小花招恶意攻击      ”喂!听说慕家的棺材新一批的红绘木会生虫子,你们千万别用啊!“开门大吉棺材店的老板派出伙计四处散播流言      ”相公,你快来啊!有人受伤倒在咱们家门口了      ”相公,你快去请大夫“将男子抬进房间后,慕氏连忙要丈夫去请大夫来瞧瞧      ”这里是我家,也是做生意的地方      ”官人忘了吗?你受了伤倒在我家门口,是我和相公把你抬进来的他想起来了!他正想办法要如何接近慕氏时,”她“就出现了      突地,他摸着胸口,确定藏在里头的东西还在,他不禁松了口气“慕氏背着几个月大的女娃儿,一手抱着一个女娃儿,另一手则端着药汤,在门外叫唤着”事实上,他和棺材店老板的计画正要开始呢!      “我们不是要你报答才救你的”      他们买完了她要的小小礼物之后,他便引着她来到这个偏僻的地方      “不要过来……”慕氏这才察觉到他的异样,身子不住地发抖,揣在她的怀里的小孩同时感受到她的恐惧她怀中的小孩因为受到惊吓而大哭出声      “灵凰别哭……”慕氏哄着小孩,脖子上的长剑未曾离开过半寸,足见来人之心狠手辣无视小孩的哭声,他只想办完事立刻离开      殊不知男子最忌讳“无耻”两个字,只见他横眉一攒,立刻送了掌风过去,背着小女娃的背带登时一断,小女娃便掉在地上,哭得更加凄厉      “妤凤……”      “过来!”男子将手中的小孩凌空一甩,抓住慕氏往怀里带      “啊……”慕氏痛得狂叫,跌落在地上的两名女娃儿也哭声不止,为这凄惨的夜,绝望的哭着……乌云残月,四周传来几声鸟叫,伴随着隐隐约约的啜泣声,止不住的残泪爬满整个视线,男子穿起衣服,看着地上的杂草沾着混浊的液体,感觉到内力似乎有些增进,感到满意的他丝毫无视于角落瑟缩的人影      灰衣女子二话不说地将她扶起,替她运功逼出暗箭,但男子所射出的箭上煨了毒,练武之人中了毒还能撑上几个时辰,可一般人就……“别,别白费力气了”她担心她虽然会武功,可心肠却比不上那个心狠手辣的男人      “谢谢你!”最后,慕氏含笑而去”      “我好多了,我要去救我妹妹”      虽然灵凰暂时没有危险,但就怕她不知人间险恶,太容易相信别人现在绝不是他坦承的时机,他们之间的关系还不够稳固,若她知道自已其实是白道中人,会不会认为他是故意接近她,想一举拿下禽啸宫呢?      依她的性子,她一定会这样想的!        “你知道就好      直到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知道她已经沉睡后      他前脚刚离开,妤凤立刻就睁开眼睛,她根本没睡着,也睡不着,一颗心纠葛紊乱不已      “这怎么可以?你已经不是第一次受伤,两次都没调养好,将来留下病根就不好了“别费力替我熬药了,与其浪费时间,不如替我去杀了笑阎王!”      她终日被关在这间屋子里,除了属下按时回报笑阎王的状况之外,她哪里也不能去,她嗜杀的性子不时的蠢蠢欲动”      然而她却不知道自已在别人的眼里才是真正的邪道      “是谁?”      “是华山派和少林寺的掌门人”      “请他们到偏厅等候,我随后过去”来人应声离去”耿剑轩仍没打算将事实托出      “久闻昆仑派的掌门人身兼数职,非但武功高强足以打败各方高手,还因此被封为武林至尊,我可有说错?”妤风冷淡地说道,语气中听不出她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妤风,你听我说——”      “不!你什么都不必说了,我禽啸宫还不至于这么不济,会没听过武林盟主的名号,怎么,成功地欺骗了我这个黑道中人,你很得意是吗?玩弄妖女的感觉如何?很快乐是吧?告诉你,你没有得逞,没有!我只是被你囚禁在这里罢了!你不要以为这样就能牵制住禽啸宫,那是不可能的!”      他是武林盟主这件事并不是最教她惊讶的,而是她那被掏空的情感,与被他掏空的真心啊!      “妤凤,我绝对没有玩弄你的意思,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玩弄你不管我的身分为何,我依然是喜爱你的那一个耿剑轩啊!你不会因为我是武林盟主就离开我、恨我,对不对?”      他在她眼底看到了属于她的骄傲与自尊,这是让他害怕的”      闻言,一群人全都是一副震惊的模样,抵在灵凰身上的长剑也不住地发起抖来”      慕容奕厉然出声,妤凤这才注意到他”妤凤凌空对着流下眼泪的灵凤道      然而妤凤压根儿也没将此阵仗看在眼里,她使出七星绝步,暗箭直射对方脑门      随着倒下的人愈多,场面愈形诡异      少林寺住持注意到耿剑轩仍站在原地不动,忍不住大喝道:“盟主,你为何不上前相助?难道你在袒护玉面罗刹?”      耿剑轩感到两难,一是他心爱之人,一是武林同道,取舍之闻,竟是惑人心烦的惶然      “剑轩,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武林同道一个个死在这个妖女手上?”慕容奕抱着一丝希望问道      “盟主小心!”昆仑派的弟子奋不顾身的迎向她的剑      “妤凤……”耿剑轩见她中剑,原有的气愤霎时转为心痛难当      “姊姊——”      “拿来!”拚着最后一口气,她杀一个是一个      “姊姊,你没事吧?”      “可恶!灵凰,走      “你来做什么?想赶尽杀绝鸣?”妤凤愤恨地说道      “怪了,是谁点了她们的穴道?”青山派的弟子好奇的问道      众人纷纷将视线移至耿剑轩身上他虽然不赞成剑轩和那妖女在一起,可也不希望见到剑轩为了一个女人而赔上几年来在武林中的声誉      “若不是这样,为什么他不杀了那妖女?”      “是啊!谁都看得出来那把剑根本就没射中要害,以盟主的能耐,不会连致命伤在哪儿都不知道吧?”      “这……”慕容奕语塞,“剑轩,你倒是说句话啊!”      “不用说了,如果盟主要证明自己的清白,就一刀杀了那妖女,为武林除害      ★不!江湖地位算什么,那不过是虚名而已,可不杀了你,我如何对得起死去的师兄弟!      你怎么让我做如此痛苦的抉择,名与利于我如浮云      妤凤,等我!一待我完成自己的使命,我立刻随你而去      两人默默的传递着自己的心思,然而众人却没有这么多的耐性,急忙催促着”耿剑轩见状立刻上前扶住她      “是啊!师叔闭关三年,一向都是在武当山山下修行      “是我没错,我看你今天死定了!”灵凰虽然动弹不得,可她相信一定会有人为武林除害的      妤凤大声叫道:“你奸淫妇女无数还想狡辩?我今天就杀了你,好替我娘报仇!”她使出最后那一点力气,要与他同归予尽      妤凤不语,一心一意要杀了他,早已罔顾师父的交代——此一绝技施展,必两败俱伤      妤凤招招带狠,同归于尽的意味表露无遗,耿剑轩见状急忙上前阻止,他不要她死      “让开!”妤凤陡地推开耿剑轩,追了上去      笑阎王奔至悬崖边,却被她追随而至发出的罡气所伤,一招独步天沙令他产生错觉,他暗掌一劈后,整个人随即跌落悬崖      妤凤按住耿剑轩欲替她体内输进真气的手,“不必白费力气了,我死有余辜,不是吗?”      “你何苦到了这个地步还在使倔!”他痛心疾首的看着她      他早就在刺伤她的那刻起,决定了她的生死!      “不!那不是我的原意,你……”      妤凤缓缓地摇着头,“不必再说了,你要我的命,我现在就还给你大家便打道回府吧!”      “都是你们这些烂人害死了我姊姊,我要替她报仇!”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慕容奕真是受不了这个已经歇斯底里的女人      “够了!把她交给我吧!”      争执中,两人这才发觉耿剑轩已由崖边站起走了过来突来的黑影向他袭来,他身体一软的倒在地上失去意识      “喂?你怎么了?醒醒啊!”灵凰被他拉扯着,所以她整个人也跟着倒向地上她坠入山谷的那一幕,深深地刻划在他的心版上,穷极一生,他都无法忘记”慕容奕由衷地佩服她,就算一个大男人恐怕也不见得有如此大的勇气和决心,视生死于无物      若他不是武林盟主,若他没有爱上她,或许她就不会死,不会这般含着血泪痛苦而死      慕容奕见他这样痛苦,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叹了口气,他拍拍耿剑轩的肩,“你好好休息吧!别想太多了      “还有事吗?”      “帮我三个忙      说他不负责任、说他没有担当、说他是女人奴也好,他只想成全自己唯一的愿望,其它的他真的顾不了了      你在哪里?那处可否容纳得下我……平领山禽啸宫白色的彩带布满整个水荷院,跪在官里宫外的宫女们各个身披白衣、头戴白纱巾,由灵凰领着行礼叩拜”      “不见,叫他走!否则就是死路一条!”灵凰立刻换上一副冷硬的态势喝道属下也是这么跟他说的,可他说是大宫主拜托他的……”      “叫他进来”灵凰下令,回到她的位子上坐着,双眸仍是湿濡的”      “你确信自己打得过我?”慕容奕才不信她有这等能耐“若不是我受人之托要照顾你”话落,他便带着灵凰施展轻功而去      据说他的催魂术可以让一个死去的人奔至极乐世界,而非陷于十八层地狱般受苦受罪”女子口里的师父先是睁开眼睛回答她,然后又闭上      他故作未察觉到有人前来,继续做着他方才的事,实则想探对方的动机为何……那人气宇轩昂,有着英俊深刻的五官,不知为何,一看见他,她的心便像被大石头击中般,疼痛却又空洞……他是谁?为什么她会觉得他似曾相识?好象在她的心底有那么一处空间是放着他的      “姑娘,你可是谷中的人?”      他突然在她的背后问道      “啊!”女子吓得立刻转过身,“你怎么躲在我背后?”      “妤凤!”耿剑轩一眼就认出她,她没死!她在这里!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      他心中一喜,随即上前抱住她,忘情地说道:“妤凤,你知道我找你多久了?我好想你,想到心都揪了……”      “喂!你快放开我!你是谁?为什么抱住我?”女子拍着他的背大叫      这是怎么回事?是他认错人了吗?      耿剑轩难以置信地阖上眼,然后再缓缓的睁开——没变!那与妤凤一模一样的脸仍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却和记忆中不尽相同”      耿剑轩知道来人正是街上传得绘声绘影的神医      “师父……”晴儿又急又气,一时情急之下,竞劈出一道拳风阻挡,那记招式,正是耿剑轩曾教过她的龙吟虎啸”他不想以武力冒犯前辈,可他又急着和妤风相认,两难之下,唯有出招了”      “想动之以情,没门儿!”神医边说边一招劈了过去      他闭上眼睛假寐,一抹淡淡的馨香窜人鼻尖”      “我不叫妤凤,我叫晴儿      “是啊!我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自己叫什么名字,不过师父说忘了也好,因为不管以前发生什么事,那都过去了,只有忘却一切,才能面对未来过去是现实环境太过苛求她了,报复使她忘了本性,如今,她变成这剐模样,也不全然是不好……“怎么了?”      “我只是在想,现在能重新认识你真好!”      “什么意思?”晴儿反问他      耿剑轩摇着头,“没有,我的意思是说,若我重新认识你,你会给我机会吗?”      “我们现在不就认识了?”      “不!那只是表象,我想重新认识你,认识你的心,你愿意给我机会吗?”他认真的问道”他怎么知道他想赶走他?这小子看来不简单!      “意思就是我要住下来,一辈子和晴儿在一起      “什么?你还要住下来?”      “不然,我带晴儿走也可以若是他想要为自己找难堪,那他尽管出面阻止好了,看晴儿会跟谁!他可有把握呢!      神医沉吟了半晌,终于退让了,“好啦好啦!让你住下来就是了,不过,你要劈柴、生火、煮饭、挑水喔!”      “这有什么难的,若再加上一个陪你练功,岂不妙哉?”      “耶!你这小子挺合我脾胃的,就这样说定了……其实,我好象还赚到啦嘛!”神医被他逗乐了,开心地不想再赶他走”耿剑轩不假思索地回遭      “忘尘?好名字!走!咱们喝酒去,今晚就让我们‘忘了俗尘’吧!”      忘去一切红尘俗世,什么禽啸宫、什么昆仑派掌门、武林盟主、玉面罗刹……这些都与他无关了说起话来嗲声嗲气的古谖柔不知是多少男人心目中的梦中情人,而她的工作也正是所有男人最向往迷恋的白衣天使,桃花旺盛的她可从来不缺约会的男人目前任职于知名企业,她同时也是该企业最年轻、成绩最好的行销经理至于男人嘛,压根不在她们讨论的范围内……   当然,没男人,似乎爱情也没那么重要了   因为她五分钟内就可以到公司了,而现在距离上班时间还有将近四十分钟她真的觉得自己是为工作而活   但这种不切实际的梦想跟恐慌倒是从来不曾在夏菉言身上发生   以她的忙碌跟对工作的热诚,恐怕结婚不到三天老公便会跟她离婚吧   “微精软件”开发各式各样的软件,从商业用行政软件到时下年轻人热爱的电玩游戏,应有尽有”夏菉言很不客气的喊住对方   他挑高眉,只手插在刷白牛仔裤的口袋里”   说完,男人旋身就走,仿佛夏菉言是个无理取闹的女人,让他一秒钟都不愿面对她   她承认,错停车位的这个家伙长得挺俊的,将近一八○的他有宽阔的胸肩、结实的长腿,光是身材就教人垂涎   这是她认为唯一的可能性,对方跑错了大楼,而他的停车位号码跟她的恰巧一样   “喂,你就不能停下来好好听我说完吗?”夏菉言气急败坏   人长得帅有什么用,脾气跟个性烂得可以,这种男人倒贴送她她都不要!   男人很不给面子的将夏菉言钳住他手臂的小手甩掉,眉间燃起愤怒的色彩”他看过太多女人想用各式各样的方法来吸引他的注意,眼前短发泼辣的女人所使用的方法算是比较奇特的,不过那还是不足以吸引他对她产生兴趣   自重?他竟然叫她自重?!   夏菉言气炸了,口不择言起来,“就算我瞎了眼,也不会想吃你的豆腐!光是你那讨人厌的嘴脸就足以倒尽我的胃口!”   停车位问题被抛在后头,感觉被污蔑的情绪才是重点   喔,去……   夏菉言气得猛踢电梯门一下,却不小心伤到自己的脚趾头   软件部门跟他们业务行销部门关系可是密切得很,人家新官上任,照道理她跟经理是该在第一时间过去拜拜码头的软件设计部门的经理位置空缺已久,原本以为跟她合作相当有默契的小吴会接任,没想到却是一个从国外回来的空降部队   推开经理室的门,夏菉言先是满怀歉意的道歉,“抱歉,我迟到了   “菉言,你怎么可以对聂经理这么无礼?快道歉!”白思丝用她过分矫情做作的嗲声斥喝着办公室里就只有他们三人,也就是说,聂经理就是……   “你是新上任的软件设计部经理?”夏菉言的口气活似吞了五颗生鸡蛋   不可能的!上天不会连续一个早上让她倒霉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吧……   但上天真的这么做了   但她不行,也不可能这么做   更何况他有可能是国王的人马,是总经理夫人的某某亲戚的某某儿子之类的伟大人物   她强迫自己吞下心头的不满跟怒火……   笑!要笑……就算恨死了他也要笑……   夏菉言用眼神凌迟着聂綮巽,嘴角却挂着笑   他的表情摆明不喜欢受人打扰……而且不欢迎的对象不仅仅是她,还有她的上司白思丝”丢下最完美的退场词,夏菉言拉着白思丝就要离开   白思丝很努力想找些话题留在聂綮巽的办公室,而且还真的让她给找到了   他明显的轻蔑让夏菉言当下真想直接掐死给她耍白痴的白思丝   夏菉言咬牙切齿地瞪了冷笑的聂綮巽一眼,对白思丝说:“没关系,忘了就算了   她先是确定洗手间里没有其它同事在,然后进入其中一间锁上门就连穿着,她都是以简单的裤装为主   在外型上,她尽量避免引起男性客户的遐思,以专业形象跟公司产品取胜   她呼出一口气,走出洗手间,上工啰!   因为软件设计部门的经理位置已经空了许久,大家早就习惯家里没大人的随性跟自由,再加上主任小吴相当好说话,跟几个负责写程序的员工称兄道弟,因此他们可说是公司里出席率最差的一个部门   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聂綮巽一上任便严格禁止这样的恶习——当然,他也以身作则,他通常是部门里最早到的一位   而聂綮巽的实力更是在不久后获得部门所有员工的认同   基本上,他是一个优秀的上司,而他领导的能力跟他俊挺的外型一样,在短短的时间内便传遍了“微精”   高层管理者肯定他的能力,各部门的未婚女子则是对他趋之若骛,纷纷打探关于他的消息   夏菉言就是其中之一   偏偏在同时间里,部门其它同事却谈妥了比她更多的案子,这教有Top Sales之称的她颜面要往哪儿摆?!   几乎每个礼拜都会上演一次,夏菉言又气冲冲的来到软件设计部找聂綮巽讨公道   她重重甩上门,再怒气冲冲的离去   不知道为什么,他对她的印象特别深刻   说他瞧不起女人嘛……是的,他是真的有点瞧不起   到“微精”上班是他的要求,家中那一挂宠爱他的长辈没有人会拒绝他的要求,只希望他的任性不要持续太久,能够快一点回去接掌家族事业   他喜欢在床上爱抚亲吻女人的长发,更喜爱女人在他身上时黑发垂向他胸膛的画面,看来夏菉言无法满足他这方面的美好想象   至于夏菉言的脾气……她并不算是个好脾气的女人,虽然她对其他人总是带着微笑、好声好气,但他知道,那只是她的假面具   但现在已经凌晨一点,不喜欢夜生活的人早早入睡了,管他今晚是不是周末夜   难得的周六假日,一早她便到公司加班,午餐则是跟客户一边商讨公事一边解决的   古谖柔则是已经跟她第N号爱慕者订好了约会——重色轻友的家伙,她抱怨了两句便挂掉电话   巫安语则是准备出门到超商买菜,晚上她那超级工作狂的男友要到家中吃饭——既然这样,夏菉言只能祝福他们小俩口有一个甜蜜幸福的夜晚   夏菉言一眼就喜欢上这个地方或许是走的路线跟一般Pub不同,连客人的年龄层也有所区隔”业务部的同事跟她都处得很好,不管在公司或私底下,大部分都是唤她的名字   大家最感兴趣的是他们两个是如何杠上的,也纷纷提出各自的看法——当然,大家都是站在自家人,也就是夏菉言这一边,为她抱不平   “拜托,男人是靠能力,不是靠长相好不好?”同事小康白了小妹一眼,警告她别在夏菉言面前说这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   “问题是聂经理也很有能力啊   大伙见夏菉言猛喝酒也没说什么,也就踊跃发表自己的见解,最后甚至形成两派激辩……   砰!在你来我往的辩论中,倏地传来一声巨响,大伙都住了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个个噤若寒蝉   “你们别说了!”夏菉言终于开口了,她双眸闪闪发亮,环视在场的每一个人   她的脸颊染着美丽的粉红色,嘴角扬起一抹怪异的笑   她醉了   而且她一醉就会……非常多话   有几个男人就坐在那昏暗的一角,他们原本愉悦的喝着酒聊着天,直到夏菉言发出巨响,让他们纷纷将注意力移转至她身上   “不必了,我没事   众人也不疑有他,毕竟夏菉言在公司是众所皆知独立自主的女强人   夏菉言带着笑送大家离开,直到他们完全消失在她的视线之内……她眉头深深皱起,弯下身痛苦的抱着肚子,街到幽暗的巷角——   “呕……”她将今晚吃进肚子的东西及喝的酒统统吐了出来   好难受……她喝太多酒了……   “呕……”她的胃像打了千百个结,痛苦死了   夏菉言试图站起身来,但没办法   还好没让一干下属看到她如此狼狈的模样,不然她独立坚强的形象就要毁于一旦”   就在夏菉言有气无力勉强起身倚着墙时,一个熟悉的男声在她面后响起”   因为他已经看过她喝醉酒“义愤填膺”的模样,他可不想激怒她,让自己横死街头   他的笑却教夏菉言打了个冷颤   “你不要对我笑,我怕我会吐”她非常不领情的说   “不必,我可以自己回家   聂綮巽暗自深深的一叹,他怎么可能放她一个人在这里?但她又不让他碰她……   没办法,他只好硬来   聂綮巽从另外一边上车,要司机开车,看都没看夏菉言一眼,而夏菉言也被他吓得一时反应不过来   还好他这位于信义区的住处出入口是采独立隐密设计,以尊重每一位住户的隐私,要不让别人看到,还以为他抱了一具尸体回家……   在电梯里,聂綮巽无奈的觑了夏菉言一眼   既然她都睡死了,那他也毋需征求她的意见   聂綮巽光将她放在床上,然后在浴缸里放了水,连半点迟疑都没有,就扒光她全身上下的衣服并将她放进浴缸里,还很“委屈”的亲手帮她洗澡   从头到尾,夏菉言都没有苏醒的迹象,可见她今晚真的喝太多了   就算他很想得到夏菉言,但他还不至于下流到这等地步,趁对方昏迷不醒的时候对她下手……   在莲蓬头下待了约莫三分钟左右,欲火是被浇熄了,但他的心情却越来越坏   夜真的深了,别想太多,睡觉吧!   在这一场情欲的游戏里   陶醉的不仅仅是我的身体   还有那一颗 纯真无伪的心 第四章 作者:雯子   夜,静谧得可以   但她还不满足,需要更多   一开始他还搞不清楚是什么东西扰乱他的睡眠,因为习惯独眠的他一下子根本想不起来喝醉的夏菉言正睡在他身旁   夏菉言好不容易觅得“凉泉”,怎么能允许那舒服的感觉离她远去呢?   她下意识将自己的身子往前挪进再挪进……   啊,真舒服……因为她整个人都贴在冰冷的水面上了   这教被挑逗的聂綮巽怎么还再忍得住?!他一翻身便将夏菉言压制在身下,原本以为这样吓她,夏菉言会即刻苏醒并一脚将他踢离,怎知她的反应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反手搂住夏菉言的美背,从她纤细的腰部沿着脊椎往上爱抚,感觉到她因为他的动作而频频打着哆嗦   最先是她美丽柔软的胸脯映入他的眼帘   他早就猜想过在保守的套装下,她的身材绝对很有可看性果不其然……   他的手掌先是轻柔的覆上她的胸脯,享受接触的美好快感   她的肌肤是如此的细致,让他爱不释手……   而她也如此敏感,才轻轻碰她一下而已,她粉色的蓓蕾便突硬起来   天啊,她的滋味好香好甜,让他欲罢不能……   舒服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身体的火似乎得到抚慰了,但是她的心却逐渐狂烧起来   聂綮巽感觉到夏菉言的响应,拉住她的小手来到自己胯间的膨胀处,要她将他的坚硬包裹在小手里   反正只是在梦中,醒来后,一切都是美好的回忆罢了……   聂綮巽的手顺利的进入她严密防守的三角地带,熟练的寻觅到她敏感的花蕊   “你好敏感喔,甜心   “天啊……”他的手指在她天鹅绒般的内部滑动,感觉真棒   聂綮巽将手指更往她的内部探去——   “啊……”她猛然夹起双腿,将他的手指留在自己的深处   当务之急是,她必须离开这里,离开恶魔的巢穴   从聂綮巽的公寓逃回自家后,懊恼至极的她巴不得拿自己的头撞墙,好让前一晚的记忆统统从脑海消除   为什么会是聂綮巽呢?   就算她在陌生男人的床上醒过来,都好过发现自己竟然睡在聂綮巽身旁   “是软件设计部的聂经理   原本已经走向办公室的夏菉言听到小妹的补充后,倏地止住步伐   无奈在办公室里的两人似乎都刻意压低音量说话   听到聂綮巽如此亲密的唤她,夏菉言简直吓坏了   她情愿他如平常一样板起面孔,冷冷的唤她夏主任”   向来只给她扑克脸看的聂綮巽竟然对她产生了兴趣?她是招谁惹谁了?虽然她痛恨他老是摆脸色给她看,但现在她却巴不得他跟昨天以前一样,对她冷冷淡淡、不想理睬   “拜托,聂綮巽,不过是一夜情而已,你有必要这样纠缠到底吗?”更何况还是一场莫名其妙、毫无记忆的一夜情”   “什么?!”夏菉言大叫在这世上,当好人的都会吃亏   聂綮巽继续加油添醋   “流言的可怕性我是不晓得啦,不过听说杀伤力满强的……”   “够了!”夏菉言大声喝止“你到底想怎么样?”她回过身怒瞪着他,眼眶微红,因为莫名的委屈   但她不想让聂綮巽知道“我只想要你   他想念她的味道……   夏菉言完全被他的吻迷惑了,他的舌像是会勾魂似的,将她的呼吸跟意识全都带走,连抗议都无法说出口   “你喜欢对吧?”他的吻从她的甜唇延续到她的耳畔,边吸吮她的耳珠边呢喃低语   原来在这一场情欲戏中,不仅只有他陶醉而已   “不要……”如此煽情的画面教夏菉言别开视线   “啊……”那种莫名的感觉又来了,她想要更多,可是又想叫他停止   他的坚硬已经胀到快要爆炸了,他忍受不了她的迟疑,一手勾起她的美腿,他甚至来不及完全卸下自己的裤子,就将巨大送入她紧湿的幽x中——   “啊啊啊……”在他一回一往的冲撞中,她狂野的申吟尖叫   “不……”她的高chao来得又快又猛,全身肌肉收缩,血液沸腾激流……   但他并没有就这样饶过她   只是夏菉言并不接受他的温柔   夏菉言在聂綮巽离开后,她才完全的放松下来   公司里,由于两人之间的冲突减少,关于两人的八卦也逐渐的平息,取而代之的反倒是白思丝跟聂綮巽的绯闻   她对聂綮巽没有任何感觉,就算全公司的女人都跟他有染,她都不介意,只要他别再来招惹她……   一个礼拜平顺的过去了   这样最好……她告诉自己他明明一颗心坏得可以,为什么那么多女人却对他酷酷的形象着迷不已?   依她看,那些女人大概都被鬼迷了心窍……全公司的女人只有她识破聂綮巽的真面目,只有她还是清醒的……   要是早知道是他们两个在电梯里,她才不愿意跟他们共乘一部电梯呢   既然是自己的下属,白思丝也就比较不在意,又黏回聂綮巽身边”夏菉言不太想答话,看看手表,又看看电梯的楼层显示面板   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了,她通常都在这个时候下班,但白思丝向来是五点一到就走人的,现在为了聂綮巽,牺牲可大了   她斜睨了聂紫巽一眼,好死不死,正好被他捉到她在偷瞄他   “你想做什么?”   “不要那么紧张,只是想跟你订下今晚的约会   他刚刚怀里还拥着另外一个女人,现在却说要跟她……   “还记得我的住处吗?你先过去,我得先送白思丝回家   “我从不把白思丝放在眼里   夏菉言一颗心忐忑不已,去或不去,难以决定   不……她捂着自己的心口,皱起眉,痛恨自己刚刚莫名的悸动   她应该很讨厌这个男人才对,但是……她现在就是无法在心头产生一点点厌恶的感受她得承认,她还是比较喜欢刚刚熟睡中毫无防备的聂綮巽   他喜欢她面对挫折、面对敌人时的战斗力,但现在她却是怯怕他的小女人模样……他是不是做得太过火了?他可不希望他难得喜欢欣赏的女人怕他   她讨厌他,从第一眼就讨厌   但现在,她的感觉似乎正逐渐转变……   不行!夏菉言摇摇头,否认自己正在改变的心境   “你……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她仰首瞪他   只是一个礼拜过去了,身材跟外貌都属中上的白思丝却依旧无法转移他对夏菉言的注意力我了解你,你永远不可能成为白思丝那样的女人,就连装都装不出来   “啊!”夏菉言发出惊呼,双手赶紧揽抱住他的颈项”聂綮巽抱着她边走出厨房边说但我现在最想吃的……是你   他要开始用餐了……   是我太贪心 妄想索求更多   无奈我要的真心承诺 你却给不起…… 第七章 作者:雯子   或许是一整晚的等待让他的欲望涨到了最高点,也或许是一个礼拜以来刻意的忍隐,激情终究一发不可收拾   聂綮巽近乎粗鲁的褪去夏菉言身上所有的衣物,不耐烦的拉扯着她的蕾丝底裤   他大手霸道的敞开她的双腿,饥渴的埋首于其间   胯下的坚硬受不了如此强烈的诱惑,他急忙跳离她的身子,以最快的速度脱下自己身上所有的衣物   大掌捧住她两边的丰满,他发出满足的轻叹,随即张口含住她一边的蓓蕾   他一一的玩弄,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地方她甚至觉得若他停下动作,她恐怕会有很强烈的失落感……   “在想什么?”感受到她的分心,他加重手掌的力气,惹来她一阵轻呼   “痛……”她皱起俏鼻   “谁教你分心!现在你只能想着我……”双手将她的丰满挤在一起,他的唇同时含住了她两颗硬起的蓓蕾   他的手指下滑到她腿间的隐密处,唇则从丰满移转阵地,来到她也是非常敏感的耳朵   “啊——”突如其来的“侵入”让她发出细微的尖叫   聂綮巽倒是开心的笑了,他喜欢自己的手指紧紧被包裹吸住的感觉”他轻声温柔的安抚   “天,你好紧、好软……”聂綮巽屏着呼吸,艰涩的说   他并没有让她掌控太久,大手覆住她的丰臀,用力的往上一顶   “啊……”她发出满是情欲的细叫   “啊……”她的哦吟转化成狂野的尖叫,挺着腰在他身上奔驰   但她只是无意识的喃喃低语,疲累的在他的胸膛上昏睡过去   直接且带着惩罚性质,他的唇热情的覆上她……   “为什么还想逃开我?”他问,唇霸道的吸吮着她,要求她的回应   她喘气呼呼,粉颊嫣红,瞪向聂綮巽   看到她泛红的眼眶,他一收臂弯,又将她锁回自己怀中   听他这么一说,夏菉言更压抑不住自己的泪水,哭得更凶了   她并不是第一个在他面前落泪的女人,却是他第一个出言安慰的女人”他无奈的承认”夏菉言已经失去了平常的冷静坚强,只是一味的哭泣撒娇   他轻啄她的唇、她的粉颊、她可爱的下巴……   “白思丝不只一次暗示我可以带她上床,但我没有   “嗯……”他的巨大充满了她,她仅能无助的申吟,任由他摆布   他爱死了在她里面的感觉,又湿又紧,舒服极了   他也想温柔体贴,但一进入她,他就投降了……   “对不起……”他喃喃的在她耳畔道歉,为自己近乎粗鲁的占有   夏菉言完全被他的节奏带着走,一会儿高一会儿低,像坐云霄飞车般,只能无助的申吟,没有任何喘息的机会她发出尖叫,然后惊醒了聂綮巽   于是他离开床铺来到客厅,将气急败坏的夏菉言“抓”回大床上……   那一天,两人双双向公司请了假,只是公司没有人会联想到他们同时缺席的原因   事情总是超乎人们的想像,不是吗? 第八章 作者:雯子   他们在恋爱吗?   这是一个问句   她跟聂綮巽有情人的亲密关系,也像情人一样朝夕相处、打情骂俏——除了在公司里仍维持相敬如“冰”的形象   他们在恋爱了吗?   夏菉言不仅一次想过这个问题   他是个好情人,除了有时候明显的霸气之外,他对她很好,也很温柔,在床上的表现更是无话可说”夏菉言娇瞪了他一眼,嘴巴说不满,心头却是甜蜜”话是这样说,但他又偷了一个吻才踩油门     “我的个性始终如一,哪像你,在公司一脸严肃冷酷,事实上你的个性才不是这样   通常,他对女人是很冷漠冷酷的,尤其是想搭讪他的女人   他跟夏菉言第一次见面时,误会她是想吸引他注意的女人,所以对她特别不客气   而夏菉言是唯一可以让他放松心情的人,他喜欢跟她在一起的感觉,可以逗她,瞧她一脸正经却又忍不住脸红的模样   “那你看我是什么样的人呢?”夏菉言好奇的问,想知道聂綮巽是怎么看她的   “别生气了,我热情的小女人……”他摊开她的小手,又在她的掌心落下一吻最近公司还盛传总经理大人对他极为赞赏,准备提拔他为公司高层干部……   但这件事后来便不了了之,根据八卦传言,似乎跟聂綮巽甩掉白思丝有关   她并没有询问他此事的内幕,他也从来不提   因为她这么一说,无疑是要向他索取某种程度的承诺,她不希望他误会”他冷冷的说,将车子转了方向,往夏菉言的公寓而去   思及此,夏菉言落寞的垂下眼睑,视线集中在自己膝上交握的双手上   到头来,她连他们之间是不是真有“恋情”都感到怀疑   他对她应该只有激情吧!她悲切的想   车内的气氛教夏菉言好难受……本来她还抱着一丝希望,期待他能说些什么,现在期望落空了   一开始聂綮巽有打过一两通电话给她,但在她故意不接、故意不回之后,他就不再打电话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夏菉言的心就好痛好痛……   原本她想利用工作的忙碌来忘记心头的伤,但后来却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做到   她现在发呆失神的时间比工作还来得多   爱情跟男人……她以往最不屑也最不向往的,现在却是伤她最深最重办公室里只点着桌上一盏晕黄的小灯   她有股借酒消愁的冲动……或许她该到Pub买醉,人家不是说一醉解千愁吗?   正当她有这念头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嗨,愿意陪我喝酒吗?”出乎意外的,竟然是聂綮巽是幻影吗?她倏地站起身,小脸写满讶异跟不知所措   他得承认,没她陪着吃饭、夜里没她可抱的日子不好过   那想念的感觉超过他可以控制的范围,他不喜欢这样,却又无力阻止自己   聂綮巽的无奈,夏菉言统统看在眼里   没有任何挣扎,她反手拥住了他,献上自己思念的吻……   这一吻一发不可收拾,两人累积多天的思念跟激情在一瞬间爆发   这样的反应教他兴奋不已,他巴不得即刻进入她的体内冲刺   “不……”她说不出口,只能紧紧且无助的攀附着他的身子   “不……”她喘息着,但小手无法控制的爱抚着他的坚硬隆起   他滑入了她……   “啊……”她发出细微的尖叫声,将他的巨大紧紧包裹在自己深处   但他可不会让她好过的   他不再让她有任何喘息的空间,拉起她的美腿锁住自己的腰,他要带她奔向激情的天堂……   激情过后,两人眷恋的相拥在办公室的长型沙发上   今天他甚至约她在Pub见面,要介绍他的好友给她认识   这算不算是公开他们恋情的第一步呢?或许她也该考虑将聂綮巽介绍给她那三位好姐妹认识……   之前因为聂綮巽一直无法给予承诺,所以她总是刻意瞒着好姐妹——无法跟好姐妹分享自己的心情,那是很痛苦的   她悄悄的走近,想给他一个惊喜——他们座位后方的圆柱正好供她躲藏   “向来只把女人当床伴的Alex会定下来?你从哪听来的消息,荒谬可笑”聂綮巽还没答话,好友b就先帮他回答   “既然是谣言,那就是假的   “果然!Alex从大学时期就是出了名的女性杀手,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他的美好江山呢?”   “谣言是假的,我没被‘定’下来,但最近的确跟某个女人的关系满亲密的”聂綮巽想起夏菉言不同于一般女人的个性”   下意识地,聂綮巽并不想让夏菉言听到关于他跟其他女人的故事”   “惨了,你真的惨了!”   “看来你是真的昏了头了“你们该知道我是不婚主义者,现在我依旧是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应该知道彼此的关系是建立在亲密行为上头,就算有感情,也不是可以共度一生的感情”不喜欢好友拿他的“不婚主义”来做文章,聂綮巽把他跟夏菉言的关系形容得淡薄,好似两人间真的只有肉体关系而已   众男人将视线移向声音的来源——   聂綮巽一惊,诧异的站起身来,连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酒都不自知   “抱歉,看来是我一相情愿!”她忍着泪水,绝对不许自己哭出来……在他面前,她永远是骄傲的夏菉言!   说完,她坚强的转身,挺直背走出Pub他以为她应该懂的   “我……”双手在两侧握了握,聂綮巽一脸为难   他支支吾吾老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聂綮巽欲言又止,握起拳头,但他什么都不能说、不能做   夏菉言淡漠的接受了这个事实,毕竟她跟聂綮巽已经结束了,两个人没有任何关系   只是管理员告诉她,他早在三天前就搬走了……   夏菉言落寞的走在街头,就连天空飘下毛毛细雨都浑然不知   四个好朋友围在小茶几旁,席地而坐,很自在也很轻松   今天的聚会有个特别的意义,是为庆祝范璃跟李丰宽的订婚喜事   好友找到幸福她们是很祝福的,但是一想到结婚后她们就不能像现在一样开心的聚会、聊些女人家的心事,难免会有些惆怅   也难怪她会叹气了   只有夏菉言,她只是双手捧着她的桔茶,微微牵动一下嘴角,笑得很勉强“没事   她们讶异的并不是夏菉言要回美国的决定,而是她竟然要辞掉她一向热爱的工作?!   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我只是累了……”看着自己交握的双手,夏菉言黯然说道   她一直独自承受着被抛弃的伤痛,天晓得她多么希望好友能够陪伴她、听她诉苦,但好胜心很强的她每每话到嘴边,却又吞下了   “菉言……”三位好友握着夏菉言交握的双手,给她力量   感情是很折磨人的,这个时候她们该做的,就是无声的支持跟陪伴”没有了爱情,她还有友情跟亲情当她的支柱”巫安语是带着笑说这句话的   他消失快一个月了……夏菉言相信自己离开了“微精”、离开了台湾后,很快就会把他忘记……   日子一天一天往前挪进,夏菉言开始打包行李,也订了机票,一切似乎都已经就绪   那她要找谁去说这一团混乱?“越氏集团”的总经理吗?日理万机的他大概没空理会她这即将离职的员工吧……   夏菉言一脸无奈的走进办公室,对于同事好奇的询问她是否不离开了,她也仅能笑而不答   夏菉言皱起眉头   “你终于来了……”对方转过身来,最先说的却是这样的一句话   “不,我不生气”事实上,她没生过他的气,她只是……伤心欲绝罢了”聂綮巽再度试图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毕竟再一个礼拜我便离职了,于情于理,我都不是适合的人选你一直希望在工作上有更大的发挥,这是个机会啊”   “很抱歉,总经理,我还是无法接受你的‘施舍’我以为那一晚我们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而你的消失不就是最好的回答吗?”   夏菉言认为,始终不敢对他们这段感情负责任的他当然只有逃之夭夭,然后他现在换了个尊贵的身分出现,以“经理”一职作为对她的补偿   有那么短暂的片刻,夏菉言真的心动了,也心软了只因为他舌粲莲花的解释,她便害自己掉入万丈深渊中……   他在她面前是如此的说法,但在他人面前呢?却把她看得那般不堪   夏菉言苦笑道:“承蒙总经理看得起”她不会再掉入他的陷阱了   有太多事情等着他处理,外公的病情已被多事的记者报导出来,为了稳定“越氏”的股价,他拼了所有精力工作   若离开他、忘记他是她的希望,为了她好,他愿意从此离她远远的……   “好吧   他以总经理的身分下了命令,“我会要人事部取消人事命令,经理缺将由别人补上,你就在下礼拜正式离职吧   而她坚决的态度让他知道不可能说服她,于是他便转过身再去找下一个女人……   明明知道他是这样的人,为何她的心却始终放不下?   夏菉言不仅一次懊恼的谴责自己,她得到的教训难道还不够吗?   为何她对他还是如此的留恋……   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夏菉言收拾着要带走的物件,今天是她在“微精”的最后一天   很巧的,那间Pub正是她跟聂綮巽开始跟结束的地方……   同事的好意她不便拒绝,她要他们先过去,自己则留在办公室慢慢收拾这里曾经有过的回忆……   她会把所有美好的回忆统统带走,留下跟聂綮巽的那一段过去   在熄掉办公室的灯之前,她留恋的再看了一眼——   没有说再见,她关上门,离开了办公室   夏菉言带着玫瑰走进Pub——既然是他们送的惊喜,她当然得带到现场,好好谢谢他们”聂綮巽赶紧说   “你当然不是床上伴侣——要不这样好了,换我当你的床上伴侣,供你使唤”为了挽回夏菉言的心,聂綮巽是豁出去了   “我要你娶我,你愿意吗?”她再度问出曾经问过他的问题   而这一回,聂綮巽没有任何迟疑,“我愿意!一百个一万个愿意!”   “那你还等什么?快帮我戴上戒指吧 楔子   练武场上,一个约莫十岁的男孩在寒风刺骨的天气下练剑,每招每式他都极为用心地在揣摩他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粗布衣裳,但他额头却冒出了汗,由此可见他认真的程度   “二哥,你看他这么卖命地在剑练,是不是想藉此博得爹的赞赏?”年纪较小的李武出言讥笑   李文和李武见李皓不受影响仍在练剑,两兄弟对看一眼后,抢上前去欲争夺李皓手中的利剑李皓用手捂住了伤口,痛得脸色发白   闻声赶到的仆人见状,急急地将李皓送去医治……   冷寒的深夜,李皓孤单单的跪在祠堂里的香案前,深幽不见底的黑眸定定地看着摆列在角落的灵牌,愤懑与仇恨在他眼中燃烧,挺直鼻梁上那道深深的刀痕还微微地渗着血,抿紧的唇角也残留着血迹 可儿--霸道郎君 01   杭州西湖,景色如画,四时风物绝佳它与江北名门“掩月山庄”势均力敌,并且有着微妙的关系   这答复令杜御风有些意外,不过兴趣却更浓厚了,“你心中有人选了吗?不知哪家千金有幸能当上龙联盟的盟主夫人?”   看着杜御风满脸玩味、一副隔山观虎斗的姿态,任逍遥的脸色也变得莫测高深,“她不会是个千金小姐、大家闺秀,她只是个地位低下的婢女丫鬟;她也不能做盟主夫人,只能在震远侯爷府中做个挂名的侯爷夫人而已就在此时,江南的另一股势力--龙联盟,以它原有的规模将这些产业纳入旗下,并与江北的掩月山庄订定了友好协议,除了认定双方的势力外,还先后有了多次的合作,各蒙其利侯爷的长子李皓身世坎坷,只因是庶子,所以从小便受尽欺凌,终使他愤而离家出走这些年来,侯爷心中对李皓一直心怀愧疚,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在遗嘱中决定将爵位传给李皓   大功告成后,她放下笔,仔细看着丝帕上漂亮工整的行书字迹,又轻轻的将墨痕吹干,慎重收好千金坊中美女如云,个个千娇百媚、美艳动人,而且都有一手好功夫,能将来此享受的大爷公子们伺候得服服帖帖、浑身舒畅,无怪乎会门庭若市想到他,倪千柔心中就有说不出的无力感,世上也只有他能令自己挂心为了见她而来的客人不计其数,却非每个人都能见着她,因为她一向有自己的原则   但是许久以来,任逍遥仍是孤傲不羁,她始终无法使他臣服”倪千柔又出声喊住她,指指小几上那一叠帖子,“这些都是来求诗词的信函,你将它们都回了吧!”   “是,小姐   小怜匆匆将丝帕交给总管,说明了倪千柔的交代后,便将那一叠帖子拿回自己的房间,她还来不及坐下来回帖子,李嬷嬷又叫她到厨房帮忙   小怜蹲在地上洗碗盘,这是最累人的工作,大家都不愿意做,自然而然就落在她身上了,而她也不以为意,径自认真地清洗   小怜是个孤儿,还在襁褓中时就被人遗弃在千金坊门口,李嬷嬷见她可怜,就将她抱回扶养,也没有多费心为她取名宇,就小可怜、小可怜地叫着,因此小怜就成了她的名字   钱香凝缓和了脸色,平顺地劝道:“以他目前的身分地位,何需娶个小丫头做妻子,他若不同意我为他订下的亲事,可以另找个名门闺秀成婚这话请公子转达给任逍遥知道,侯爷府是很欢迎他回来的!”   杜御风听着夫人言不由衷的话,没有漏掉她眼里闪过的轻蔑,但他还是有礼的提醒,“任盟主的建议请夫人三思   “现在的李皓改从母姓,成了龙联盟的盟主爹是老胡涂了,才会将侯爷爵位传给李皓,这个位子应该是他的我们一定要强迫他娶王县令的千金,才准他留在侯府中忽然,大家全都噤了声,只见大厅中站着一个人,从他身上散发出的狂傲霸气使得厅中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嘴,直愣愣地看着他这件亲事,你务必要办理妥当,不可出错   倪千柔傻傻地呆立着,目送任逍遥离去   小怜正在打扫花园,昨夜的客人将园里的凉亭吐得一塌胡涂,陪酒的几位姑娘到现在还醉得不醒人事这些事小怜都无法听入耳,她现在的整个心思全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给占满   “侯爷夫人用你的名义订下亲事,你就得听话娶人吗?用这招想逼你就范,她真是人小看你了!”杜御风有趣她笑道,觉得自己真是高估钱香凝的聪明才智了有一次任逍遥离开千金坊后,在巷道中遇上了刺客   李嬷嬷的话不但没有解开小怜的疑问,更加深了她的迷惘,她小心地又问:“我可以不嫁给任盟主吗?”   “你胡说什么?这种机会别人求都求不到,你竟要放弃!你到底在想些什么?我不准你再说这些话!”李嬷嬷惊怒地放下手中的凤冠,语气严厉地说   小怜红着眼,头也低了下来,她内心的恐惧有谁能了解呢?   李嬷嬷看小怜这样,也于心不忍,毕竟小怜是自己一手带大的,自是有份深厚的感情在,她放缓了语气安慰道:“傻丫头,千金坊终究是个青楼妓院,难道你想一辈子待在这里做丫鬟吗?不管任盟主是为了什么理由要你,你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说完话,她便离开她被人牵着行过一切的礼仪后,便送入了洞房   自小怜下轿以后,四周便是安静的,没有热闹嘈杂的人声,也没有恭喜道贺辞令,让她觉得很纳闷这透露着不寻常的讯息,以任逍遥的身分,他娶妻不应是如此冷清   这不是任逍遥的声音,小怜飞快地抬起脸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我叫杜御风,看到我,你很惊讶吧?不必奇怪,我是来告诉你一些事情,也是来解答你心里所有的疑问”杜御风和悦地解释   这男人并不会对自己有威胁,小怜在心里想着,遂放下戒心,浮起笑脸,“我洗耳恭听   杜御风的话解开了小怜心中所有的疑问明白了原因反而使小怜松了口气   “娘,任逍遥已经来到府内,现在正在祠堂里上香,准备要接掌爵位了”李武大声重复道   待钱香凝等人冲入祠堂时,继位大典已礼成完毕,身着侯爵锦袍的任逍遥站在祠堂中央,面色冷漠地看着大家你凭什么来继位?只要有我在的一天,你就绝不可能成为侯爷,你最好死了这条心!”   听闻此言的任逍遥竟然轻笑出声,一股无形的寒意随着他的笑声充斥整个祠堂,令人不寒而栗只见他脸色一变,嘴角一动,阴冷地开口:“你的意思是只要我成了婚,便可继任爵爷,而你也会搬出震远侯爷府”   钱香凝强撑着自己不被任逍遥的气势击倒,她咬牙斥道:“没错”   任逍遥扫视钱香凝及她的子女们,沉声介绍:“这是我的妻子   钱香凝看小怜一身素服,肤色黝黑,再加上紧张怯懦的神情,立刻明白了她的出身   “你真的娶了个丫鬟做妻子!”李明珠吃惊地叫出   任逍遥没有理会李明珠的话,转身面对一名男子有礼地说道:“王县令,谢谢你来观礼   王县令走到任逍遥身前,对他拱手致意,“侯爷太客气了,这是下官的荣幸!”语毕,还别有深意的看了钱香凝一眼   这一眼已让钱香凝明白,逼任逍遥与王县令千金联婚的事已告失败”   李武怒斥,“一定是你偷走了信符……”接下来的话,被任逍遥冰冷的眼神给吓得说不出口现在我各项条件都已达成了,我便是名正言顺的震远侯爷   手下送走了王县令,其它人也陆续退出了祠堂,小怜本想离开,无奈她的手还困在任逍遥的大掌中“你怎么还留在这里?”他冷漠地问道”   任逍遥这才注意到自己竟还握着她的手她是自己的妻子,可笑的是他至今还记不得妻子的名字“你叫什么名字?”他皱眉问道”任逍遥叫住她,淡淡交代,“从今天起,你就留在侯爷府,我会派人将你的用品备妥有任何问题、任何需要,你就告诉管家吧   看着小怜的背影,想到杜御风说她不同于一般的女子,任逍遥浮起了一抹冷笑,有不同吗?依然是见到了他就会害怕的小丫头!   任逍遥再看一眼架上的灵牌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去他们也搬走了许多贵重的家具器皿,顺道带走了大部分的仆人,留下的大都是年纪较大的,或是身体较差的对于他们的做法,任逍遥不表示任何异议   对于小怜的说词王妈只能无奈地摇头老侯爷过世以后,他依然留在府里,不但精通医药,也是一个饱学之士她不明白侯爷为何不住在府里?   小怜当然不能说出任逍遥娶自己的真正用意,只好微笑着安慰王妈:“龙联盟是侯爷一手建立的,产业多,势力庞大,侯爷要照顾它已是分身乏术,我又怎能加重他的负担?再说,有你们陪我,我怎么会寂寞呢?”   这话让王妈感到很贴心,对夫人更是钦佩   老侯爷很爱书,府中有一座单独的书楼,建地广大,藏书丰富   忽然房门被敲响,小怜停下弹琴的动作回道:“进来!”   管家推开门,只见杜御风扶着步履踉跄的任逍遥走入房中,他将任逍遥扶到床上躺下   “你真要留他在这里?”她双眸充满祈求地看着杜御风,希望他能照顾任逍遥为了让他睡得舒服些,小怜坐在床边,一双小手硬生生的替他松开了衣襟,正想移开他的双手为他盖上被子,谁知小手才碰上他的手,就让任逍遥的大掌给捉住   他想坐起,却发现有人靠在他身上睡着了仔细地审视她,任逍遥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自己好象曾见过她!   小心地坐起,他不想惊醒怀里的人儿,正要举起手时才发现自己正握着她的手他认得这双手,也只有这双手能使他握在手中忘记放开   任逍遥看着他小时候的奶娘──王妈,一股深深的伤感突然涌上心头,不过他依然面无表情地打招呼:“王妈,好久不见了   这一惊非同小可,她直觉地往后退,却忘了自己还在床上,眼看就要摔个四脚朝天……在王妈的惊呼声中,任逍遥飞快地伸手拉住了小怜的手,一摔一拉之间,小怜的身子倒回任逍遥怀里,樱唇正不偏不倚地吻在任逍遥唇上   任逍遥看着小怜白皙的小脸涨红了,再由红晕转为苍白,明眸里满是害怕,不禁叹了口气她真这么害怕自己?任逍遥一言不发地起身下床,理理衣服,大步走出了房间   直到任逍遥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门后,小怜才呼出了久憋着的一口气,全身瘫软在床上   杜御风当然要自己别惦记他”   这回答让任逍遥挑起了眉   “其它的马呢?”这情形让任逍遥不悦”   “府里人手够吗?”任逍遥走上前摸摸驰雷   “府中只剩以往人员的一半,大家分着做还应付得来,只是侍卫大都年纪老迈,因此府中的安全较令人担忧”便骑马离开跑在前头的李文拉住了马头,让马停下来,后面的李武也随手将马停住只是位置偏远些,若要入城,光是骑马就需花上半天时间,山中也无其它住户,生活上较为孤清寂寞”   “急什么?回天水山庄后,我再慢慢地说给你明白   这天夜里,李武来到李文房里倾听哥哥的计谋”   “你派人调查侯爷府?”李武很惊讶这丫鬟只是他有名无实的妻子,任逍遥娶她是为了报复,因为他的母亲做不成侯爷夫人,他就娶个丫鬟来做侯爷夫人你没说错,那丫头是个侯爷夫人,就算她身分再低贱,她也是任逍遥的结发妻子,我们教训她也等于是在打住逍遥巴掌   待小怜慢慢适应了外头的光线,才看清楚绑架她的那两个男人   两兄弟哈哈笑着,李文伸出手不客气地抚摸着小怜的脸颊,语气轻佻,“我们知道你和任逍遥只是有名无实的夫妻,这样对待你实在是太不公平了,因此我们两兄弟想来安慰安慰你,解决你的苦闷”小怜苦口婆心地劝道   小怜双脚跪地,双手合十,诚心地向老天爷祈祷   小怜哭叫着,拚命反抗   李文口中发出了哀号声,随着叫声,他被扔飞了出去,重重地落下   许久之后,小怜才有了动静,她将脸理入任逍遥怀中,无言地痛哭出声   小怜倚在任逍遥怀里,哭得肝肠寸断,但她身子却是越来越感躁热,像是着了火般汗如雨下,她慌忙拉了拉住逍遥的衣服,喘着气抬起头小怜强行要下床,文文正在阻止,他大手一拦,将小怜搂入怀中,同时也遣退了王妈及文文   他动手褪去了自己及小怜的衣裳,娇小火热的胴体立刻缠上他微凉的身躯,神智已涣散的小怜用她的热情将任逍遥仅存的一丝理智也焚烧殆尽,他如猛兽般掠夺了身下人儿的芳香甜美,欲罢不能   他追到林子里时,正看见了李文欲非礼小怜、而李武及两个手下在一旁淫笑喝采的场面她彷佛掉入泥沼中,越想挣扎逃开就沉没得越快,想大声叫喊,喉咙却干得发不出声音   她一张开眼睛,就看到了任逍遥,他一手还拿着茶杯,想必刚刚喂自己喝水的是他吧!小怜见他正看着自己,脸红羞怯的想离开他,但软骨散的药效还未全褪,刚坐起身便觉头晕目眩,不得已只能靠回任逍遥身上,而盖在她身上的锦被也顺势滑落,曝露出她雪白的肌肤   见到了这种情况,小怜若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那她就太傻了!但为何自己一点印象也没有?小怜低头看到了自己手腕上的勒痕,剎那间,她想起了李文、李武,也想到了自己被逼喝下合欢酒的事   在千金坊里,她曾见过不愿接客的小姐被保镖灌下合欢酒后,欲火焚身、控制不住自己的模样,自己莫非也是如此?若她方才真与任逍遥做了那件事,那不是违反了她答应只做个有名无实侯爷夫人的承诺吗?不管是任逍遥主动,还是她要求的,她都不该如此“快说!”   小怜索性闭起眼睛,就是不肯回答这个吻霸道十足,明白表示出他的愤怒与权威   小怜只觉得一阵天旋地縳,她咬紧了牙关却仍因受不了他的强悍而开启,任逍遥长驱直入地占有她的一切,用这方式清楚地昭告小怜,他就是她的主人,她不能选择也逃不开!   许久之后,任逍遥才结束这个吻,小怜只能喘着气,柔弱的让他搂在怀中   任逍遥没有回话,手指抚弄着她小小的下巴,停了好一会儿才淡淡地说:“别伤害自己,你是侯爷夫人,也永远都是我的妻子   见她神情落寞,任逍遥立刻洞悉了她心中的想法“别反抗我的决定,你若有任何的差错,整个侯爷府里的人都会受到牵连,为你付出代价!相信我,我绝对是言出必行”他明白表示   王妈和文文走入房里,见小怜已安然无恙,非常的高兴   “夫人,这一天一夜都是侯爷亲自照顾着夫人,下人们都没有帮上忙,夫人要感谢的应该是候爷   王妈伺候她梳妆打扮,淡抹胭脂后更衬出了小怜的清雅脱俗小怜拿着衣服不明所以地看着王妈   任逍遥随即下床站起,让小怜服侍他小怜既羞又怯,看着他衣上的唇印不知该怎么办?   这举动却引起了任逍遥的笑意,他发出了低沉的大笑声小怜惊异地抬眼看他;没想到这男人竟然也会笑!笑容化去了他脸上冷硬的线条,浮现出俊朗的外貌,令人心动   “温泉水滑洗凝脂”,虽然这浴池中的水不是温泉,但小怜仍开心的在大大的池中玩耍   当任逍遥走近浴池时,见到的就是这幅景象,小怜就像是个贪玩忘了赶回仙境的瑶池仙子,他可要收起她的金缕衣不让她再返回天上,永远留在自己身旁小怜被水呛得直咳嗽,难过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小怜好不容易停住了咳嗽,小手捉紧着布巾,红着脸结结巴巴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侯爷府,我是侯爷,难道不能回自己的家吗?”任逍遥双眉一挑,调侃道   小怜用力推开他,板起脸叫道:“住手,你在做什么?你只要我当你有名无实的侯爷夫人呀!”   脱下了身上的衣服,任逍遥将她压在身下”   “我不要做你的妻子,我也不是你的玩物,你不能这么对我,放开我!”小怜仍不愿服从任逍遥”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你的妻子,不是你的女人,更不是你的任何人!”小怜大声吼出,不对任逍遥低头”   小怜瞪大了眼睛,高傲地抬起小脸看着他,一宇一宇地说:“我不怕你,任何的责罚我都不怕”   任逍遥原就深不可测的黑眸,突然变得更加的冷冽骇人,他用唇、手吞噬着她那张让人生气的小嘴,以及令他疯狂的身子,一阵翻天覆地的风暴袭向那不听话的女人小怜登时眼儿一红,起身抱着王妈痛哭,王妈连忙出声安慰,一边轻抚着她的背   王妈见状,叹了口气继续往下说:“自小,侯爷在府里就受尽欺凌冷落,二夫人过世后,侯爷的日子更是一天比一天难过”王妈停了一下,转而微笑地看着小怜,“王妈看得出来,侯爷对夫人真的非常关心,但是侯爷将这份关怀都放在心里,他不懂得要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情,一切只能靠夫人自己用心体会了!”一番的苦口婆心,无非是希望他们能和好   “娘,事情到底怎么了?找到二哥、三哥了吗?”李明珠忙问钱香凝找来李文、李武身旁的下人追问,才知道他们向任逍遥报复的计划及卑劣手段   文文带着钱香凝进入   小怜连忙扶起钱香凝,在言语安慰无效下,只好点头答应她的请求,尽力为文武两兄弟说情这时,门外传来了“哈啾”声有人在门外吗?任逍遥起身前去开门见到了他,小怜不自觉地全身绷紧,一脸戒备地看着他   任逍遥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放开小怜后退两步,冷冷地说:“你在这儿吹风受寒就只是为了他们?!既然如此,我成全你,我会放了他们,你可以安心回房了!”没再多看她一眼,任逍遥随即转身回房,并且关上了门但她又欣喜任逍遥答应释放李文和李武,这表示他不是一个残酷无情的人“看夫人的气色好转了,奴婢真高兴,侯爷也可以安心了!”   小怜将空碗交还给文文,诧异地问:“侯爷?侯爷有来看过我?”   文文接过碗,点头笑道:“侯爷都是趁夫人睡着后才来探望夫人,难怪夫人不知道”人就要离开   这话令小怜哑口无言地垂下了眼睑!不错,这是她的心愿,但那是以前,不是现在,现在她只想要他陪着自己然而这些话她不敢说,也说不出口   见她不再哭泣了,任逍遥才放下提着的心,低声问:“你真要我留下来?”   “嗯!”小怜点头轻哼   任逍遥半坐起身子,看着背对自己的娇羞人儿,轻笑着贴紧她光洁细柔的背,感觉到她在轻颤,伸手抚开她的发丝,在她姣好的玉颈烙下了一个个的吻痕   他没有走,任逍遥没有丢下自己离去!小怜摇着头又是哭又是笑的,激动下,竟忘情地搂住了他   那囚犯满脸横肉,细小的眼睛阴睛不定地闪烁着,全身被铁链锁紧,除了手铐外,还上了脚炼,可见得这个人犯的凶残   小怜也渐渐的不再害怕任逍遥,纵使两人的观点未能完全一致,偶有冲突争执,但她明白,只要柔声对任逍遥解释,他都能接受   小怜则是早上看书,下午向管大夫学习医术   这种情形让王妈非常欢喜,仆役们也高兴侯爷终于回到府邸长住,使整个震远侯爷府充满了生气   小怜柔顺地站起,走到他身边,语气有些歉意,“对不起!”   任逍遥摇头,将她拉入怀里,皱眉问:“我不是要你道歉,你心不在焉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小怜欲言又止   “别隐瞒,老实告诉我,我会为你解决“李嬷嬷从小扶养我长大,我在千金坊也住了十六年,那儿就如同我的家一般,自从我出嫁后就未曾回去过,我好想念李嬷嬷她们,想回千金坊看看   小怜承受着他的吻,心里不免起了疑问   小怜笑着阻止,“李嬷嬷,我们都不是客人,不用这么费心”   李嬷嬷对小怜笑笑,但望着任逍遥的眼神还是有些惶恐不安,她不自在地立在一旁”   小怜握着任逍遥的手点点头,非常感谢他的贴心她们忙着诉说对小怜的思念,又叽叽喳喳地谈起自小怜离开后,千金坊里所发生的点滴趣事,更迫切想知道小怜在侯府里的生活情况,频频追问任逍遥对她如何、两人相处的情形……一时之间,说话、谈笑声不断,使得整个厅里热闹非凡,洋溢着欢乐!   倪千柔懒洋洋的起床,高声唤着丫头,叫了好半天也没人应,遂不悦地步出房门,却听到前厅里传来了热闹的谈笑声,她好奇地走向前去观看   小怜看到她,忙起身施礼问候,“倪姑娘!”   “你没有资格叫我,也不配回来!是不是任逍遥不要你了,所以又回到千金坊来了呢?”倪千柔面色不善、尖酸刻薄地问道   她站出来无奈地说道:“柔儿,娶小怜完全是任逍遥自己的意思,你怎能怪小怜?她也没有被赶出侯爷府,小怜今天是回来看我们的,还是侯爷亲自送她来这里的!我花费心血苦苦劝了你这么多次,你也应该明白了吧!”   李嬷嬷的话让倪千柔愣了一会儿,她这才注意到小怜的改变他包下整个千金坊,只是为了让我和嬷嬷及众姊妹们能够好好的聚聚!”   小怜提到任逍遥时的愉悦神情令倪千柔非常刺目,不过能再见到他,也让倪千柔非常的高兴,只要再看到他,她就有信心能再夺回任逍遥的心,她可要好好装扮自己来面对任逍遥   小怜在千金坊中和李嬷嬷她们一同用午膳餐后,倪千柔派人来请小怜到她房中叙叙”   倪千柔见小怜不愿多谈,私自判定任逍遥必是没有真心对待小怜,他会娶小怜定有其它的目的,也有些同情起小怜来,遂放缓了脸色,以闲聊的口吻说:“任逍遥是一个很特别的人,脾气、作风都与众不同,既强硬又霸气,但却又令人折服不过,她永远是任逍遥的结发妻子,小怜明白这个地位是不会更改的!她也只能如此的安慰自己!   “我不能爱上任逍遥,也绝不会爱上他!”小怜下定决心似地在心中大嚷着   没错,任何女子都无法得到任逍遥的爱!   李嬷嬷找到正坐在花园中沉思的小怜,连忙摇醒她,“小怜,侯爷来接你了,你快到大厅吧!”   小怜挤出一抹笑容点头,起身前往大厅”小怜否认   任逍遥无情的抽出被倪千柔捉着的手,看也不看她一眼,站起身来对小怜淡然地说:“我们走吧!”   这下子倪千柔才真正明白,任逍遥对她不但没有一丝感情,也无半点眷恋爱上他,你将会终生后悔!”   任逍遥铁青着一张脸转身怒视倪千柔,骇人的怒意让她双脚一软跌在地上   任逍遥神色一凛,杜御风不笑时,就表示有重大事情发生了”任逍遥冷哼道   杜御风点点头,“这就是我到此的原因猛虎出柙,其势锐不可当!何世宗重获自由后,作风较以前更加残忍,杀人剥皮成了他的新手段,在北方他已连杀了十余人,不尽快捉到他,不知又会有多少人遇害!”   任逍遥当场下令,放出所有的探子打听何世宗的下落,也要所有手下严加戒备、小心提防”杜御风说完就离开龙城看到王妈喘着气跑来,小怜忙走过去扶她   王妈吸口气说道:“夫人,侯节要带夫人离开侯爷府,现在正命仆人在收拾东西,也让我快找夫人回房”   “为什么要离开?”小怜不明白   任逍遥见到了小怜,怕她担心而没有解释,只将披风匆匆里在她身上,扶着她直接就走出大门,上马车离开”   这话让小怜更加胡涂了,她还想再问他,任逍遥却已闭起眼瞄休息,看起来好象很疲倦似的”任逍遥也注视着她,语气轻柔   这一刻,他眼里没有冷漠,只有真诚与关心,令小怜不自主地点点头   刚开始的新奇喜悦渐渐被明白后的事实所抹杀──小怜只能留在巧天境里,不能到其它的地方,这是任逍遥的命令,还指派了五个婢女随时跟在她身旁伺候,让小怜觉得自己好似被监禁般”小怜下定了决心”五个婢女齐向小怜请求她走到广场边,见到一群人正团团围聚在一起,任逍遥也在其中,小怜赶忙走向他   通过围观的人群,她走近任逍遥,乍见杜御风竟然也站在任逍遥身旁          ※        ※         ※   小怜让任逍遥紧紧地抱坐在床上许久以后她才能开口,语音却颤抖得厉害,“为什……么?”   “你不应该离开巧天境!”任逍遥抚顺她被冷汗浸湿的发丝,心疼地责备   “我不要听这个,我要知道是谁杀了她们?为何手段这么残忍?”小怜忆起那个画面,仍是惊魂未定   小怜摇头,“我不可能会忘记的!你应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不是把我关在巧天境”小兰说道   雪梅语调中有着害怕,“何世宗真是太残忍了,杀人剥皮真恐怖”   “最可恶的是,他杀的都是女人   菊儿压低了嗓音,语气神秘,“我听到杜公子对盟主说,何世宗最爱向女人下手,要盟主小心夫人的安全,所以盟主才会接夫人来这里”雪梅也说出自己所听到的消息小怜忍不住躲在被里哭了起来,越想哭得越厉害,蒙在被里都快喘不过气来,神智也渐渐不清楚,不知不觉竟哭晕了过去 可儿--霸道郎君--09 09   梦中的人正狰狞地大笑,拿着刀子在她眼前晃动,“我要慢慢地割下你全身的皮,让你慢慢地流血,痛苦哀号至死,你明白吗?一切都要慢慢的,哈……慢慢的……哈……”   “我不要,救我,快救我,救命啊!”小怜惊惶的大叫   任逍遥又急急地抱紧她,疼惜的对小怜低语:“天啊,你别哭了,你哭得我心都慌了小怜有些硬咽地低头回答:“我作了一个恶梦,心里好害怕,才会忍不住哭了起来”   “真是为了这个?”任逍遥对这答案半信半疑,但见小怜直点着头,也只能叹口气安抚道:“你向来很少作恶梦,想必是为了早上的事”   “不用了          ※        ※         ※   今日龙城异常的平静   小怜万般无聊地待在巧天境书房中,书桌上的书摊开着,却始终停在某一页未被翻动不知为何,她只要一想到他可能会受伤流血,一颗心就有如刀割火煎般难过,小怜对他的关心早已凌驾自己之上了!   每个早晨,小怜都会假寐地目迭他出门,然后在巧天境中数着时间盼他回来她张开眼睛,首先想到的是自己还活着吗?然后,她注意到自己的手脚被铁链锁在一根柱子上,而何世宗等七、八个人正在自己眼前大吃大喝   小怜忍住后颈传来的疼痛,看了一下环境,自己是在一间民房里,从窗户望出去,天色微暗,已是夜晚了!   “任夫人,你醒了!”何世宗见小怜醒了,优闲的打了声招呼   一个只有单只手臂的汉子恨恨地瞪了小怜一眼,同何世宗请求道:“老大,能让我砍下她的双手吗?我要报任逍遥断我手臂之仇这儿没你说话的份!”   小怜看向那个叫王五的男人,认出他就是那次在街上刺杀任逍遥的人,她就是因为看到任逍遥砍下他的手臂,才会以为任逍遥是冷酷残忍的人原来王五是自作孽不可活,自己是错怪任逍遥了!   王五碰了一鼻子灰,不敢再说什么,忙退到角落          ※        ※         ※   三天后,任逍遥依约只身来到秃顶山小怜的颈子、双手、双脚上都缠有铁链,走路都有困难了,更遑论逃跑   “我已经来了,你可以放人了!”他语气冷漠地开口   小怜毫不抗拒,认命地开上眼睛   任逍遥漠然地看着何世宗,冷冷地说道:“我可以自砍三刀,只要你放人!”   “你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何世宗语气不屑”何世宗怒上心头   任逍遥抽出随身匕首,接连在身上砍了三刀,眉头都不皱一下   他两刀刺在腿上,一刀砍在腹部,伤口不浅,鲜血汩汩苴流,这种气魄连何世宗都不禁有些动容   小怜看着任逍遥,泪水己模糊了她的眼,何世宗一放开她,她便拖着脚炼一小步一小步艰困地走到任逍遥身前跪了下来,伸出颤抖的小手抚摸着任逍遥的脸,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几次惊险闪躲,他身上的血又大量涌出,逼得他不得不停下来喘口气为了取信于你,让你放人,我才会自砍三刀   何世宗虽然被捉,小怜还是余悸犹存,任逍遥彷佛能明白她的感受,更加用力地搂紧她”   小怜欲扶他下山,却忘了自己脚上的束缚,一抬腿便差点摔跤”   “不行,管大夫有交代,你要多休息,不可以动到伤口,虽然这是皮肉之伤,但也可能会有后遗症,必须要多注意,所以你还是乖乖别动,我来喂你就行了!”   从未有人喂他吃过饭,任逍遥一张俊脸不由得大红,为了掩饰自己的羞怯,他生气地喊:“该死的,别拿大夫的话来压我,我要自己吃   “你……你别哭,千万别哭,好吧,你想怎样就怎样吧!”任逍遥不愿小怜掉眼泪,只好让步   任逍遥心中则是百味杂陈,还带着一丝丝的感动任逍遥自小至今,大大小小的伤不知有多少,根本不理会这么多的禁忌!小怜却偏偏要他遵守,当他执意不听话、违反管大夫的规定时,小怜的泪珠便簌簌地滚了下来,哭得任逍遥心疼不已   任逍遥在疗伤期间仍不忘处理公事,他不愿属下在巧天境里进进出出打扰了小怜,所以就住到了书房隔壁的休息室来   “那你为何不敢回头看我?”任逍遥强行将她转身面对自己,抬起她的脸,惊见她双眼红肿、脸颊布满泪痕,他皱紧了眉头,“你这次又是为什么哭?”   小怜静静地挣开他的手,后退两步,力持语调平稳地开口,“我想念侯爷府,想回去了”说完,人便往门口冲去   “你到底怎么了?”任逍遥也有些动气既是注定,那就让我沉沦在地狱里吧!”她已是万念俱灰了”任逍遥狂喜地紧紧搂住她,不让小怜再说下去”   小怜瞪着他,眼圈儿又红了,但这回是被气得想哭“不用你同情,我不要再见到你,永远都不要再看到你,我讨厌你、讨厌你”   “你是爱我的,你不会讨厌我   他得意的模样使小怜更加生气,气自己不该明白说出爱意,让他有了取笑自己的机会   任逍遥傻了眼,掀开被子,见她小小的肩膀哭得一耸一耸的,还数度因哽咽而直咳嗽,急得冷汗直冒,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我爱你,我也爱你啊,你别哭了”他也只好无措地大吼但是,我是真的爱你,这是永远不会更改的事实   小怜伸出温热的小手抚在任逍遥凉凉的脸上,摇摇头娇笑道:“大冷天里,你竟肯陪我看夜空,你会宠坏我的!”   “我喜欢宠你,就让我好好的宠爱你”任逍遥吻了吻她的小手,笑着回答   就让人继续误认下去吧!反正她又不会因此少一块肉,她是这样想的   “席秘书,这份报告张主任说有错,可是……我怎么看这些数据都没错,我……你可不可以帮我?”突然张亚芳走了过来,吸着鼻子一脸委屈地看着她说”办公室的另一角坐了两个女人,其中一个忍不住对旁边的同事说”“你在开玩笑?”“我干么,无聊吗?”林星美大翻白眼,“事实上我偷偷告诉你,只要在这里待过半年的人都知道席秘书   除了有个‘万能秘书’的外号之外,还有一个‘嫁不出去的老处女’的称号   突然邻桌的杨明玉探头过来问:“喂,小林,晚上有没有空,要不要跟我们去PUB玩?”   “当然要   “好吧,你要问就去问好了,不过你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因为她根本不可能会答应的   陈芸芸兴匆匆地往席馥蕾方向走去,只见没一会儿就皱着眉败兴而归   “你们怎么知道她不会答应?”陈芸芸不懂   “你怎么知道?”陈芸芸瞠目结舌地瞪着她她抬头看了一下时钟,六点一刻,换个装、吃顿丰盛的晚餐,再去和朋友相约的地方,然后一起出发到“花花公主”仕女沙龙,算一下时间,她们应该正好可以赶上八点半的开场秀才对   何谓“仕女沙龙”呢?其实它还有一个比较通俗的名称,就是牛郎俱乐部”席馥蕾将目光移离那一桌桌相谈甚欢的男女身上,开始注意周遭落单的人影”李欣薇告诉她,“怎么样,你是不是对哪个男人对上眼了?”   席馥蕾摇摇头将目光拉回,她还是先看看那个越云带来的人选再说吧!   “馥蕾,老实告诉我,你今天怎么会突然跟我们来这儿的,以前每次问你,你都一副敬谢不敏的表情,这回怎么突然想开了呀?”   “好奇呀,好奇是什么样的地方、什么样的男人,让我们李大小姐不惜连棺材本都翻出来用呀!”席馥蕾冷嘲热讽地说”席馥蕾淡淡地说,她不是那种交浅言深的人,但该说的话她也不会吝惜“你好,我叫幻麟”   看着眼前号称最优秀、最红的男人,席馥蕾不得多看了两眼,老天爷!就算她知道牛郎靠的全是那副骗死女人不偿命的美丽外表来赚钱,但真的看到长得比女人还漂亮的男人时,那种感觉可不是用说就说得出来的   “对不起,让你觉得无聊”幻麟说“呃……不用了,你只要告诉我往哪个方向去就行了   眼前这个女人长得不能说倾城倾国,但独树一帜的引人气质却令人不容忽视,他相信想跳上她的床的男人其数目一定不在话下,她为什么要跑到这里来找牛郎?而且还看上他?这实在令人费解   “你们做这种工作常会问客人为什么吗?”席馥蕾皱起了眉头,这个牛郎真难缠,她明明都已经将价钱抬高了三倍,他竟还啰哩巴唆的问个没完,要不是看在他是自己心目中惟一合格的牛郎的话,她早就不理他了   “只是好奇你为什么会看上我,外头的男人每一个都比我好看吧?”赵孟泽老实说”他点头   “那你先去报告一声吧!”   “不用了,我们直接走”赵孟泽回答她,“走吧!你不是要我陪你睡觉吗?”   “你常带女人回家?”席馥营将目光飘到一个空旷的停车位问道   没错,她刚刚会傻眼,完全是因为她见到了一个每天都要见、每天都会经过的地方,也就是“日向新社区”的地下停车场,老天爷!她真的是做梦也想不到,她对面竞住了一个牛郎,而且跟自己每天面对面的生活在同一层里,这真是太好笑了,亏她还花了大笔钱到“花花公主”里去找他,原来他竟住在她对面,呵!真是太有趣   “你住这里很久了?”   “一年多了   赵孟泽做了个请便的姿势,双眼却依然紧紧的盯着她看   “谁说的?”她席馥蕾什么都好,但有时就是太好强了”他看了她一眼,竟开始动手脱裤子   “好啦!后面洗好换前面”他突然又将她转过身来面对自己   “你……”她瞪眼看他,目光一刻也不敢离开他的脸孔向下看,虽然在心里她很好奇”他调侃的说道他知道自己除了颈部以上不讨女人喜欢外,他的身体可是完美得令女人无话可说”他的声音沙哑,欲望明显,深邃的眼眸一瞬也不瞬的直盯着她”赵孟泽在陈述一项明显的事实”   清晨的空气特别舒爽宜人,尤其对于远离市区能“日向新社区”而言更是如此   那个女人竟一声不响的离开他,而自己却连她的名字叫啥都不知道,真是该死……他妈的!她竞真的将他当成一名牛郎,在办完事后就潇洒的拍拍屁股走人,真是他妈的!   狠狠的猛捶床铺一下,赵孟泽愤然起身,对于床头上那叠千元大钞瞥也不瞥一下,一头就钻进了浴室,然而一进浴室,他所感觉到的竞也全是她残存的身影,昨晚共浴的情景,她美妙的胴体,她娇羞的脸蛋,以及那与他完全契合的曲线,老天!他中邪了,他中了她的邪了!   该死的,他对那女人起的不只是简单的好奇心而已,她竟在一夜间深入他的骨血中   快速的巡视室内信心十足、有备而来的众人一周,席馥蕾不自觉地拧起了眉头,看来这次的合约真的很不好抢,她得多加小心才可以”林守业转过头对她淡淡的说,他一向安居乐业,日子过得去便已心满意足,没多大野心   “我是实话实说”   “你……”林守业对席馥蕾脸上执着的表情无奈的摇头,相处五年多少都知道她的个性,只要她决定的事是很少有人能动摇她的,他更知道她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他,她是个重感情的女人”除此之外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史老板说得对,小虾米是不可能对付得了大鲸鱼的,所以我并不奢求呀!”林守业笑呵呵的说,一点也不在意别人对他的冷嘲热讽”他看着史文雄,一脸信誓旦旦的说着   坐在“花花公主”监控室里,赵孟泽看着由内部摄影机所拍摄下来的带子,而她就在荧幕上,正无聊的与他店里最红的幻麟有一句没一句的攀谈着,还不时让目光游移四处,像是好奇,又像是在找什么似的   他妈的!难怪那天晚上她会莫名其妙的问他对面住了什么人,原来……原来对面住的人根本就是她,他们的地址除了一个是“日楼”一个是“向楼”之外,其他根本是一字不差,老天!咫尺天涯呀,他竟一点都没发现这种“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契机,不过现在发觉也不算太迟是不是?   继续往下看,赵孟泽的笑声始终没断过,尤其在看到她那个“嫁不出去的老处女”那个外号时,更是笑得前仆后仰、不能自己,看来她不是自己免于孤独一生的救星,相反的自己才是她命中的真命天子,毕竟他不仅让她不再挂上“老处女”这难听的外号,更会让她顺顺利利的嫁出去,因为他要娶她,今生今世,她席馥蕾是绝对不可能嫁不出去了   “这下子真的会愈来愈好玩了   “你不知道吗?听说老总接连几个晚上都接到恐吓电话,甚至于在昨天还差一点被车撞,这种事一发生,像老总那种不信邪的人也会开始半信半疑起来,所以为了自己的生命着想,他只好花钱请个保镳来保命啦!”   “真的还是假的?”   “我骗你做什么?要不然你等等看,一下子铁定有个陌生男人会走进办公室”左边的男人信誓旦旦的说   所以为了不让自己再多犯一次错,现在的她不得不多花一倍时间去核对、检查自己所做出来的资料,而这样一来,却让原本偶尔还可以忙里偷闲的她连喘息时间都没有”   “保镳?”席馥蕾呆愕了一下,随即立刻回复“万能秘书”的精明干练表情,“是的,总经理有交代过,请随我来   “这是基本礼貌,如果赵……如果你不喜欢我这样叫你的话,我就不叫   “意见?”赵孟泽脸上的笑容没停过,他对她的问题扬了扬眉,随即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我觉得你身上这套衣服好难看,脸上的眼镜更是难看到了极点,还有好端端的干么将那一头瀑布般的头发绑成那个样子?我比较喜欢上星期五看到你的样子”   “你……”看着她一副商人的脸庞,赵孟泽有股想掐死她的冲动”席馥蕾好心的告诉   他   “我不是牛郎!”赵孟泽火大的朝她大吼,“你的眼睛到底长到哪里去了,我这个样子有可能是牛郎吗?你真是气死我……”   “席秘书?”门外突然有人探头询问,他好像听到里面在叫什么牛郎的   瞪着她,赵孟泽要气也不是要吼又不行,冲动如他的个性,第一次碰到说不出话的时候,这个女人真是天生来克他的,一旦面对她后,他整个人都变怪了,这真是天杀的发生了什么事?   他突然生气的站起身将她拉了起来,然后狠狠的吻上她!   “我的老天爷!你在做什么?!”奋力挣开他惊人的举动,席馥蕾“万能秘书”的面具早已不再,愤然又羞愤的双眼死命的瞪着他大叫   “吻你   看到他的动作,席馥蕾的心猛然一跳,他果然有做牛郎的本钱,竟然轻轻一个动作就能让她在心中升起欲火,但是不行!这就是牛郎常耍的把戏,自己可不能上当而迷恋上他”她冷言冷语的警告他,“现在你老实的说,你到底想要什么?”   看着她,赵孟泽缓缓的从他上扬的嘴巴中,吐出了这句话,“我要你   “你今天不太对劲,心情不好?”坐在对面的陈范禹关心的问这三个不正经的人就是时常出现在PUB里,而且每次出现都会让女人尖声大叫的“PUB三友”,也是与她最要好的异性朋友”她突然起身说”她潇洒的对他们挥手后走出DiscoPUB”赵孟泽直言不讳的回答她   “查的?就跟你知道我在哪里上班,住哪里一样都是用查的?你调查过我!”她很不高兴的指控道”看着她因生气而闪闪生辉的脸庞,赵孟泽反倒高兴得露出了牙齿   “你……”   “电梯到了   “你最好把话说清楚,什么叫你想要我?”她跟在他后头走出来,嘴巴却没有休息的打算,“究竟你想要我的什么东西?”   “我们进去再谈好吗?”赵孟泽直接走到她家门前,用下巴指着铁门道   “不行!”席馥蕾想也不想的回绝学她当初的动作,拨开窗帘,看向对面的住屋,还该死的学她问了那一句,“对面住了什么人呀?”   “一个该死的混蛋!”她毫不留情的说”   “你……”她快被气死了!狠狠的瞪他一眼,席馥蕾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暗地里故意摇晃了两下,然后丢给他,“拿去!别说我待客不周   “天杀的!”他诅咒出声   “是又怎么样?”她抬高下巴说   “啊!”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反应,席馥蕾急忙跳起身闪避着泼向她的啤酒,然而为时已晚,“你怎么可以这样子!”她忿忿地看着胸前湿漉漉的一片,朝他大叫   “你到底想怎么样?”瞪了他半晌,席馥蕾平复自己波涛汹涌的怒气问   “我已经说过了,我要你嫁给我现在我慎重告诉你,不管你心里在打什么   主意、打什么算盘,我不会嫁给你就是不会嫁给你,这辈子我谁也不嫁,你听清楚没有?”   “你会嫁给我的   “不——要——”她软软的抗议   “我要你,现在以前在“万能秘书”的外表下,除了精明干练外,她从不曾泄漏出这些女人该有的表情,而今天却……   这一切令她不自在的改变都要怪赵孟泽,那个依然沉睡在她床上的男人   他随意不豪迈,喜怒哀乐永远用最直接的方式表达出来,然而对待她却永远只有温柔;他有时候霸道得不可理喻,却会在认错时不断的向她说对不起;他   屋内的灯光永远不曾在同一个时间内亮起,他却能每天晚上出现在她枕边,以占有的姿态拥着她沉睡”   “谢谢,辛苦你了一年半后的今天,“凯尔”再度回到台湾,这回为的竟是为那即将完成大饭店的装潢招标,甚至于将条件限定于台湾厂商,而这惊动了整个台湾商业界   “好的,席秘书   席馥蕾为他突然的放手颠簸得跳了两下,随即快速抓住停靠路边的轿车”席馥蕾瞬间回复干练的姿态,“好了,你们快回到工作岗位,这回‘凯尔’的合约还得靠大家帮忙哩,大家快去忙吧!”   相看一眼,众人在席馥蕾的坚持下回到座位继续工作,而她却只能咬紧牙关强忍着脚踝处传来的阵阵疼痛   看着车窗外雷电交加的大雨,席馥蕾第一次感受到“祸不单行”的含意,脚踝传来的阵阵抽痛让她无法打消去看医生的决定,然而找不到停车位和窗外的大雨却让她气得差点发疯   勉强将车子停进停车位,脚痛、头痛的双重痛苦已将席馥蕾折磨得快不成人形了,她吃力的下车往电梯方向跳去,却硬生生的撞上一面铜墙铁壁   “扭到?怎么会扭到,你怎么不小心点!”赵孟泽愤怒得抓着她肩膀摇晃了一下又一下,生气她的不会照顾自己,更生气她的受伤   “我头好痛   老天爷!席馥蕾觉得自己快要昏倒了,她现在是头痛欲裂、头昏眼花,外加全身无力,根本没力气站在这里听他胡扯,她不发一言的越过他,一拐一拐的朝电梯方向走去,她现在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赶快回家往床上躺,因为她真的怕自己就要昏倒了   “砰!”   “哦!”一声巨响后随着的是席馥蕾的哀号声,然而在下一秒钟客厅灯火乍亮时,她这才发现自己无意间撞到竟是张放在冰箱旁的椅子   “你在干什么?!”   一声巨吼由身后传来,席馥蕾看到的是睡醒的怒狮赵孟泽,看来自己还是吵醒了他   “呃,拿冰枕冰敷”赵孟泽坐在床边椅子上对她说,但脸上的表情却一点也不诚心诚意,果然——   “但是你真是气死我了!明明知道我会睡在这里就是想照顾你,你却视而不见的绕过我自己去拿冰枕,还说什么不想吵醒我,天杀的!你是故意想气死我对不对?”他生气的朝她吼道   “你生病了我不照顾你,谁照顾你?你还问我什么为什么的!”他依然怒火熊熊,但这回气的是她的反应   迟钝与少根筋   “为什么?”看了他半晌,席馥蕾忍不住又问   相处半个月来,她总是被动的了解他,被动的接受他,被动的让他介入自己的生活,更是被动的习惯有他的存在,但突然间她想了解眼前这个男人,想真正的接受他的介入与存在,她想正视他对她所带来的改变   “什么为什么?”赵孟泽被她问得莫名其妙”露出一口白牙,赵孟泽说得好温柔,然后突然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记,“现在听话乖乖睡觉   看着他,席馥蕾轻轻的将他的指间从唇上移开,“谢谢你”她轻轻的对他说,而令她讶异瞠大双眼的竟是他红了脸的事实   “原来你也会脸红呀!”席馥蕾充满笑意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你就是存心要气死我对不对?”赵孟泽瞪着她你就是不肯听我的话对不对?”他忿忿不平的打断她”低垂下热烈的脸,她失望的说”她知道他问这个问题一定是想来接她”席馥蕾大方的回答,随即伸手开车门下车,但他的手却阻止了她,“怎么了?”她扬眉问”赵孟泽对于他夸张的反应视若无睹   瞪着赵孟泽异于平常的反应,魏云智脸上的笑容猝然消失,不可置信的表情取代了原本嘲弄的神情,他还是有点无法接受这个震天价响的消息,谨慎的看着赵孟泽,再问一次,“你说的是真的,你最近真的在追老婆?”   赵孟泽点头”对于他不答反问,而且问出这么奇怪的问题,魏云智心里虽有些纳闷却也老实回答”赵孟泽回得老实”   “我就是用力追过还追不到才会来问你,你他妈的讲那么多废话做什么?”可惜赵孟泽根本不领情   “哈……”魏云智终于决定不要憋死自己而大笑出声,但却笑没几声就被赵盂泽所射过来如利箭的怒视打断,“咳,其实每个女人都各有各的特质,就算我告诉你我当初是怎么将筱茵追到手的,但那些招式步数也不见得适用在你要追的女人身上,你何不先告诉我到底什么样的女人,竟有幸得你青睐……不,你先告诉我你们到底是怎么相遇的”他的狂笑止于赵孟泽杀人的眼光中”瞪着他过度夸张的反应,赵孟泽忍不住皱眉   我的本性就是如此,只是这次的事情太好笑了,让我不由自主地露出狐狸尾巴而已,魏云智在心里暗忖着,但见赵孟泽苦瓜脸似的完全没有笑意的愁容,他努力控制住自己的笑容   “那我是不是该恭喜你碰到这么一个与众不同的女人?”魏云智再度笑了起来   “魏,你少说风凉话!”他不喜欢魏的红色幽默   “那是因为她把我当成了一个免费的牛郎,这样稳赚不赔的事,她有什么好拒绝?”赵孟泽忿忿不平的说,根本不知道魏云智说的话是在揶揄他”他没好气的说,脸上的表情因想到那时的席馥蕾而气得有些牙痒痒的   生米煮成熟饭?可怜的席馥蕾,她忍受得了日也操夜也操的生活吗?老天保佑她   “你们想干什么,放开我!放开……”她的嘴巴被捂住,席馥蕾闻到的是那男人手上恶心的汗臭味与烟草味   席馥蕾咽了一下口水,第一次让惧怕凌驾她镇定的表面   谁来救她,赵孟泽会知道她被绑架而来救她吗?可是他又怎么知道要到哪里救她?   车子由平稳前进变成了颠簸前进,她看着四周由高楼大厦转为砖墙平房,最后变成了杂草树林,老天爷,他们究竟要带她到哪里去?   “老大,后面有一辆车从刚才就一直跟着我们   “妈的,你为什么不早说?”她身旁的男人回头看了一眼,生气得诅咒出声”开车的男人有些胆怯的解释“说!”他威胁着她”他命令道”赵孟泽冷峻的看着他,开口一字一顿的说,声音冷酷无情,语气令人不寒而栗   “你是谁?为什么要我听你的?”男人的声音不再张狂,反而有些颤抖,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的男人他就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   “脚很痛吗?我带你去看医生   “我希望他们死   他的答案让席馥蕾悬浮半空的心终于落了地,但当他将自己放入车中,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时,她忍不住开口,“你打算这样丢下他们?他们这样到明天早上会死的   “你最好解释一下”席馥蕾倏地转头看他,不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刚刚有说“死”字吧,“我说没事,你别乱来   “我知道”   “你这个人……”席馥蕾狠狠的瞪他一眼,第一次感觉到他这个人并不如表面看起来直率无害,害自己还以为他会很好欺负,真是欺骗她的感情!“他们抓我是为了阻止我的公司参加‘凯尔’的竞标,我的遭遇就跟我们公司总经理一样,有人特地花钱请人来阻止我们参加竞标,先是威胁,如果不听就动手对我们不利   “天杀的,而你竟然没有告诉我!”赵孟泽咆哮出声,再也忍不住狂猛怒涛,怒不可遏的猛捶了一下茶几,让人不禁担心茶几上的玻璃是否碎裂了   “天杀的茶几,天杀的你竟然不告诉我!”他拼命的大声咒骂,一副气得快吐血的表情,“你到底把我当成了什么?”他怒气冲冲的瞪着她问   “之外,我对你根本一无所知,你要我把你当成什么样的朋友?”她平静的将话说完,目不转睛的直视着他,一点也不畏惧他可怖的神情   “你说要娶我就算数了吗?更何况我连最基本的你都不了解,而且你除了口口声声说要娶我之外,根本没打算带我去见你的家人……”席馥蕾拿出她秘书的看家本领,不愠不火的看了他一眼,平静的说”她看了暴跳如雷的他一眼,“但说你是保镰,你又一副我说得不对的表情,当然我也不会笨得以为你是一般公司的小职员,或更甚的是负责人,因为那根本一点也不像,你没那种气质你看,我一点也不了解你,虽然你说你想娶我,可是我怎么敢嫁给一个我一无所知的你?”   “你扯了这么一大堆,可不可以长话短说,简明扼   要的告诉我重点?”瞪着她,赵孟泽的本性又露了出来,他不愿因多想而惹得自己烦躁不已   “我是说你想要我嫁你,最基本你该先自我介绍一下吧?”席馥蕾与他相处的时间虽短,但多少知道他懒散、从不肯多花心思的个性,于是她一翻白眼直截了当的告诉他自己的言下之意   “如果你是在问我,如果嫁我以后会不会饿死的话,那么你根本不用担心,因为光我现在帐户里的钱就可以让你不愁吃不愁穿一辈子,我什么都没有,就钱最多   “真的,你若不相信,我可以马上回家拿存折给你   “工作?我没有工作呀!”   “那你那些钱哪里来的?”   “我没跟你说过那间‘花花公主’和‘五盟侦保’都是我开的吗?”感觉奇怪的说   “你电视看多了,以为自己是黑道分子呀?”她白了他一眼”他冷冷的笑了   这就是所谓黑道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处事态度吗?席馥蕾看着他脸上坚定不移的神色,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如何阻止这一场可能因自己而起的争战,或许……她的眼睛倏地一亮   “当然要   “那么我要你答应我两件事   “第二是退出黑道”赵孟泽直言不讳的告诉她,“至于你要我退出黑道的事,我可以答应你,只要我那群兄弟一致通过退出黑道,我马上退出”   “你连黑道都肯退出,为什么就不肯答应我忘了今天所发生的事,不要去找他们寻仇?”瞪着他,席馥蕾想不透这点,却依然执着,“答应我”   “你……”   席馥蕾很生气,气赵孟泽有勇无谋的草莽行径,也气他不了解自己对他的关心与苦心,他就这么爱在刀口上舐血吗?他难道一点都不想过正常人的生活,非要与人打打杀杀不成?什么事不能好好说,一定要用拳头、刀枪才能解决?他受了伤不会痛吗?可是她会痛呀!她一点也不希望看到他受伤,一点也不!   她抬头由心里看着他,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心已沉沦,她想她无法忍受所爱的人受到伤害,所以她不许他因这种小事而可能去伤害自己   “馥蕾……”   “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我累了   人的情绪是没办法跟着道理走的,就算有人能做   得到,但那个人也绝对不会是赵孟泽   赵孟泽轻蔑的瞥了他一眼,以及其他瑟缩在地上的身影,冷冰冰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赵孟泽不耐烦的对他们咆哮,随即瞪了一眼跪趴在地,拼命磕头求饶,没有一点骨气尊严的他们后转身离去   黑道就是被这群人渣给弄成龙蛇混杂,一点水准都没有,让他连想再混下去的心都感觉到疲惫不堪,也许真是该退出黑道的时候了   她真不相信赵孟泽竟然会对她做出这种事,明目张胆的走进她公司将她拖出大门就算了,竟还大声的对公司同仁宣布他是她的未婚夫,借她出去是为了讨论婚事!老天爷,他到底是惟恐天下不乱还是神经错乱了,竟然对她做出这种事,以后自己要拿什么脸去公司上班?光想到刚刚那些人瞠目结舌,一副被鸵鸟蛋梗到的表情,她就忍不住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躲起来”   “等等,你怎么那么突然……”席馥蕾愕然的瞪了他半晌,然后突然大摇其头,她才不相信他过一晚就想通、觉悟了,一定有问题!然后她看到他握着方向盘,红肿、微泛血丝的拳头,“你今天早上和人打架了?!”她紧张的问”   “你……”瞪着他,席馥蕾气得想跳脚,她真的没想到他的动作会这么迅速,才过了半天他不仅找到了对方,还将人家“揍”了一顿   “放心,经过今天早上,我敢发誓他们绝对不敢再找你麻烦,否则就是找死   他是黑道人物,那么可想而之他在处事时当然也有一套黑道法则,因此她比谁都知道自己昨天对他的要求根本强人所难,所以对于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她其实早有心理准备了不是吗?只不过它来得出乎自己意料的快罢了”他说得轻松,轻轻揍他们一顿可以让人躺上十天半个月,他下手还真是轻呀!   “他们没说什么?”席馥蕾无力的闭上眼睛   “你……”席馥蕾不悦的瞪着他,“你不是答应我要退出黑道了,既然决定要退出黑道,就不要什么都打算用你黑道的方法解决”她说得倔强   “谢谢!”席馥蕾感动得在他颊上印下一吻,“但是有你在我想没人伤害得了我的,更何况王庆和也只是个普通人,是个跟我一样领月薪的公司职员,他这次之所以会有这种举动不过是求好心切,以至于一时误入歧途的做出此种激进做法,然而现在既然失败了,我想他该会安分的与我们公平竞争才对,我不希望你私底下去找他麻烦,就像你今天早上所做的事情一样”她一点也不领情的回道   “我不会再受伤”   “天杀的,你真是气死我了   “哈,原来你也有气到说不出话来的时候呀?”始终在一旁看戏的楚国豪终于忍不住喷喷称奇的笑出声   “赵,你不好好介绍一下这位美女给我们认识?简单一句:‘这是我老婆’,就想交代一切?”秦轼杰一脸好奇的开口”他介绍道   “席馥蕾?”众人对于由他口中念出的三个字好奇不已,“魏,你认识人家?”   “我刚刚说赵可能不会来就是这件事,他忙着追席小姐,不过看情况,好像不太顺利”魏云智露出一脸   兴味盎然的表情说道,又突然转向赵孟泽,暖昧的对他眨眨眼,“我以为你会将她绑在床上一整天哩!”   “昨天发生了一些事,害我没来得及行动   魏云智轻笑一声”魏云智笑得狡狯   “魏云智你敢!”赵孟泽已经开始跳脚了”   “馥蕾,我们走   “你干什么?”才开始与向婉儿她们相谈甚欢,有畅所欲言之感的席馥蕾因招他莫名其妙的揽身向外走而拧眉叫出声”赵孟泽咬牙切齿的怒瞪他,一副恨不得抽他的筋、剥他的皮、喝他的血、啃他的肉,再将他挫骨扬灰让他永世不得超生的残暴样”席馥蕾正经八百的朝他微笑谢道”   “对”虽然他们兄弟总是揶揄来嘲讽去的,但他真的很高兴他们能娶到如此娇妻美眷,当然也有些嫉妒,但现在再也不会了,因为他也有了席馥蕾”赵孟泽咧嘴笑了开来,每回想到那时的情景,他还是会忍不住发笑,他们之间的情缘或许是真的因“不打不相识”   “对,他的家庭很正常也很富有,楚的老婆小祈就是魏的宝贝妹妹,除此之外他还有爸爸和两个弟弟”席馥蕾拧起了眉头她不懂”赵孟泽看了她一眼大笑着说是不是该谈我们的事了?我们的婚礼订在什么时候?一个星期后会不会太迟了?我……   席馥蕾沉下了脸,“我还没答应嫁给你”   “你这个女人真是不可理喻!”赵孟泽生气得大吼   “你才好管闲事!”席馥蕾被他一吼,也怒不可遏的回吼过去   “天杀的!你真是气死我了!”赵孟泽恨不得一把勒死她,却又碍于双手控制着行走在路间的车子,而无法如其所愿,只能大声诅咒,气得全身僵直,脸色转黑,大有人之将死的样子”他愤然的说,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   “什么?”她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   “我帮你   “馥蕾……”   “吃饱你可以回去了   “帮你洗碗呀!”赵孟泽半倾下头,靠在她耳边低语着   “你……帮我?”她咽了咽口水,开始觉得双脚无力   “对   吻着她的颈肩处,赵孟泽渐感不足,他一个用力将她转身面对自己,紧紧的贴靠在她腿间,任两人四片火热的嘴唇立即交合,而欲望马上由温柔、缓慢的挑情转为狂野、激烈,席馥蕾再也忍不住的低吟出声   可恶的他依然没听她的要求跑到王庆和那儿给人家一个下马威,恐吓人家,甚至过分得砸烂人家的车子,老天爷,难道这就是黑社会分子处理事情的方法?即使对方是个平民老百姓?她真的无法苟同他的做法,一向奉公守法的自己怎么会爱上一个崇尚暴力的黑道老大、老天爷实在太爱开她的玩笑了,席馥蕾无力的叹了一口气   席馥蕾将被单裹在身上,冷冷的开口,“你今天做了什么事?”   “还不是忙着退出黑道的事”   赵孟泽愣了一下,没想到她竟然会知道这件事,但男子汉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只要是他做的事,他绝对不会不承认”他耸肩说”   “那只不过是个小小的教训而已,其实我恨不得砸的是他的人而不是车   “赵孟泽,我说过要你不要插手的   “放开我   “我想我们俩最合的除了床事之外就没别的了,可是刚刚我完全感觉不到任何快感,你几乎强暴了我”她冷道”他在离开前对她说   叹一口气,席馥蕾开始动手将凌乱的桌面收拾整齐,随即换上久远的抚媚穿着与亮丽打扮,她想要回复到以前无忧无虑的快意生活,最重要的就是要将自己迷乱炫目的夜生活找回来,那么就从今天晚上开始吧   见她似乎真的没事,三个人又恢复吊儿郎当的不正经样   席馥蕾才不吃他们那套,甚至不客气的戳破他们恶心巴拉的厚脸皮,“少来,你们这三个花花大少要求爱、要演戏请到别处去,本小姐我承受不起   “谁说的,我们上次不是说过只要你答应,我们三人马上用八人大轿将你迎娶回家吗?”   “然后让我做个黄脸婆,每天泪眼婆娑的哀求你们别在外头花心,而你们却依然女人一个换过一个?”为什么他们能跳得这么开怀呢?刚刚在舞场热舞的自己是否也有这样的表情?她看着霓虹灯下,尽情扭动身子的人们”他们一脸捧心状哀号   “心碎了不会去换一颗呀!反正现在换心手术成功率满高的,只不过千万要交代医生要换一颗花心给你们,那么可以保证他未来十年将会门庭若市,光替那些为你们心碎的女人换心,就会让他忙得上气不接下气,应接不暇的”她伸手将他们三人赶离身旁的座位   “大概是因为这阵子比较忙,所以累得提不起劲跳   舞吧!”她耸耸肩,轻啜着杯中的啤酒道”她淡淡的说   “没事?那为什么你这阵子总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席馥蕾没有说话   “馥蕾,你这个样子让我们很难过你知道吗?”见她不语,柳相涛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陈范禹无能为力的往后一靠,却不小心的压到一   个物体,他拧眉伸手将东西由身后抓到眼前,然后讶然叫道:“咦,这不是馥蕾的皮包?”   “我看她真的是心事重重,竟然连皮包都会忘了带走”柳相涛更担心了   “住手!”   跑在最前头的谭廷宽大叫出声,因为他在隐约中已认出弱势的一方是席馥蕾   “我……咳咳……没事,但是他抢走我明天要用的所有工程企划书   “怎么了?”柳相涛等三人同时惊问没时间回公司一趟,更何况她今晚还得再仔细看一遍   为明天做万全的准备,可是脚踝的扭伤让她不由自主地想到上次的情况,刚刚的意外会不会是有计谋的?那公司那份备份资料会不会……   “你们谁有带大哥大的?可不可以借我一下”她将电话挂断,马上又打了一通,“喂,总经理,我是席秘书,可不可以麻烦你马上到公司一趟?我一时说不清楚,等一下到公司我再告诉你”席馥蕾老实的说我们三个人是目击者,可以证明她没说谎   在没有证据之前,她没办法一口咬定这件事是谁做的,谁的嫌疑最大,但老实说在她心里面已有了明确的谱,大概可以猜测出谁是那个卑鄙小人了,只可惜诚如她刚说出口的话,在没凭没据的状况之下,什么肯定的话都不可能会被肯定的   “要麻烦你们了,如果有任何消息的话请通知我们”   “明天我们照常到‘凯尔’去”   “席秘书……”   “总经理,我不能让大伙一个月的辛劳白费,不管输赢,我至少要赌他一赌   刚刚她信心十足的向林守业保证自己总会想出办法的,天知道她只想嚎啕大哭一场该怎么办呢?现在的她根本毫无头绪,除了明天穿美艳一点,以色诱这种下流方式应付之外,她是一筹莫展,脑中没半点有建树性的灵感   “咳……你怎么会上来?”   “你忘了你的皮包”她苦中作乐的说,心中的颤抖却没停过   “不要,这种没头没尾、没凭没据的案件就算报了也是不了了之,我看算了”席馥蕾由沙发上站起身阻止他说,因为她发现家中景象一点遭小偷的迹象都没有,整齐划一、干净利落的摆设一如自己今天早上出门时,就连卧房梳妆台上的珠宝盒都没动过,看来真的有人想置她于死地,要不然就是想阻止她参加明天“凯尔”的竞标大会”她伸手切断电话,脸上的   意志是坚决的从来没有受过这种惊吓,从来没有感到这样疲累,她觉得自己的弹性已到了疲乏的境地,不知道再坚持下去能支持多久,她觉得好累,也好想赵孟泽伤好重,重得让她几乎遗忘他所带来的痛,只剩他的温暖 ┌─────────────────────┐ │ └─────────────────────┘   第9章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的?赵孟泽天杀的想把那个人揪出来毒打一顿,因为这句话害得他要哭也不是不哭又难受得紧,真是天杀的!   这半个月来还真不是人过的,为了齐的事,他们几个人几乎都是心力交瘁、身心俱疲,现在好不容易将事情告一段落,那颗悬挂在半空的心却依然放不下来,毕竟死马当活马医的机率不大,谁能保证西医比中医好,谁又能保证梁思绮醒得过来?可怜的齐,如果梁思绮真的打算睡一辈子的话,那么他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兄弟十五年了,齐在自己眼中一向最具自制力,遇到任何事都是不慌不忙的冷眼旁观,然后再以冷静拘谨的方式解决,谁知道他这次竟会有如野兽般的发狂,让他们不得不用极端的手段制止他,将他绑捆在床上呢?一想到那一个星期的日子,赵孟泽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溢出了眼眶   “该死!”   “救命,救命——”在他松手的刹那间,席馥蕾立即张口大叫   “别哭,拜托你别哭呀……”擦不尽她急涌而出的泪水,赵孟泽终于抑制不住的将她拥进怀中,结实的、紧紧的,紧到席馥蕾要呼吸都有点困难她抬头看他,是那张有着一片黑压压大胡子的脸庞,是他,真的是他没错!   紧紧的拥着她好久,赵孟泽在感受到怀中的她轻微的推拒时放开她,他退后一步看着她,红眼睛红鼻子的她是自己所没见过的小女人,这又是“万能秘书”席馥蕾的另外一面不是吗?   “告诉我怎么了,为什么哭?还有你的脚怎么又受伤了,最重要的是你脖子上的勒痕是怎么一回事?发生了什么事吗?”让她坐下,赵孟泽压抑自己想狂吼的声音,用着不太自然的温柔语气问她   “你坐下来听我说啦,其实我也不清楚是不是有人想杀我,但今天晚上……”席馥营看了他一眼说,然后缓缓将今天晚上所有的遭遇说了一遍,包括公司失窃的工程企划案件,以及自己所有的猜疑与推测“上次我根本不该放过他,应该一刀……不,应该用千刀万剐,一寸一寸的将他割下来喂狗吃,我应该让他死无葬身之地,永世不得超生,天杀的王八羔子,我一定要杀了他!”   “那只是我的猜测而已,没凭没据的,你不要反应这么激烈好不好?还有,我求你小声点,不要用吼的好吗?现在是半夜耶!”席馥蕾皱着眉对他说   “让法律来制裁他好吗?”她转身看他,眼中的爱意第一次毫无保留,完整的流露出来,“我不希望你为我以身试法,做出犯罪的事来   “你忘了昨天晚上,不,今天早上我要你陪我到‘凯尔’一趟吗?你动作快一点啦!十分钟后我们在停车场见陪她走一趟吧!反正这阵子走“凯尔”就好像走自家厨房一样,多走一道要不了自己的命的,更何况说不   定他还能在那舒适的水床上睡一下午哩!   没时间做打扮,席馥蕾穿上利落的两件式套装,然后拿梳子用力在头发上梳了两下,并抓齐所有要用的资料与梳妆台上的几支口红后,便一拐一跳的往地下停车场冲去,已经九点四十五分啦!   赵孟泽简单的穿着着T恤与牛仔裤酷酷的站在他车门边等她,她不发一言的坐进车内,随即告诉他“凯尔”的地址后催促他快开车,自己则开始对着后视镜在脸上涂抹着,熬夜哭泣的她有着比往常更加明显的黑眼圈与浮肿,她得小心用粉加以掩饰才行   “哎呀,你干什么?”席馥蕾没想到他会有这种举动,惊愕得瞠大双眼瞪他之余,更气他破坏了自己好不容易涂上的口红   “你……”   面对这样的他,席馥蕾想骂又骂不出口,因为实在没想到这样霸道、粗犷的他会有这种举动,然而她想笑却又笑不出起来,因为她已经见到不远前的“凯尔”大楼了,她火迅补妆,没有注意到赵孟泽向笑脸相迎的警卫点头,将车开进“凯尔”高级长官尊属的停车位”车未熄火,席馥蕾已一马当先的跳下车,急如星火的对他叫道   “天杀的,你可不可以慢一点,你别忘记自己的脚伤呀!”赵孟泽诅咒一声朝她叫道,却在下一秒钟脸色大变的大吼出声,“小心!”   一声尖锐的煞车声在停车场响起,车子在吓跌在地的席馥蕾一寸外停住,没真正伤到她却将她吓得花容失色,四肢无力的瘫痪在地板上,半天爬不起来   赵孟泽的心脏差点没在那一瞬间麻痹,狂奔至她身边,面无血色的望着她,然后猛然抬头大吼,“我要杀了你……龙?”他却在下一秒钟愕然的瞪着由驾驶座下来的人影   “当然有事,你天杀的车子开那么快做什么?赶投胎呀!”赵孟泽一秒钟后回过神来,却依然忍不住朝龙华大声吼叫   “这小子是我另一名结拜兄弟龙华”赵孟泽不太开心的介绍龙华,然后转头瞪着他,一副你给我听清楚的表情对龙华说:“我老婆”   “你老婆?”龙华的表情是讶异的,他扬眉将席馥蕾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然后也不知道是褒是贬的啧啧出声   “什么迟到了?”龙华耳尖的听到她的话   龙华在一瞬间扬起了好奇不已的眉头,“她的公司?”   “语成   “等一下馥蕾,我和你一起走”他说出来的话立即语惊四座   “我……”正要告诉赵孟泽要他陪自己来此的真正目的时,席馥蕾看到一个男人走进会议厅,然后她的声音整个就梗在喉间发不出来了   这就是初生之犊不畏虎的精神吗?龙华竟然拿百余位商场精英、老将来开玩笑,不怕事迹一旦爆发出来惹火了人,会有人将他大卸十八块拿去喂狗?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他不敢这样做,那么世界上就没有人敢做这种事了,因为他的靠山实在太大了,   明的有“凯尔企业”集团在替他护航,暗的却有“黑街教父”替他撑腰,更何况在他任性的独裁下,拥有两次竞标资格的十间公司,其实力真的不在话下,所以得以让那些落选的公司心悦诚服的放弃离开,而不落人口实,但惟一不服气的就是“联宏”莫非,你一定要看看我们的企划案,你不能光凭几句对话就断言哪家公司优劣,更何况‘联宏’在商场上已经有了十几年的金字招牌,我们绝对不会比别人差的……”陪着老板走上前的王庆和本着“老王卖瓜自卖自夸”的道理向肯恩·莫非自我推荐,惟一的信念就是要让肯恩·莫非首肯“联宏”的能力,进而排除异己独占鳌头,这样一来他不仅可以得到一笔为数不少的奖金之外,往后的五十年更可以在“联宏”中耀武扬威   “企划虽沉稳内敛、朴实近人,但嫌创意不够新颖,没有引人入胜的魅力   “这是商业机密,怎可以随便借人看”赵孟泽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毫不客气的揪住王庆和领口冷言冷语的睨视他   “你别胡说”   “赵,你先放开他   “这是你设计的?”   席馥蕾不居功的回答着,“不,‘语成’全体都尽了一份力量”她说得很客气   “王先生你呢?如果我问你同样的问题,你能给我确切的答覆吗?”龙华转头望向被赵孟泽压制在一旁的王庆和问   “这……我……”他面有难色的支支吾吾道   “王庆和你别污蔑我!”史文雄在众矢之的的攻击目光中,脸色勃然大变的叫   “这都是事实,要不然大伙可以到‘联宏’找人对质……”   “王庆和我要毁了你!”   “好了,你们这两只狗要相咬的话到牢里去咬吧!”终于有人受不了的开口打断他们,不屑的撇嘴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世上真有这种人面兽心之人   事情真的跌破了专家的眼镜,老天爷不知道是为了弥补席馥蕾前一阵子意外的亏欠,还是怎么的,竟然让她那个小小的觊觎成了真,“凯尔”真的选择了“语成”这个默默无名的小公司合作,让“语成”在一夕间成名,而接踵而来的当然就是令人接应不暇的订单,至于她这个“万能秘书”理所当然会忙得不可开交了   席馥蕾瞪着桌面上差不多与肩同高的待理文件,第一次发出无奈的叹息,她在想如果自己多一双手那该多好,但那根本是在做梦不可能的,所以她真正想   的是,是不是该开口请总经理多请一个助理秘书了,因为她已连续加了一个星期的班了   “总经理,龙华,不,肯恩·莫非他到底开出什么条件呀?”席馥蕾微感不耐烦地叫道   “总经理,我们现在讨论的是‘凯尔’的事”他看着她缓缓道出”他的声音中有着非常明显的笑意”   “好吧!那我改变合作对象也是我的事”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怎么会和你开玩笑呢?但是馥蕾,看在我们的交情上,可不可以麻烦你在我死了以后,好心地帮我收尸呢?”   “你无聊呀!”   “啊,我就知道你都已经狠心地见死不救了,一定不会答应我这小小的要求,唉,算了,我还是把收尸这小小的条件放在下一个合作对象的条件中好了”   “龙华,我跟你说正经的”席馥蕾已经气得快抓狂了”席馥蕾为自己的失控道歉,“你打算怎么办?”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你说我该怎么办?”他苦不堪言地看着她,“我不想失去你这个得力助手,也不想失去‘凯尔’这条大鱼,你说我该怎么办?早知道当初不要参加竞标,那么现在也不会这么痛苦了”他懊恼不已   “总经理,你可以打电话给他,就说我已经答应他所开出来的条件了,请他不要再次言而无信、食言而肥”她打断他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林守业摇摇头,自己一定会后悔的,但是为了席馥蕾的幸福着想,他必须快刀斩乱麻,毕竟她已经帮了他五年了,该是让她功成身退、为自己而活的时候了   “这代表什么?”她抬头看他,声音有些发紧   “告诉我这代表什么?”席馥蕾的声音喑哑,轻柔地伸出双手将他脸孔转向自己,“告诉我这代表什么?”她再次说   席馥蕾的双眼闪闪发亮,看着他,她缓缓地点头   尾声   美国·费城   “看着我们这样成双成对的,龙,你不会觉得孤寂吗?”看着厅内唯一独坐的龙华,秦轼杰忍不住开口问   龙华笑逐颜开地说:“怎么会,你们不是在这儿陪着我吗?”   “晚上一个人睡觉不会觉得冷吗?”楚国豪也问”赵孟泽笑道,却被身旁的席馥蕾白了一眼   魏云智淡笑地直问道:“龙,我们都结婚了,什么时候轮到你呀?”   “我?”   “对,就是你”楚国豪投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眼神给龙华,笑着说道   五对鹣鲽情深的夫妻深情的对看一眼后,异口同声的说:“对,结婚真好,结婚万岁!”★龙华到底有没有陷入情网的一天呢?请看爱情实验室之《刁钻小魔女》★看完本书是否对秦轼杰与向婉儿的爱情故事感到兴趣?!若想一探究竟,请看黑街教父之一《莽夫情焰》★对楚国豪与魏涵祈的顽皮恋情有兴趣者,请看黑街教父之二《浪子情深》★欲知晓童筱茵与魏云智动人曲折感情,请看黑街教父之三《索情狂徒》★若想得知齐天历和梁思绮凄美的爱情故事,请看黑街教父之四《痴情悍将》   -完-   完美的句点   嗨,看到这儿,想必你也已经看完“黑街教父”这一系列故事了对吗?还喜欢他们吧?希望没有人对我猛摇头,如果有的话请等我躲好再摇头好吗?谢谢但是经过我多番反复思索后,我想我是该高兴的,毕竟<刁钻小魔女>书的主角本来就不是他们,若让他们几个突然蹦出来的配角篡夺了注意力,那么<刁钻小魔女>书就只能算是败笔了不是吗?真的是好家在第二眼,却看到两男子站在身前,一个身穿白衣,正关切的看着自己,另一个却执着一把玉扇,很厌恶的用脚踢那只死虎 “多,多谢二位恩公救命之恩”张猎户的脚还在发软,没站起来,却先磕头”得了想要的消息,执玉扇的男子不耐烦的挥挥手,将张猎户赶走 张猎户又说了几句感激的话,把两只野兔留了下来,然后才背着剥了皮的老虎走了 白衣剑卿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快,他马上嚅嚅了一句:”别着凉了才好……” “我没有那么脆弱 两只野兔,白衣剑卿自己取过一只来烤,另一只他看都没看一眼,白赤宫只好委委屈屈的自己烤了吃 而结果,往往是白赤宫缠绵整夜,索取无度,第二天难以起身,所以白衣剑卿更不轻易地答应白赤宫了 退一步海阔天空,白衣剑卿退了,所以他的眼前,是一片广阔无边的天空和海洋,白赤宫,仅仅是其中的一片云彩,一滴水珠,虽然依旧在他的心中存在,但已经不在是全部 白赤宫坐着火堆边,看着白衣剑卿一口一口的喝着酒,酒水站了唇,在火光下显露出一片温润的色彩,他喉咙咕噜嗑一声然后颠着脸皮凑了过去,道:”我也想沾沾酒味 想到这里,看见白赤宫头上还沾了一片树叶,他笑意更浓,顺手帮白赤宫把树叶取了下来 确认了草药的形状之后,白衣剑卿收起了珍草录,在他抬头之前,白赤宫己经迅速换了一副脸色,眼巴巴道:”剑卿,我帮你摘草药去 摘了草药又回到山洞中过了一夜,第二天下山,走到山脚处一声呼哨,火影马就不知从那里窜了出来,旁边还跟着白赤宫的一匹青骢马,也算得上是匹千里驹,只是比不过火影者万里挑一的大漠神驹罢了 慢悠悠的又走了几日,一日到客栈下榻的时候,白赤宫欲言又止,往返几次后,才小心翼翼对白衣剑卿道:”剑卿,再往前,就快到白家庄了,我许久未归,也不知道庄中如何… 你陪我回去住几日,好吗? 白衣剑卿一愣,这是才恍然发现白家庄离此地果然不远了,,随之而来的,却是长时间的沉默 白赤宫有些着急,又道:“当初你、你答应过,只要我寻着另外半面铜镜,你就与我重修旧好,前些日子我收到白安的飞鸽传书,他说,已经寻到那半面铜镜了 白赤宫见他答应,极是高兴,转身离开,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白家庄坐落放西子湖边,占尽湖光山色,本就是一处风景极美的地方这一次回来,白衣剑卿才发现庄中人口,竟比他当年在的时候,更加兴旺是自己当年自轻自贱,才致有今日之辱,以男子之身而被称做“夫人”,不怨他人,只恨自己” 寻欢阁,白赤宫的寝屋 “哪有客人住在主人屋中的道理”白衣剑卿淡淡道 虽然白赤宫现在恨不得将庄中所有的画舫都凿沉,可惜口里却只能说着:”有有有,我马上让白安把你的行李送过去 一切安排居然全部是按照主母的规格办的,只是白衣剑卿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也看不出来他走的时候,白衣剑卿没在意,又欣赏了一会儿风景,不料天气忽变,先是刮风,又有一大片乌云飘了过来,没过多久,就打起了雷,接着雨点连续不断的打了下来她是小情儿的母亲,当年她冒着危险放自己离开,又将小情儿托给他,他却只顾自己,将小情儿交给尹人杰后,竟连一眼也没有多看,实在是有些对不起李九月白赤宫当年虽然对他刻薄无情,但对女人一向温柔,即是李九月背叛了他,也没有动李九月一根手指头,想来也不会因为李九月放了她,就迁怒于她吧 “夫人,这是小厮白福,前年才进的庄里,庄主看他手脚勤快,又老实本分,特地吩咐让他来伺候夫人” 虽然撑了伞,但在这样的暴雨里,显然起不到多少作用,两个小家伙都被淋的像只落汤鸡 “我没事……她们是……怎么死的?” 这个……小的也不知道……或许庄主知道……” 白安心下惴然,却怎么也没敢说大夫人李九月服毒自尽,二夫人杜寒烟伤心之下,杀了整个白家庄的人来报复庄主,甚至还把恶名栽倒了白衣剑卿的头上这是庄主的家务事,他还是不要多嘴的好 “夫,夫人,雨水打进来了,小的把窗关上” 小家伙浑身湿透,白衣剑卿怕他着凉,将他赶进底舱,换了身衣服,然后看着窗外那几株已经完全不成样子的桃花,又重重叹了一声” 冲着小白福眨了眨眼,白衣剑卿哈哈笑了起来,从画舫一侧的甲板上拿起了长长地竹竿,往水里一撑,画舫接着风势,快速的向湖中心飘去 “走,先生带着小白福,去看微雨中的西子湖” 白福咬着嘴唇,好一会儿才小声道:”里面还有些下酒的肉干,先生可要?” “这还用问,快快拿来”白衣剑卿见他脸红,心里已是有数,必是地方上唱男女情爱的民谣调,忍不住便逗逗他” 没有爆出自己的名字,自然是不想恶心了别人,身败名裂至此,此生,大概再也不可能交到什么朋友了,白衣剑卿自嘲的笑了笑,转身进了船舱白大哥怎知小弟今日过来,啊,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吾之好友郭孝志,这位舍妹孟舍秋,他们可都对白大哥仰慕已久,这次非要随小弟一起拜会白大哥 “我与孟贤弟交好,二位若不见外,便随孟贤弟一起叫一声白大哥吧白赤宫笑了笑,然后对孟舍南三人道:”在下还有些事,三位不妨先乘我的船回白家庄安顿,可好?” “白大哥请自便此时雨已渐止,随谈还有些细雨飘忽,却连衣裳也打不湿,他也懒得披得蓑衣,低着头撑船 快到白家庄的时候,白衣剑卿放下船竿,对白赤宫冷淡的说了一句;”白庄主诸事缠身,没事就不要来了,在下喜欢清静,有白福在即可,也不必再派他人过来 白衣剑卿何等人,略略一想就知道了,想必是白赤宫给他换上那泡了虎鞭的酒 白赤宫知道是赵明思使的坏,可是他没有证据,赵明思毕竟是代表移花宫跟白家庄结盟的移花宫弟子,背后还有落花剑客的人脉撑着,身份上也是白家庄的客卿,没有证据,就无法将赵明思赶出白家庄,于是只能容忍下来 起先,赵明思看到白赤宫回到白家庄,十分高兴,等知道白赤宫是带着白衣剑卿一起回来,他的脸色就变了 “好,你们不说,我自己去问白大哥 “啊,白大哥,舍妹有口无心,她不是有意的,请不要见怪 白赤宫脸色缓了缓,他终究成熟了不少,孟舍南是有江湖背景的人物,只能结交不宜反目,而且为了这黠小事翻脸也没有必要 到了湖边,却不兄了白衣剑卿的画舫,便知道他定是又去游湖了看到白衣剑卿的画舫靠在岸边,他反而心中发怯,缓下脚步,轻手轻脚溜上画舫,趴在窗边悄悄往里看去 但封于白衣剑卿来说,三菜一汤还是超出了他的胃口容量,所以每次都让白福跟着一起吃.起初白福还战战兢兢不大敢,后来被白衣剑卿逗了几次,见这位男夫人真的是又和气又大方,也就不那么拘束了. 这会兄,白衣剑卿正把碟子里的菜往白福的碗里倒,一边倒还一边笑,道: “小白福要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明天先生教你撑船白福差一点没被噎着,这几天别的没见长,就是这胃口 有被这位夫人撑大的趋势,赶紧拼命捂住碗口,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先生,小的吃不完了,您别再倒了”白衣剑卿把酒葫芦的嘴送到了白福的面前. 白福紧紧抿住丁嘴,然后拼命摇头 “难道你不想做个男人?』白衣剑卿的话,带着几分调笑的意思” 白衣剑卿皱了皱眉,白赤宫这幅发怒的样子,勾起了他一些不堪的回忆,让他份外反感,起身想把白福从地上拉起来,不料白福心里惧得很,被拉起来后又马上跪了下去 不过白衣剑卿可没领他这个情,拉住想退下去的白福,淡淡道:“他也没说什么,只是一句真心话而已,要做男人,不做夫人,难道白庄主心里不是这样想的吗?还是白庄主与众不同,愿意以男子之身,去做他人之妾?” 这分明是影射了当年,白赤宫宁可死也不签那张婚书的事,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白衣刻卿也借这话,表明他跟白赤宫之剑的关系,已经撇清白衣剑卿这次没再拉他,等白福出去了,他才缓缓坐下,抿了一口酒,道:“有什么事” “那个……让我也喝一口……” 白赤宫突然有些口干舌燥,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和白衣剑卿这样坐着说说话,虽然夜里偷偷溜上船点了睡穴抱着白衣剑卿睡一晚,可是毕竟是睡梦中的人,是不会用眼睛看他,不会跟他说一个字 忍不住呻吟了几声, 白衣剑卿的手抓住了白赤宫的肩,道: “不必如此温柔,你本就不是温柔的人,我也没有娇弱到不能承受你的力道.” 他的声音裹透着难以压抑的情潮,不是不喜欢白赤宫挑逗的手段,而是不想让身体完全被这个男人所控制,只是交欢而已,直奔目标即可.这些前戏,除了让人沉沦,对他没有任何益处 “剑卿,我不会再让你受伤……” 无法倾吐爱意,他只能用行动来表示,男人的身体,原本就不是用来交媾的,强行而为,只会让白衣剑卿受到伤害,他曾伤了他那么深那么重,只怕不能弥补,又怎么会让他伤上加伤 白衣剑卿却摇了摇头,喘息着道:“白庄主,即使我……在你的身下,也不代表我需要你的怜惜,请给我尊重,像男人一样对待,否则你我之间,连欲……都不能存在了……” 只做男人,不做夫人,小白福的话,不够好听,却很真实 爱到甘愿当男妾的地步,爱到甘愿放弃男人的尊严,爱到可以忍受自己被当成女人一样的卑微身体有些酸痛的感觉,可是欲望得到倾泄后所带来的轻松感,很快就压过了那些许的酸痛 “哦……是这船夫原本也是跟小白福一样,睡在底舱,只是庄中流言四起后,他就不愿太接近白衣剑卿,住到了原来的地方,只在每天白衣剑卿要游湖的时候,才过来伺候 自从失去内力后,他的耳目,虽不如往日灵敏,但是多亏得穆天都不惜灵药,为他调养身体,比起普通人来,还是耳聪目明许多,是以这打斗声虽远,却也让他隐约听到其中夹杂着一个女子的声音”温小玉可不卖白赤宫的面子,哪怕全天下的女人都会迷失在那双勾魂的桃花眼裹,她就是不待见他” 说着,他向上官渚微微颔首,便拉着温小玉走了 于是白衣剑卿让白福取了酒来,这酒自然不是虎鞭酒,温小玉和孟舍秋不同,是典型的北方女子,性情爽朗不说,酒量跟白衣剑卿也有一拼,两个人慢慢喝着,越喝兴致越高,就这样一直聊到了深夜 温小玉并不知道, 自从身败名裂之后,白衣剑卿已经很久没有跟人这样畅谈了,只看到他谈兴虽高,但是已经渐渐露出疲倦,才想起他武功已废,于是把劝白衣剑卿去睡觉,才离开了画舫 温小玉才不理白赤宫,要不是怕惊动白衣剑卿,指不定她还要拔剑相向,虽然不知道那几年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白衣剑卿如今的落魄她全看在眼中,连头发都白了,可见白赤宫从来没有好好对待过他 “剑卿大哥,你看这个……”她神秘兮兮的笑着,也不论这浆糊是做什么用的,只用两只晶晶亮的眼睛瞅着他,一副要他猜的模样” “好吧,是我错了,猜不出来 “少年子弟江湖老,红粉佳人两鬓斑 “我们温家堡也被袭击了,幸亏马场裹有个高于,嘻嘻……”温小玉有些得意, 白衣剑卿知道她说的是大哥尹人杰,不由会心一笑,却又听她道, “天一教也被血手突袭过,没有你这样的高手坐镇,损失惨重呢 血手是他在红叶谷养伤的时候出现的,这没有什么奇怪,哪一年江湖上不冒出几十个大大小小的组织,只不过大浪淘沙,最终能存活下来的,不过一个两个而已 白衣剑卿的江湖经验是何等的丰富,温小玉只这么人略说了一下,她自己都不太清楚详细情况,多半逞是听的汀湖傅言,但是白衣剑卿一听之下,就发现了最可疑的地方”温小玉好奇心上来了” 这是白衣剑卿根据穆天都给他的珍草录寻到的一味奇原是想等哪天回到红叶谷交给穆天都的,谁料到竞在这裹派上了用场”温小玉也不客套,北地女子本来就性情:直爽,直接就将玉色小花插在了发髻上,倒也十分娇俏可爱更可恨的是,她还一天到晚的霸占着白衣剑卿,让他连跟白衣剑卿独处的机会都找不到 “ 白赤宫顿时大大松了一口气,一双桃花眼微微眯了起来,说有多魅惑,就有多魅惑,正想拉着白衣剑卿的手说几句甜言蜜语,却不料白衣剑卿先一步把温小玉拉到一边,嘱咐了一大堆话,不是别的,却是提醒她行走江湖要注意的一些事项 “你你你……我都改了!”白赤宫回忆以往,心襄又是愧疚又是悔恨,眼巴巴的看向 白衣剑卿,几乎就要流下泪来 白赤宫心裹一颤: “剑卿?” “雏鸟要展翅才能高飞,但也不能缺了看护” 白安愕然 “还不快去!”白赤宫气极攻心,忍不住抽了他一耳光 白安被抽醒,连滚带爬的去了 第一件事,他进了扬州一座青楼 做完这三件事之后,他就骑着马,拎着酒葫芦,晃晃悠悠的去了一个叫做淳安县的地方,那裹有一个大湖,湖上星罗棋布着上千个小岛,他买了一条小船,在湖上转悠了整整一天,最后找到一个合适的小岛,做了一番布置 白衣剑卿抿一口酒,笑得深沉,他在岛了做了布置,不管来几个人,来一个他就能坑一个,坑的人多了,血手肯定会把注意力放到这座小岛上来,这样一来,上官渚和温小玉那裹,就安全多了,这个组织在上官沅千下损失了不少人于,这时候不可能分心他顾,两头只能顾一头” 白衣剑卿晒然一笑,举起酒葫芦道: “既然偶遇,便再请郭兄弟喝一回酒” 白衣剑卿没有问郭孝志是怎么找到这裹来了,他只是淡淡的笑着,也许不是在笑,反正他天生一张笑脸,不管怎么看,都是在笑着” “从不曾后悔过吗?”郭孝志义问了一句” 他想起了自己当初那份绝命书,最后一连三个不悔:真的不悔吗?不,他悔,悔到极致,却变成了不悔 因为,他不能悔 若悔了,他便真正成了一个可笑的人,以半生命运做了一桩可笑的事” 后半句,他的声音渐渐转冷,待最后一个字吐出口,竟如冰珠子落地一般,寒气逼人 白衣剑卿微微一愣,却没有追问,死在他手上的江湖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当初天一教新建那会儿,为了争地盘,更是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那时候年轻气盛,不懂得什么叫手下留一线, 日后好相见,只知道快意恩仇,所以他的仇人,绝对不少,只不过以前他武功未失的时候,没几个敢找上门来,如今消息传遍江湖,有仇人找上门来,也不是什么奇怪事”郭孝志轻轻拍了几下掌心, “若没有那些事,也许我们能做朋友也说不定,我很喜欢你这副胸有成竹万事在握的气度 “但是……你挑错了下手的对象!” 随着话音落下,湖边猛的杀声大作,那些点着火把的载人小舟这时正好准备靠岸,却被一群从芦苇丛中钻出的人拦截住了,一阵箭雨杀了个措不及防,一时间,不时有惨叫声,夹杂着落水声响起 无论曾经发生过什么,他始终还是最初的那个他,那个白衣折梅驾火影,侧身天地一剑卿的白衣剑卿 那是一根寸许长的木刺,顶端尖得甚至隐隐有些寒光 “你帮他?”郭孝志怒极反笑,总算知道白衣剑卿从哪里调来这么多人手, “传扬出去,江湖中人怕又要有一番笑料了 “ 上官沅并不理会他不怀好意的影射,淡淡一笑,道: “我与剑卿有结义之情,不帮他,难道帮你这个血案累累的血手余孽 “剑卿,且看我怎么打发他” 剑拔弩张之下, 白赤宫居然还有闲工夫对白衣剑卿笑了一笑,眼神温柔如水,但下一刻,落在郭孝志身上的,确实眼芒如刀了 他嗤笑一声,道: “江湖上想我死的人多了,到现在我还不是一样活得好好的 白赤宫一阵好气又好笑: “我怎么没听她说过你这门亲戚,遗有,凤儿是因产后血崩而死,难道你也要算在我头上?” 话虽这说,他手下却半点不留情,深恨郭孝志要对白衣剑卿下子,白赤宫手中的青玉扇,招招直指要害月,淡淡道:”你说,这轮明月曾见证了多少英雄气短,儿女 情长” “我想他们没一个会比你更惨”上官沅答道”白衣剑卿苦笑一声, “若不是先有情,那锁的是什么?今晚煮的食物,尚且只能放置三五日便不能再吃,锁情针……你见过在地下埋了几十上百年,毒性依旧的毒吗?”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上官沅幽幽一叹,心有所感,神色依稀有些恍惚 “佛家说,有因必有果,是我先对不该动情的人动了情,那么这些年的苦,便都是我自找的,不是不曾悔过,但是回头望去,又觉得说不上什么悔不悔怨不怨,人生已经过了半辈子,再说什么爱恨情仇生死缠绵,那都是笑话,千帆历尽,在最后能做回原来的自己就够了 “上官,你太小看他了” 白衣剑卿以这一句铿锵有力的话语,结束了他和上官沅的交谈 “剑卿,没事了,我抓住他了” 白赤宫喜滋滋的来报功,一脚将被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残喘的郭孝志踢倒在地上,然后他硬生生的挤进白衣剑卿 和上官沅之间 白衣剑卿搜遍了自己的记忆,也没找出半点和胭脂虫有关的蛛丝马迹” 白赤宫似乎根本就没把这胭脂蛊当回事儿,准确的说是他不信,凤花重当年也曾爱他爱得要死,明知道身体不好还是愿意为他生下白月痕,这样爱他的女人,怎么可能对他蛊 白赤宫顿时讪讪: “那、那不是就遇不上你了吗?亏得我当时机灵,才有了我们的今天嘛 但白衣剑卿不提,不代表他心裹不想着这件事,郭孝志死前的样子一直留在他的脑海裹,不是没有见过疯狂的人,但是郭孝志来报仇的理由实在是有些勉强,凤花重不是任何人害死的,真的追究的话,白赤宫是有一定的责任,但绍对达不到被人记恨到要报复的程度,按郭孝志的意思, 自己是不是也要承担一点责任呢? 所以郭孝志这个人实在是有些奇怪的,莫名的冒出来,又莫名的死去,不知道为什么跟血手有关系,还扯出一个胭脂蛊来 跟郭孝志这个白认的表亲比起来,穆天都可是正儿八经的凤家子弟,虽然是被逐出去的也许穆天都那裹会知道点什么 存着这个念头,当天夜裹,白衣剑卿就无声无息的从白赤宫的船上消失了,带着从不离身的酒葫芦,留下了一封简短到让白赤宫跳脚的信 一入谷,不见穆天都,却意外看到了正在劈柴的尹人杰 “不,是为胭脂蛊 “胭脂蛊,也叫相思蛊,它从不致人于死,只让人相思入骨” 是夜,穆天都对白衣剑卿解释了胭脂蛊的由来 “你的意思是……” 白衣剑卿有些迟疑,穆天都的意思他明白,只是不敢相信 “这几个月,你都跟白赤宫在一起,他对你……”穆天都犹豫了片刻, “他对你是否温柔倍至呵护有加?” 白衣剑卿打了个寒颤: “你是说……” “我不相信,一个曾经把你折磨得几乎死去的人,会突然把你捧上天” 窗外猛的跳进一个人来,正是白赤宫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跟过来的,一身衣裳沾了不少草叶污泥,连脸上都沾了一块泥巴,要不是他那双招牌桃花眼,白衣剑卿一下子还真认不出他夹 “大哥,算了 “为什么不躲?” 白衣剑卿走到他的身边,却并没有扶他起来的意思 “啊……你真的想毒死我啊……”白赤宫一咬牙,将药丸吞了下去, “死就死,刚才那三拳,算我还你的利息,这条命你拿了去,死在你手上,我也心甘情愿 “剑卿,你去休息,这裹交给我,都交给我……” 太过殷勤的结果,就是招来了白衣剑卿看白痴似的目光,向来养尊处优的风流公了,懂得怎么砌墙吗? 最终,白赤宫还是被赶到流经谷内的溪水边清洗脸上的污泥和身上的血渍去了,等他回来时,白衣剑卿已经把墙洞重新补上,合衣躺在床上休息了 至于白衣剑卿,在红叶谷裹当了两年多的药罐子,连毒药 和疗伤药都分不出来的话,那可真就成了笑话了” 他从床上缓缓坐起,睡不踏实的人,自然没什么好语气,脸色也仍带着一丝疲惫 “剑卿,还早着呢,你再多睡会儿 为了这个男人,值吗? 他看了白赤宫一眼,看得白赤宫直打寒颤,猛的一个机灵,也不知道他是哪根筋开了窍,忙道: “我、我去求大哥回来……你放心,不管用什么方法,我一定把大哥求回来……” 话音未落,他脚下一点,就紧迫着尹人杰离开的方向掠了过去”穆天都摊了摊手, “只是猜测,不过看白赤宫对你的态度,我想这猜测已经无限接近于事实了 穆天都看在眼襄,却没有提醒白衣剑卿,剑无情身上也有胭脂蛊毒,如果蛊引不毁掉的话,现在孩子还小,最多也就是对他亲近一些,等再长大点,可就有乐子可瞧了 于是,这场架就在不知不觉问变了味道 穆天都去采药了,为解除蛊引做准备,谷中只剩下白衣剑卿和剑无情,他也懒得再理那两个打昏了头的男人,径自弄逗剑无情,带着剑无情在谷裹东逛西窜,把小家伙乐得整天于舞足蹈,口中依依呀呀的,某一天终于叫了一声”爹”,听得白衣剑卿心裹直发暖看着剑无情粉嘟嘟的小脸,他蓦然觉得,自己缺失的人生开始变得圆满 活着,又变成了一件有意义的事情 穆天都是两个月后才回来的,带回了一箩筐的草药和一个消息”尹人杰冷哼一声 “错,我是个专情的人说起来,尹人杰下手也狠,白赤宫是专打他的腿,让他整天一瘸一拐,走不了多速,而他则每一拳都照着白赤宫的脸上招呼,一副不把白赤宫毁容誓不甘休的气势” 尹人杰开了口,论对温小玉的关心,他不比白衣剑卿差,那丫头,几乎就是他看着长大的,又有半师的名份 “剑卿是我的,我的,谁敢跟我抢,我就……我就……”狠话在白衣剑卿的冷冷一瞪之下, 白赤宫不得不又咽回了肚子裹,蔫蔫道, “我去,我去还不成吗?” “哼,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尹人杰眼白儿向上一翻,摆明了瞧不起 “再说一次你还是瘸子 “你真的做好准备了?” “人我都支开了,你还怕我反悔”白衣剑卿自嘲的一笑,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当年,我在这上面吃了大亏,如今还学不会教训吗?” “那就好只是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出,这不过是装出来的镇静”白衣剑卿拿他的倔强无可奈伺,只能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上官沅笑眯眯的,头一句便问: “我二哥呢?” 白赤宫牙根磨得嚓嚓响,没好气道: “管好你自己家的,这么开心剑卿做什么 “温小玉那个臭丫头在不在庄内?” “在” 上官沅冷冷一笑: “无毒不丈夫……”转而又愁眉苦脸,”偏偏就是拿这个弟弟没办法呀”上官沅冷笑, “当心我弟弟找你拼命要救人,最好最安全成功率最高的办法,就是抓一个足够分量的人质,用人质换人质 “你来了” 凤天重缓缓放下手中的书卷,抬头对着白赤宫藏身的地方淡淡说了一句” “你到底想怎么样?”白赤宫脸色更沉了,他不怕跟凤天重动武,但蛊虫确实是防不胜防 凤天重叹了一口气: “因为我没有料到,白家庄裹居然会有一个不怕我的蛊虫的丫头,她带着月痕,还有你庄内一些武功不错的手下,困守在我妹妹生前住的院子裹,攻又攻不下,放又不能放,放火烧嘛,我也舍不得,毕竟是我妹妹生前住过的地方,还得每天供水供食,怕饿着我的小外甥,真是让人头 疼啊”白赤宫几乎没有多加思考,答应得飞快, “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 “哦?”凤天重挑了挑眉 白赤宫没好气的嗤了一声,撇撇嘴道: “我进自家门,还用向你交代,倒是你这个女人,怎么跑我家裹来了,我有请你来吗?” “呸,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要不是我,你白家庄早让人灭满门了痕儿呢,把他交给我” 白赤宫接过药瓶,头也不回,直接将药瓶扔到白安手裹,道: “按他说的去办 “先通知大哥要紧 “你这么一说……”凤天重笑出了声, “确实,凤家早年曾经逐出了一个子弟,虽然不是凤家的直系,但是不得不承认,他的天分比我还高几分,我的蛊毒,只要给他一些时间研究,八成能解,他叫什么来着……对了,风天都……哦不,现在叫穆天都,哈哈……听说他和白衣剑卿认识?” 听他提到穆天都的名字,白赤宫眼角一跳,心中突然有股不妙的预感 穆天都会不会为白衣剑卿解除蛊引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白衣剑卿一定会让穆天都为他解除蛊引,便正如当年他二话不说追到了白家庄裹宁可受万人唾骂也要委身于自己,亦如绝望心伤之后他可以拖着油尽灯枯的身体一把火点燃了茅屋,又如劫后余生一切看开之后的云淡风轻,不这么做,他就不是 白衣剑卿了 “夫人……我还是没能完成你的遗愿……剑卿老弟他执迷不悟,我劝不了他,也不想再劝,因为我得看出……他的心裹是快活的……这就足够了……” 这一来一回,光是在路上, 已经耗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酷暑已尽,秋风乍起,红叶谷的叶,慢慢渗了几缕红丝 总之不管白衣剑卿说什么, 自己都要表功,要诉苦,要搏感激和同情,然后……嘿嘿嘿, 白赤宫笑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他已经有.好久好久都没有抱过剑卿了…… 谁知道白衣剑卿只是看了他几眼,什么也没说,抱着剑无情径自回了屋裹可是剑无情摇着双手,对着他咿咿呀呀的喊叔叔,让他的脸又板不下去了,先捏了捏小家伙的面颊,然后对着白衣剑卿眨眨眼,露出几分狭促意味 他妈的,不就是一顶绿帽子,忍字头上一把刀,哪怕此时已是心如刀割,他也要忍,只要剑卿能留在他身边,以后不管是多少顶……做梦,一顶都别再想,他绝对绝对不会再离开剑卿半步,给别人半点机会…… “啧啧,这也能忍呀,还是你根本就不关心?”穆天都又开始撩拨他, “剑兄,你看,这个男人对你根本就半点真心也无,蛊引一解除,他就不拿你当回事了” “姓穆的,想死你就直说,别以为当着剑卿的面,我就不会杀人 心裹最柔软的地方,莫名的被触了一下,触得他有些疼,比被白赤宫用最恶劣的手段对待的时候,还要疼百倍 “你就是这样对待恩人的吗?”穆天都耸耸肩,“早知如此,我就不该解了剑兄的蛊引,给你留个情敌……你还不知道吧,小情儿身上也有胭脂巅,对了,要不要我解释一下胭脂蛊和蛊引之间的关系?看你一脸白痴,肯定不懂穆天都却眼捷手快,取出一根银针,浸着血渍连插剑无情的几处大穴,这才松了一口气,露出大功告成的神色 “小情儿!” 听到哭声,白衣剑卿走了出来,看也不看白赤宫一眼,径直将剑无情从穆天都手里抱过来,轻声哄着” “嗯?”白衣剑卿听得一愣,不解的看着穆天都 白赤宫丢了这样大的一个脸,接连几天在他们两个人面前都抬不起来头来,却也磨出了一张厚脸皮,一天趁白衣剑卿抱着剑无情去洗澡,抓着穆天都把那什么忌讳问了个一清二楚” “剑卿说的?”白赤宫的情绪还沉浸在一片心悸之中,有点心不在焉”穆天都拉了拉衣襟,狭促一笑, “解除蛊引的方法虽然不多,但也不是只有一种白赤宫腆着一张灿烂得过份的笑脸,跑过去帮白衣剑卿揉肩捏于,顺便还帮着抱孩子,谁料到这孩子压根就不领情,小手一挥,那张艳丽魅惑得过份的面容上,就多了几道浅浅的血痕 那一日,他确实没有和白衣剑卿交媾,用这种方法解除蛊引,便是白衣剑卿愿意,他却是不愿的他是曾经想要得到白衣剑卿,但却不屑于用这种手段,解除蛊引的方法不是只有这一种,只是别的方法,不能杀死蛊引罢了 那如火焰般的红云,却是转瞬便不见了曰暮酒醒人已远,满天风雨下西楼可也就在这个时候,方晨得知,韩睿才是杀死姐姐的真正凶手可是她恨他   这不是一段黑道传奇,这不是一个复仇故事;这不是厚黑学,这不是忏悔录;这是一本写爱的书   这一刻,这片美丽的南中国海看起来更像是一块巨大的黑色绸布,没有边界,望不到尽头,就这样远远地向四面八方铺展开去,与没有星子的夜色完美地相连,仿佛没有丝毫的缝隙可是脚步却很稳,在这样的天气里似乎也并不觉得冷,只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强烈刺眼的探照灯的余光偶尔落到她的身上,将那一截露在外面的颈脖和肩胛照得莹白如同玉石,幽幽发着光”徐天明仰头看了看漆黑的夜空,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那抹不安,不得不说:“刚才的那场暴雨大大增加了搜索的难度,很多……”顿了顿,他才直视着那双漂亮得令人惊艳的眼睛,继续道:“很多东西都会被冲走,应该也包括他   她站在那里,所有的头发都被高高挽在脑后,便愈发显得一张脸孔精致异常,在黑夜的映衬下犹如完美的雕刻塑像   “不行,再小声一点”她瞥他一眼,面无表情地拎着包回房去   啧啧,看来今天又在外面吃苦受气了”   “随便”方晨累得连手都不愿抬起来,直接用脚将门带上,“砰”地一声算是结束了这场谈话都已经累成这样了,却还是又一次在半夜里突然醒过来   方晨睁开眼睛的时候,周围安静得连一丝声音都没有,而且因为窗帘的遮光效果太好,屋子里一片漆黑   躺了一下,她还是起身倒了杯水,然后摸黑走到电脑前   她打开邮箱,十指熟练地敲击着键盘,开始写信:   ……我今天又醒了,醒之前好像做了一个梦,梦见你   而记得过去,她似乎从不肯叫陆夕一声姐姐   十分钟之后,方晨回到床上,重新睡着了   结果这一睡,便是直到大天亮   方晨拿被子蒙住头,心中实在气恼,又再迷糊了一会儿,结果等到睁开眼睛看到时间,这才陡然一惊您继续说”周家荣无辜地反驳,又转头去找后援:“这女人越来越不讲理了”语毕又转向周家荣,凉凉地道:“如果不是看在你交高额房租的份上,你以为我愿意收留一只雄性动物吗?”   直说得周家荣愣了愣,好半天才讷讷地问肖莫:“是不是我出国太久,国内的女人都已经败金到这样露骨的地步了吗?”   肖莫却只是哈哈大笑   “这种拆迁纠纷近两年倒是愈演愈烈,只是最后胜利的一方始终不是老百姓吧”   “其实就是钱呗……小老百姓们还能图什么呀?只要赔偿协议真能履行到位,也没必要花那精力和工夫与政府或开发商斗智斗勇啊   他们进去之后顺手关了门,所以她也不知道他打算如何处理这件事,只是在外面等了约莫十来分钟,肖莫才率先走出来”   方晨说:“没事,这是我的工作   肖莫带来的两辆车一前一后均速驶在宽阔的车道上   有一阵子,车厢里似乎静谧得不同寻常,所以他突然侧过头问:“在想什么?”   方晨怔了一下,才说:“杨二凤是不是肯搬家了?”   “嗯,基本同意了”   “做什么?”她停了停,兀自镇定地问”   车子在报社外面缓缓停下,他降下车窗,手肘搭在上面,仿佛仍旧迷惑不解的样子:“你没骗我?”   方晨倒是脸色如常,整了整衣角,说:“如果需要骗人,那也应该说自己情史丰富才比较有面子,不是么?”   “嗯,似乎是这样这样也叫暴露?那我手底下那些人岂不是衣不蔽体?”   方晨轻微哼了下:“我看也好不到哪里去”   “看,说明我还是不够好,没能让你动了跳槽的念头”苏冬一摊手,转身便拉她上了稳稳停下的计程车,一路朝着最近的大酒店驶去   可是她心底里却明白,或许他们喜欢的不是她——至少,不是那个真正的她   能够代替陆夕,方晨大多数时候都觉得很高兴,因为在她看来,这似乎是一种延续”然后啪地一声把手机往桌上一放,又对方晨讲:“差点忘了,上次去香港给你带了套护肤品,正好等下跟我一起过去拿   于是她扯了一把苏冬的胳膊,说:“给我的东西呢?我困了,还赶着回家睡觉呢而且看她的样子好像也不大情愿”   “说会儿话就不会困了   可她又实在控制不住,于是只得求助于心理医生陈泽如      这几日C市的气温又有所下降,陈泽如将车开进地库里,车载广播里正播放着天气预报,据说新一股强冷空气正在南移,四十八小时内C市最低温度将会逼近零度   甫一进门就看见奶白色的沙发椅上半躺着一个人,她有些意外,脚步微停了停,才叫:“方晨?”   方晨睁开眼睛,笑说:“好久不见   她看似并不需要治疗,只需要找一个在她认为恰当的地方,让自己更好的睡上一觉几乎从那时候起,我就天天梦见她,然后没办法睡觉”   “有时候我会想,是不是我被陆夕附体了?陈医生,你相不相信有鬼神?因为现在这样子,分明就不是我自己……”   她叙述得很混乱,或许是完全陷入了一种迷茫又困惑的状态,又或许是从来找不到释放的缺口,如今终于一下子说出来,以至于连条理都没来得及理清”   “慈恩的院长和我也算认识,前阵子去看望她的时候,她希望我能帮忙找个熟悉的心理医生,给那里的小朋友们做些简单的心理指导”   慈恩孤儿院座落在市北郊,是由一栋荒废掉的民国初期的府祗改建的,经过修葺翻新之后,这栋四层高的小楼便成了那些被遗弃的小孩子的家   方晨俯身顺手捡了个钉子递给他,又问:“快期末考了吧?明年就该高考了,准备考哪所大学,想好了没有?”   “北京吧,我喜欢那里的氛围”   “是吗?”靳伟不由停了手上的动作,腼腆地笑笑,露出脸颊边的一个酒窝,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也只是想努力一下,以后能让我姐生活得好一点”   那天恰好是傍晚,一群小朋友被两个阿姨领着,也不知刚从哪里回来,一个个灰头土脸,身上脏兮兮的,可是脸上的笑容却分明那样纯真动人   陈泽如把车停下来,转过头说:“大概你不需要心理医生了,因为你已经越来越擅长于自我剖析”   方晨歪着头问:“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用消极一点的话来说就是,想得越清楚,活得越痛苦工作这么久以来,除了公休假期之外,她几乎从没有多请过一天的假等哪天真的变老变丑,哭都来不及”   她见惯了手底下那些年轻女孩子,作息混乱日夜颠倒,再漂亮的一张脸孔也很快就被摧毁掉,不止一次见她们卸掉妆对着镜子发愣上回从那里出来,计程车司机盯着我看了半天,眼神别提多怪异”   方晨本来是没打算要去的,结果到了晚上居然被周家荣唆使了,而且肖莫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亲自开了车停在楼下   他并没有再提起那日邀约的事,而事实上方晨也几乎将它忘记了,这段时间工作繁重,加上夜里常常睡不好,脑子在不知不觉间已经乱成一团浆糊,坐在车上都差点睡着了”   “哦?难道你是在给我制造机会?”肖莫怔了一下,唇角挑起来,似笑非笑地问   “多谢你的好意”过了一会儿,他懒洋洋地淡笑着回应:“最近公司事情多,暂时没空风花雪月   长长的走廊,几个男人从那端的尽头一路行来,无人交谈,烟灰色的地毯也吸走了大半的脚步声   有着这样长相和这般气势的男人近乎少有,相信只要见过一次便断然不会忘记   韩睿伸手接过凑到唇边,下一刻便听见“叮”地一下,清脆的机械开合声裂开在空气中,身后已经有人立刻用手护着火送上前来,他只是侧过身微微低下头,猩红的火光便在修长的手指之间明灭忽闪不过不常来,平时都由手下弟兄看着,但那也足够了,他就算不露脸,大家也都是要卖他面子的”仔细想想,却又觉得那排场很能对得上那是小时候多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可是当时见过的多半只是街头的小混混,小小年纪恐怕连烟草的味道都还没习惯呢,却偏要在嘴巴里叼根香烟装模作样,连讲话也要拿腔捏调的,眯着□的眼睛抖着腿,没坐相更加没站相,似乎就怕别人觉得他们不够流氓   她有个好朋友就和这样的小流氓早恋,结果被家人发现拖回家去一顿毒打,并且关了禁闭   并被自己的这种认知感动了   而她呢?什么都不是就算惹了麻烦回来,也顶多是被骂一顿   或许他们根本就注意不到她,有那样一个光彩夺目的姐姐在前面,她更像是一个影子,灰蒙蒙的毫不起眼所以有很长一段时间,有些人甚至不相信她与陆夕会是亲姐妹,又或许根本不信她是陆国诚和曾秀云的亲生女儿,因为他们一个是国内医药开发领域的知名学者,另一个则是大画家,一年中倒有大半年的时间是在外地办巡回画展的——如此优秀的基因组合到一起,绝对没有理由会生出她这样一个连普通考试都有可能不及格的女儿   就记得小时候有次妈妈说:你是我从垃圾箱旁边抱回来的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她竟突然觉得害怕,完全不敢再看,连手脚都在抖,心里有一大块的空洞,像被人倒进了热炭,火烧火燎的疼痛   可是没有人知道其实她有多么后悔,后悔过去没有对陆夕稍微好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   又或许,她想,如果这种事是可以代替的话,或许她可以代替陆夕死掉,那样的话爸妈也就不至于如此伤心了吧   结果正巧碰到年关做活动,许多商品的折数打得都很低,还有返券或立减现金的优惠   她衡量了一下,选择了后者”韩睿的腔调很淡,不太像是在助人为乐,反倒带着点天生的倨傲可是却见方晨似乎并不太吃惊,他又忍不住问:“你知道?”   她只是反问他:“我很差吗?值得你这样为他忿忿不平不过内在如何就不好说了,因为接触得越久,他便越觉得自己当初走了眼”   她坐了一会儿便溜去吧台自己找乐子当初和苏冬一起逍遥堕落的往事,真的只沦为成一段不可复制的记忆   最后她借着醉意走到吧台边,在众人的起哄下勾住一个陌生单身男人的脖子,索要了一个吻   DJ舞曲突然换了一首,略带着点迷幻味道的电子音一下子把方晨的思绪由过去拉回到现实”韩睿晃动了一下杯中金黄色的液体,那道琥珀般的光华仿佛渗透到漆黑的眼底,璀然一闪修长的双腿随意地支在金属脚架上,侧身吩咐酒保:“给这位小姐调杯淡酒”   有点不给面子他亲自开了辆银色的Carrera GT,载着她沿着城市中心线的主干道,一路由西向东而去   宽阔道路两侧的夜灯和霓虹犹如从天上落入人间的星子,又像是最璀璨的夜明珠,就这样迅速地被他们抛在了身后”   她还没作声,他已经将香烟点着了,手肘随意地支在车窗边,灰白的烟雾扩散开来,与寒冷的空气融合在一起   “我们并不熟识   她很确定,方才一路上后面几乎一辆车都没有   而他也恰好侧过视线,瞥见她很有几分苍白的脸色,忽然就那么笑了一下   “怕?”他挑眉问   最后韩睿也不再管它们,只是游刃有余地在车阵中穿梭,他的车技十分好,开车的姿态更像是在享受   中途腾出手来打了个电话,对电话那头的人说:“你去告诉他,我现在没空,有事改天再谈”   语调平淡,可是音质却冰冷,仿佛某种锋锐的利器出了鞘,在夜里闪着寒光   其实她这个时候突然想起了某系列的香港电影,当年看的时候心潮澎湃,哪想得到有一天竟然也会换成自己做主角   这一晚的经历就像一个秘密,事后方晨没对任何人提起,包括苏冬”苏冬一边丢给小卖部老板十块钱买了包摩尔,一边讲:“我也有自己的生活啊   后来那个男人死了,她以为苏冬会伤心,结果下葬的当晚,两个人窝在小小的公寓里,喝掉三瓶红酒”   停了停,她又说:“希望你永远都不要像我这样……”   那天半夜,方晨突然口渴醒过来,身旁熟睡着的那个女人连妆都没有卸,深浓的眼影在暗闪着微光,可是那副神情看起来居然那么甜美娇嫩,没有半点平日里的架势,估计任谁也看不出来她干的是哪个行当”   通常只有遇到不顺心的事,她才会想到去庙里烧香拜佛,所以方晨一边答应下来一边问:“最近又有什么事情不顺利了?”   却只听苏冬在电话那头笑:“这些人,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方晨在家老老实实地待了几天,平时没什么事可以做,便陪着父亲陆国诚下棋喝茶,又或者同母亲一起看电视聊天”   “在做什么?”肖莫问”   “我哪知道啊”   日进斗金的奸商也会考虑到车资的问题?   她简直觉得诧异,下意识便说:“难道你在北京?”   “不是一同坐进出租车里之后,肖莫微微有些抱怨地看着她,问:“这里的人都这样能喝酒么?早知道就应该先向你咨询一下,好歹也多带个司机来   最后她想了想,只得给前面的司机报了个地名,又拿出手机打电话”   “伯父伯母,新年好”身侧的男人露出一个微笑,谦和有礼地说:“时间有点匆忙,都没来得及买东西带过来,实在不好意思   这男人,在车里的时候明明连声音都懒得发出一点,这回倒似乎酒醒了,还能顾及到这些礼貌周全,表面功夫做得十足   “躺着休息一下吧,等粥煮好了我叫你”   让修长的身体随意地靠在床头,肖莫忽然笑了一下,问:“这时候带个男人回家,你就不怕他们误会?”   “不会,谁让你条件太好了   和她上次回来时也一模一样   她没有去翻动它,只是手指在封面上停留了一会儿,又走到房间另一侧的书架旁边   从素描到水彩,从风景到人物肖像,不得不说,陆夕遗传了母亲所有的艺术天份,甚至在某些方面表现得更加出色   “这是你的房间?”他并没跨进去,只是稍微打量了一下   她不回答,神色已经恢复如常,将东西一一摆回原位之后才走到他面前问:“吃了东西没有?”   “你不在,我怎么好意思一个人坐到餐桌边上去?”   “我爸妈很随和的一路高速,将车开得极稳   他送她到公寓楼下,临分手时又开玩笑说:“下午的时候你有没有看见你妈的眼神?估计以为你会提早回来是被我怂恿的”   肖莫是何等精明的人,只是这样一说便立刻听出端倪,不过脸上的笑意倒是没有改变,“你指的是韩睿?”他仿佛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更深地看进她的眼里去,笑容和语气却尽是一派云淡风轻:“这世上也就只有这么一个韩睿,想要再多遇见几个恐怕也不容易”   听他这样说,她好像才真的来了兴致,“真的么?真有这样夸张?”   可是肖莫却不肯再继续这个话题,亲自动手替她开安全带,说:“很晚了,上楼去吧”一位同事说她是典型的南方女孩,身材娇小,乌黑的长发披在肩头,几乎没有化妆和特别打扮,只别了一枚样式简单的发夹扣住刘海,露出光洁明净的额头”靳慧不自觉地又笑了一下,“我们的身世大概你也知道了吧,现在就剩我们姐弟俩,其实是互相依赖   才一个多月不见,他似乎又长高了一些,头发剪得短短的,已经是个宽肩窄臀的高大少年了,至少背影看上去仿佛已经值得让人依靠”   那张清秀的脸果然“刷”的地一下变得惨白,如同在瞬间被吸走了所有的血色,脱落成一张白纸,又仿佛只余下一副失了魂的空壳”她不去看方晨的眼睛,或许是不敢,于是只一径盯住自己的手指,指尖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方小姐,我想你认错了,我们没见过面”   等了很久,像是有几个世纪那样漫长,靳慧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如同擂鼓般重重撞击着胸腔,还仿佛听见身体里血液流动的声响,那么快,那么急,下一刻就会冲破颈边剧烈跳动的动脉贲涌而出   直到靳伟端着红色的托盘走过来,她才勉强对他笑了笑:“好饿,怎么去了这么久?方小姐下午还要上班呢   方晨说:“我明明认出了她,确定是她,可是又不忍心说给靳伟知道   到了晚上又主动打过来,说:“她自己选择的路,旁人最好不要去掺和   所以她没办法对这样一个女生做任何坏的想像一段时间之后果真起到些积极的效果,好几个原本性格内向孤僻的儿童都渐渐开朗起来   方晨留下来吃了顿晚饭,又和小朋友们玩了一会儿才回家”   “那死者的姓名呢?”   “这个不方便透露”陈队长伸出手,面无表情地说:“请让一让,不要妨碍我们办公   方晨正与负责现场摄像的同事坐进车里,因为赶时间,她也来不及细看,接起来“喂”了声作为死者唯一的亲属,靳伟被要求做一份详细的笔录,回答警方提出的每一个问题   可是这一切之于他不啻为一场彻头彻尾的折磨   方晨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其实心里悔疚万分   他不说话,整个人像尊雕塑立在那里,神情中却有种令人绝望的呆滞   她出门前又试了一次,仍旧联系不上,最后想了想,只得又拨了另一个号码出去不过你的朋友应当庆幸,人死的时候是在一家钟点酒店里,所以现在她也只是被叫去协助调查,如果没有证据证明这件事与她有直接关系,估计最终问题不会太大   白天的“夜都”并不对外营业,偌大的场子空空荡荡的,未免显得有些冷清,与夜晚来临之后的奢侈迷乱灯红酒绿差去甚远”   几乎穿过了整个大厅和狭长的走道,韩睿最终在装修考究的盥洗室门前停下来,他淡声说:“你们都在这等着   “哥!”他立刻叫道,拿起手巾随意擦了擦,不由转过身笑问:“哥,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韩睿淡淡地“嗯”了一声,缓步踱过去”韩睿又吸了口烟,声音愈加不紧不慢”   “还记得我的规矩?”   “不……不准沾白      被突发事件打乱了步调,方晨一整天都心绪不宁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她在半途中却又突然让司机改了道,让车子朝着与公寓相反的方向开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真的这么好运,刚进大门便看见两个年轻男人站在一块儿说话,其中一个头发剪成短短的板寸,年轻的脸孔线条刚毅分明   她自报姓名,然后才平静地说:“我想见韩睿   韩睿的那个手下并没有跟进来,方晨环顾着空无一人的四周,稍微犹豫了一下,才举步走向侧面门板敞开着的那个房间   似乎是完全没料到会见到这样一副场景,她仿佛迟疑了一下才想起来说:“不好意思其实这间书房里的暖气开得十分充足,可是方晨却觉得有股莫名的寒意从手背一直延伸到背部   她突然不确定起来,不确定他是不是会接受她的要求”   “确实是好朋友”韩睿突然打断她”   只习惯永远俯视吗?   方晨抿着嘴唇默不作声,却还是没有丝毫迟疑,顺从地走到那边坐下去她注意到他的手,手指修长漂亮得近乎完美,正有一下没一下地轮换叩击着皮质的扶手,动作缓慢而优雅   直觉告诉她,此行恐怕是个错误   今晚的决定果然是一个错误它不但是一个错误,而且是个屈辱   当天是他邀请她去兜风的,之后又经历了那么一场突然的追车事件   本来肖莫是座最好的桥梁,可是她并没有那样做   可是苏冬怎么办?   肖莫白天告诉了她几个细节,她才终于知道警方是如何将死去的靳慧与苏冬联系在一起的,而且那个曾经在事发后匆忙逃离现场的男客人,也已经在第一时间被找出来带回了公安局   □和吸毒,任何一项的罪名都不轻就这样来找你,确实是我太冲动太鲁莽了况且你真的认为这件事很有娱乐性?”她不由自主地收紧了放在膝盖上的十指,指尖紧紧掐在掌心,“这是命案现在那个女孩子死了!”   “那又怎么样?”对面的男人面无表情,漠然地反问   可是他却满不在乎   她站起来,不肯再同他讲话,甚至不愿意再多看他一眼明明室内光线明亮,可是方晨此时却有种错觉,仿佛自己正被黑暗步步紧逼包围,甚至即将要被吞食进去他比她高出大半个头,如今是真正居高临下地垂着视线俯视她可是她抬起脸看到他的眼睛,只觉得那对墨黑的瞳眸仿佛深甬,尽头是不可触摸的危险   她不作声,兀自往后退了一步,后背堪堪撞到坚硬的墙壁怎么,生气了?真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有正义感   韩睿却对她的怒视置若罔闻,兀自将手掌翻转过来,垂下视线看着指尖上那一抹鲜红的血丝,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挑起嘴角笑了一下,“想不到你的反应还挺激烈的,真没令我失望”   他的神情让人看不出喜怒,只是在下一刻便彻底松了手,方晨猝不及防,膝盖一阵发软,差点跪到地上去”陆夕拍拍手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却又折返回去,把画板从架子上摘下来,小小翼翼地反扣在墙边,然后才跟在她后面下楼去   碗筷已经摆上餐桌,方晨穿着睡衣趿着拖鞋,散漫地打了个哈欠,忽然停下脚步   “你是不是在谈恋爱?”染了一头红发的漂亮少女突然语出惊人地问   声音不大不小,可是时机很巧,恰好曾秀云正从厨房里探出身子来根本没有这回事,我上哪儿带个人来给你看?”   “咦,那你刚才为什么又要承认在恋爱?”   “我哪里承认了?”   “刚才明明有”   “完全没有   方晨却还是维持着那副坐没坐相的姿势,脑袋枕在手臂上,乌黑的眼珠转了转,不禁皱眉:“你该不会是在玩暗恋吧?!”   可是陆夕没听到,又或许是听到了,但不想回答她,只是头也不回地加快脚步走进厨房帮忙去了”   “你那个十项全能的姐姐?”苏冬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忍不住骂了句:“靠!这年头,越完美的人越矫情!美女可是稀有动物,天生就是应该受人爱护的,干嘛好好的非要委屈自己?在远处默默地守望着一个人……当是在演电视剧呢!哈哈哈十八岁,正好”   “我们也就是想验证一下刚才提到的那个理论,你是不二人选……”   方晨朝吧台处远远地望了一眼,暧昧不明的灯光下,也不知道这群人是如何发现人家长得还不错的   她怔了一下,恍惚间,分明感觉到那两片冰凉的薄唇在自己的唇上惩罚性的肆虐,并不容反抗地迅速加深这个吻   其实无论过了多么久的时间,她都永远无法忘记那一天   她知道,即使只是一段隐秘的爱慕,可是陆夕那年轻的生命,分明曾经因为那个男人而盛开过   谢少伟理都不理他,坐进驾驶座后才问:“哥,现在咱们去哪儿?”   后头没动静   他不由从后视镜里瞥过去,却见韩睿正靠着椅背闭目养神,大概中午同那个什么姓曾的副厅长喝了不少酒”韩睿慢悠悠地应了声,“回别墅   韩睿接下去道:“你想替他求情?”   谢少伟一时也摸不准他的心思,但仍点了点头,“我们兄弟在一起这么多年,相互之间好歹也算是有所了解了其实他这回真就是鬼迷了心窍才会一时忘了规矩”他停了停,还想再说什么,结果刚动一下嘴唇,就被韩睿面无表情地打住   她吐了口烟圈,声音里自有一股天生的妩媚:“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肖莫   回到公寓里,方晨便问:“他们真的没有为难你?”   “难道你怕我被严刑拷打?”苏冬洗过澡后倒是重新容光焕发,对她笑道:“你大概是电影看多了,这个社会和谐着呢   一点苦头都不吃那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她这次倒真是由衷感激肖莫”   苏冬却假意疑惑:“咦,人家看上的明明是你,面子也是你借出去的,难道你不要和我一起请?”   方晨说:“你之前没和他见过吧,怎么知道他看上了我?”   苏冬斜着眼睛半睨她:“也不看看我是做哪行的”   方晨突然就想到那晚,韩睿的气息近在咫尺,他说:“……我很不喜欢女人自作聪明”笑容冰冷,近乎邪魅嚣张,仿佛丝毫不担心此事真会牵连到他身上”   “那么和‘夜都’有关?”   苏冬不由瞟她一眼,突然换了副表情,难得正色道:“方晨,你不要多事   她最近经常都是这样,有时与老李一起跑新闻,有时则是自己单独出动天黑了,路上注意安全   “谢谢   方晨不免加快了脚步,结果刚刚踏上对街的人行道,只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尖锐的刹车声   那抹眩目高调的银光映在瞳孔里,她不由得微微一怔如果让外头人知道哥遇袭,或许还受了伤,那后果你承受得了么?”   “好歹把车开走了,也许哥他伤得不重?也有可能那血不是他的?”见谢少伟不吭声,钱军也很快地放弃了自我安慰,烦躁地扒拉着头发,一腿踹在翻倒的茶几上,“姓商的也真够精的!一早就躲到马来西亚渡假去了,摆明了是要和这事脱离干系某些人真给逼到头上了,孤注一掷地搏一把,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钱军二话不说,沉着脸迈开大步走出湖心别墅   夜色冷风中,人车僵持了十余秒,方晨终于支撑不住了   不过,方晨唯一能够肯定的是,他的目标应该是她,否则也不至于停得如此凑巧,堪堪在她身后十余米处刹了车,还大摇大摆地斜横在行车道上,一副不肯走的模样   车前两盏大灯仍旧静悄悄地直射过来,将她的影子在身前拉得细长   结果下一刻,车里便突然伸出一只手来,将她的手腕牢牢扣住   方晨却停在门边一动不动   他的掌心冰凉,冷汗仿佛正一层一层地渗出来,紧贴着她的皮肤,有种奇异的湿滑感   其实有那么一瞬间,方晨十分怀疑自己此举是否明智   可是,等到真正看清楚了车里的情况,她才着实呆住了   韩睿靠在座椅里,外套不知道脱到哪里去了,又或许是根本就没穿出来这样冷的天,上身只穿了件深灰色的衬衫,似乎左肋下有一处伤口,将半边衣服都染成了怵目惊心的颜色   仿佛过了很久,又或许只有几秒钟的时间,他终于等到她镇定下来,却听见她开口问:“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不去……医院   他竟然会选择相信这个女人   没听见回答,方晨的目光不由得斜瞥过去,却见韩睿闭着眼睛,面色已经苍白得不见一丝血色,眉头却微微皱拢,仿佛正忍受着极大的痛楚”      谢少伟一行三人来得很快,方晨刚把韩睿安置在床上,门铃便响了   开门之前她还颇为谨慎地从猫眼里往外看了看,确定了来人的身份之后才让他们进屋   后来还是那个身材高大结实的男人凶巴巴地说:“大哥现在不适合移动   那个医生的手法倒是十分利落,剪开衣服,给伤口消毒,再从医疗箱里取出器械工具,动作快速而熟练,一看就知道是经常处理这种血腥事件的   眼看着针钱被拿出来,方晨不免怔住,“要缝针?”   或许是声音拔高了些,这次终于有人肯拿正眼看她谢少伟平静地瞥她一眼,谈不上多么彬彬有礼,只是不动声色道:“如果你害怕的话,请回避一下   原来韩睿一直闭着眼睛,那样安静地一动不动,她还以为他早已经昏过去了   可是他只刚来得及沉下脸,躺在床上的男人却忽然低笑了一声   方晨冷笑一声,迎上他的目光,十足看戏的心态:“我只想看看不打麻药缝针是什么样的   医生开始动手之后,方晨才知道自己的承受力其实并不如想像中那么强   不过,即使再怎么有礼貌,也无法说服方晨立刻接受这个如噩耗般的决定   “可你已经惹上了无论如何,都希望你能善始善终”   谢少伟却只是笑笑,不温不火地答她:“这个我可决定不了   不过现在最憋屈的人恐怕正是她自己   于是方晨也只好忍着   站在面前的女人穿着丝质睡衣,领口一片春光,可他根本不敢看她,只是说:“对不起”   后来方晨听见别人叫他阿天,于是她也这样跟着叫他:“阿天”“什么事,方小姐?”   方晨朝自己卧室的方向看了一眼,“他的伤好得怎么样了?”其实自从韩睿的手下们来了之后,她都没再进去看过他一眼”阿天笑着讲,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好像伤口正在痊愈的人是他自己一样”   “是啊”   如此更好   其实平常就连她自己也极少待在家里   这么晚了,韩睿竟然也没睡,正半靠在床头翻杂志那些毫不留情的讥讽,还有那个带着惩罚性质的吻,那样冰凉冷酷,没有丝毫激情与欲望,只是令人不寒而栗”   “为什么?”她皱眉   “去哪?”   “别人的寿宴因为尽管气色恢复得不错,但是看他走路的样子,分明还是有些困难或者你愿意试一试?”   她沉下脸不说话她也不该为了苏冬的事情自己送上门去他停下来,说:“差点忘了,我还应该向你说声谢谢      结果第二天却出了桩意外   “学校的老师刚才告诉我,小伟先是请假缺课,到后来干脆连假也不请了,这几天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张院长很是担心:“除了我这边,他平时好像也就跟你亲近,你也不晓得这事?”   方晨斟酌了一下,C市这么大,靳伟一个高中生又没有任何可以联系到他的通讯工具,倘若他存心逃离学校,要找起来恐怕实在很困难   更何况,现在靳伟只是孤零零一个人,不像那个时候,好歹她与父母还能互相支撑和安抚   后来方晨和同事老李打了个招呼,便坐上出租车赶去靳伟就读的寄宿制中学问明身份之后,这位胖胖的中年女士给她倒了杯水,坐下来说:“靳伟这孩子平时表现十分不错的,可是最近好几位任课老师都反映说,他上课常常开小差,甚至趴在桌上睡觉”   “我们是寄宿制学校,学生不见了,校方是要负责任的想不出靳伟目前会在哪儿,这让她很是头疼,然而更令她头疼的事却还在后面   “你是不是忘了和我有约?”坐在宽大后车厢里的男人淡淡地瞥她不过,她却知道什么话说出来是白费口舌的   薄唇微动,他回答得不紧不慢:“难道你要穿上晚礼服,再让我换身衣服与你相配?”   其实上车之后,她倒真没仔细打量过他   结果等到了目的地,她才恍觉自己刚才那所谓“善意”的提醒实属多余”韩睿淡淡地说   临走时又不着痕迹地打量了韩睿一眼,似乎想要看出些什么,然后才说:“一会儿有空咱们再坐下来聊聊   谢少伟与钱军他们就在身旁,却也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去搀扶   韩睿也没表示异义,只是看着酒被斟满,伸手拿了过来,说:“祝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两只杯子轻轻碰了碰,商老大满脸堆笑,却似乎并不急着喝,一双精明的眼睛牢牢盯住对面的韩睿在那一刹那,仿佛整个宴会大厅都安静了下来,之前的嘈杂声犹如被只无形的神奇的口袋统统收了进去   方晨下意识向四周围看了看,有人还在喝酒吃菜,但更多的人还是将注意力放在了这两个男人的身上   仿佛他们才是全场的焦点,只要站在一起,其他人就势必成为陪衬”   她的声音很低,原本以为会湮没在嘈杂的环境中,谁知韩睿的听觉竟然那样灵敏,很快便停下了与谢少伟的交谈,转头问她:“你在讲什么?”   她板着脸说:“没什么   这间VIP包厢布置低调奢华,而且极为宽敞,方晨跟着韩睿坐在正中间的长沙发上,对面一整面墙上竟然都嵌着弧形的幽蓝色菱状玻璃,隐隐约约映出他们的倒影   她在微怔之后下意识地挣了一下,温凉的薄唇却已经附在她的耳畔,声音低低地传过来,如同淙淙冰泉,连警告都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诱惑力:“不要忘了你的身份   方晨突然狠狠地想,既然他要做戏,那就干脆一次做个足够   “你不是说女人不应该喝烈酒么?”她动了动手臂,顺势就搭在韩睿的腰间”商老大貌似不经意地提起来   他倾身举起杯子,遥敬了一下,自己先喝掉一半”商老大翘着脚,神情放松下来,“这酒怎么样?”   “不错这次我过去,倒是发现了几个很能来钱的生意,正想着和你讨论讨论,看看我们俩什么时候能够合作一把不过,韩睿倒是冲她一招手,吩咐道:“过来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将她带来这种场合,但是既然已经打算将这场戏码做足了,自然不能在半途中出什么岔子其实就连神态和语气都很像,就这样对她招招手,难道真将她当宠物?   心里不太高兴,然而方晨好歹还是认得清环境的或许实际上二者根本不和,可是偏偏他们表面上却又那样好,甚至可以称兄道弟地打着哈哈,谈笑风生一整晚   她眼看着韩睿不动声色地将那些烈酒一杯接一杯地灌下去,偶尔他会将手揽在她的肩上,又或是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玩那么,又更何况是现在?   可是他对她的观察恍若未觉,大多数的时候都只是与那个眉骨上有狰狞刀疤的男人讲着话,甚至连眼神都不会落在她身上来   只是,握着她的那只手偶尔会略微收紧一下,仿佛微不可遏的抽搐他今天当着商老大的面,以及在众目睽睽下的一切举动,都分明突显了这一点   所以,如果功亏一篑,或许后果不会太好而她,是不是也会跟着遭到池鱼之殃?   好不容易熬到结束散场,方晨只觉得自己的手上已经覆满了冷汗   韩睿将最后一根烟掐灭,这才将嘴唇附过来,以一种旁人看着极其亲密的姿态,靠在她的耳边低声说:“扶我”   他的气息温热,隐约带着压抑的隐忍,握着她的手指再次收紧   靠得太近,她身上有浅淡的香气,幽幽地袭过来方小姐,今天很高兴能认识你,祝你旅行愉快   韩睿坐在后座,脸色微微有些发白,按住左腹部低低喘了口气,他突然说:“好像你每次都能给我带来惊喜因为他并没有在看她,而且声音太低,乍听之下倒更像是自言自语”她不禁瞟向他伤口的位置,“可你每次只会给我惊吓   方晨继续着她的面无表情,如今脱离了刚才那个诡异的局面,她便又不由得立刻想起靳伟的事来   长久以来,几乎没有人敢用这种态度对待他的问话   她不禁愣了一下那样巨大的屈辱和恐惧,来得措手不及,令她禁不住簌簌发抖   果然,下一刻他便慢慢地开口说:“怕我的人太多了,偶尔有个特例也不错”   “什么?”方晨没来由地怔了一下”唇角完美的弧度又加大了些,可是这个英俊男人的目光依旧清泠,仿佛笑意并没有传递到眼睛里   方晨的手指在暗处渐渐收拢”   这一次,她不想再看他,更不想知道那张脸上正挂着何种表情   他用刻意压低的咳嗽声唤起她的注意:“方小姐,我们走了,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直接打我的电话当然也有倚仗着宠爱变得更为骄纵蛮横的,不过那都不会当着他的面其实她的唇也破了,沾染着鲜红的血渍,映在那张因为羞忿而苍白的美丽面孔上,艳丽得仿佛就快要燃烧起来   而她最终还是救了他   时光仿佛影片倒放,闪烁间便退回到多年以前的某个夏天,在一片巍巍的荫影下,夕阳将天际染成耀眼的桔色,她将好友的情书递出去,结果却遭遇了令人愕然的表白同时,仿佛可以听见自己的血液在身体里急速窜动的声音   她走到桌边拂到一手厚厚的灰尘   只有微风掀动薄纱窗帘,在窗边扬起安静寂寞的弧线   终于,那个人还是在她的面前停了下来,其实他什么也没做,连一丝声音都没发出来,可她竟然会觉得熟悉——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竟然十分熟悉,伴随着一阵急促的惶惑,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睁开眼睛的一刹那,偌大的卧室里只能听见自己急促而不受压制的呼吸声   那份验尸报告上的每个单词她都认识,每句话也都知道意思,可偏偏就是不能理解也根本没有办法让自己相信   后来她的心理医生陈泽如问:“你究竟是不相信陆夕的死亡原因,还是根本就不愿相信她已经去世这个事实?”很显然,她的怀疑动机遭到了专业人士的猜测和质疑”   “为什么呢?要知道,概率小并不代表一定不会发生”陈泽如劝道:“方晨,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你应该学会接受这个事实”      因为没睡好觉,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方晨整个人都显得无精打采,出门还差点坐错车况且你们这组人几乎天天都在外头跑,尤其要注意加强营养……”   被几位同事这样一讲,方晨只好打起精神解释:“就是晚上没休息好,觉得没什么胃口”她又低下头去,却突然想起一件事,不禁愣了愣   “怎么了?”坐在旁边的大姐忙问   “……没事你吃过没有?”   饭桌上有热气四溢的菜肴,其实根本不用细看,也知道出自名厨的手艺自然是色香味俱全她看了一眼正在慢慢喝汤的男人,垂在身侧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很不错”英俊的男人开了尊口,并冷淡地朝门口的方向瞟了一眼,明明语气也不见得有多么热络,可是偏偏却又显得很随意,甚至在旁人听来颇为亲密的样子:“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很累?”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居然连人称都没加”   “嗯?你今天遇到什么事了吗?”周家荣好奇地问”把手袋丢到沙发上,又皱眉问:“你们很熟吗?”   要知道,越是大牌的厨师回到家里便越是想要远离厨房,巴不得永远不要动手下厨才好   可今天他究竟中的什么邪?   不但亲自下了厨,还貌似将韩睿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当作是弥足珍贵的评价   是为了一解相思之苦?   还是因为寂寞难耐?   反正周家荣的思想一向够活跃,指不定现在正在用什么眼光看她呢   不过方晨对此倒是根本不在乎,又或者是连解释都嫌费力,她只是面无表情地走过去,看了看韩睿:“我有话和你说   谁知韩睿却淡淡地扬了扬眉,似乎完全忽略了她的问题,语气不冷不热地说:“和个男人住在一起,原来你很新潮”   灯光如水银般倾泄下来,在两人的脚边形成一团淡似无形的光圈,而她的背后则是明净的玻璃,远处人家的灯火作为一幕华美璀璨的布景,衬得她的一双眸子幽幽发亮,仿似上等的乌玉,光华流转”忽略掉心里的那一丝诧异,她停了停,亦挑起眉,仿佛捉到了话柄,“你真的尊重我吗?那好,我要告诉你的是,我稍微考虑了一下,然后觉得我还是不想做你的女人她问:“……为什么是我?”   又仰起脸,似乎不能理解,“爱你的女人应该有很多吧,为什么还要找上我,让我做你的女人?”   “我说了,你令我产生了兴趣   指甲已经悄无声息地逼近自己的掌心,带来微小刺痛的痛觉,她深深吸了口气,忽然突兀地问:“你爱过人吗?那些你认识的女人们,你有没有爱过她们其中的任何一个?”   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完完全全地直视着他的眼睛,恐怕连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想要从中看出点什么我说从来没有爱上过什么人,这让你觉得失望了?为什么?”   “不是失望”过了一会儿她才回答,恐怕也只有自己才能辨别出声音里的干涩倘若真的跟你在一起,万一有一天真的爱上你,岂不是自讨苦吃?”   最后一个字的音节落下之后,仿佛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就连周围空气的流动都静止了而她就这样看着他的眼睛,无法避开,也容不得她避开   俊美魅惑的脸上甚至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语气微哂道:“未雨绸缪是好事,但也有可能会变成杞人忧天   这次他没有拦她,将一双手斜斜地□裤袋里,灯光下表情成迷,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于是就这样保持着安全距离僵持了一会儿,她终于等到韩睿露出一个恐怕是今天晚上唯一真实的笑容   她下意识地别过头去   可是,她是不会爱上这个男人的   直到关上大门,周家荣才笑得贼兮兮地说:“难怪之前你劝我留在三亚多玩几天,我还只当是你好心,原来是为了不让人打扰到你们相处啊”   因为本来就不是!   可是却又不能这样解释给他听否则,无端端收留一个男人在家里,岂不是更令人生疑?估计说出去周家荣也不会相信吧   其实早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将来会和这个男人有什么瓜葛和牵连   于是她就这样,一步一步地,犹如走进了看不见的天罗地网间原本方晨并不想去,无奈被周家荣硬拖着出了门   肖莫也不再看她,转头对其他人讲:“我说,你们怎么还不去叫酒水?另外谁去找个人进来把这玩意换成点唱系统   酒水和果盘,一样一样被端上来,三四个穿白衬衣黑马甲的年轻小伙子低着头,半跪在地上服务   方晨半分都没有迟疑,照样紧跟了上去   所以这个时候,一行人正迎面而来,并很快与她错身擦过,然而方晨并没多加注意好像是个服务生   所以他强迫自己不要再想   “还是说你担心读大学的费用?”她突然心平气和,语气像温水一般,“学费和生活费这些,你都不必担心,只要你……”   “不是这个问题”面前的男生出声打断她,僵硬地说:“我读不进去   方晨深深吸了一口气,她是家中最年幼的一个,所以从来轮不到她去教训什么人,此时想了想,只好说:“可这不是你现在应该过的生活……你才十七岁,无论如何也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   其实这样的说辞就连她自己也觉得无力,果然,靳伟只沉默了一下就反诘道:“难道每个人的成长轨迹都是一模一样的?更小一点的年纪就在社会上打滚的人,恐怕大有人在吧!”   似乎是敏锐地发现了她迟疑,他下一刻便直起身,从她身边走过,咬了咬牙,硬着声音说:“方晨姐,你不是我的监护人,所以也无权干涉我的行动自由”   “那么你呢?”肖莫突然开口问,仿佛漫不经心地问:“你十八岁的时候又在哪里?过着怎样的生活?”   一语戳中要害,方晨发现自己竟然答不出来,嘴唇在昏暗中动了动,可是什么话都回答不出来然后就这样理直气壮地训斥着走入歧途的靳伟,以为自己的过去真的如同一张纯洁的白纸,以为自己曾经真的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其实,她哪有什么立场?   学校里的奖学金、令人羡慕的实习机会、包括后来能够顺利的工作,以及如今这个站在别人面前的方晨,其实全都只是因为另一个人   因为那个人,她才有了今天,才能拥有看似美好的一切   她怔忡地垂下视线,却不知自己突然沉默的样子令面前这个长身玉立的男人微微一哂”他的眼睛里仿佛蕴含着一点清浅的光亮,在暗处若有若无地闪动着,不急不缓地宣布一个事实:“多年前那个成人礼式的初吻,你当真不记得自己把它献给了谁么?”   等了足足有半分钟,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向来的镇定自持被成功地打破,仿佛厚厚的伪装终于剥落下来哗啦啦碎了一地,肖莫竟然觉得心情极佳她的目光仔细地在对方脸上搜寻,期望能够找回一些记忆   然而那天晚上实在太混乱,充斥着酒精和各式各样大胆的玩笑,所谓的献吻也只不过是姐妹们的临时起义   确实,肖莫越想便越觉得有趣   世界这么大,每天都有亿万人在擦肩而过,而他的生活又一向丰富多彩,就算这个插曲再怎么惊艳,一段日子过后也自然而然地渐渐淡出了他的记忆   是她一贯的爽利风格   难得这样喝着,还能够一眼就注意到门口进来的人   她今天穿了件桃红色的短袖针织衫,衣领设计得新颖巧妙,堆叠如轻薄的云锦,却露出整截雪白匀称的手臂,在微光中扬起来,就连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都做得十分撩人   方晨不答,只是随口反问:“你喝了多少了?”一边走到旁边坐下去,不再去看肖莫,找到自己的杯子倒了杯啤酒,有一口没一口地抿着   她的眼睛犹如水波在晃动,“一定需要什么理由吗?”   “确实不一定女人到了一定的年纪,再谈感情应该就不止是玩玩而已了   “苏小姐,为什么你会认为我没有抱着真心想同方晨交往?”他仔细审视着她,停了停又说:“不对可是苏小姐,我们以前认识吗?”   他接连叫了她两次苏小姐,也不知令苏冬想起了什么,微微垂下视线又喝了口酒,末了才重新抬起眼睛,话题却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你和我都是方晨的朋友,应该不至于这么生份吧,以后直接叫我苏冬就好了   只是方晨恰好也有心事,于是没有太在意,两人又坐了一会儿之后就随便找了个借口先行告辞      靳伟是在几天之后重返学校的   也不知道张院长最后动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能将他成功地劝回来,电话里头方晨倒没有细问,只是觉得这总归是件令人欣慰的事天气还是冷,腾腾的白色热气从下向上熏起来,让人忍不住眯起眼睛   最后不得不在医院里做了紧急处理,负责她的是一位中年男医生,面目严肃,语气倒挺和蔼”末了又好心地提醒她:“现在世道不太平,抢劫的人特别多,单身外出的女性更是要注意了”   方晨连连点头:“我知道了,谢谢您   不是周末,况且错过了就诊的高峰期,所以此时进出医院的人并不算太多   她下意识地在原地站定   偏偏就只有她,从最初独自一人闯进“夜都”要求见韩睿开始,再到后来的种种言行举止,都让他觉得这个美女记者简直是胆大包天   对此,也曾私下同谢少伟讨论过,结果谢少伟露出他那招牌式的高深莫测的笑容:“想知道?想知道就去问咱哥呗!”   “要能问我还跟你在这儿废什么话!”他揣摩着:“莫非是哥想换换口味了?”   想来想去,好像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可能了   自从那天韩睿搬走之后,生活好像又重新回归安静和平稳,有时候方晨时常忍不住怀疑,之前遇到韩睿,以及后来发生的所有的一切,怎么都跟幻觉似的?   不过,她倒还不至于真的以为韩睿会就此放过她,所以潜意识里,每天,甚至每个时刻都在暗自等待,等他再一次找上门来其实只隔了几天没见,此时对于方晨来讲,他却似乎突然变得遥远而又陌生   因为肩膀痛,她刻意收敛了呼吸,语气有些平淡:“该来的躲也躲不过倘若你有麻烦了,恐怕我的麻烦会更大吧   转弯的时候,身体不经意中带动肩膀倾斜,又是一阵隐约的抽痛”点菜的时候韩睿说,眼睛还看着酒水单   果然,仅仅十来分钟之后,菜刚上了三道,就有人拎着她的包一路走进来,原样奉还到她的手上   简直就是话不投机!   况且既成的事实,显然已经无法改变了   回家的时候,韩睿让车子停在公寓楼下,亲自送方晨进电梯   而他的语气也不像,简直温和得要命,甚至是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商量的语调同她说:“难道以后我们见面,次次都要这样针锋相对?”   其实他说的也不无道理方晨想,事情到了这一步,再想和他撇清关系似乎已经是不太可能的了   那么以后呢?   时刻处在高度警备、剑拔弩张的状态确实也挺累的”方晨将手抽回来,又想了想,“那我就权当这是一句赞美吧   他很快掐灭了烟头,抽回原本架在茶几上的两条长腿,三两步便到了门口,迎着走上台阶的韩睿,开门见山地说:“哥,强子想见你”   韩睿将外套随手丢在沙发上,手指捏了捏眉心,灯光下的面孔似乎显得有些疲惫,只是眼神依旧锋锐,淡声问:“他现在在做什么?”   “前阵子出去避了避,听说上礼拜刚回来”撑起头,上下打量了昔日伙伴一眼,钱军又朝他一努嘴,“哥在上面书房你自己上去不就知道了   他没应,只是放缓了速度,顺着她指示的方向开车拐进去”   韩睿不明所以地皱了皱眉   “嗯!阿姨说,吸烟有害健康!”看上去稍大点的男孩在一旁一字一顿地附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手   她带了礼物给小朋友,逗得小朋友们异常开心,欢天喜地地又蹦又跳,直拉住她不肯撒手   她又朝他的方向看了两眼,也不再叫,便重新低下头去驾轻就熟地应付小孩子”   这叫什么话?   方晨在心里迅速地确认再三,却还是嗅出了一丝讽刺调侃的意味当然,特殊情况例外”身后那栋颇有些年岁的小楼与他们隔得太远,大院里又疏疏落落地栽着古树,几乎全然隔绝了教室里的读书声,因此周围显得尤其安宁而静谧,她兀自笑道:“我送东西给这些小孩子可都是有条件的”她没有看他,侧脸映在最后一抹霞光中,精致美好得如同一幅沉静的剪影,像是若有所思,可说出来的话却犹如滴落在窗沿的水滴,字字清晰分明,“这世上应该没有不劳而获的事情他也不知道母亲究竟用了什么样的方法和手段,居然能以一种极其风光的姿态将他一并领进大名鼎鼎的罗森博格家族的大门盛大的晚宴结束之后,他在卧室里见到了母亲   她直觉是自己刚才的某句话或某个举动出了问题,所以才会使得如今的韩睿以一种近乎幽深难测的神情看着她   他在看她,似乎是前所未有的专注,可却又仿佛是在看着另一个人,想着自己的心事结果半途中再次经过那座小教堂,她突然要求说:“可不可以停一下?”   她下了车走进去   她今天穿了套黑色的衣裤,头发垂顺地披散开来,从后面看她的背影,一步一步走在长而空阔的走道上,益发显得整个人纤细柔弱”   “不是,美国他无声地再度看了她一眼,提议说:“要不要回去?”   “好   和这样的人相处,每分每秒都仿佛蕴藏着无尽的刺激于是,有时候下了班便会被带出去吃饭,或者稍带点不情愿的和韩睿一道出席某些公开场合,又或者有时被公然领进夜总会和酒吧里难道那些地方都非要带着个女人一道去吗?”因为她发现,前两天在替一位同事庆生的时候,她走在酒店的大厅里,就有两个迎面而来的男人多看了她几眼,面色诡秘   那种地方,其实并不是她第一次接触   如今倒是因为韩睿,她才得以真正亲临其境   他让侍者拿花花绿绿的筹码给她,并让经理亲自领她下场去玩而且,每当他对她无缘无故和蔼起来的时候,通常都是在公众场合里   似乎是为了证实心中的某个猜想,那天方晨接过筹码之后,随手便交给身旁从一开始就谨慎恭敬一言不发的经理,自己则缓缓靠上前去,对着韩睿微微笑道:“这样大方?听说这里的人一掷万金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你不是第一次来吗,通常第一次的人都会有好运气   然而方晨却仍旧微微仰着脸,看向前面英俊逼人的男子”   “好”   “说说看   她不确定他是否在笑,更不拿捏不住那抹笑意中的真实含义   其实中途曾有一阵子几乎将手上的筹码尽数输掉她在想,这样算不算豪赌?虽然输的不是自己的钱,但却更加令她难受   方晨没去注意自己正成为多少双眼睛注视的焦点,只知道此人看上去像是来撑场打气的,实际上,倒更像是来监督她的,不允许她中途退场   可是神奇的是,她的运气竟也出其不意地好转了起来,三个小时之后,当走出那栋矗立在偏僻郊区的公馆式旧洋楼的时候,方晨暗想,幸好赢了,否则自己真不知道该拿什么偿还给他   上车之后韩睿递了张卡给她”   “为什么?”   “如果我说,我对这种投机活动赢得来的钱一点兴趣也没有,你会不会相信?”   “过程和手段在你看来真有这么重要?”因为背着光,韩睿的整张脸都陷在淡淡的阴影里,“这是你的钱,不论它是通过怎样的方式得来的,至少都是属于你的”说完,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松,那张轻薄的卡片便落在方晨的手边或许是白天工作太辛苦,再加上后来在那样的环境里待得太久了,精神难免高度集中,间或大输大赢的时候还要神经紧绷一下,结果,方晨就在过于静默的车厢里睡着了”   韩睿习惯性地一手把玩着打火机,若无其事地转过头循声望去”   他摁下手边的按键,车窗重新升起来,然后便看见方晨被他们的交谈声打扰着微微动了动眉心   她还微仰着头看他,唇上仿佛有晶莹的光泽   似乎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乱了阵脚,一向自诩冷静的方晨到底还是怔忡了一下,双手仍旧垂在身侧,倒像是忘记了抵抗,只有呼吸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他兀自退后了一步,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淡声说:“你上楼吧,晚安   和韩睿在一起的这件事,方晨想到迟早有一天是会被苏冬知道的,对于那些有可能踵而至的疑问,她很清楚自己该如何回答所以,当与好友面对面的时候,她显得十分有准备   可是她却一直在想,他究竟抱着怎样的心态?   就仿佛世上最寻常的一对情侣,在做着理所应当的事”回头看了看苏冬,方晨这才不禁莞尔:“这几年都难得见你气急败坏的模样,真是怀念啊说吧,你和韩睿到底怎么回事?”   “他追我”   苏冬果然听不懂,“什么天意?”眉头却不由皱得更紧:“难道跟他你是打算认真相处?”   因为在她看来,韩睿固然有着毋庸质疑的无穷吸引力,但是这样的男人根本不适合普通女人去交往其实她之前也曾见过韩睿的女伴们,或者女朋友们,数量倒是不多,或许证明他并不是个滥情随便的人,然而这不代表方晨和他在一起就是个正确的决定”方晨说   “看来有人不欢迎我   席间周家荣突然想起来说:“哎,上次聚会的时候有个朋友对苏冬很感兴趣”   “是吗?”方晨不禁扬了扬眉,抬高了语调   “你这是什么语气?”肖莫似乎觉得奇怪,干脆放下筷子,微微眯着眼睛看她,唇角边照例带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十分随意地说:“我的那位朋友确实条件不错,你可以先问问苏冬的想法”   她原本以为苏冬没兴趣,结果却只听见电话那头爽快的回复:“吃饭就不必了,我最近正在控制饮食   最后方晨忍不住问:“你在恋爱?”   向来烟酒不离的苏冬今天倒是很反常,纤长的十指之间空空如也,只是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柠檬冰水,似笑非笑地打太极:“如果你承认你与韩睿的关系也算是恋爱的话”   “我担心你以往走在外面,他多半是用单手揽着她的腰,不折不扣地向众人诠释着她的身份——正风光得宠的女伴   就连钱军那样的大老粗,也有好几次不自觉地将视线放在他们相握的手上,表情里有说不出的怪异   可也正因为如此,恐怕人人都更加笃定了她的地位,于是她便也和韩睿身边的一众弟兄逐渐熟络了起来   有一回就她一个人坐在车里,很随意地与充当临时司机的阿天闲聊嘿嘿,想想时间过得可真快”   骗谁呢?她在心里暗暗鄙夷——他所经营的那些圈钱的场所,哪一个不是人声鼎沸?   “你又在怀疑什么?”韩睿问”   “什么?”   见她不动,韩睿干脆兀自起了身,修长的双腿绕过黑檀木餐桌,在她身边停了下来开车的人不说话,于是她也不愿开口,低头玩了一会儿手机,结果突然接到报社总编打来的电话,说是临时有个学习培训任务,单位决定安排她去参加,地点在偏离市中心很远的郊区某宾馆里,为期五天”郑玲玲眨着眼睛反问:“难道你没逃过?”   “有吧”   外头的空气确实好   方晨穿得少,出门时只在T恤外面套了件中长的开司米外套,就这样抱着胳膊,同郑玲玲站在湖边天南地北地乱聊   方晨眼尖,只见一个人影匆匆闪过,一晃便不见了,或许是跑得太快,又或许只是被夜色巧妙地掩盖了   其实她本来还有些受惊,只是在看到人影之后,反倒镇定了下来初时她还疑心是不是过于敏感了,可是直到半个月前,才终于可以肯定自己的判断   其实根本没必要,因为要从报社回家的方法有很多,无论是公车还是地铁,抑或是出租车,都十分方便只是唯一令人奇怪的是,她能有什么跟踪的价值?      郑玲玲回到房间后,惊魂甫定,拍着胸口说:“看来做记者这行也不好,本来我是胆子挺大的一个人,感觉天不怕地不怕,但是自从上回跟去现场报道过一起公园奸杀案之后,突然发现这个世界太危险,随时有可能飞来横祸”   “你来干什么?”从最初的吃惊中回过神,方晨坐在一楼大厅的茶座里问”方晨转了转手里的茶杯,看着他:“你到底有什么事?”   “怎么?看来你不相信我的话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来,“所以你是来保护我的?你早就知道他们跟过来了对吗或许是她的语气太过笃定,又或许是韩睿并不打算再隐瞒,他缓缓开口问:“你怕吗?”   “会有生命危险?”   他的样子看起来仿佛是在沉思,修长的手指靠近茶几上那只晶莹剔透的烟灰缸,将那吸剩下的半截烟蒂细细捻灭,而他的眼睛则盯着那一点猩红的火星,直到它彻底熄灭消失掉,他的目光却仍旧没有移动”他说,“但是这类事情太平常,或许以后还会有更加严重的   短短的一两分钟时间,前后态度却简直判若两人原本还以为这个男人是真的良心发现想要放过她了,可是如今看来,大约只是她的错觉罢了气氛再一次陷入到方晨一贯所熟悉的沉默中去      一直到第二天傍晚,韩睿才带着他的手下们离开   她开口,神色漠然:“你们走吧   他身体微动,旁边已经有人将车门拉开来”方晨却只是心不在焉地应着,只想趁早回到房间补眠”   “那只老狐狸向来狡猾,而且为人太过谨慎小心,倘若不让他看到足够大的成功的希望,又怎么能引得他再次出手?”对面车灯射过来的光线划过韩睿平静的脸:“一切照计划进行他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或许——只是或许——到头来大哥会后悔自己现在所做出的决定郑玲玲觉得自己虽然是一名到处挖新闻的记者,但好歹也是有一定个人道德的”   她们早就交换了手机号码,郑玲玲于是笑答:“没问题   家里只剩两个小弟,原本还赖在沙发上边抽烟边看电视,这会儿见她突然进来,两人忙不迭地站起身,表情看起来十分恭敬   她原来还有些疲惫,但在车上睡了一觉,此时精神恢复得很不错”   “那干嘛带我来这儿?”她似乎不满地微微皱眉,说罢起身要走”   她想了想,又重新坐回去,眼见着对方再度交换了个眼神并似乎轻舒了口气,心中又不由觉得好笑   看似厚实沉重的茶几上随意散乱着几只易拉罐,烟灰缸里也横七竖八地堆了一圈烟头,沙发上的靠垫更是乱得毫无章法,其中一只甚至将将滚落到地上   方晨交叠起双腿靠在沙里中,她的眼睛清而亮,深褐色的眼珠在琉璃顶灯的倾照下更是仿佛流光溢彩一般,只过了片刻,她终于抿着嘴角开始无声地轻笑   韩睿现身的时机恰到好处,客厅刚被收拾得焕然一新,而方晨也正感觉自己的耐心即将告罄      他站在门口处看了她一眼,修长的双腿包裹在黑色长裤之下向她靠近,“等很久了?”   方晨看看腕表,“四十三分钟   方晨决定这次不跟他计较,因为她也饿”韩睿回答”   “也是像夜总会和酒吧这样的?”   已经推开椅子准备起身的男人低眉看了她一眼:“什么时候起你也会好奇我的事了?”说完也不等她,自己先迈开长腿走回客厅   “很吃惊吗?”她跟在他背后,脸上浮起笑意:“或许我关心是,你在美国除了有生意之外,是否也同样还有女人呢   “这算不算是承认了?”她趁势追问,语调却轻快随意,并未显出咄咄逼人的架势如今被韩睿这样一问,她反倒愣住了   所以他即使还有其他的伴侣,她也不会觉得奇怪她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这样暂时寂静的屋子里,一下一下恍如行军的擂鼓,那样沉重地撞击着左边的胸腔   “令你印象最深的那个   或许由于是对象的关系   天色早已黑下来,云翳深重,遮盖了月光   仿佛等了很久很久,低沉冰冽的声音才终于划破满室的静默:“到目前止,还没有谁让我印象深刻”   或许是他的腔调太过平静,几乎听不出任何感情,犹如一盆冷冰兜头浇下,令方晨很快地从短暂的怔冲中缓过神来   最后快到的时候,韩睿突然开腔说:“想不想去渡假?”   他很少这样征求她的意见,她一愣,只是问:“去哪?”   “山里”看着那张冰山般冷峭的侧脸,方晨只觉得此刻心里千回百转,短短一瞬间也不知转过了多少个念头,过了好一会儿才答应道:“好仿佛胸中有块沉重的石头,在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加重它的份量,这段时间尤其明显,渐渐地将她压得开始呼吸困难起来改天我们内部也可以搞一次学习活动,你把这次的收获和同事们分享分享”   总编大人是这次被宴请的对象,在座的有业内同行,也有企业老总,相互之间似乎十分熟络,十个人恰好坐满一整桌   虽说是照顾女士,但几轮敬酒下来,方晨也觉得脸颊发热没有普通的大厅,从二楼往上全是内设的包厢,也甚少有服务生来回走动,因此显得整个环境别有一番的幽密安静   四目相对,他见到她先是一怔,紧接着便朝着这边扬起一抹熟悉的玩世不恭的微笑   苏冬似乎正待在一个十分安静的环境里,“喂”了两声才终于听见方晨应答,奇怪道:“你在干什么?”   “没事”   “怎么了?”   “下午出门的时候穿少了,大概是感冒吧”苏冬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听声音确实无精打采”肖莫又想起一件事,“过段时间我们公司会在你们报上买广告位,或许还会安排一次采访新楼盘进展得顺利吗?”   “还不错”   前面的人脚步微微一顿,回过头奇道:“我从来不用古龙水   肖莫听了便笑:“难道你也用这一款?”   “不是她把钥匙丢在桌上,准备好温水,又去把苏冬叫醒   “其实你挺会照顾人的可是,那又怎么样?”   苏冬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只在门口停留了一秒,说完方晨便摆摆手开门而去   “谢少伟和钱军都不去?”她问最后是被叫醒的,睁开眼睛就看到目的地出现在面前   韩睿从后备箱里搬出东西,抬头看到的便是这幅场景多么奇特,仅仅是因为她在由衷的兴奋雀跃,于是似乎连周围的空气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又或许,发生微妙变化的是他的心韩睿眯了眯眼睛,突然对此不确定起来”   将目光锁定在她身上,韩睿的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抹笑意,轻松地拎着行李走过去,将门打开”韩睿站起来,掂量了一下手里乌黑沉重的枪支,递过去:“这支是你的”   没有人知道方晨从小想拥有一栋木屋,就像也没有谁知道她对打猎感兴趣一样”   “好啊,那你一定要记着,不许忘记   其实她的厨艺很一般,跟大厨师周家荣合住在一起这么久,偏偏连他的十分之一功力都没有学到,于是当晚只是随便炒了两个家常菜   她没发现韩睿此时此刻就半倚在门边,从后面悄无声息地看着她的背影毛衣很长,宽大地遮到大腿中部,将她的腰肢衬得柔软纤细,仿佛不足一握   菜刀落在砧板上,大部分时候节奏还是很规律的,只是偶尔停顿那么一两下   或许是挽得太松了,有几缕黑发从后面散落下来,轻轻地搭在她的颈后   他高出她大半个头,阴影直接覆盖在她的身影上,遮去一部分晃动的光线   或许她一直有些冷,所以连嘴角都带着轻微的凉意,在他碰到她的时候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却仿佛更加激发了他身体里的欲望其实身下的水泥台还是冰凉的,但她却觉得身体里仿佛有一簇火焰,正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倏地窜起,并以极其迅速的姿态熊熊燃烧,直至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不声响地用眼神探寻,她却只是微笑起来:“我饿了   重新洗菜下锅,此后的时间都是方晨一个人待在厨房里忙活而在那黑暗的深处究竟隐匿着什么,根本没人知道看了牌子后方晨一言未发,直接点了点旁边的另一只纸箱,“还是喝啤酒吧”   “所以说,你从没醉过?”   “没有”   “那很好”   “确定还要继续?”   “为什么不?”她借着灯光看他,脸色依旧十分正常,仿佛喝进去的那些对他而言只是水而已”   “电视剧看太多了   他临时决定在猎人家里借住了一晚   在那样简陋的的房间里,只隔着一层旧布帘,听猎人的妻子给孙子孙女们讲睡前故事不过她的语气却很温柔低徊,将一个美好的童话故事说得仿佛是真的一样   地板上原本有些凉,可是隔着厚毛毯,或许再加上酒精的作用,方晨渐渐觉得热气上涌   替他和自己分别再倒满一杯,她提议说:“玩游戏吧”   他用修长的手指慢慢转动杯沿,眼睛却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她忽然想起刚才厨房里的事,将杯子凑到唇边,愿赌服输地一口喝下   她说:“我从没打过架”   “你的问题都很讨巧”她笑笑:“其实那时候女孩子比较占便宜,发育早长得高,而且男生多少顾及面子”   他挑了挑眉:“就这样肯定?”   她说:“你忘了,曾经你是怎样讽刺我的   她眨眨眼睛说:“我从没有过一夜情”   结果她却笑了笑:“我也没有”她假意叹气:“真爱可不是那么好找到的”   “因为你运气不好”   “你这个年纪,不应该”   “那你比我还大几岁却还没爱过人,岂不是更不应该?”她自作主张凑上前去,拉起他的手,将酒杯塞过去,笑咪咪催道:“快喝,不许赖”她歪着头仍是笑:“至少我记得,现在又该轮到我了即使有月光,也被这茂密森林中那些高大繁盛的枝叶给遮蔽掉了   已经这么晚了,客厅的沙发上却坐着一个人   其实在这么黑的地方,照理说应该什么都看不清才对,可是她只觉得奇怪,似乎可以清楚感受到他的目光,正越过小小的厅堂向她投射过来,深沉晦暗得犹如夜空下无边无尽的海”   那个纤瘦漂亮的轮廓往厨房的方向移动,韩睿低头看了看,这才发现香烟上早已积蓄了一长段白色的烟灰”韩睿应声回头的同时,顺手阖上了门板   她却不由得再多看了他两眼,到了嘴边的话欲言又止   他的目光长久地停驻在她的身上,未曾稍微移开一点   可是此刻,她是真的美后来证明确实如此,因为绝大多数时候她与他对抗的模样,亦是倨傲冷漠,仿佛浑身上下充满了攻击力,像一只瞬间张开利爪的动物可是直到今晚他才发现,原来她真心笑起来的样子才是最美好诱人的其实在某个刹那,他差点就忍不住伸手过去,想要抚摸那张鲜妍明媚的嘴唇   仅仅是一恍神的工夫,第二轮扫射已经被启动即使天生胆子再大,在如此硝烟纷飞的夜晚,死亡的恐惧还是毫无例外地向她侵袭而来   重重地吸了口气,努力令自己的声音安定下来,她又问了一遍:“我们怎么办?”   回答她的却只有一个简单的字:“等   两间卧室的窗外陆续有人翻进来,刻意放轻的脚步与地板上的狼藉磨擦出轻微的穸簌声,时断时续,显然对方正在小心翼翼地搜寻着什么   或许,是在找寻他们的尸体   她完全凭着自己的感觉,一边紧盯他的表情一边再度往旁边缩了缩,就这样恰好给他腾出了最合适的空间   她在黑暗中半蜷着身体,而他持枪的手臂就从她的颈边伸出去衣料摩擦声近在耳旁,她想转过头看一眼,却被他紧紧地护在怀里,后脑更是被一只大手摁住,根本抬不起来,就连耳朵都仿佛被遮住了,但却仍旧不妨碍她听见那近在咫尺的紧促而连续的枪声   听到熟悉的声音,方晨先是一愣,继而飞快地转过头来   她将目光移向身前的男人,略怔了怔,一句话滑到嘴边却又重新咽回去   他回过头,只见方晨依旧立在原处,窗外透进的微光将她笼罩起来,而她却如同一团沉默的影子,深深地陷在虚幻的深处,仿佛静止,又仿佛不可触摸   他看着她皱了皱眉,薄唇微动,似乎想要说什么,结果眼神却在触及某处的时候倏然一凛   顷刻间,恍若有冰冷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扩散   ……   大脑反应的时间或许很长,又或许只有短短的一瞬,她便凭着本能动了动,可到底还是慢了一步   韩睿距离她那样近,她像是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又像是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然而就在那划破黑暗的枪声“呯”地一下响起的时候,她的身体恰好与他贴合在了一起   在这一刹那,整个空间里只剩下方晨最后留在他耳边的一句低呼   周围的一切都仿佛与他无关,而他只是收紧了手臂,妄图阻止那源源不断涌出来的暗红色的血液”韩睿的站姿没变,连语气也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但她却仿佛能感受到他直直注视过来的目光,带着几分未解的专注,甚至还有奇异的灼热感   最后,他迈开步子走过来,在床边停了一下”钱军说着往卧室方向瞄了一眼,“跟他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他这么紧张过?看来那女人果真不简单啊如果不是她,指不定现在躺在那儿的是谁呢!”谢少伟倚在门框边仰头看着高远的夜空,语气难得正经地说是不是检查完了就立刻撤出来了?”   阿青扬扬眉,歪着嘴角笑:“哥在里头都等了这么久了,我可不敢再担误他的时间   他就知道韩睿最终会后悔的   睁开眼睛的方晨首先看见门口露出的一张脸,她朝来人打招呼:“早”   “应该的   似乎自从那晚之后,他便又恢复了往日的清俊英挺,无论人前人后都是一派沉稳镇定的姿态   “现在还要逞强?”深沉的目光从她紧抿着的唇角略过,韩睿淡淡地反问,语气里却没了过去所习惯的嘲讽意味”   韩睿的话对这些人来说向来都是圣旨,半点违抗不得这是韩睿一手安排的,理由不必多说她也能猜出八九分来   可是她没想到的是,与韩睿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两人的关系仿佛忽然之间有了新的进展   所以他才会这样前所未有地不在意她偶尔尖锐的言辞,也不再犀利地嘲讽她,甚至还会关心她的复原情况   其实阿青的技术很好,她在他的护理下已经恢复得十分理想了,就是不明白韩睿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她当时趴在床上,身上是层层叠叠的丝被,只将肩胛一块□出来让阿青处理   最后连阿青是什么时候退出去的都不知道,她只是将脸埋进松软如云的枕头里,双手同样插在枕下紧紧握成拳头   她尽力让自己不在意晚餐的时候照例很冷清,方晨一个人随便吃了点东西就打算上楼去休息   这种生活她倒是过得很习惯,反正韩睿整天都很忙,通常都要到深夜才回来,而那时候她已经睡下了,只有到第二天早上下楼的时候才能看见他坐在餐桌旁翻报纸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靠近了才有淡淡的酒味从方晨的鼻端拂过,她皱眉的同时不禁警觉地向后微微仰了仰身子四肢被压住,韩睿的吻一如他本人那样强横不讲道理,一路攻城掠地,抢走大脑里的最后一点氧气,所以她连动一动的力气都仿佛失去了   如同被一股电流击中,她在迷迷糊糊间挺直了脊椎,不由自主地向上迎合他,而他也立刻若有所觉,放松了手中的钳制,让被解放出来的双手攀上自己结实有力的肩头   可是,心里的又怎么办?   心里仿佛也空了一块,就在他融入她身体的那一刻,她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终于崩塌了激情与欲望在他的冲刺之下渐渐将她的思绪融着一滩水,化作无形,最终再也找不到……      这一夜,方晨最终在极度的疲惫中沉睡过去,中途似乎感觉到有人将她脸上被汗水粘覆的发丝拂开,动作轻柔,指尖流连,但她实在太累了,连眼睛都睁不开”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这一天的天气如何一样,而对于昨夜发生的一切却只字不提,说完便自顾自走进浴室里去   韩睿一言不发,车内的气压陡然低下来   “事实上,昨晚你也并不温柔所谓的收买,是指收买她的身体?还是,她的心?   总之,这个早晨算不上太愉快的交谈终止于韩睿接到的一通电话月色清辉透过窗帘间的一丝缝隙落进室内,在地板上拉成一条若有若无的银线   这一次醒来之后便很难再入睡   后来有无数次的机会让她去回想这一刻的决定,她仍旧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的突发其想不过我们还是得趁早提防才行,如今他人虽然在外面避风头,也许同时也在着手准备反击”   ……   交谈还在继续,方晨咬着嘴唇,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转身向后退去她重重地闭上眼睛,心中陡然一沉,明明只经历了不足一周的时间,自己竟然已经习惯了他的拥抱和体温   时间轻松地流逝,身后那人的呼吸逐渐变得匀停沉稳,而她却仍旧保持着同样的姿势,身体放松而柔软地倚在他的怀里,一切如常,就像之前的每一个夜晚一样   仿佛他在任何时候都是清醒警觉的,连睡觉时也不例外   “做了什么梦?”当她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微低的声音在她耳畔问而最近的一次就在十几个小时之前的今天凌晨,当时她甚至是捂着胸口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的指尖冰凉,触到温热的杯壁的那一刻,十指下意识地微微缩紧”其实并不期望能够令他相信,她只不过是在等待一个答案,而现在唯一需要的,只是时间   不过方晨没想到,仅仅十来个小时之后,她就得到了自己所需要的信息   一路穿过长长的走道,暗红色的地毯吸去了她的脚步声,但是她越来越快的步伐仍旧吸引了周遭同事们的注意   “怎么了,小方?”有人问   可是这两天她几乎没吃什么东西,所以尽管五脏六腑都仿佛在剧烈翻滚,但实际上却只是在干呕   可是什么也吐不出,胸口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她想吐却怎么也吐不出来,就像有一团坚硬的浑身带刺的器物,突生并横亘在身体最柔软的那块组织里,模糊的钝痛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不放过任何一处角落,并且牵引着四肢百骸和五脏六腑,最后就连呼吸一下就都仿佛成了最困难的事   以前苏冬就曾质疑:“你这明明是男人购物的习惯嘛!”   她蛮不在乎:“我家里已经有两个纯粹的女人了还不够吗?”那时候陆夕还活着,每回都将逛街当作享受,与母亲两个人可以在外头走足一整天,最后精神熠熠地满载而归   面对大大小小琳琅满目的瓶子,方晨很有耐心一瓶瓶地试过去   她是真的仔细对比了,又听取了导购小姐专业的建议,最后替自己与苏冬各选了一支   方晨知道,今天自己的举动必然给那个忠诚友善的小伙子带来了一定的麻烦   站在灯火流溢的马路边,川流般的车辆汇成一片光的海洋,本该无边的夜色因此而被点亮   周围是喧嚣的繁华,方晨独自静默地站在城市的这一端,低头看了看闪亮的屏幕,很快便将这来自于半个城市之外的属于那个男人的电话迅速而果断地切断了   “这是怎么了?”钱军纳闷,横着眉问随后进门的阿天,“是你小子惹她不高兴了?”   阿天露出无辜的表情,忙不叠地撇清:“我可怎么敢啊?我发誓,从接到她开始,就一直是这样的   说实话,这样子的方晨令阿天有点犯怵,开车途中数次偷偷瞄她,却越发忍不住在心底打起寒噤来而在方晨之前,他一直以为只有大哥才拥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冷冰冰的气质,连用眼角看人都能顺理成章地让人觉得是在恩赐对方,并且可以轻而易举地浇熄旁人的热情,令原本聒噪的人乖乖地主动地闭上嘴巴   韩睿高大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面色紧绷地问:“到哪里去了?”   似乎是没察觉到他的怒意,方晨只是淡淡地反问:“我一个成年人,需要时刻向你报告行踪吗?”   “那为什么不接电话?”英俊的男人微微眯起眼睛,不动声色地审视着她今晚反常的言行举止   她看见韩睿似乎伸了伸手,于是本能地越发向后避开   或许是被她此刻的神情刺到,韩睿的脸色微微一紧,手指垂在身侧不为所觉地抽动了一下   而在这一刻,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写着的唯一情绪却是——憎恨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他听见对面的女人语气冷淡地开口问   当她与他喝酒谈笑的时候,当他抱着她辗转缠绵的时候,尽管她犹豫过后悔过,但并未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因为也只有那样才会让对方以为有机可趁!韩睿,这一招,是不是就叫做引蛇出洞?”露台上起了风,从看似柔弱的身体旁边穿过,灌进她宽大的衣袖里,乌黑的长发纷乱飞舞,“而你,不惜以自己作为诱饵   怎么会这样?   事情怎么会到了这种田地?   最初她接近他时,也是带着某种动机和目的的   她或许对这个残忍的男人动了感情   她或许有那么一点爱上了他   可惜,他却没有真心你是要通过这种举动来通知所有你认为有必要知道的人,我是你韩睿重视的女人!还有那一次,我在宾馆外被跟踪,你究竟是赶来保护我,还是为了让他们以为我们如胶似漆,连短短几天的分离都不能忍受?”   “你计划这一切,究竟用了多久时间?”   终于将最后一句话说完,方晨不知道自己是否把内心那份难言的艰涩隐藏得足够好,她将目光从那张表情沉郁的脸上移开,其实并不打算等待什么答案,因为韩睿从头到尾的沉默,以及他高深莫测的表情,就足以说明一切   曾经千方百计想要打探的东西,曾经想要通过接近他而寻求的某个答案,她统统都不要了此时将皮包往沙发上随意一丢,她挑着眉毛建议:“晚上去酒吧,怎么样?”   “真稀奇   尤其是当他低头看见自己衣服上乱七八糟的酒渍和污渍,几乎痛心疾首!花大把银子买回来才穿了不到两次,如今就被方晨成功地毁掉了   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让她今晚变成这样?   对此周家荣简直无比好奇那个一向冷静睿智、甚至有点矜持拘谨的女记者好像一夕之间突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另一个相对陌生的女人周家荣苦恼地揉了揉眉头,考虑是该放任她就这样睡到明天天亮,还是过一会儿再喊她起来去洗澡清醒一下周家荣想了想,还是认命地去浴室弄了条湿毛巾来他尽量放轻手脚地俯下身去,想要替方晨擦掉脸上轻薄的汗意,结果在距离她的脸只有一寸的地方,拿着毛巾的手却突然停了下来与韩睿的相遇原本就是个意外,至于后头的种种,却更加像是一场精心策划过的阴谋,他利用她,而她的动机也并不纯良螳螂捕蝉,她还没来得及探寻出自己想知道的一切,便已经先一步输给了藏在身后的黄雀   “到现在还不肯承认?”方晨笑了笑,目光飘向不远处沙滩上身材修长结实的那个男人,意有所指:“通常这个钟点你应该在家里睡得昏天黑地才对”停了停,才又若无其事地说:“其实说到底,也只是玩玩而已周家荣一边从钱包里掏钱出来一边叹气,直呼上当,又问她:“你该不会是扮猪吃老虎吧!”   方晨却只是笑,很大方地将钱收入抽屉里”   “就是虽然让美女开心是我们的荣幸,但显然好人都让肖总你一个人做了,我们又花钱又出力的,可是在苏冬的眼里恐怕连陪衬都不是吧”   调侃意味浓烈,音量又大,在场其余众人听得一清二楚,有人跟着接话起哄,有人则心照不宣地含笑不语   肖莫慢条斯礼地弹了弹烟灰,问:“手气这么好,一会儿要不要请大家宵夜?”   苏冬朝他看去一眼,笑道:“当然”苏冬在宽大的镜面里与她对视:“你原来不是也说过么,一个女人做这个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关键是,他不可能爱上我   第二天一切如常,她们不再讨论昨晚那个话题,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方晨也没问她晚上干什么去了   方晨想,大概每个人都逃不过这一关,区别只在于,有的人选择像壁虎那般断尾避险,而有的人,则宁愿飞蛾扑火”他和他的同事出示了自己的证件,然后朝方晨比了个手势,将她请上路边停靠着的那辆印有公安标识的吉普车当日山上那场枪战,终于还是调查到她的头上了,虽然时间隔得稍微久了一点今天请你来配合我们,如果你当真了解些什么,希望你不要有所顾虑和隐瞒”做笔录的工作人员停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睛:“那请你问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做韩睿的男人   其实照片只远远地摄到韩睿的半张侧脸,可是竟然那样奇异的,依旧可以看得出他的剑眉星目,俊美无匹,而冷肃的气质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即使在这样静止不动的纸片上,也将他与众人界线分明地隔绝开来”事实上,早在警方出现在报社门口的时候,她就没想过要否认她似乎很久没有见到他了,以为自己正在渐渐地将这个人遗忘,可是此时,某种不知名的十分细微的疼痛悄无声息地袭来,照片中的她正被韩睿拥住肩膀,距离紧密,就连神态亦然”   大约是没想到她竟然会把话说得这样坦白,穿便衣的中年男人反而沉默了一下,水笔笔尖停留在纸面上方,似乎是在揣度方晨话里的真实性   “没问题不知是因为看在韩睿的面子上,抑或是肖莫自己又有了新的目标,总之,他再也没有提起过想要追求她的意图   车内倒是安静舒适”意味模糊的笑容浮现在那张俊朗的脸上:“和之前相比,你现在不是重新回归健康正常的生活了嘛”其实她心里怀疑肖莫是故意挑起这个话题的   “没啊,去办点儿事正好经过这里,凑巧嘛   “方姐,别!”阿天急急道:“我错了还不行嘛你现在别给大哥打电话了,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其实方晨也只是虚张声势,对于那个男人,她只希望最好一辈子都不要再见面   从没有哪个女人有过她这样的待遇,他想,同时又不禁好奇,既然大哥还关心她,那么又为什么要放任她离开呢?   对于方晨的突然离开,在大多数弟兄的心里,估计都还是个未解的谜   沉重的门板缓慢合上,一直坐在包厢一隅戴着眼镜的清秀男人突然半笑着说:“我们这样,方晨未必领情”   表情冷漠,语调平淡在这件事上对警察撒个谎撇清干系,远远比她承认自己被卷入枪战里要省事得多Jonathan这个人虽然比不上他其他几个堂表兄弟聪明,却胜在心够狠他朝方晨微一欠身,显出极良好的教养,操着美国口音,从性感丰润的嘴唇里吐出一串英文,绅士般地询问方晨自己是否可以在她对面的座位上坐下来   两张桌子相邻,隐约有浓烈的古龙水气味夹杂在咖啡特殊的香气里飘过来,令方晨下意识多看了他两眼而她当初与父母在美国处理后事的时候,竟然完全不知道陆夕的生活中还有这么一号人的存在   “刚才与您交谈的那位外国客人让我把这个给您   附注:关于Lucy的事,相信你一定会感兴趣她根本不好奇他是如何知道她的手机号码,事到如今,可以很明显地看出Jonathan是怀着某种目的而来的,只要他有心,估计想知道更多关于她的信息都并非难事   整个人在电话这端狠狠震了一下,她只觉得听筒滑不溜手,几乎握不住的样子,一颗心在胸腔里瞬间呯呯跳动得厉害   门被拉开的时候,方晨朝里面看了一眼原来除了Jonathan之外,他的身侧还站着两个高大健壮的外国男人,神色恭敬   其实她心里有多么急切恐怕只有自己知道   在弄清楚一切之前,她必须先要知道这个Jonathan的真正目的   他看走了眼,韩睿比他想像中还要机警狠辣,而且冷血   金发碧眼,冷淡的眉宇间隐约透出一股阴沉,说话的时候习惯摆出笑容,可是眼睛里依旧冰冷得毫无笑意,无法让人感受到真诚   她是知道的   ……   可是韩睿曾说过,他从没爱过任何女人   方晨也曾试探过,用各种方法,可是从没从韩睿的嘴里听到过陆夕的名字,仿佛他的世界里根本没有这号人,以至于后来方晨甚至怀疑是否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是否陆夕与韩睿根本毫无交集   “你可以先听一下”等了一会儿,见她仍没动静,他又说:“你这样聪明,难道会相信美国警方那一套说法?”   一语正好击中方晨长久以来的心事,她的目光终于震动了一下,深深地看他一眼,然后按下了绿色的播放掣   “星期五晚上的会面暂时取消,你通知对方我们将另行约定时间……”   清冽而冷漠,尽管说的是英文,但方晨还是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这是韩睿的声音   当然,带来的连锁反应便是,他同样也不会为自己的此趟中国之行感到失望”     “啪”地一声,播放键自动弹起来,整段录音到此为止她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咬着牙扭头就走   她不知道,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其实她的脸色仍旧有些苍白,映在莲花造型的顶灯下,眉睫投下的阴影显得更加深浓而她的目光,便似乎沉敛在这片阴暗中,让Jonathan也分辨不出她此刻真正的情绪Alex的事轮可不到我管   可是,她又能为她做些什么呢?   她不敢承认,在那些与韩睿享受着热烈的欢愉并被他拥在怀里入睡的夜里,她其实已经暂时忘记了陆夕,也忘记了自己最初接近韩睿的真实目的   在来之前他就早已经盘算好了该如何和她谈条件”并将门板迅速拉开往外走方晨的脚步被这样一拦,不由得停下来回过头去,脸上仍是那样冰冷的神态,眼里却几乎冒出火来现在大脑里就像是被人用什么东西搅乱了,余下一片昏聩与狼藉,却又有各种各样的影像纷涌跳出来,几年前的,和最近几个月的交通台的主持人正送出一首柔和的轻音乐,仿佛是要安抚各位司机焦躁不安的心情”   他等了一会儿,却见乘客没反应,不由扭头看了一眼拐上旁边的支路之后果然道路疏通了些,目的地其实离得并不远,处在市中心最佳地段,是平时最热闹的去处之一   路灯下,他的影子疏淡而修长,嘴唇正微微动着,像是在和旁边的人说话,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其实,自从山上那场枪战之后,他对她微笑的次数似乎就多了起来,脾气也好了很多,甚至对她刻意的挑衅包容有佳   有一回,她也不知着了什么魔,竟然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他的眉骨他一愣,而她也仿佛怔住了,结果他却没有阻止她,只是挑起眉,用眼神无声地询问”最后他捏住她的下巴命令,凝视着她的眸光闪烁得犹如天际璀璨的星子,接下来,便用有史以来最温柔却又最激清的动作将她带入另一重世界……   “小姐,”司机等了许久,也不见这位乘客下车,于是不得不出声明提醒,他还得做下一单生意呢   阿天最近很倒霉,老大交待的事情他没能完成好,作为保护者,却屡屡让受保护的对象从他眼皮子底下消失,这令他在兄弟面前颜面尽失他不能相信他一个大男人,从十来岁起就在道上混,结果混到今天,居然还会输给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之女人,虽然这个女人看起来还蛮有智慧的,但他是崇尚力量决定一切的粗人,就这样败给了方晨,实在让他无法坦然面对过岔路口的时候阿天格外小心,因为有好几次他就是在这个时候被甩掉的”   这样明显的怜香惜玉,自然又招来周遭更热烈的起哄地面是由透明玻璃铺就的,玻璃下头安着幽蓝的射灯,一格一格踏上去,仿佛悬空一般   自己的包厢在另一条走廊上,其实距离并不算太远,可是这个迷宫式的KTV把每条通道建得七拐八弯,想要立刻喊到熟人来帮忙是不可能了方晨强打起精神,正盘算着要不要干脆躲进女厕所去,结果脚步刚一动,旁边的门恰好打开来,Jonathan的几个同伴陆续走出来,堪堪堵在她的周围   上一个这样骂过他的人,已经被丢进河里喂鱼去了   多么美好的一张脸!他想,可惜她一再触犯他、不肯好好配合,这么坏的脾气,与她的姐姐根本是天差地别!   他放弃了想要说服她、甚至操控她的意图,现在只想好好地惩罚这个胆大妄为的女人!   Jonathan的手掌举到半空,正当要落下之际,却突然被人牢牢扣住”韩睿轻描淡写地开口,声音如冰棱般低凛清冽,撞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韩睿轻描淡写地开口,声音如冰棱般低凛清冽,撞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Jonathan的面部神经在一瞬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终于挑着眼角微微一笑,把自己的手腕从韩睿的手里慢慢抽出来,并伸出另一只手掸了掸袖口,斜眼问:“你怎么来了?”   “这话应该由我问你才对他伸手挡住Jonathan的那一刻,她几乎无法忽视自己心中的巨大冲击和惊喜   Jonathan的眼睛在韩睿与方晨之间打了个转,很快便挑起一边唇角,却殊无笑意地说:“你好像也变了   Jonathan的几个手下面面相觑,却没人敢阻拦他,甚至不自觉地纷纷朝一旁避开”   方晨一怔,疑心自己听错了,又怀疑是不是酒精侵略了思维,所以才变得迟钝了,所以才没有立刻地反驳他   她只是抬起眼睛去看他,虽然晕眩,但落在眼里的那张脸还是一如往常的沉静淡漠她努力回忆了一下,似乎刚才他说话的语气却又是那样的肯定而自然   她垂下眼睫默不作声,手指在韩睿的掌心里轻轻缩了缩   虽然方晨平素人缘不错,虽然大多数人都有怜香惜玉之心,但是眼看着韩睿的脸色比此刻的夜色还要深沉,谁还敢乱动一下?   最后方晨感觉已经将胃掏空了,这才停下来抚着胸口喘了口气”   “为什么?”方晨揉着额角,仍旧恹恹欲睡   那是一种惧怕失去的感觉,她气息微弱地依偎在他的胸前,仿佛随时都会消失掉钱军为此输给谢少伟五千块,他不甘心地质疑:“你小子该不会是早就从大哥那里打探出消息了,知道他迟早都会把方晨给接回来的?”   谢少伟说:“完全没有”谢少伟闲闲地卖着关子:“再说了,以前不注意也就算了,现在的情况你还会看不明白?”钱军摇摇头,仿佛感叹:“我现在真是怀疑,究竟是哥他突然转性了,还是我从来就没了解过他?”   谢少伟神秘地笑笑:“两者都有可能”   而事实上,不单钱军他们吃惊,就连方晨自己也对韩睿的表现大为疑惑   她又重新搬回别墅里来住,并非是因为韩睿的强势和专制,其实她还有别的想法那卷录音带始终如同一根巨大的刺,横亘在她的心里,拔不去抽不掉,让她时刻不得安宁   她暂时不会离开他,因为这也许就是她的唯一一次机会了”   “理由?”   “我不喜欢难道你怕我又甩掉他自己跑掉?放心,不会的”   “那为什么你不去忙你自己的事情?”方晨露出疑惑的表情,“还是说你突然发现开车是件有趣的事?”   她承认自己说话不怎么好听,而事实上她也不可能再对他和颜悦色,可是看起来韩睿却并不恼怒,至少表面上仍旧云淡风轻地注视着道路前方的状况   有一次她加班到凌晨,回来的时候客厅还亮着灯,几个人东倒西歪地躺在沙发上看足球,其中一人见到她脱口叫道:“哟,嫂子回来了   可是,她问不出来   又或者,是她不愿意去想连外人都看得一清二楚,她又怎么会感觉不到?   只是不想承认,也不敢承认   他当时的表情严肃而专注,而她沉浸在飘着特殊药香的房间里,突然一阵恍惚   她想:如果什么都不曾发生过该有多好?如果她和他只是初识,如果中间没有隔着那些人和那些事,那该有多好?   从这样一个男人身上享受到宠爱与温存,她无法形容这种感觉,仿佛是饮着这世上至烈却又至醇的美酒,迷醉得太快,而醉了之后便置身于一个复杂而美妙的国度里,不那么真实,但却令人流连忘返   第二天是周末,方晨起床之后便提出要回自己家里取些东西”   “他在家?”方晨有点吃惊,时间不算早了,她还以为他早就出门去了似乎是刚游完泳没多久,他只穿了条及膝的休闲短裤,头发还是湿的,发梢上的水珠滴落在精实□的胸膛上,顺着古铜色的腹肌一路滑至腰间才隐没不见   可是今天的孤儿院却与以往有所不同,门前的景象甚至大大出乎方晨的意料在她的印象中,这里从来没有这样热闹过,各式车辆几乎将大门前的道路都拥堵住”韩睿的步态舒朗悠闲,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竟然是难得一见的放松神态   他恰好立在一片树荫下,与远处的热闹场面看似隔绝开来,此刻仿佛只是一个旁观者罢了”他并没有再看她,可是语气却很笃定”   他看着这双清澈明媚的眼睛,近在咫尺,可是自从分手决裂之后便似乎不肯再正眼看他他还清楚记得她那天说过的话,那样低沉的语气,那样强烈的谴责,一字一句都让他无从反驳最后她离开之前看了他一眼,目光里竟然饱含着失望与鄙夷,那个瞬间就如同有一条蛇窜进他的心里去,用尖利的毒齿猝不及防地咬了一口,令心口隐隐作痛那样的占有欲竟与年少时对权力的渴望来得一样强烈   她能够重新回到他的身边,哪怕只是短暂的片刻,也都是那么的令人感到舒服她待在他的视线范围里,让他觉得莫名的安心有生以来仅有的一次,他居然会去思考如何让一个女人开心起来,如何才能看见她的笑容   因为她笑起来的样子十分好看,明媚夺目,仿佛春末夏初的阳光,灿烂得令人心情愉悦   当他决定这样做的时候,包括谢少伟在内的一众人等全都大为吃惊过了片刻,她才面色平静地缓缓开口说道:“你应该知道,这很难她的样子看起来很放松,懒懒地靠在柔软的单人沙发座椅中,与韩睿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想知道哪方面?”   “你杀过人吗?”   半明半寐之中,英俊的男人没说话,有一瞬间眼神变得愈发深邃晦暗”   “你觉得我是一般的女人吗?”她扬起眉稍肆无忌惮地与他对视,脸上分明有张扬到炫目的笑意”   即使她的语气轻松,里面听不出半点嘲讽的意思,可还是让韩睿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希望你不要一直抓住这个不放   “……比如说?”她立在七公分的高跟鞋上,迅速稳住了脚步,可还是需要微微仰起头才能与他对视或许是红酒的关系,她的整张脸都在发热,仿佛比他的掌心还要热,带着酒后的薄醺,皮肤在暧昧的灯光下显得吹弹可破,仿佛是某种成熟的水果,透着均匀的粉色光泽,极其诱人   甚至有那么一会儿,方晨模糊地意识到自己好像还在回应着对方,就像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此刻韩睿的热烈仿佛就是那杯红酒,入喉时温暖酣醇,可是随即便有巨大的能量和热量从身体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从每一个不知名的角落里,通过任何一个可以渲泄的感官和毛孔争先恐后地奔涌呼啸而出,宣告着主人热切而强势的渴望与激情   “我本来就是   韩睿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从身后传过来,“因为苏冬是你的朋友,所以我想告诫她一声,有些事情并不是她想像中的那样简单,也许最后会令她付出很大的代价”   “那你知不知道她现在已经不在我那里做了?”   “她上次倒是提过一回   无人接听   公寓离别墅并不远,其实她也只是来碰碰运气,结果没想到苏冬竟然在家   额角,颈脖,手腕,脚踝……甚至雪白的胸前,到处伤痕累累”   方晨觉得几乎快要被气死,从包里翻出手机扬了扬,“要么你说,要么我打电话给姓肖的!”   “不要!”苏冬立刻转过头来阻止,一张素颜在灯下显出几分苍白手机被丢到一边,苏冬气喘吁吁,忍不住拿眼睛瞪过去:“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可是你这么做值得吗?你也说了,他满身都是缺点,根本不可靠,你却还要为了他去冒险,这样值得吗?”   “我觉得值得”   对于这个消息,方晨一点也不吃惊,她静默了一下才说:“可你以前从没有这样过,和龙哥在一起的时候也不是这样的   她想念他,然而此时此刻,却又是那样的害怕他出现其实她早该想到的,他从来不畏惧什么,也无须畏惧什么他几乎已经攀立在了最高峰,在那个被人仰望的位置上,谈笑间便能主宰无数生死,甚至连Jonathan也要忌惮他几分   “喝酒,聊天   她被Jonathan控制,沦陷在可怕的毒瘾之中;她被威胁利用;她接近他,然后爱上他……她就像一个旁观者,清醒地看着自己如何一步步陷落,却躲不开,也不想躲   所以,她心里还是有一点微小的幻想,也就是这点幻想,让她在随后的混乱中握住了那致命的枪口   他紧抿着薄唇一语未发,而她亦无力再说话鲜血正从胸口汩汩地涌出,生命的流逝分秒都在加速”   “什么东西?”   “我想知道……”方晨闭起眼睛深深吸了口气,缓慢地说,“我想知道,陆夕的死和他有没有关系你现在最好期待他对你没有动真感情,否则后果将会更严重   如果一切都揭露出来,她不知道最后的结果到底是不是她所能够承受的一旦动了感情,你能下狠心的概率就变得很小了现在的我,只是想要个明确的答案   所幸的是,韩睿似乎变得十分忙碌,连带着谢少伟与钱军等人也出现得少了   “吃过了恰好经过看见你,进来打个招呼 如今,一切又重新好转起来了 方晨很高兴能在这里遇上他,听他讲高考的经历,虽然那些都是她曾经同样经历过的,但她还是听得津津有味,十分投入” “这么可怜啊对了,方晨姐,我入学之后想通过考试转专业相比财会来讲,我想自己更适合也喜欢学新闻”方晨欣然应允 等到手头上的工作终于告一段落了,她立刻托人弄了套与转专业有关的学习资料作为补偿 靳伟过来取资料的那天在报社门口遇见韩睿,便试探着问:“方晨姐,你交男朋友了?” 方晨敷衍他,“小朋友不许多管闲事” “这怎么会是闲事呢?他是干什么的?” “做生意的 “改天介绍认识一下呀 临走之前,他将别墅里的安保工作安排妥当之后,又对她说:“我手机24小时开机,有事打电话 炎症引起发烧和呕吐,她坚持不让旁人将这事报告给韩睿,只要求他们送她去附近的医院挂吊针,然后又开了大堆的药回来吃 折腾了一整夜,上吐下泻让她有些体力虚脱,直到凌晨从医院回来之后才稍稍睡了一会儿” 靳伟“哦”了一声,不再说什么 多了一个人陪着,时间果然过得很快 见到家里有客人,韩睿稍稍有些意外方晨却吃惊不小,不由得放下筷子问:“不是说要明天才回来?”然后才想起替自己以外的这二位正式介绍,“韩睿,靳伟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一边盛汤一边问:“胃炎好了没有?” “嗯?”方晨收了笑容侧过头去看着他 反倒是这么一个半大不小的男孩子,如今正坐在这里将她逗得开心愉悦 在商量见面地点的时候,韩睿突然出声道:“就让靳伟明天到家里来吧 可是反驳无效,在另外两个人的眼里她仿佛成了透明人,最后就连明天接送靳伟的车子都被很快地安排好了”接着又压低了声音揣测道,“看样子大哥的心情好像不怎么样 如今这样面对着面,他并不是害怕,而是担心自己心里的怨恨会不由自主的从眼神或表情中泄露出来 她看了下时间,不知不觉已经接近中午 他故意将步子放得缓慢,双脚踩在地板上几乎无声无息 最终他还是捏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动作极轻的将门板推开来 桌上的电脑开着,屏保正在发出幽蓝的微光靳伟一慌,张望之下,连忙收起手机匆匆闪身躲进旁边的一闪小门内”显然韩睿也并不在乎她是否相信”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对面冷淡的目光便直直的射过来,只见韩睿扬了扬眉问:“难道你想救他?” “告诉我你把他关在哪里?再过一个星期他就要开学了,你知不知道?!” “那与我何干?同样,这和你也没有任何关系!不要怪我没有事先提醒你,不要插手这件事,否则 至少他这次重新回来之后,他仿佛一直都在极尽所能的宠爱他纵容她 又或者应该说是,一个更加真实的韩睿 生命在韩睿眼力,恐怕轻如草芥 他其实还有些昏沉,努力的穿过黑暗去看对方的样子,等到认出人之后,才下意识的惊呼出声:“方晨姐!” “我不!” 大概是她的语气太过强硬,跟在韩睿身后的几人都不由得到抽一口凉气 这种情况下,任谁都看得出韩睿正处在发怒的边缘,居然偏偏却还有人敢挑衅他! 果然,韩睿脸色微微一变,连带着声音也一同沉下来 他不再说话,只是上前一步拽住方晨的胳膊,硬生生将她拉了过来 她侧过身,面覆寒霜的看着她,不容置疑地说:“既然你这样不肯配合,那么从现在起,你只能呆在这里,哪儿也不许去 “都办妥了没有?”韩睿问谢少伟”韩睿吐了口烟圈,冷笑道,“他别的优点没有,只是不知人手的速度则是一向很快” 谢少伟笑了笑,“国际刑警那边也已经漏了风声过去了,现在我们只等着他自己上钩就行了?” “最好可以一次成功 “你干什么?”韩睿接住枕头丢到一边,慢悠悠的转身看站在床边的人”方晨的脾气也强硬起来,心中越发鄙夷这种独断专行的行为,她指了指身后说:“如果你在干锁住门,我就敢从阳台上跳下去逃生” 她刻意忽略心中那一抹轻微刺痛般的异样感,重新冷下脸来不吭声 怒意未消的她后退了一点,正想开口请他立刻出去,却见他目光蓦然一沉,很快便近一步欺上前来,凭借着天生的优势,将她半推半摁着压制在柔软的大床上 韩睿的动作算得上轻柔,吻却出奇的炽热,紧密有序地落下来,呼吸里带着欲望的情调 方晨陷在柔软的床榻之间,费力的偏过头去,可是躲不开似乎是这一系列无声的对抗终于若怒了他,她在下一秒便被他重新摁倒在床上 可是凭什么?凭什么他此刻还是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有凭什么她要一昧的隐藏自己真实的情绪,而忍受着他的气压? “你究竟想要听什么?” 她突然放弃挣扎,脸上显露出某种义无反顾的表情倒叫韩睿楞了一下 仿佛终于下定决心般,整个人反倒忽然轻松了许多,她不再顾及,也不想拖延,原来问出长久以来的疑问只需要一个冲动的时机 她说:“我一直在想,你对陆夕做过什么?” “你说什么?”她看见韩睿明显的怔住了 况且,她们却是一点都不像 没有丝毫声响,室内的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被紧紧的压缩,迫的人喘不过气来你是怎么知道我和她认识的?” 他微微眯起眼睛打量她,像是在重新审视着一个陌生人,“其实我现在唯一好奇的是,你想要这个答案想了多久了?”他的声音冷得像一块冰 她是真的破了他的例 “你变态!”方晨听得气血上涌,不禁在后面骂道 他却头也懒得回,只是冷冷地轻哼了一声她惊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反应,然而却已经来不及 乌黑的长发纠结散乱在米白色床榻间,方晨闭上了眼睛,准备承受接下来最严重的惩罚 他进入了她的身体,不再有缠绵的前戏,甚至带着前所未有的野蛮和直接,那样大的力量仿佛在瞬间无情地贯穿了她 因此,从头到尾,她都紧紧地闭着双眼,不愿去看那个人,也不敢去看那个人 “不会吧!”钱军猛地吸了一口烟,却几乎把自己呛到,咳了两声才说,“哥,这么说来你能猜到他下一步要怎么做?” “根本不用猜” “怕他做什么!”钱军噌地一起站起来,骂骂咧咧道,“好歹这也是在我们的地盘上,我就不信他还能翻出天大的花样来?” 韩睿不说话,倒是谢少伟冷冷地瞪过去一眼,示意钱军安静一点,然后才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思索着说:“哥,其实还有一件事,我想在你去之前应该先让你知道” “可我们还是必须得提防才行”谢少伟对着韩睿的背影提醒道,“万一她是第二个陆夕怎么办?” 谢少伟并不知道韩睿与方晨之间发生过什么,这时候会提及陆夕的名字也纯属碰巧” “是的,韩先生” 这边电话刚挂断,便有厨师上来敲门,向韩睿报告说:“午饭已经送到方小姐房里去了,她说刚晒过太阳,要等洗完澡再吃 即使发生了昨天的那件事,即使仍然被限制了外出,可她居然还是能够让自己过得悠闲自得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昨天当她在他的身下,双眼紧闭、死死咬住嘴唇时,竟然比她否定他们之间的一切还要让他觉得难受 直到事后冷静下来,他才开始怀疑,那样做究竟惩罚了谁? 手机响起来的时候,方晨正躺在床上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 手机贴在耳边好一会儿,她的语气里仿佛不带任何感情地说:“他没否认你不知道吗?今夜我们有个聚会,他的随行人员名单中有你的名字,我十分期待与你的见面 伊莉莎白号? 方晨的眼睛在上面停留了片刻,正在怀疑着接下来将会发生些什么,就听见旁边的人开口说:“以前在赌场玩过的那些,还记不记得?” 她有些诧异,转头对上韩睿的目光,终于将藏了一路的疑惑问出口:“等下要去做什么?” 这是两天以来他们之间的第一次对话 车里僵持已久的沉默被打破,气氛立刻起了些许极其细微的变化”韩睿信步走过去,自己取了只就被,任由Jonathan替他斟上反倒是Jonathan眼里流露出一刹那的讶异,目光在韩睿与方晨身上流转片刻,才笑到:“原来方小姐对红酒也有研究方晨只觉得这样的状况有一点点诡异,还来不及仔细推敲,韩睿已经慢悠悠地开口说:“在此之前,我想你们是不是需要趁着今天这个机会,消除某些不愉快的误会?”误会?方晨一时没反应过来,便下意识地望向Jonathan,却见Jonathan的眼珠微微一转,立刻笑着说:“上次是我失礼了”Jonathan哈哈一笑,“那我们的赌局就在十分钟后开始”说着手指微勾,指了指占在舱内另一边的两位热火女郎,说,“看,她们是我今晚的女伴“看来是我弄错了”Jonathan变戏法一般从口袋中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掌心,递过去,“你把这个戴着只是一般的礼物?抑或是定情类的信物,所以才会令陆夕那样珍爱? |小说论坛莫、陌^^手打,转载请注明| 《薄暮晨光》出书版 第242页 她声音平板地问:“把它给我干嘛?”“戴着它Jonathan坐着没动,静静地听了几秒之后才挂断电话,下一刻变了脸色,径直起身过来抓住方晨的胳膊”手下听命走出去,Jonathan才又施施然坐回椅子上,懒洋洋地说:“赌了一晚上也没分个输赢不如下局我们赌大一点,你的意思呢?”“你想赌什么?”韩睿问”他看着Jonathan的脸,“我想要的,是你的命方晨睁大眼睛,来来回回将对峙的俩个男人看了看,很显然,他们彼此之间对今晚的聚会早已有了某种默契,所以不论哪一方对这样的局面都并不吃惊”湛蓝的眼睛里光芒轻轻一闪,Jonathan似乎无比自信地朝韩睿笑了笑,“既然玩得这么大,那么我想应该给你 |小说论坛莫、陌^^手打,转载请注明| 《薄暮晨光》出书版 第244页 一点时间,好好和美人告个别希望你不要令我失望!“Jonathan离开的时候刻意让舱敞开着   可是尽管她的表情那样辛苦,韩睿却无动于衷   他紧抿着唇,手上逐渐用力扣进她的皮肉里,抵御着突然袭来的那股眩晕   现在想起来,看来一切都是一场安排好的戏码   在愈加猛烈的风中,韩睿咬着牙,手指再度收紧了几分   明知道她背叛了他,可他终究还是在最要命的时刻犹豫了他保证过不会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可是今天却是他将她带到这样危险的境地里   就在韩睿犹豫的这段时间里,方晨正经历着非比寻常的痛苦   她开始本能地挣扎反抗   奢侈地吸入空气再灌进肺里,直到稍稍缓过来一些,她才惊魂未定地抬起头   “你疯了!到底想干什么?”她气喘吁吁地指控,却不敢再靠近他   韩睿没吭声   他基本已经猜到了,通过指环被刺入自己体内的物质,应该是某种特殊的麻醉药,效力很强,那样的一点就让他有了种脱力的感觉   但韩睿相信,最后关键的时刻Jonathan一定会迫不及待地显现身,享受胜利的成果   她骇道:“怎么回事?”   韩睿低垂着脸,表情深晦不明,薄唇便却噙着一抹讥讽的笑意   方晨紧紧握住梯子的两边,一步步下下踏去,眼睛却穿过护栏间隙,与传船上的人久久对视   房车你并不知道,着将是她最后一次看到韩睿   当他的面孔随着她的步伐下降面一点一点逐渐消失在护栏之间时,他对着她微微扬了一下唇角   事故发生的太过突然面对以前的邻居兼同学,现在显然不是叙旧的好时机 当晚的搜救行动并不行动,因为刚刚下过暴雨,海面上许多痕迹都被冲刷掉了,在历经数小时的搜索未果之后 救援小组收队回家,徐天明一边解释着情况,一边也在暗自吃惊 他在后面叫了一声,方晨这才回过头 这么多年没见,她依旧是他记忆中的样子,美丽逼人,眼睛清泠如以一汪清泉 一个月后 忙碌的一天即将结束,虽然已经临近下班,但报社里依旧充斥着各式各样来回穿梭的身影”方晨终于回过头,无所谓地笑了笑,“正好我前段时间请假次数太多,现在补补也是应该的明明一夜无梦,可是睡眠质量却出奇得差,中途醒来好几次 那是个夜宵店铺外头的昏黄灯光,在夜风里摇摇晃动,一如数月前的那一天晚上 那晚他驾车停在她的面前 大概也就是那个晚上,她无意中遗失了自己的心 韩睿是个强悍的男人,任何问题在他的面前都似乎不是问题,他手中掌控着别人的命运,在好几次伸出手牵住她的手,动作呵护得如同对待某件珍贵的东西 不管这一个多月来她如何安慰自己,事实却是,那个人是真的早已不在了 曾经的她是多么痛恨他介入她的生活,恨他霸道地掌控她的行踪,更恨他害死了陆夕” 凌晨,灯火通明的客厅里,方晨止了眼泪半蜷在沙发上,嘴角边露出一丝残忍的嘲讽,“我本来就是个自私的人,如果他还活着,陆夕的事我也可以忘记然而这世上所有的一切,尤其是感情一事,仿佛冥冥之中自有注定,没人能说得清对与错,就像苏东对肖莫的爱一样 起初,钱军他们并不敢贸然通知方晨,直到亲自前去确认之后,才立刻派人将方晨接到目的地房前有个不大不小的院子,原本是用来晾晒海产品的,结果现在足足挤了一二十人,全是韩睿的手下可当真正站在这里,方晨才有点不敢相信了 她在努力说服自己接受失去韩睿的事实之后,希望又重新回来了 从某一楼某个房间的窗户向外看去,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走进屋来的一男一女 “我累了,想休息一下 方晨有些喟叹,从没想过竟会在这种场合与韩睿的母亲相见”虽是这样说,但韩母似乎并没有多少感叹的意思,略停了停,她看向方晨温和地说,“接下来的日子恐怕还是要麻烦你了” 说得这样突然,方晨不免有些吃惊:“您的意思是,您要走?可是他的记忆……” 韩母淡笑着点了点头,“医生说,让他早些回到熟悉以前的生活也有好处 “韩睿他为什么会失忆记忆?” “因为在海水里泡的太久,大脑缺氧的时间过长 “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我只希望我回去之后,你能替我继续照顾阿睿 他目前还正处于恢复期,行走起来并不怎么灵便,但还是坚持自己不行走上二楼的卧房 “吵架”她回过身简练地概括 她直起身走出去,“你先洗澡吧,我找人进来帮你 没想语音刚落,韩睿的脸色变陡然一沉,断然拒绝,“不需要 听见咔嚓一声落锁声,方晨只觉得哭笑不得 虽然心中腹诽,但她还是在门外静候了许久,一直专心倾听着里面的动静,惟恐他一个人会出什么意外状况 或许是水蒸气的原因,令他的脸色稍稍好看了一些 “可惜你平时不爱照相,跟没有VCR之类的东西,否则效果应该会比现在好得多 “也许过段时间会逐渐好转的 自从爆炸发生直到现在,她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梦 曾经以为他死了,却失而复得,是怎样的一种狂喜? 还没时间去细细体会,又得知他失去了关于她的所有记忆…… 他活着,却忘记了她 从前的种种都被抹杀得一干二净,这般的讽刺,她甚至不知道这算是恩惠还是眸中惩罚 “谢谢”她转过头下意识地说”韩睿却没有看她,微微俯身去观察近前的一丛白色月季 有时候他嘴角带着笑,可她就是有本事能够一眼看出他其实是在生气,偏偏这样了解,她却对他的兴趣爱好全都一无所知 他们明明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但在某些方面又好像一拍即合,连彼此适应迁就的过程都不需要 果然,她的这个回答也令当事人产生了疑惑他低下头,她的五根手指纤细而漂亮,如同莹白的笋尖,很能勾起旁人去握一握的欲望 那一点温热的触感,明明是这样细微的感知,此时却如同被放大了无数倍   她本来就不是好人,从小就不是,所以放纵和享乐才更适合她,至于那些纠缠不清的往事,就让它化成一缕风飘走好了   不过,很显然这只是一个人的感觉外面绝大多数人并不知道大哥失忆的事,最近他们见了他,却是一点疑心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   “可事实的确如此”谢少伟似乎一点也不惊讶,只是笑了笑,显得有些高深莫测地说,“也许就是天性?”   做黑社会老大也需要天性?   由此方晨更加认定了韩睿擅长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他从来都只是忍,医生开的止痛药也不怎么吃,独自等待在房里不见人也不讲话   每当这时,他就变得格外难以接近   于是利用闲暇时间,方晨向一位老中医请教,学一些简单有效的穴位按摩手法来缓解疼痛   这天晚上,方晨去书房拿一本关于地产经济的书等她进了房间,不期然却见到韩睿半躺在沙发上   她进来的动静不算太轻,可是他一点反应也没有,也不知是不是睡着了   然而方晨没有注意到这么多   “这种后遗症或许一辈子好不了   下班回来洗过澡之后,她身上便只穿了一件丝质睡袍,袖口宽大,长长的腰带将腰身系得仿佛不足一握   此时她蹲在宽大的沙发前面,显得格外纤细娇弱,而垂落的额发下面恰恰是灵动流转的眼神,似乎有些无辜,又似乎不知所措   他似乎缺少耐心,下一刻便直接亲自动手将她拉上沙发   方晨被半强迫着躺下来,刚想抬头,结果后脑便被不轻不重地摁住   清冽微低的男声从头顶传过来,“就这样,让我抱一下   她有些诧异,除去那天在花园里的热吻之外,她与韩睿之间再没有任何过分亲密的举动   虽然挂着情侣的名分,其实仍旧分别睡在两间卧室里   她一直以为是他还不能接受他们过去的关系,而那个吻,则更像一个恶作剧,并没有实质意义   目光微沉,他只是一言不发地摁住她,并且以同样沉默而强悍的姿态试图侵略她的每一寸身体   尽管他的挑逗、他的气息,包括他的身体和一切,全部都是她所熟悉的   他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手掌便覆了上去,同时却听见身下的人瑟缩着低呼了声:“不要……”   他没理会她,也无暇理会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刻面对这具身体,心中的欲望是怎样的强烈   她只知道,这不是自己想要的   方晨不禁愣住了,暂时放弃了抵抗,让手掌在那一整片光裸的地带继续摸索,从上至下,从左及右……   然后,她彻底安静了下来韩睿很快便察觉到异样   极其听话”   身旁的人似乎停了一下才发出一个单音:“哦?”   “你会遭遇那场意外,会因为爆炸而落海,算是我间接造成的   之前他也曾问过那场事故的始末,而她也不知道究竟是出于何种原因,在向他叙述的时候刻意回避了某些细节”她将整个经过完完整整地说了一遍,一切都好像发生在昨天   然而最终手指只是在黑暗中抽动了一下,静默地停在原地   她发觉自己毫无睡意,打算起身离开身体刚一动,便被旁边伸过来的手摁住   “去哪儿?”   “时间不早了,我想找本书拿回房间看”   韩睿抓住她的手臂,又将她往里拖了拖,眼睛仍旧闭着,轻声道:“就这样睡”   这样睡?方晨只觉得现在的气氛着实有些怪异,可也不知是白天工作太累了,抑或是别的什么原因,到最后她竟然真的觉得困了   一切都是出自本能,仿佛身体的动作丝毫不受她本人的控制   即使睡着了,那场曾经发生过的不好的回忆却始终留下了印迹   韩睿半撑着身体,忽然有些怔忡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早已不是二十刚出头的年纪了,大半夜的却还要来这一套   或许是得到了短暂的安宁,方晨不自觉地抿了抿嘴唇,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他不由得在黑暗中停了一下 “好的”坐在后排的男人用手指撑住额角,平静冷淡的目光投向雨幕之中 “哥……”过了一会儿,谢少伟突然笑嘻嘻地换了个话题,“你们最近相处得还行吗?” 韩睿看了他一眼,只是不置可否地应了声,思绪却退回到昨天晚上 对于昨晚发生的事,其实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然而,令他感到不安的却是方晨的态度由最初的抗拒到随后的温顺,这样明显的变化窨是因为什么,他大致能够猜出一二 车子行驶在雨幕中,韩睿突然开口说:“她可能知道了” 谢少伟一时没明白,“哥,你说什么?” “方晨,她大概知道我的记忆根本没出问题 苏冬坐在其中一张椅子上,手里还捏着刚刚拍出来的B超图像,不过此时她的注意力却不在这上面,而是一脸惊诧地低呼道:“你是说,韩睿没有失忆?” “嗯 这样熟悉的感觉,只有他才能带给她 也不知是在努力压抑着身体本能带来的愉悦,还是在忍受着心底那突如其来的强烈而深刻的痛楚…… 她被骗了 方晨先将苏冬送上计程车,才独自撑着伞走进对面的超市 她只是不想这么早回去,即使韩睿出门未归,她也不愿意再回到那个地方 超市卖场里正做大促销,人流涌动,十几个收银机前都排着长龙 小说论坛蔚蓝幽雪手打,转载请注明 出了超市,再无别处可去可是不等她举步上前,已有人从身后一把拥住了她的肩 “你还活着 仿佛被惊吓到,方晨一路不再出声只觉得他似乎对这一带的地理位置十分熟悉,庞大的车体在老旧的小路上七拐八弯,最终停在一间废弃的厂房前 这是哪里,连她也搞不清楚 Jonathan似乎没有听见她的话,只是伸手示意了一下,“给我乖乖坐下 她的嘴角火辣辣一阵剧痛,头发被子牢牢地抓住,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一侧倒去 或许是被她眼中的冷意刺激到,Jonathan恶狠狠地问:“你看什么?” 方晨丝毫不为所动,一声不吭地跪坐在地上犹如一尊塑像,唯有脸色是苍白的,只因为又一次回忆起当年认领尸体时的经历 当年陆夕是否就被这般对待过? 方晨冷冷的看着这个几近疯狂的男人许久,才终于开口道:“你以为你会成功么?” “这没什么好怀疑的,宝贝”Jonathan俯下身体,让二人的目光相接,仿佛想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一丝令他愉悦的恐惧 他说:“你落在我的手里,你知道吗,要想杀掉你根本不用费太多力气 方晨睁开眼睛,冲他摇了摇头,坚定地说:“不会”她忽地笑了笑,仿佛挑衅一般,反问道,“我的回答是不是令你很失望?” Jonathan抽动嘴角,嘲笑着她愚蠢的无畏精神,“你知道吗,我有千百种办法可以让你生不如死 钱军领着一帮人急匆匆地进门,脸色铁青地骂了句脏话后,一边甩掉湿透了的外套一边烦躁不安地说:“还是找不到!” “Jonathan可能藏匿的地点都找过了?”谢少伟问 “全他妈翻了一遍,连个影子都没有!”钱军气急败坏,却又忍不住担心道,“这都已经过去两个小时,那疯子会不会已经把方晨……” 小说论坛蔚蓝幽雪手打,转载请注明 “不要乱讲!”谢少伟出言打断他的猜测,向站立在落地窗前的高大背影瞥去一眼,然后才冷静地分析,“约定的时限没到,他还没见着大哥,暂时不会轻举妄动的” 一直沉默着的男人终于开口,声音清冽得仿佛凝结了万年的寒冰,下了最后的通牒,“去通知手下的弟兄,就算把这个城市颠倒过来,我也要在半个小时之内查到他的下落 窗外,天色正一点点地暗下去,遮天盖地的暴雨愈加猛烈,成功地冲刷着肮脏,也掩盖了即将到来的罪恶 可是这句话却刺痛了Jonathan的神经,他突然提高了声音,怒不可遏地说:“你利用这段时间,和美国那边联手除掉了我的人 原来陆夕是这样死的……爱上了韩睿,背叛了Jonathan,所以才丢了性命 她遥遥看向这个自己姐姐曾经爱过的男人,眼神变得有些恍惚 可是现在,当韩睿真实地站在她的面前,她却软弱了可是今天,当她的眼角落下第一滴眼泪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这个女人脆弱的时候竟然会令他这样心痛 他空着双手,孤身立在Jonathan的面前,声音稳定冷静,“放了她,把你的要求提出来,我可以考虑满足你 枪支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和回音,激起一阵细尘 方晨心里微微一震,只因为不知道Jonathan接下来想要干什么而Jonathan似乎有些意外,他没想到韩睿真会这样听话,居然自愿卸除了武器,直接暴露在巨大的危险之下 小说论坛蔚蓝幽雪手打,转载请注明 这样的生命交换,其实她并不是没有猜测到 方晨的身体轻微擅抖,一双漂亮的眼睛因为泪水的关系,变得更加清亮透澈,脸上却由于惊惧而显现出少有的惨白 Jonathan已经一无所有,远在北美的势力早已灰飞烟灭,如今方晨是Jonathan最后的王牌 “你可以考虑十秒钟 小说论坛蔚蓝幽雪手打,转载请注明 似乎从那一刻起,他在她的眼中就始终是强势稳定的象征 他的答复犹如一支利箭,每一个节点都掌握得恰到好处,准确而迅速地切断了那根即将紧绷欲裂的弦 韩睿的声音再一次重复道,“我同意交换 __小说论坛蔚蓝幽雪手打,转载请注明__ 方晨还保持方才的姿势一动不动,枪响之前她的最后一个念头是,一定不能影响阻击手的瞄准   韩睿吃力地抬起眼睛,身后的人声和脚步声都是他所熟悉的,Jonathan侧身倒在地上已是一派死寂,生命从额角上的森冷洞口里流泄殆尽   尾声   那颗子弹距离以及只差两公分,造成体内多处大出血   谢少伟和钱军负责处理一切麻烦的事情,而方晨的任务只是照顾病人   她看着他承认道:“没错”   “这样的解释不成立,你为什么要和谢少伟他们合起来,连我都骗?”   “你真想听原因?”眉峰微微一动,他眯起眼问   可是她没办法和他计较,因为医生特意叮嘱过,不能刺激他,要尽量配合他的情绪才有利于康复   人刚刚走到门口,身后便传来声音,“你等一下   他执起她的下巴,手指轻轻地在光洁的肌肤上来回摩挲   “我救了你,你还没有道谢”   她愣了一下,反驳的话旋即脱口而出:“我们之间有那个必要吗?”   “哦?”他扬了扬眉,脸上露出一抹铙有兴致的笑意”   她将双臂环抱在胸前,态度严肃得就像一场正规的谈判,说完便牢牢看着他的眼睛   他这三十年的经历注定使他与一般人区别开来,所以,在保证担心的事情不会再出现之前,她无法答应他的任何要求”   “不好意思,我先胡   “真的?”   “我想不会这么快吧!”   “你这说的什么话!没看出来方晨对咱哥有多细心吗?”   “就是!我也这么觉着……”   隐约听见楼下众人吵吵嚷嚷,方晨皱了皱眉问:“他们在干吗?”   “不管他们”男人一边不容置喙地命令,一边熄掉顶灯,同时用最好的方法封住了那张还欲申辩的嘴巴 (全书完) |小说论坛 风鸣秋叶清 手打,转载请注明| 【后记】 从2008年有了初步构思,到2010年6月正式完成,中间更改过三个版本,耗费了这么长时间,而这个故事最终呈现给大家的样子,终于让我觉得满意 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中间又隔着恩怨情仇,这段感情从设局和利用开始,似乎注定不会有好结局那个背景很神秘的、强大的,甚至随时有着危机的世界,方晨身处其中却并不让人觉得突兀 至于男主角韩睿,我不得不老实承认,我是在用他来满足自己青春年少时代曾有过的所有旖旎的遐想——强势,深沉,不动神色的凌厉 我爱这本书,甚至胜于以往任何一部作品   其实他很想跨出这道十字路口,可是一旦那样做了,他知道自己会希冀得更多的东西背着书包的学生脸上多是兴奋的表情他们也不在意公交车的准点与否,只是在那儿或站着,或坐着叽叽喳喳的交流着话题   市内有名的浩然高中的布告栏处,新生们都挤作一堆焦急的想拥到前面查看自己的班级   李鸣丰一直觉得自己从小就几乎被幸运女神遗忘在某个小角落里,在听了第n个人在他面前开心的笑着讲述自己的幸运事迹时,他总是很郁闷);最悲惨的莫过于好不容易有一次一英语挺强的同学给他传答案,结果不知咋的,他硬生生的看着那团小白纸越过他的桌脚继续向后方作直线运动,白白做了他人嫁衣李爸爸李妈妈也发现儿子居然在看英语频道,难道今天的太阳是从南边出来的?虽然看了不到5分钟那小子就换台了要知道之前的每次考试他可都是与不及格为伍的所以也就死心了   浩然集团这个名字是由叶浩明和其妻子梅然组合而成   再来说说浩然高中,此校是叶浩明创办的第一所高中,也是其建立的唯一一所学校,可想而知这所高中的重要叶浩明的办学理念是“不拘一格降人才”和“No play and only study makes John a dork 总之就是怪到让你想不到她急忙跑出去就看见大儿子面朝下躺在一楼地板上,左脚向前曲着,似乎是很疼所以说,现在的他很有可能会把那两幸灾乐祸的家伙狂扁一顿虽然不知你怎么搞成这样,不过应该很郁闷吧”欧阳景笑道,一手指着肖远   “就当是你庆祝打游戏成功破关啦”李鸣丰见好就收   “呃,服了你了,你在5班,我们在隔壁6班”欧阳景笑着说算了,反正那个人也是在5班四下瞄瞄浩然高中是单人单桌”欧阳景解释道   “哟,这好啊   “是吗   “谁啊?居然值得你这个老狐狸这么注意”肖远吐槽道,李鸣丰附和的点点头”欧阳景戏谑道,“不过看你的反应应该是同名同姓之人吧,毕竟以你对他的狂热,不可能没发觉的”肖远说完,瞟了一眼对面但笑不语的家伙,想起了那个充斥着阳光和汗水的夏天   也许那就是青春吧,那样不顾一切的热爱着某种东西,不惜为它流汗,为它激动,甚至是流泪,而对于李鸣丰他们,那个圆圆的橘红色的球,就是整个世界   不过他对于自己的那颗小虎牙非常郁闷,试想哪个大男生在笑的时候就被人,特别是女生惊喜的叫道:“好可爱啊~再笑一个啦~”——   这天中午,李鸣丰刚要出门,就接到了欧阳景的电话因为欧阳景不玩篮球,但是他每天要去练习击剑下午一点在体育广场篮球馆有三人篮球赛,是自由组队,都是高手中的高手过来吧打开玻璃门,一股透心的清凉迎面扑来,霎时压下了满身的燥热   “小丰来啦,快进去吧,肖远他们在等你呢”小舅舅热情的招呼道你觉得呢?”李鸣丰问道   李鸣丰他们倒不是自卑,只是很有自知之明,以他们现在的水平而言,能打个两三场就很不错了   对方看到他们三个初中生,讶异了下,还是很有球德的认真跟他们比赛,最后华丽丽的赢了”   结束时对方一高个男生对李鸣丰他们问道不过那小子也才上初中吧”高个男生拿起球袋准备走,提点道:“那个观众最多的一区就是他赛区所以李鸣丰他们寻过去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观众都跑这来看来了   李鸣丰感觉自己的心在球被灌进去的那一刻开始急速的跳了起来,他确定这个人就是裴千帆欧阳景看到身边的李鸣丰不由自主前倾的身体,几乎难以察觉的微颤,握得紧紧的双手,就知道让李鸣丰这个球痴过来玩玩是对的   肖远看到好友失望之极的表情,忍不住安慰道:“安啦!肯定有机会和他赛一场的   他当然不是铁人,但是人就是这样,一旦有了信念的支撑,就好像拥有无穷无尽的能量一样,可以发挥出平日里不曾爆发的毅力   现在脑海里面关于裴千帆的印象是停留在那个炽热阳光下跑动着的少年的画面,球场上的他就像是个发光体,那样强烈的光芒紧紧的吸引着人们的目光李鸣丰感觉自己的心兴奋得急速的跳着,他猛地拉开教室门——   急切的朝着里面张望着,不过教室内没有一个人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他被吓了一跳心里不住想着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和裴千帆打一场比赛   这是他肖大少最痛恨的地方,平时也没少被损友揶揄   欧阳景知道这人是恼羞成怒,也只是对李鸣丰耸了耸肩,“行了,你快去吧当初也是肖远先和李鸣丰成了好友,之后他也理所当然的成了他们的死党不过他也从来不担心俩人闹翻,这俩个是很单纯直爽的只要想到明天就能和那个被自己惦念了一年多的人来一次痛快的比赛,他的心愈发的激昂起来”   李鸣丰自第一次在那个球场上见到裴千帆就感觉得出这个人很狂,虽然这个人的外表给人一种秀气温文的错觉,但是能打出那种球风的人肯定是个狠角色   果不其然,打头的混混愤愤叫道:“你他妈待会就知道厉害!”说完,一伙人提着棍子就冲了上去何况此时此刻的李鸣丰更有要插一脚的理由——明天的比赛可不能耽误,!   不过看着那个显然很有两下的小子已经成功撂倒两三个混混,还抢了根棍子,更是如虎添翼既然参与了,那就帮到底   “不过你小子怎么开学第一天就招惹这么多人?”李鸣丰想这家伙至少表面看上去是个清秀温和书生样我们明天不就要打吗?还有,我家到了”裴千帆双手插兜,一脸淡笑,却始终给人一种疏离感虽然得到响应,但反而还是嫌弃了呢   “哦你到家了   半晌,裴千帆才把卡片放到钱包的夹层里,带起耳机,慢悠悠的走向教室位置对换肯定是假动作!李鸣丰想着,而且他们现在处的位置是篮下偏角,投篮命中率也不高,这样想着的他还是立即跳起,却发现对方是真的要投球,但李鸣丰终究还是慢了一步,不等他回头,就听见篮球入网的声音   李鸣丰全身的血液都兴奋起来了,心脏也在强烈敲击着   唔——好险!李鸣丰抓起球衣擦了擦脸上的汗,对着裴千帆咧嘴一笑,那神态就是在说——嘿嘿——这么简单就结束的话太没意思了   裴千帆挑了挑秀气的眉毛,利落的拿起球,“换我进攻”   说完,李鸣丰立刻摆好防守的阵势而裴千帆恰恰做到了   “你赢了   裴千帆将球放在手指把玩,牵牵嘴角算是响应,“继续打,怎样?”   “正和我意!”球场的俩个人默契十足的展开了一次又一次的对决   就是这样,有的人即使与你认识许多年,但是总是有很大的距离感;可是有的人,在你和他相遇的那一时刻,就注定你们会有着很深的羁绊,你们或许只需要交流一个眼神,或者是交谈一次,亦或是来一次单挑比赛   李鸣丰此刻打得很痛快,如果说开始的时候他还不确定裴千帆是否是认真和他打球,但是现在他确定对方也是和他一样的心情,因为他看到了裴千帆露出了同那个夏日一样的表情,眼神犀利,嘴角却噙着微笑,运球的他就像是一只优雅的美洲豹,顷刻间取得致命的胜利   第 5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傍晚的太阳早已落山,操场上的大型照明灯静静的供给着光明,四处一片寂静   “看来你不止球打得好,耐力也很强啊!”李鸣丰感慨道,“我那些球友每次都先弃我而去,还是和你打得畅快   “喂,我叫李鸣丰   裴千帆一愣,笑了下,“裴千帆”走在前面的李鸣丰没有回头,自顾自的说了下去,“看来很有缘啊   “我们看到某人打输了就走了抱歉提醒你一下,明天可是最后一天,别忘了交报名表给篮球队生活费已经打到你的卡上了Bye——”   裴千帆听完,面无表情的仰头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突然觉得很累很累连老师每次都会称赞他是个自立懂事的孩子   只不过,只有他知道,其实每天晚上他都是等到爸爸妈妈工作完回来后才安心睡着,当然,笨球也知道”   “??????”说完,李鸣丰完全没在意主人的反应,侧过身直接进屋,换鞋后,跑到客厅里   裴千帆也不知是刚起来的原因还是什么,居然就这样让李鸣丰进去了”李鸣丰看着一脸迷糊的裴千帆,这人球场上和平日里太不一样了   “这边,肖远他们占到座位了   “白白净净的那个是肖远,眼镜兄是欧阳景”李鸣丰一手勾住身旁走着的裴千帆的脖子,兴奋地说道”李鸣丰越来越觉得裴千帆全部的精神和活力都透支到球场上了,要不然平时这个家伙总是一副懒洋洋,慢吞吞的感觉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此人及其自负,每次上课摇头晃脑的讲得那叫一个口沫横飞,激情四溢,正是因为这样,“超级化肥”非常讨厌学生反其道而行之,而且心胸狭窄,喜欢记恨谢谢你了要不你先回去”裴千帆对他说道   “谢谢你了,李鸣丰同学   裴千帆起身准备去洗澡,在卧室里拿衣服时不小心碰到衣柜上的一个相框,是他和笨球的照片那个时候笨球已经长大了,和他在草坪上玩飞碟,这是它最喜欢的游戏   裴千帆没有意识到自己露出了和照片中一样的温暖的笑容   “老妈,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啊!嘿嘿,我问了的,他说都可以   “哟,想不到啊,看来你很看重这位同学哦   “你就是裴千帆吧?经常听小丰说起你呢”裴千帆显得彬彬有礼”   “好好,马上就可以开饭了   五分钟后,“耶——马刺赢了!太解气了“小海去摆餐具,你们两个大男生进来端菜我去叫爸爸下来   “老妈——我这是用实际行动说明您老做的饭菜是极品,您可别浪费我的苦心裴千帆看着这活宝兄弟俩,不禁弯嘴一笑   李鸣丰看着对面笑得很开心的裴千帆脑海中突然浮现“盈盈秋水,淡淡春山”几个字出来,原来真有人可以笑得这么好看,令人心跳加速   “看不出来啊,你小子笑起来很好看呢!”李鸣丰此刻正和裴千帆待在他的卧室打电动玩得正酣,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还有啊,以后要是不想笑的话就不用笑,身边由一个喜欢皮笑肉不笑的欧阳景就够了,你小子怎么和他一样啊   “搞什么!你又这样笑了!就知道你个家伙改不了!”李鸣丰瞄到对方虚应的笑   “你死了   大人就是这样,总是以为小孩子饿了会叫,痛了会哭,但是却没想到即使是小孩也会有自己心里的那一份坚持,那一份渴望被关注的心   之后,裴妈妈非常后悔,一直向小千帆道歉,还再三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出这种事故了   真是奇怪啊,别人身上都行得通的东西到那家伙身上怎么就不一样了呢?   不过回想起来,那家伙才是最爱笑的,咧着嘴角,眉眼里熠熠生辉,每次笑起来都让身边的人如同置身于夏日的阳光中,不由自主想要靠近他应该是真的关心自己吧全身裹着浴巾的他甩了甩擦得半干的头发   李鸣丰被突然拉开的窗户吓了一跳,看见裴千帆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没听见”裴千帆双手交叉迭在胸前,整个人倚在窗边,戏谑道:“有事吗?可别告诉我我刚离开就开始想我   他抓抓头发,小心的说道:“我还担心你生气了!嘿嘿??? 对了,明天欧阳有射箭比赛,好像是市总决赛肖远让我叫上你一起去给那家伙打气所以,就算李鸣丰没说,他也得去   果然那家伙的虎牙都露出来了   裴千帆看着手中的罐装可乐,挑挑眉,拉开就喝了一口,很凉爽   这次比赛是全市中学射箭专业组总决赛,所以基本上绝大部分观众是各初高中的学生李鸣丰他们三个坐在第一排中间有利地段,四周基本上都是女生   三个人现在都在关注场上欧阳景的第一节比赛,没有注意到周围有的女生热切投注的眼神   “呃——”女生甲和乙一脸黑线   “欧阳景,恭喜了,你很厉害走出去才发现只有他和李鸣丰俩个人在等他   “裴千帆呢?”他上场时还看见那三人   “没事啦!反正不爽只有——”肖远狡黠的瞟了眼某人,立刻收到一记冰冷的眼刀,算了,再玩下去,某人估计真会郁闷死“我是说,咱们去哪里给咱们的冠军庆祝下吧李鸣丰中午的那点烦闷在吃饭的时候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下午玩球更是让他精神大好,不知不觉就将这件事抛之脑后了要是通宵的话地点不是在裴千帆家就是跑到欧阳景家,裴千帆家当然不用顾虑,欧阳景父母的工作性质也需要时不时的出个差,所以也是不错的据点何况他们这个年纪,相处起来很舒服就行了,用不着去考虑其它有的没的现在到好,搞得他现在一点都为放假高兴不起来   “李鸣丰,你需要笔记吗?”和他一起值日的女生对他说道   在复印的时候,李鸣丰特地多复印了一份   “哪里!不用客气啦!”谢小依顽皮的笑了笑,“再说,能帮到帅哥我很高兴啊!”   呃???看来这女生不像表面看起来文静乖巧,个性还挺爽朗的   快走到家门口时,李鸣丰突然又掉头走到旁边的一幢房子前李爸爸是T城一家报社的编辑,管理体育新闻板块,熬夜是家常便饭的事在你的房间里   李鸣丰洗了个澡,出来看到房间的篮球样式的钟表显示已经到了八点半看了窗外一眼,那小子还没回来——房子根本没有亮灯   他从书桌上拿起手机就拨号,刚被接通,立马道:“你小子去哪儿了?现在还不回!亏我还特地帮你复印了考试笔记带回来!”   “你是——?”电话那头明显是个陌生的声音哈哈???啊! 不要误会啊???来电显示的就是这个??”随后,对方就挂断了有没有搞错,真是好心没好报啊!完了——他这回丢脸丢大了!!!要是那个人告诉裴千帆自己多事帮他搞到复习笔记,那真是——他猛地扑倒在床上,大手一把抓过被子,蒙在身上就想睡过去我有点事???”对方语气似乎有点不平稳,而且周围声音嘈杂不已下次我再打电话给你   “甭废话!你现在在哪,我现在就过去……”   最后,看见打开门的席梦飞时,裴千帆愣了下,嘲讽道:“这位猪头是谁啊?我可不认识!”   饶是以打架凶狠闻名的席梦飞看到他的脸色也只能讨好的笑笑:“所以我说你不用来的”   “不来?那怎么行!为看你这副尊容再远也值了”裴千帆口气不善席梦飞转身慢慢走到沙发上躺下   “看来那些人很厉害???啧啧??居然能把当年打遍S市无敌手的你弄成这样!还是一年多没见你变弱了以前每次打完架,裴千帆知道的话就会帮他护理伤口,也会帮他向学校掩饰,席梦飞很贪恋裴千帆的这份关心,甚至有时故意挂彩,裴千帆却没有一次问过他打架的原因或者试图劝说他不要打架,他知道对方的关心也就是这个程度,也不会再超过这个程度   “帆,我要吃蛋炒饭!”席梦飞突然要求道不过我很怀疑你这儿有材料吗?”裴千帆知道眼前这人不是个会在家吃饭的人,更何况还是他一个人住”   “算了,附近有超市吧,我出去买就挂电话了看样子就知道使用几率几乎没有   正专心调着油,就听见席梦飞似乎对他说了句什么”裴千帆到是很爽快的答应了,以前初中时他们也经常在对方家留宿其实他是想告诉裴千帆有来电,但是他最后也没有说   裴千帆翻开已接来电,就看见置于最顶端的那个名字,连自己也没察觉的笑了下,浅浅皱起的眉头舒展开了自然没有看到席梦飞面无表情的脸   自从打过那个电话后,李鸣丰每次见到裴千帆就觉得有点别扭,一方面他根本不知道到底裴千帆得知笔记本的事没,那家伙一直没提,难道是不想自己尴尬?另一方面,他好像有点明白自己并不是像自己想的那样了解这个人,说实话,这个对他是个打击,因为除了那两个损友,裴千帆就是他最重视的朋友了,甚至于在某些方面他的地位超过了欧阳景和肖远以至于这几天他面对裴千帆的时候心里都有点疙瘩虽然对你没多大作用,但是不至于忘了吧???”她有点郁闷”扬起浅浅的笑,裴千帆拿起书包准备走   来到校外的铭记餐馆,走进去就看到只有李鸣丰一个人先到了,正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他占了个四人座笑话!要是那俩人在的话,铁定不会让他点的   “啊!”李鸣丰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响应,到不是他小题大做,实在是他有点怕这种成绩很好的学生   初二时数学老师有一次布置了一道很刁钻的题目,大半节课都没有同学做出来李鸣丰对数学一直很感兴趣,加上人本来也很聪明,居然被他在下课的时候给解出来了“有些同学不要把心思放在别处,只要认真想了,就是做不出来也没关系希望下次不要再有这种情况了下课后他气愤的质问那个班长为什么撒谎,谁知对方对轻蔑的回答说“你凭什么说我抄你的?再说谁让你多事来着!”说着还冲他摇摇头,嘲讽道:“也不看看你的成绩,你以为我就想不出来解题方法?少瞧不起人!”   这件事真的是给他留下不小的阴影现在看着面前那张认真却带着淡淡微笑的脸,李鸣丰知道这次是自己反应过度了,毕竟裴千帆是裴千帆,是自己选择的好友   “嘿嘿???不用客气啦!兄弟我以后有好处还会想着你的!”李鸣丰一手拉过裴千帆的脖子,一手使劲揉了揉对方的头发,恩??很柔软???也因此没看到裴千帆一直没消失的浅笑   那天心情大好的李鸣丰越发的衬着吃饭吃的痛苦不已的肖远和欧阳景最后,一顿饭是以肖远悲愤的怒吼结束的:“你丫下次再这样就自己付账去,别想大爷我出一毛钱!!!”   每次考完试,无一例外的几家欢喜几家愁   虽然学校放假,但是社团,特别是肩负着比赛的篮球队要继续训练一个星期的全天集中训练果不其然,自己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这群小子申辩道:“教练,可不要小看我们”   李鸣丰这会没喝酒却已经满脸通红,好似酒精过敏是很丢脸的事一样肖远被李鸣丰叫来的欧阳景接走了光洁的额头,秀气的眉毛,笔挺的鼻子,形状优美的薄唇,还有那双闭着的乌黑的双眼现在给你,你小子待会可别说漏嘴了   裴千帆并没有让李鸣丰等很久,可以说没一会儿就来取车了裴千帆更是一句话都不说刚要起身离开,突然就被一只手拉住,接着猛地一扯,李鸣丰一时大意就被扯着扑到裴千帆胸膛处   李爸爸和李妈妈带着小鸣海去C城看望刚生完小孩的小姨,要过几天才回来   一晚上到是相安无事,裴千帆也没说梦话什么的,睡觉也很老实李鸣丰入睡前想着怎么让裴千帆回报自己无私的照顾,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第 12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第二天,李鸣丰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听见头上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怎么样?还合你口味吧?”   哎?   李鸣丰动了动,自己的鼻子贴着一块光滑而软软的地方,想说话时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嘴巴居然一直咬着那个人的手臂!   惊觉的立即起身,唉???自己的睡相实在是——   晚上熟睡中的李鸣丰蹭到裴千帆那边,还死命的抱住对方的一直手,嘴巴更是不客气的咬了上去”   “是我小时候养的一只黄金猎犬,不过后来被送走了但是很安心一切都是静静地,只有那人酣睡后绵长的呼吸声   “今天9点在星海广场有滑板大会,你跟鸣丰那小子说一声,刚刚给他打电话没人接   至于肖远之所以联系不上李鸣丰,是因为李某人的手机再一次被主人忘记及时补充能量了打开门,裴千帆一身黑色休闲运动装,显得修长而清爽   等李鸣丰拿好滑板出来,看见那人背靠着墙壁,头微微仰着,眼睛微眯的慵懒的样子,好似在享受此时的挑动他的头发的微风,柔和的阳光打在他的脸上,为其镀上了一层浅浅的淡金色   李鸣丰有种被做了坏事被抓到的感觉,他胡乱的点点头,冲到前面去拿出山地车   直到很多年后,甚至以为记忆开始衰退的时候,李鸣丰总能无意间回想起这个早晨的情景:修长而清癯的黑衣少年,嘴角无意间扬起的笑容,整个人笼罩在温柔的金色阳光中,他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只是在那儿静静的站着,却是出奇的耀眼,直摄人心或许是因为他散发出的专心致志的氛围,或许是因为一身米色修身长风衣的衣服与周围的环境根本不搭调,又或许是其纯熟的整版技术,欧阳景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受到在场很多人的关注看还有没有什么问题   “喂!你小子等我——”李鸣丰的心早就痒得不行,说起来他很久都没碰滑板了”   欧阳景闻言,轻轻笑了起来,“爱好而已   第 13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两人静静地看了会场下的状况,李鸣丰和肖远俩人很快进入状态,因为还只是热身,所以都还只是在轻松的玩闹着   席梦飞怎么会不知道眼前这个人不喜欢别人碰触,倒不是什么洁癖,或者故作冷漠之类的,裴千帆就是单纯的不喜欢,但是他从来都不会刻意表现出来   “你好,席梦飞   欧阳景也不在意,转过头来继续看向场下,才发现李鸣丰和肖远都准备要滑上来了,热身时间过了以你的水平这个早就要淘汰的”裴千帆开口道,立马就离开买水去了   “就说你!”席梦飞从来不怕抖狠,像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情,他居然勾起嘴角笑了下:“我说你小子不会就是上次打电话那个吧!就是那个——‘笨蛋’?”   不说还好,一说这个李鸣丰终于想起来自己抛诸脑后的事,“原来是你——”李鸣丰火气蹭蹭上涨,“你什么意思?故意找茬是吧?”   “鸣丰,别这样,他是裴千帆的朋友”   裴千帆点点头,说道:“加油所以在看这类比赛时,观众永远不会觉得无聊,反而会一直被场上的选手各种新奇惊险的动作吸引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欧阳景走到他身边,细心的解释道:“别在意”   裴千帆没有说话,脑海里闪过的是李鸣丰就那样一语不发的从自己走过,就像是个陌生人轮到你去抽签快去——”肖远也没能多说什么就被推到前面去抽签了   “不过你叫什么啊?说实话,你和帆的关系也不怎么样嘛???”说着话的席梦飞不出意料的看到眼前这人脸色一变,“要不然怎么从来没听他提起过你?连手机里都不是真名???不过你们居然会一起来这里真不知道???”   席梦飞看到对方紧握的拳头隐隐发颤,似乎在极力克制不向他挥过来,即使是这样,席梦飞还是很恶劣的笑了,微低着头的李鸣丰没有看见他脸上的表情   “我从小就认识帆了,也最了解他!警告你,别以为帆不善于拒绝就得寸进尺!你小子给我离他远点!”耳边又响起席梦飞冷冰冰的话   MD,当时就该跟那混蛋打一架的!李鸣丰烦躁的抓抓头发,他知道这些都是席梦飞的挑衅,与裴千帆无关回想认识以来的种种,“我从小就认识帆了,也最了解他!警告你,别以为帆不善于拒绝就得寸进尺!”——确实,话说他很少看到别人有求于裴千帆时遭到拒绝的,因为这个原因他甚至陪那个家伙连续当了一个星期的值日生李鸣丰忍住剧痛,大手一挥,一脚就狠命的踢了上去,没让偷袭的那人好过”   他们进了一家四川风味大排档,拣了个靠窗的小隔间坐下那老板都没敢要他们的饭钱锅底的火被调到最大,水慢慢开始沸腾的时候,他们开始把菜加进去   “老头最近心血来潮要我去国外念书   对方几秒的沉默却像是法官对于犯人最后的裁决,令人紧张不已   裴千帆还没开口,席梦飞就赶紧补上一句:“你知道那老头子,搞不好我都不能回来了”裴千帆直视着席梦飞,说完后将煮开的火锅调到保温状态”   “??????”犹如被泼了一头冷水,席梦飞蓦地冷静下来,他一瞬间厌恶起火锅来,这种让人控制不住情绪的东西不是他现在需要的也许吧这种人最懂得自己需要的是什么,而对于其它的一切,他们会做到拿捏得当,进退自若   席梦飞一直没说话,在和那人一起推着车子走到分别的十字路口时,对方停下脚步,面对着他微笑着说道:“下次再聚”   “我下个礼拜就要走   裴千帆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只是微微颔首   对方只是一如既往的边走边摆了下手双手插在裤兜里,抬起头静静的看了看天空,太阳的余晕扩散在整个天际,除了清风吹拂树叶的声音,周围的一切都很安静裴千帆走过去拿出手机,有三个未接来电   通完电话的裴千帆将毛巾随手一扔,匆匆套好衣服后,嘭——的一声,门被用力甩上了   很安静,除了病床上躺着的那个人,房间里再无他人   李鸣丰猛地看到对方这副面容,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   “干??干嘛?”李鸣丰呆呆的问道   “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看不到裴千帆的表情,李鸣丰状似很自然的找到个借口所以在他话音刚落,裴千帆突然起身楸住他的衣领时,李鸣丰都有点懵了   “你以为这算什么?逞英雄吗?还是你以为自己很厉害?李鸣丰,我记得告诉过你叫你少管闲事!!”裴千帆嘴里的温热气息喷到李鸣丰的脸上,微挑的黑眸闪射着冷厉,吐出的话语却是淡漠无情   ——好吧   ——滚!!!   这一个字却让李鸣丰乐开了花,负面情绪一扫而空,咧着嘴见周公去了眼中一闪而逝的复杂情绪被主人掩盖得很好   “不行”裴千帆闻言微微挑了挑眉,边翻了页杂志,边吐出简单的两个字   裴千帆看了眼手机,面色微微一愣,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他的心一下子摔了下来,奇怪的是却没有感到丝毫疼痛,早就不该抱有希望的,但是每次都想着也许呢,也许这一次就??? 不抱有希望就不会失望,只是他现在连失望的感觉都没有   裴家父母都是非常痴迷于考古事业,足迹几乎遍布大半个地球,只要是有关于这方面的事情,他们都是相当的主动和热情”   “是???”换成裴妈妈接电话,她带着歉意解释道,“不过,我保证,这次的事一完我和你爸爸就回家”   那边的裴妈妈还在内疚不已,裴千帆只得安慰她说实在不行的话,他会像以前一样去舅舅家过年”   “诶!你怎么了?”李鸣丰微微弯下腰,将手搭在坐着的那人肩上   他弯弯嘴角,“干嘛这么问?”裴千帆拍拍膝盖上的篮球周刊,“我正看到关键处”   裴千帆一怔,随即躲开了李鸣丰的目光“你到底怎么了?刚刚的电话是谁打来的?”他听见对方略显焦急的询问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李鸣丰的两只手都压在裴千帆的肩膀上,不放弃的追问道他感到有些烦躁   “我只是想帮你   “如果我不想说呢?你是不是还要不依不饶?”裴千帆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他只觉得口气似乎变得很稀薄,“你TM烦不烦?!!!”这是他对着李鸣丰第一次飚出粗口因为完全没有预料到,对方也丝毫没有手下留情,裴千帆不禁闭了闭眼,痛得捂住了肚子   李鸣丰将裴千帆死死的压在地上,两人都喘着气,“怎么样?还打不打?”他有些居高临下的看着裴千帆   “不要!有本事先把我打到!”他得意一笑“你的头流血了!”   “呃?”李鸣丰放射性的摸了摸头,手上确实沾有淡淡血迹,好像是伤口又裂开了   “不过,你刚才吐脏字很溜啊???嘿嘿???”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李鸣丰觉得惊奇却又有些窃喜   第 17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喂!我不会道歉的!”耳边传来对方闷闷的声音,裴千帆感觉肩膀轻了很多,“因为你刚刚真的很欠扁!”   李鸣丰微微抬起头,脸涨得通红,倔强的继续说道:“要是你真的不想说,那就算了   裴千帆吓了一跳,立马起身,“先去床上躺着,我这就去叫医生“准备做手术病人伤口微微裂开,需要重新处理   手术室里的李鸣丰被打上麻醉剂后,迷迷糊糊间想到的是那人黑漆似的双眸里浸染着茫然和伤心,眼角微微泛红,却还在那里故作镇静的说着“没什么!”   看到那样的表情,李鸣丰感觉心像是突然被针扎了一下,瞬间疼痛蔓延开来走在人行道上,李鸣丰得意的冲身边的裴千帆“哈哈”一乐:“看来还是小爷我的回头率高啊!”   不是他自我意识过剩,实在是经过的行人多半会回头看他几眼身后不远处的肖远听见了,憋不住大笑起来,连一向温和的欧阳景也弯眉一笑   “大哥!你真不知道为什么?”肖远笑得“哎哟”的一手捂住肚子,一手搭在欧阳景的肩上,坏心的开口道   “兄弟,注意气质!暴力男可没有回头率哦!”肖远在解决了一个敌方将领后,回头对某人弯弯嘴角   旁边两个人一听,哈哈大笑起来   不过后来在李鸣丰的加入下,实力不相上下的两组展开了一场又一场的激烈厮杀在第n次战斗结束后,裴千帆用手肘推了推旁边坐着的李鸣丰,“走吧” 说完就从地板上站了起来   肖远一听,“啪——”的拍掉欧阳景的手,边对李鸣丰嚷道:“凭什么景和千帆不用做事啊!我也是你的客人!”   李鸣丰穿好鞋子,走到门口才对着里面愤愤的肖美人张扬的哈哈笑道:“你确实是客有没有搞错啊,就是要剪个小平头而已,都半个小时了这人还没剪完!请问这是要剪朵花出来吗?   “能快点剪吗?我赶时间!”李鸣丰出声对剪头发的小弟说道   “诶?不好吧更着实另李鸣丰恼火的是那小弟说话的时候还是一直看着镜子中的裴千帆   李鸣丰没再理他,剪头发的小弟也知趣的没再说话   裴千帆喝完最后一口鱼子汤,瞥了眼李鸣丰,感慨了句:“你还真是精力旺盛!”   “我的手都要痒死了!不过最重要的是——”李鸣丰兴奋的说道,“我这次肯定能赢你!”   “哦——?”   “哼哼——虽然这几天不能摸球,但是我可是进行了充分的理论战术充电,你就等着吧!”   看着活力十足,眉飞色舞的李鸣丰,裴千帆扬了下唇角,无声的笑了笑,“那走吧胜负不知何时已被抛诸脑后,他们只是享受着打球的纯粹乐趣   裴千帆没有跟他为这个问题做更多的纠缠,他们都知道另外一个人和自己一样有着极度固执的时候   关上门,回过头看着那个在他家客厅不停嚷着“渴死了,渴死了——”的某人,裴千帆挑了挑眉,弯下腰将某人随意脱下的球鞋放到鞋架上,这才换上家居鞋”   李鸣丰从大衣里拿出手机时不小心带出一张纸片,从地板上捡起来无意间瞟了眼,顿时有种想把这张小小的卡片扔掉的冲动李鸣丰暗哼了声,将卡片又放了回去   裴千帆刚接到电话还没说话,就听见话筒里一个气急的声音,“你个臭小子!就知道你嫌我啰嗦,你——”   他赶忙说了声:“阿姨,我是裴千帆   “呃?”裴千帆没来得及回话,就听见裴妈妈高兴的声音传到耳边:“有你这个儿子真是做妈妈的福气啊!哦,对了,你喜欢吃什么菜?那个臭小子说你会和我们一起过新年,这几天他就麻烦你了啊等我回来,给你弄好吃的??????”   李鸣丰洗完澡后穿上裴千帆为他准备的衣服,大小正合适,两人的身材本来就差不多,只不过最近对方好像身高比他稍稍长高了些   几秒后,一声哀嚎从某人口中逸出,“不公平!为什么你会比我高了3厘米!”明明开学体检的时候两人有着一样的身高伴随着重物落地的声音,这个世界终于恢复安静了   裴千帆睁开模糊的双眼,一脸完全没睡醒的样子,有些茫然的看着这个抓着自己衣领,跟自己几乎是鼻尖对着鼻尖距离的脸大清早的怎么就那么吵,而且那双盯着自己的眼睛里仿佛下一秒就要喷出火来,不过,没等对方说话,裴千帆咋了咋眼,道出疑惑:“鸣丰?你怎么在这?”   人不可貌相   “你说吧”拉好衣服,李鸣丰坐起来,腰侧的疼痛感让他呲了下牙”   当天等到两人来到电影院时,显然他们低估了上映电影们的魅力”说完就走到其中一个队伍后面,双手插在大衣的口袋里,戴上耳机安静的等在那里李鸣丰不爽的撇撇嘴“鸣丰!”伴随着这个充满惊喜的声音的同时是声音主人的一个大力手掌拍在自己的肩上”   被称作大姐头的梅力看着这个在她面前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大男孩,嘴角也慢慢勾起一抹笑,缓缓地将双手交握,指头顿时被捏得脆响,“那还真是要谢谢你的关心啊不过,我本人到是不愁呢,反正嫁不出去也有人会娶我,对吧?小丰丰——”   话音刚落,刚才还乐不可支的某人立刻上前两步,一把抓住梅力的欲向他挥过来的拳头,牵了牵嘴角露出两个虎牙,壮似诚恳的说道:“大姐,其实我想说的是你这样很漂亮!真的!”   这倒确实是实话个性刚烈暴躁,而且是个极度的大女子主义者,这一点从她蝉联了三年的全国少年合气道比赛冠军就可以看得出开玩笑,梅力可是合气道褐带一级,真让她出手了那还不又得进医院”梅力往排队的方向指了指,她看向李鸣丰,狡黠的笑了笑,“那小丰丰是陪谁来的呀?不会是女朋友吧?在哪,让我看看”   李鸣丰不禁“噗——”了一声,连忙摆手一脸阳光般笑容的高大帅气的男生和面容清秀的女生亲密的交谈着,就像是一对正陷入爱河的年轻恋人   裴千帆走到他们面前,李鸣丰就对他们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学姐,梅力”“大——学姐,这是我的好朋友,裴千帆”   第 21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她当然会高兴啊!因为如果我先有了真心交往的对象——”李鸣丰有些拔高的音调突然降了许多,眼神也不自然的瞄向别处,“她就不能逼我当她的“伴娘”了”   小学的时候大家都还不懂事,除了时不时被初显暴力本性的某人逮到后恶整一番,一切安好”   语毕,他轻轻叹了口气,好像扼腕不已,却不知眼中掩藏不住的狡黠和戏弄早就出卖了自己   裴千帆闻言也只是抬了抬眼角,看着眼前正冲他得意笑着的某人,开口道:“李鸣丰,我倒是不介意你不是女生   “即使你不是——”那双黑漆似的双眸流露出来的似乎是真的许下诺言一般的认真,一字一顿继续说道:“我、也、愿、意、娶、你   李鸣丰心底里在唾弃自己的反应   “怎、怎么可能!”李鸣丰条件反射的立马给予否定答案,不过耳朵边还未完全消散淡淡红晕没多少说服力“附近有家关东煮,听说不错身边一动不动,早已熟睡的那人翻了个身,就那样坐了起来他叹了口气,打开床头灯,颇有些无奈的抓抓头发,随即立刻也走出了房间   冰凉的瓷砖渐渐有被他的屁股捂热的趋势,他也不没在意,因为没有睡好而略显疲惫的眼瞳里映着的是穿着白色睡衣的那人单薄的侧身无奈的闭了闭眼,小心的将某人的腿从自己被子上移开,裴千帆穿好拖鞋准备去洗漱   “我这就过去再说他谁啊他,凭什么找他都找到我这儿来了”李鸣丰几乎可以肯定那俩损友之间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了那你还记得景有一个在医院工作的表姐吗?我想问下她是在哪所医院”李鸣丰赶紧解释道,“诶,你没事吧?”   “没啦   李鸣丰摸摸鼻子,将话筒扣在电话机上不应该啊,那俩人可是从来没有闹过矛盾的中途打了几个哈欠,他揉揉鼻梁上方,用手拍了拍脸   外面寒冷的天气倒还好,但是医院大厅本来就设有暖气,现下人又多,很容易让人产生困倦之意正想着要不要主动打下招呼,对方估计对他也没印象他很好奇这人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否则怎么每次他喜欢,想要交往的女生最后都会抱歉的回答他:“对不起这就更加让人郁闷了!   不过,迄今为止,还没有一个对欧阳景告白成功的女生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她还是让你误会了,下次我会注意的”   闻言,肖远弯弯眼睛,有些不好意思,拍了拍欧阳景的背,“唉……是我不好……我请你吃饭,当作是道歉瞟了眼手表,立刻调转车头,骑上了人行道   没做多的停留,调整了下单车上的加速圈,他疾驰而去   “诶?刚刚那个浅蓝色的身影好像是千帆……很赶时间的样子对了,说到小丰,上午他……”   尽管是冬天,此时裴千帆的额头上却是汗津津的,没顾上擦,他就直接将单车随意的倚在一边,锁好后,从后车筐里取出东西,裴千帆边快步走进飞机场大厅,边拿出手机拨通了号码头戴着黑色的牛仔帽,一身破破的牛仔装,在候车席的座位上歪着身子,大展着修长的四肢,全身上下散发着“我是痞子”的强烈讯号,难怪周围都没人靠近”   “我说的是真的为了你,我可以留下哦” 说着一边不着痕迹的将席梦飞的右手拉下   席梦飞愣了下,随即看向前方,露出苦涩的笑用给你放到微波炉热一下吗?”   裴千帆微微愣了下,随即开口道,“说吧   裴千帆闻言笑了笑,“住了这么长时间现在才道谢,你还真、有、诚、意呐   一手撑在沙发背沿上,李鸣丰倾身向上,另一只手轻轻地搭在裴千帆闭着的双眼上,语调貌似调侃的说道:“喂……你要睡的话也不能在这儿睡啦不觉得灯光太耀眼了吗?”   裴千帆闻言,扯了扯嘴角,没应声   第 23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呆了一会儿,李鸣丰怔怔的看着那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略微抬眸看向李鸣丰,习惯性的弯弯嘴角,温和的说道:“下次再做饭给你吃吧”   “我说的是真的!”看到那人似乎不以为意的样子,李鸣丰一脸郑重,急切的再次强调,“你还有我没做多想,他立刻冲进了厨房”许晴双手交握,搭在膝上,“你不用太担心按照你说的情况来看,除了家庭因素,我们可以排除其他的可能性”   “虽然他的父母因为工作的关系似乎很少陪在他身边,但是他家并没有???”   看到李鸣丰努力解释的样子,许晴笑着打断了对方的话,“我知道你知道家庭暴力和冷暴力的区别对吧?”   李鸣丰点点头但是你的朋友从小就是个极其自律懂事的个性,而最重要的是他知道父母并不是不爱他,只是没有时间陪伴他但是这种真是以爱为名而受的伤害程度,却是最深的”   李鸣丰安静的坐在那里听着,尽管并不是当事人,他的心却像是被狠狠的捏了一把,泛起难耐的疼痛感耳边接受着许晴的话:“那条狗应该是被他的父母送走了,具体原因不清楚,但是显然???他们低估了狗在他心中的份量其实你的朋友缺乏的是安全感,自我保护意识非常重,这样的人往往很难对人敞开内心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直到???”缓缓说出的真挚承诺,消匿于他轻轻印在熟睡的那人额头上的一吻中不知是不是太迟钝的原因,明明球场边每次有很多女生对他倾心不已,那人每次却还哀叹连连,说自己的异性缘奇差   “待会要去车站接伯母他们,你快点起来”裴千帆提高音量,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说着,裴千帆就走向房门口,“啊??? 不过没关系,反正又不是我的,对吧?”   说完刚关上房门,就听见房内传来一声急切的吼声:“等我十分钟!不,五分钟就好——!”伴随着一阵麻利的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   门外的裴千帆挑挑眉,弯起嘴角,无声的笑了   刚走出大门,李鸣丰就被一阵凉飕飕的寒风吹了个正着坐公交车去快一些   那人口中吐出的微热气息却一直残留在掌心处,酥□痒的好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慢慢爬动   “啊!千帆——快跑,公车来了!”明朗的声音传到耳边,一个蓝色身影伴着风呼啸着迅速擦过身旁,裴千帆还来不及反应,稍稍弯曲的手掌一下子被人紧紧攥住,他也被带着跑动了起来再看到裴千帆认真清俊的侧脸,她发觉自己是越来越喜欢这个优秀懂事的孩子了整个城市却是沉浸在新年的欢乐的氛围中   T市体育馆从来就没有对外关闭过,它也从来都不会寂静   等李鸣海把厚厚的羽绒衣脱下来后,李鸣丰他们几个额头上直冒黑线肖远不由得一手搭在身边的欧阳景肩上,一手捂着肚子,笑得全身发颤   李鸣海看了看自己双腿上的护膝,又瞥了眼双手上的护臂,摸了摸额头上刚带上去的的护额,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当然保护自己啊!这样摔倒了也不会痛”   “可是打篮球不用这么全副武装的,而且只要注意点就不会摔倒   “哈哈哈——”肖远是再也忍不住了,笑得抽个不停,“这小家伙太讨人喜欢了!喂……你们说是吧?”   另外两个也是笑得极其开怀的人同时点了点头   一下午就在四个大男生和一个小男孩的篮球“技艺切磋”中快乐的度过了看到自家弟弟高兴地笑脸,李鸣丰知道自己近段时间内是看不到李鸣海露出那种可怜兮兮样子的表情了,不过他暗暗松了口气   李妈妈也没有发脾气,李鸣丰心里偷笑着,“马上就来   “诶???待会儿跟我去个地方”他弯弯嘴角,回答道”不用看,也知道那人现在肯定是眉飞色舞”裴千帆听了半天,就从鼻腔里发出这么一声,头却还是没有抬起,眼睛一直看着手中的仓鼠状的鞭炮”   将点着的香棒塞了一根到裴千帆手中,李鸣丰自己也拿了一根,将鞭炮放到空地一处后,他凑过去点燃引信,“嗤——”的一声,仓鼠周围一层蓝色的火焰,飞旋到了半空,短短几秒就掉到了地上   李鸣丰哈哈的笑着,偏过头催促着裴千帆快点放,自己又跑到边上去放起鞭炮来”裴千帆还是仰着头看着天空,淡淡的说道,“有一次,我问他们为什么不能带我一起去,说自己每天都很想他们,还说他们从来没有去参加过学校的家长会,老师也做不成家访”   “那……你呢?”李鸣丰看了眼那张平静温文的侧脸“这是我讨的谢礼   不过让他颇为头疼的是另外俩个好友的事,肖远和欧阳景居然闹起了不小的矛盾,一直处于冷战状态,而且大有愈演愈烈之势”再听了李鸣丰第N次的抱怨后,裴千帆开口道   “喂???你说我们应该不会为这种事闹矛盾吧?”李鸣丰突然问道,“我觉得我们喜欢的女生类型肯定不一样”像是给自己的判断打气一样,李鸣丰说完还重重点了点头   “嘭——”的一声,打破了本来略显沉闷的气氛,王力看到刚刚迅捷的抢到篮板球的李鸣丰,没等别人有所动作,下一秒就迅速起跳,来了个单手灌篮仰着头大口大口的灌进半瓶矿泉水后,他沉默着坐在椅子上,竖起食指转动着篮球   “你小子没事吧?”话音刚落,一条白色的毛巾丢到了李鸣丰的脑袋上   “队长!我那不是为了安慰失意的队友吗?”干笑了几声,肖远讨好的要站起身给钱司岑让座谁知一下子被对方从后面伸过来的右手臂勾住了脖子来来——”   说着,明显的收紧了自己的右手,肖远白皙的脸上渐渐涨成了猪肝色   “李鸣丰!你小子见死不救???”肖远居然还有力气喊出来,“你???咳咳咳???”   此前还有些低气压的李鸣丰在看到身边这个一向古灵精怪的损友如此模样,就像是一只白色的兔子变色成为红兔子般,他不禁噗的笑出声来   一过完冬天,他就搬到了裴千帆的隔壁房间,毕竟即使是双人床,俩个快一米八的大男生夏天要是睡在一起的话,还是太挤了些,况且裴千帆晚上梦游的次数少了很多,现在几乎再不会出现那种情况但是此时此刻,不,应该说是这段时间,他变得很焦躁,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还是整天挂着浅浅的笑容,和平时无异   对方居然没有像以前一样嚷着“你就是这么好说话!下次换我来推掉啦!而是在他提高音量,稍稍贴近对方重新说了一遍后,反射性的往旁边一躲,迅速点了点头后,说了声“我有事,你先去教室吧   裴千帆怔了怔,清亮的黑眸好似幽深了几分,插在裤兜里的手被无意识的捏得生疼,他听到了自己轻微磨牙的声音   第 26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明净的窗户被打开,夏日的阳光在下午的这个时候依旧散发着强烈的热量   “没什么   李鸣丰的脸色变了变,也像是感觉到对方的不快,只是带着讨好的笑说道:“我会注意啦   李鸣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终是变成了个熟透的番茄样,顿时就僵在当场只除了双手抱胸,静静斜倚在柜子一旁的裴千帆   眼角余光瞥到走上前来要夺回信封的某人,肖远连忙伸手止住了喧嚣声,赶紧一把撕开封口,拿出粉白色的纸笺我是徐雅因为加入学校的拉拉队,很喜欢看学长你打球,你真的很厉害请你一定要来,我在彩石林等你”   肖远跳下长椅,把信封塞回李鸣丰的手中,露出两排白晃晃的牙齿:“凭我的直觉,这个徐雅应该是个不错的女生,小丰你就从了人家吧!”   这一句戏言惹得大家又是一阵哄笑   李鸣丰心头一动,先前混乱的场合让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裴千帆看着球场上那人独自一人的背影,想到这些天和裴千帆不冷不热的互动,原因又是出在自己身上,李鸣丰感到有些无措和烦躁”   “不是,我——”李鸣丰瞪了眼肖远,刚要开口解释   “看看,你高兴得嘴都合不拢了还磨蹭什么啊,快走快走”肖远一把推着李鸣丰,“那个徐雅不是在等着你吗?”   李鸣丰这才想起自己还有约在身,虽然很不想去,但是又怕人家女生真的一直等在那里   “没想到学长真的来了或许你不记得,有一次下雨,你把伞给了我,自己却是冒雨回去的这也让李鸣丰看清了女生细致柔美的面容没做多的考虑,他走到客厅,把茶几上的钥匙和钱包拿上后就急忙出门了因为今天是周六,晚上六七点的城市却正是繁华热闹的时候   到达目的地后,裴千帆付完车钱下了车”   那人温热的体温让他不禁有种想要紧紧抓住不再放开的错觉,他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想要回抱住眼前的人”裴千帆摇摇头,淡淡的说道,“倒是你,下次别再丢三落四的   看到裴千帆转身要离开,李鸣丰一把扯住对方的胳膊,急忙说道:“诶???等我结完帐一起走啦   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刚才是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忍住了想要喊住那人的冲动这间名为“蓝月光”的酒吧素来以安宁舒适闻名,不遵守的客人会被毫不留情的赶出去   裴千帆冲那人点点头,走了过去坐在吧台外的椅子上   “今天晚上又是你轮班?”裴千帆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果饮,如非必要,他不喜欢沾染酒精类的东西   “是啊”骆云笑了笑,眼睛透过过于刻意留长的刘海中瞄了裴千帆一眼,“我说,你什么时候才肯让我修剪下你的头发?”   “下次简单来说,就是自己之前不小心得罪了某个厉害的角色,几次三番的找他的麻烦有一次正好碰到裴千帆,他就赖皮的缠了上去,躲过了那些人   早在初中就确定了自己性向的裴千帆倒也不排斥来这种地方,况且这里的环境还不错”他清楚对方早就有了真心喜欢的人,只是很喜欢拿他开玩笑”顿了顿,他淡淡的说道:“所以,不管怎样,我都不会让他知道”   即便现在是个很开放的社会,但是对于他们这类人的感情却总是存在着强烈偏见和蔑视”说着就打开了房门,里面的情形让他愣了下,随即胸腔里泛起一阵狂怒   斜靠在床上的裴千帆面色潮红,睡衣领口处的几颗纽扣被解开,一向柔顺的头发现下也是显得十分凌乱真要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早就没命了???”骆云暗暗嘀咕了句,虽然刻意压着音量,但是并不妨碍在场的俩个人听见   “你赶紧回床上躺着啦,免得待会感冒加重了”眼见裴千帆沉默着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骆云忍不住继续说道      他才敲了一下门,就看见房门被霍的打开了”骆云连忙应声,跟在后面一起出了大门自己居然连对方生病了都不知道”顿了顿,骆云小心翼翼的提醒道:“就是,呃????去年冬天是我帮你剪的小平头???”说着的同时,他还用手比划了下,像是唯恐李鸣丰想不起来当然他不会忘记眼前这人对自己不曾掩饰的讨厌感      于是骆云的语气一瞬间变得既期待又不安,“你说我向他表白的话,他会不会答应我啊?你不是跟他住在一起嘛,我想问???”      “千帆他是男的!”瞪着眼前这人,李鸣丰恼怒不已的说道“他不会喜欢你的这你就不用担心啦!”      似乎被对方的自信所迷惑,“为什么?”      虽然不清楚李鸣丰到底指的什么事情,骆云弯弯眉眼,玩笑的语气也变得坚定:“因为是男是女不重要,重要的是——看清自己的心!”      知道自己已经罔顾裴千帆的意愿,将眼前这人逐渐逼到了痛苦的角落里 不过,即使日后被裴千帆厌恶,他也不会后悔      洗漱完,他慢慢走下楼梯,到厨房里倒了杯凉开水喝完后,来到客厅准备看下今天的报纸      对方红红的眼睛吓了他一跳,裴千帆赶紧走到李鸣丰面前蹲□,双手轻轻的搭在李鸣丰的肩膀上,温言的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被他轻轻一碰,李鸣丰的身体突然一颤,这才似清醒过来,目光中的焦距逐渐集中在那张满是关切的脸上      “那你也会喜欢上他吗?如果他努力的话?”李鸣丰茫然的眼神慢慢犹疑和不安起来,他定定的看着裴千帆问道”      “???是吗?”他真是太高估自己了,以为只要能够守在一边看着对方快乐,哪怕那份心情不是有自己给予的,就会满足但是,现在到底是谁的内心在拼命叫嚣着死死抓着眼前这人,再也不要放手?      “那真是太好了”困难的慢慢吐出的这几个字,却像是已经抽光了裴千帆所有的力气赶紧上去休息”说完就要站起来所以才匆忙中答应了徐雅的表白,以为这样就会改变,因为我不想被你厌恶!可是,徐雅吻我的时候,我满脑子想到的却还是你”      听到对方暗含着迷惘和煎熬,渐渐激动起来的话语,裴千帆定在原地没有动弹,他想要塞住自己的耳朵,逃离这个地方,平息自己悸动不已的心      这个世界上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身后那人痛苦的样子如果可以,他一个人来承受就行了,只要对方在阳光下神采飞扬,骄傲的笑着如果是这样的话——      恍惚中,他又听到对方带着哽咽却强作镇定的声音,“千帆,即使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我会努力???”      再也···      裴千帆蓦地转身,抓住那人的垂下的双手,偏头堵住了对方喃喃的说话声      李鸣丰显然因为对方突如其来的动作怔了怔,愣愣的任由对方加深了这个略显急躁而粗暴的吻      “你???刚刚???你???”李鸣丰变得有些口吃,他显然没有跟上对方的步伐”      刚说完,就主动压上裴千帆的双唇       --------------------------------------------------------------------------------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结~ 撒花~~ 这是偶的第一篇文···因为对篮球很有爱··· 就写了此文··· 当然这类题材的文很多很多··· 呵呵··· 但是对于我来说··· 我自己还是蛮喜欢这篇的··哈哈~ 这只是小说而已··· 希望大家看得开心~ 不出意外的话··· 应该还有几篇小番外~ 番外一 他的秘密和他的秘密 但是,欧阳景家那天有些特殊的事,原来的计划泡汤了,只得到欧阳景家庆生裴千帆看着李鸣丰郁闷的脸,嘴角稍稍扬起,没说话      笑着跟对方打了声招呼,刚踏上楼梯,就听见许晴关心的问了句:“鸣丰,你那个朋友怎么样了?”      两年前因为那个人,他到许晴工作的医院去向这位厉害的心理医生咨询了一些事,但是后来那人的状况逐渐好了许多,他也就没有再去过医院了      李鸣丰偏过身,咧着嘴笑得很是开心,“恩,他已经好了她笑了笑,“那就好,有你这个朋友在身边,他真的挺幸运的      看来那个朋友对李鸣丰来说,真的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人呐以至于对方的痛苦和快乐都已经转嫁到自己的身上了      “刚才是发生了什么开心的事吗?”裴千帆看到露出小虎牙的李鸣丰,不禁开口问道      席梦飞是第一个偶然间吃到他做的饭的人,听到对方由衷的感慨道很好吃的时候,裴千帆只是笑了笑      桶装的幼儿奶粉,牙膏,香皂,卫生巾在脚边洒落了一地,手里的塑料袋一边的带子已经断裂,孔立青慢半拍的把手里轻飘飘的所料带举到眼前看了看,呆滞半秒后她叹了一口气      孔立青的运气不好,应该说在她27岁的人生中都是一个很背运的人,她这人干什么都要比别人不顺利一些,她要想做成一件事情总要比别人经历更多的波折,像这种好好的塑料袋没有超重的情况下忽然坏掉的事情,对她来说真的不算什么”嘟囔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脚底下也停了下来,她仰头看着漆黑的天空长叹一声,一脸愁苦:“要是宝宝再生病该怎么办呐?”      孔立青这人脑子有点木讷,她是那种沉浸在自己世界里就不太管身边事物的人,她这样自言自语的边走边说,在旁人看来有点神经质的样子      两年前孔立青在B城这个房价高上天去的城市,买了她现在住的这个房子,这房子只有70个平方,总价是84万,她当时只有30万只够付个首付,剩下的50多万她要还银行25年的贷款      电梯里没有人,白炽灯照的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一片明亮,但在孔立青的眼里却是哪里都是白瘆瘆,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进门的客厅空间不大,但有个巨大的落地窗,日间天气好的时候,阳光照进屋里窗明几净的孔立青很是喜欢      屋子里摆设简单,开放式的厨房,客厅的门口摆放着一张不大的餐桌,四把靠背木椅,占据了一些空间算是餐厅了,靠近落地窗的位置放着一台32寸的液晶电视,一套不大的布艺沙发,一个钢化玻璃茶几      “袋子又破了吗?”稚嫩的还带着奶声的童音在孔立青耳边响起      孔立青自己的童年和青少年时期过的悲惨,在她的记忆里,她的整个童年和少年时期是在谩骂殴打,精神和身体备受折磨中长大的,那是她一生都挥之不去的噩梦,她太知道其中的悲苦,所以一直以来她对万翔都是宽容尽自己所能的去爱护他的,但现在的万翔虽不像她幼年时一样阴郁,自卑,但他的表现也和普通孩子不一样,他太安静了,也太懂事了”      现在的孔立青回头再看的时候也会明白她当年碰到的那个新来的语文老师其实是个愤青,但当的她眼前就忽然亮了起来,一直昏暗混沌的世界因为他的话而鲜亮了起来      孔立青最后是在监狱里见到自己的父亲的,在那个监狱的会客间里,周围都是来接见的家属,人声嗡嗡作响,只有他们这一桌气氛僵硬,当时的孔建辉神情委顿,一夜之间白了头,看起来像一个花甲的老人”      孔立青回看着他有些不明所以,孔建辉为着将要说出的话,不敢看孔立青,他望着房间的一个角落说:“你有个弟弟,这些年我虽对你不好,可也把你养大了,他是我的根,你就算报答我把他养大,算还我的情吧,他才三岁,别让他跟着他妈,他妈不是个好东西   孔立青不知道年幼的孔万翔在当年遭遇过什么,这两年来她一直耐心对他,但这孩子变化一直不大,一直都是这样大多数时候都是安静的,不像个正常五岁该有的样子      孔立青保持着弯腰翘手臂,那样一个怪异的姿势僵硬在洗手台前,大概十几秒后,她猛的抬头甩掉魔障,洗衣机依然在“哄哄”转着,面前的水流依然在“哗哗”的流淌着,周围是一片嘈杂之声      一颗烟抽完,孔立青依然弯腰抱着肚子缩在马桶上没有起来,她一直在想着自己这些年的经历,好像一路走来她似乎就没有顺利过,幼年和少年时期生活阴暗,好不容易拼尽力气终于可以在社会上立足了,安生日子没过两年,现在又被医院开除了      孔立青以前待的那家医院是他们学校的直属医院,那在全国是最有名气的了,她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没钱没势的却被直接留任了,对她来说不能不说是个奇迹,她这个人在人际方面反映有些慢半拍,工作几个月后隐约觉得是有人帮了她,但帮她的这个人,和她之间关系颇为微妙,既然人家没有在她面前现身向她所要回报,那她也乐的装不知道      孔立青知道她没地方说理去,内部处理没有吊销她的医疗执照,没有记录进档案这对她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孔立青打开门,身子堵在门口,她看着男人胸前的第二课纽扣,没有打招呼,也没有请男人进去的意思      男人看着面前的女子一如既往的用沉默来应对他,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女人,总是安静的,多大的委屈也从来不说什么,其实心里什么都明白,不了解她的人觉得她木讷,其实没有人能明白她的内心有多通透      两人有些尴尬的沉默着,孔立青其实浑身不自在,她想关门,这男人脸上流露出来的同情让她不舒服,但基本的礼貌她还是懂的,这样当着人把门甩上,人家会以为她精神不正常的”男人说话有些磕巴,他表现出来的行为显然没有他外表武装的那么沉稳,到后来他甚至是神情慌乱的,仓促着把卡塞进孔立青的手里,然后再不敢看她,转身就去按了电梯      看着男人那个别扭的样子,有些东西似乎在心里就真正的释然了,她带上门走到男人身边,低头小声说:“师兄,谢谢你,我不能要你的钱   男人扭头看着眼前平静拒绝他的女人张张嘴:“立青,你,你、、、、”   孔立青把手又坚决的往他面前递了递      “刀伤,不能去医院?”孔立青有着比较长一段时间的沉默后开口,她这个人就是这样对什么事情反应似乎都要慢半拍,但却对人有种绝佳的洞察力,她不喜欢说废话,说出的话往往都都直达问题的核心,她这种性格的人如果是个身居高位的上位者,那么她会是个很有全局观的好领袖,但她的出身注定她能自己做主的事情不多,而且她也没有什么野心,所以她一般给人的感觉就是个沉默木讷的人罢了      矛盾的怪异,这是陆旭第一次见到孔立青时对她的第一感觉,他在站在孔立青家门口之前已经从他面前的这位杨小姐那里知道,她的芳邻是个带着孩子的单身母亲在他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必要时用一些武力的强迫手段来达成自己的目的心理准备但眼前这个人,却给了一种说不上来怪异感觉,一句话就说出他们目前的处境,但她却没有被别人请求的高姿态,她有很好的洞察力,她很聪明,但她现在皱眉思考衡量,脸上什么表情的都没有隐藏,她又很直白,不是个有城府的人,没有城府的人按说都应该心思比较单纯,性格活泼,但这人看着就阴郁,矛盾怪异的性格,这是陆旭对孔立青的第一印象      孔立青皱着眉看着眼前的女人一会,终于开口说:“你们等一会,我去拿急救箱她弯腰伸出手停在男人覆盖在伤口上的手的上方      男人的手很大,指骨修长,肤色苍白,指缝中沾染上一些血迹,看着有点不干净,破坏了一些美感,孔立青有点不着边际的想着她的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立在一边的陆旭也走了过来”      陆旭很和合作帮着孔立青把茶几抬到了贵妃塌旁边,她蹲在男人的旁边,用酒精棉球仔细的擦着手指和手臂,用平板的声音说:“你的创伤面没有达到腹外斜肌腱膜,我需要对你的伤口进行两次缝合,没有麻醉剂会很疼,请你尽量在缝合过程中保持不动行吗?”说到最后孔立青终于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      男人平躺在那里,似乎从头到尾都在看着孔立青,孔立青也感觉到了他的目光,这样人的眼神是很难让人忽略的,但在她以往成长的岁月里经常伴随着比这更恐怖阴冷的目光,所以对别人探究的目光她的神经已经麻木了,她抬眼冷漠的看着男人      男人还是没有说话,动作微小的点点下巴,孔立青再不看他,低头用医用剪刀剪开男人的衣服,开始消毒缝合伤口      男人没有给她犹豫的时间,他撑着旁边陆旭的手站起来,走到孔立青身边,对从进门后就一直站在门口没挪过地方的杨小姐说:“秒可,一会可能会有人找到这里来,你只要告诉他们我走了就可以,不要乱说话,他们不会为难你      门口的杨妙可可以看得出来她的精神一直处在高度紧张的状态,听了男人的吩咐,有些窘迫的握着手说:“好的,周先生      孔立青走过去蹲在孩子的面前,轻声解释:“对面阿姨的朋友病的很严重,我是医生要看护着他,你明白吗?”      “嗯”      两个男人从进门就看着她和孩子说话,规矩的站在那里没有动,这会孔立青和他们说话,那个明显是做主的受伤男人也只是点点头”孔万翔脱着小背心回道      孔立青没把眼光看向床上半躺着的男人,她直直的走到衣柜前,动作利索的找孩子的换洗衣服她快速的翻找出衣服又匆匆走了出去”孩子自己拉起毛巾被盖在身上睁着大眼睛看着她,孔立青弯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孩子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孔立青也微微笑了一下,转身打开写字台上的台灯,关上大灯走了出去”男人忽然对孔立青说话,孔立青手里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没有接话”孔立青停下手里的动作,疑惑的看着对面的人她搞不清楚这样的情况下,这男人告诉她自己的名字干什么,难不成还指望以后成为朋友吗?      男人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也没说话,孔立青被这样的目光看着稍稍有些尴尬,“啊”男人的话里带着请字,但他的眼神和语气却是带着冰冷的命令      孔立青抓着门的手紧了一下,她心里充满了厌恶的情绪,这是她自己的地盘,她很爱惜这里,她这人其实对外面的社会环境会感到恐惧和厌烦,挣扎多年终于有了自己的窝可现在连自己最后觉得安全的地方也被人侵犯了,她心里压抑着巨大厌恶和不满,对自己的境遇,对外面的两个男人,但他们两方的实力悬殊,她又没有足够的胆量和智慧把他们赶出去,所以她只有忍耐只有妥协”   “你是我的宝贝吗?”   “是”      孩子经常会这样问她,他的神经和她一样敏感,他能察觉出孔立青不好的情绪,他会不安,这孩子和她一样没有安全感      孔立青把孩子的小身子圈在自己怀里,在他身上轻轻的来回抚摸:“今天不讲故事了好吗?”      “好吧何茂已经回香港了,外面的人也已经都撤了”   “阿晨什么时候到?”男人的声音有些低哑   “他今天早上九点的飞机到B城      孔立青对着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的说:“孩子要上幼儿园的      孔万翔幼儿园的校车是每天早7点45来接,他们这一圈折腾下来,孔立青只有5分钟的时间把孩子送到小区门口”孩子抬头看她一眼回她她慢慢往回走,就是不愿意她也不敢在外面停留很久,最后还是磨蹭着走回了家   “吃四粒吧      两人刚刚说完话,旁边的陆旭也打完了电话,他收起手机,对一边的孔立青说:“孔小姐能麻烦你给我们做一点早饭吗?”      陆旭的表情和语气都很诚恳,孔立青对她的请求没有什么反感,她稍稍想了一下说:“我只会煮面      孔立青做了三大碗面条,她一一把三个大海碗端上桌,对着客厅里的两个男人说:“好了,可以吃了      孔立青知道自己吃饭很快,动作不太文雅,平时她在外面吃饭的时候还可以装装,可在自己家,她觉得是自由的,也没啥好伪装的,结果就被人好奇的看去了      孔立青不想顶着别人探视的眼光吃东西,也懒得和他们交流,哪怕是眼神上的她都觉得累的荒,几乎没有停留的,她一口吞下嘴里的面低着头抱着碗就挪到沙发那,换个地方打开电视边吃边看”      孔立青猛的一抬头,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就已经站在了她旁边,男人看看她憋红了的一张脸,一点都没客气的就在她身边,这屋里唯一的一张办公靠背椅上坐了下来      孔立青心里想的多,但也就是看了男人一眼就转开了头,男人不紧不慢的又加了一句:“我知道你抽烟”   “怎么写,是哪三个字?”男人继续用冷清的语气问着      一阵手机铃声解救了孔立青,男人接起电话,听了一会,然后说:“你上来吧      “周文王的周,火,华烨,彰显的彰      “记住    第五章   这一天,一确定人走光了,孔立青立刻倒回床上去睡了个昏天暗地,连下午接孔万翔都差点错过了      睡了一天,下午起来后精神很好,急急忙忙的接回孩子,陪着他在楼下小花园里玩了一会,眼看着天黑了才带着孩子回家孔立青看着孩子也面露微笑摸着他的头发用商量的口气:“先去写作业,我去做饭?      “嗯”孩子大声的应了一声,提着自己的小书包去了书房这个时节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书房里没有空调,她为了省钱,孩子睡了以后,她只把卧室的空调开了,客厅的空调就被她关了      门外的男人这大夏天的还是一身西服正装,这样人的做派孔立青在她的生活里还真没见过,她知道昨天的两人身份肯定都特殊,但她想不出他们是干嘛的      陆旭不如昨天是一张冷漠强硬的脸,他脸上的表情平和带着礼貌的微笑:“孔小姐你好,有事找你相商,可以进去和你谈谈吗?”      她门都开了,能不放人进来吗?她就是不让他进来他能干吗?孔立青无奈只有侧开身子放他进来”      两人相对而坐,男人先开口,他说的客气:“孔小姐,昨天非常抱歉,我受周先生的委托今天是来表示歉意的,还有这是周先生对昨天你的收留表示的感谢”他说着从脚边提出一个密码箱打开,然后把箱子的开口转向孔立青的方向      孔立青看他的样子马上就站了起来,她也是迫不及待的要送客”      孔立青看着男人一脸希翼直愣愣的就说:“你能把我家的电话线改造回来吗?”      男人呆愣在那里,看着孔立青的表情非常不可思议”孔立青真的有点窘迫她讷讷的应着    作者有话要说:快过年了,家里事多今天更的少了点      男人所在的这个房间空间巨大,一整面墙的巨大落地窗,窗外就是灯火璀璨的城市夜景,人类智慧所堆砌起来的海拔高度,让人站在窗边有种把整个城市都踩在了脚下的感觉男人看见陆旭手里的密码箱,眼里写着了然”      陆旭拿起眼前的资料夹随意的翻了两页,周烨彰绕过桌子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要休息了,你拿回去看吧,看完了给我放回来      这一段时间孔立青在网上投了很多份简历,她学的专业择业面小,对口的也就是医院,一通简历乱投下去,倒是有几家医院给了回复的,但是却都是外地的医院,B城这个地方竞争太大,你没点关系想在这里好一点的医院某个工作,那有点天方夜谭的意思,这两天孔立青也想过要不索性就带着孩子去外地生活,在哪怕是个省会城市生活,物价和房价也会比B城便宜很多,她把现在的房子卖了到外地去找份工作,说不定生活还要轻松一些窗外灼人眼睛的烈日大刺刺的挂在天空正中央,看不出它是从哪边升起来的,不过孔立青知道她不是在做梦呐,她好像又熬过了一个难关,她要有工作了      孔立青的新工作被分到了妇产科,只用在门诊坐诊接待她的妇产科主任一直用很客气的口气询问她是否满意,那意思她要是不满意还可以给她调整”      孔立青心里实在是有些无力,也很厌烦,但她这人就是对人再反感也说不出什么攻击性的语言,她对着男人只能低头保持沉默着      时隔两年孔立青还记得那个女人尖锐鄙视的眼神,她警告孔立青她一个无权无背景的外地人不要有非分之想,她可以给他儿子个面子给她一份工作,但如果只要稍微听见一点传言那么她也随时可以收回孔立青的工作,而且让她在B城将无法立足 第七章   不太客气的语调肃穆的表情,男人周身散发着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硬气场,贺志晨转身与男人对上,或许是男人如贵族般高傲的气质,或许是男人强大的气场让本来心情就不太好平时为人也算高傲的贺志晨不自觉的就挪开了脚步,孔立青更是不敢惹这些人,她推着车子也站到了一边,把单元门口的位置空了出来   杨小姐先走了进去,她在越过孔立青身侧的时候向她露出了一个微笑,笑容友好,孔立青也向她咧嘴笑了一下,笑容僵硬      狭小的电梯空间被一辆自行车分成了两半,杨小姐和青年站在一边,孔立青和周烨彰站在另一边,孔立青知道三个人都在看着她,尤其是她身后男人的目光最难以忽视,她都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后脖子有股凉飕飕的风在吹,她眼神没地方放,只有仰头看着天花板      孔立青不想给自己惹麻烦,她视而不见的从男人身边走过,打算摆出一个拒绝的姿态能混过去就混过去,可是男人却是不给她机会的,她走出两步明显就听着男人的脚步声跟在她后面      孔立青在听到这句话的那一刻起,就意识到她掉进麻烦里了,她有种强烈的预感自己今后很可能会和这些人牵扯不清      周烨彰在进门前回身对一直跟在他身后的青年说:“阿晨,你去对面等我,我一会走的时候会通知你      男人进门后也没有换鞋,他就像回自己家一样,边往里走边脱了身上的西服外套,走到沙发边上的时候随手把衣服往沙发扶手上一放人就坐了下去”这人脸上没有一点前后说话自相矛盾的尴尬,他坐的规规矩矩,也没有一点倨傲的神情,对着孔立青说话的语气也是平静的犹如他们之间是很熟悉的人      孔立青搞不明白:你头疼,和到我这里坐一下有什么关系吗?她看向万翔向他解释道:“叔叔今天在我们家做客”他的脸色有点苍白,笑容也有点虚弱,孔立青有点相信他身上可能真的有点不舒服,      男人抬眼和孔立青的眼神对上,轻声说:“你忙你的去吧,我就在这里坐坐,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万翔似乎对家里来的客人从满了好奇,今天的动画片似乎再也不能完全吸引他的注意力,一会就转头看一眼旁边的人      男人坐在那里很久都没有换过姿势,他一手扶着额头半靠在沙发扶手上,垂着眼皮看着面前的地板似在发呆      这样外表出色完美的人,在孔立青的过往生活里从没有遇到过,这人的气质也很特别,他举止优雅,性格强悍单从女人欣赏男人的角度这个人无疑是极品中的极品了,但可能是自己在黑暗中生活过很久,孔立青能从这人身上感觉到一种黑暗的东西,她凭着本能能感觉到这人身上有种血腥暴力的气息,这让她对这人非常的排斥和恐惧”   小孩很高兴,接过手机就自己鼓捣上了当时他的位置是在B城的市中心,他的眼睛就随着这条线穿过了半个城区,来到了那栋房子前,最后又穿墙而过进入了那间房子,看见了那个面向不太好的女人      男人的吃饭的姿势优雅,细嚼慢咽的,一双骨节修长漂亮的手时不时的出现在孔立青的眼前,他夹菜的动作也是不紧不慢的,一派从容的样子,孔立青知道一个人的很多的生活习惯是刻到骨子里的,这样的做派她学不会,就是勉强装装,装的也不像      男人吃饭不说话,孔立青和孩子吃饭一项也是话少,餐桌上的气氛一度是静默的      孔立青抬头看向对方,男人还是脸上没什么表情,闭着嘴嚼东西,没有看她,分不清男人是真心的夸赞还是客气,孔立青闷头随便应了一声”      周烨彰抬头看向站在身边的女人一会,什么也没说,起身从沙发上站起来,穿好衣服对她道:“那我就告辞了,非常抱歉打扰了你们一晚    作者有话要说:大年,初一给各位看官拜年了,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平安幸福从孔立青的住处到周烨彰在B城的落脚处正好要穿过著名的长安街      不太深的夜里,四处是灯火阑珊的夜景,百米宽的长街,道路通畅,马路两边的灯火辉煌,一盏盏飞驰而过的汽车尾灯在夜色里画出一道道光影      一辆棱角分明的凯迪拉克混在车流里,夹在前后的车子中规规矩矩的往前行驶着,车中的周烨彰坐在副驾驶上,他的右手臂支在车门边,食指和中指轻触着下巴的位置,眼睛看着看着窗外一闪而逝的恢弘建筑物,这男人总是优雅的,他的优雅是一种融入骨血里的生活习惯,一举手一投足,每一个姿势自然而然的就带出来的      孔立青也曾经想过她这个工作来的诡异,她从来不相信这世界上有幸运这回事,她的遭遇更让她相信这世界上的事情都存在着必然的因果关系,但她这人的神经也被锻炼相当强悍,对于未知的的事物和自己无法窥视的事态她一般都是采取静默等待的态度      孔立青等待了两个星期,终于在这日下班后等来了那个因果关系      孔立青低头看着自己的脚面一会,最终什么也没问,就那么低着头走下台阶,走到那女人身边,女人拉着车门让到一边,她没有停顿的直接就弯身坐进了车里面      对面的女人坐稳后,立刻就挺直腰,双膝并拢,膝盖以下的小腿也收紧斜斜的靠向一边,整个姿态优雅的无懈可击      “我叫欧行舒,你叫我欧小姐或者行舒都可以      欧行舒的目光在孔立青身上上上下下扫视着,她的眼神不太锐利,但却带着探究,两人静默了几秒后欧行舒终于再度开口:“孔小姐,我的老板是周烨彰周先生,我是他的特别助理      欧行舒静静看了她一会,语气忽然放的柔和了一些:“在你做周先生女朋友的期间,周先生会每月给你5万块的零用钱,你们关系结束后也会得到一笔分手费,数目也是可观的”欧行舒向后靠进身后的椅背里说的斩钉截铁      两滴水痕在孔立青的裤子上晕开,欧行舒有种错觉,她觉得似乎是听见了泪水落在了布料上的声音,她闭了闭眼睛,有一点愧疚的感觉,她真的不明白这个资料上显示已经27岁的女人怎么还会有这么纯良的品行”她推开车门就准备下车   欧行舒伸手拦了她一下:“孔小姐,你不要着急,我可以送你回家      欧行舒的手停在那里,她看着孔立青,片刻后她终于收回了手,朝她微笑着点了点头,孔立青再没说什么,匆匆下车,连再见也没说关上车门就小跑着向医院楼前的停车棚跑去 第九章   孔立青这个人的性格多年来被生活磨砺的很沉闷,她的生活过的总是按部就班的一成不变,内心也麻木的近乎迟钝,心里就是有再大的事情,只要没有外力的干涉,她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      匆忙赶回家接回孩子,围绕着孩子来回忙碌半晚,终于把万翔哄睡着后,她才能让自己歇下来      包养这个词现如今已经被人们用到烂熟,以孔立青所能接触到的生活层面,这个词对她的直白意义就是□裸的金钱与肉体的交易,当然她没有愤青的往深里想这里面还包含着对人格的不尊重和践踏,这本就是个笑贫不笑娼,贞操观淡薄的时代,她只是觉得屈辱,她不过就是想过一点安稳的生活,把万翔养大,这只需要一份好一点的工作就可以,她不明白为什么就那么难?缭绕的烟雾中她静默的坐在那里,眼里有一点泪水,她的身后就是灯火阑珊繁华都市,但那里面从来就没有她的舞台,她只是个任人倾轧的小人物,两行泪水终于顺着她的脸颊落了下来      欧行书摸摸孩子的头,对孔立青说:“你把孩子教的真好      孔立青伸出一只胳膊把万翔半抱进怀里,她知道这孩子现在其实正别扭着呐,昨晚她跟他撒了个谎,对他解释说他们要搬家的理由是她交了男朋友,孩子当时的反应虽然不大,但一晚上的情绪都不高,她虽然一再保证他们永远不会分开,可孩子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是惊醒了几次,每次醒来半梦半醒的就抱着她哭,她知道孩子没有安全感,有些东西她就是全力的给与,但对孩子来说也是缺失的      欧行书“咔咔”的往里楼梯口回身对孔立青说:“孔小姐,这楼下是客厅,餐厅,厨房,储藏室还带着一个卫生间,书房健身室卧室都在楼上,你一会可以自己熟悉一下环境”      “嗯      欧行书不着痕迹的轻叹一声,她回身走到孔立青身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张卡:“这是电梯的专用磁卡,你收好她挨着推开每一个房间看了一眼,也不敢多做停留就带上门出来了孔立青看着这间儿童房心里在考虑一个问题:以后看样子是要和万翔分开睡了      来到主卧室,孔立青看着那张豪华的大床心烦意乱,如果说之前她还逃避着没有什么具体的想法的话,那么在看到那个儿童房和这张的大床的时候,所有的她不愿面对的问题,终于□裸的都滩到了她的面前她扔掉手里的行李箱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看着面前的大床有些绝望的情绪”孔立青摸着孩子的头笑笑,牵起他的手往楼下走去      这个厨房设施齐备,有些东西孔立青见都没见过,烤箱,洗碗机,各式大小不一的锅子,整套各种功用的刀子,样式古怪的煮咖啡机,漂亮的餐具,孔立青算是开了眼界,但这里不是她的家,她总是拘谨的,她不敢乱动里面的东西,简单的做了一顿饭,招呼着万翔吃完后,又花大力气把厨房收拾了一遍,抹干净了她动用过的痕迹      下午的时候孔立青带着万翔在附近的转了转,晚餐直接带着孩子在肯德基里解决了孔立青想到浴室里没开过封的洗浴用品,这也是为她准备的想法从她脑子里冒了出来,不过她也没有觉得有被人重视的感觉,只是觉得那个欧小姐真是个厉害的女人,为老板办事周到到如此的地步      孔立青在这房子里住了三个月,从七月一直到十月她一次都没见过这房子的主人,也从来没有人来找过她,她虽住在这里什么事情都没有做,但欧行书给她的那张银行卡里却每月有钱打进去,三个月下来她的卡里有了15万的存款周烨彰久不出现孔立青慢慢就放松了心情,她手里有了存款给万翔换了个更好一些的幼儿园,十一长假的时候还带着他出去玩了几天”终于,一拱一拱的从被子里冒出脑袋的万翔打破了僵局,孩子还没有睡醒,两只小手揉着眼睛半坐着靠在孔立青身上,说的也含含糊糊      两个大人同时把目光转向孩子,孩子放下揉眼睛的手,终于发现今天的床头竟然还有别人,他左右看看周烨彰又看看孔立青有些闹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这是万翔奶声奶气的声音      阿晨无所谓的说:“我不挑的,你给我煎两个鸡蛋就好      “嗯,小馄饨比这个好吃”阿晨眼睛望着孔立青手里端着的瓷碗,举了举手里的盘子      两人走到楼前等着来接的校车,他们站的位置,由于风向的问题正好是个风口,初秋的B城已经有了一些凉意,阵阵凉风吹来身上泛起阵阵冷意      孩子窥视的目光若有似无的不时传来,周烨彰转头,孩子马上收回眼光低下了脑袋,他侧头看看缩着脖子的孩子,片刻后开口说:“过来”      周烨彰伸手摸摸孩子柔顺的短发,难得的嘴角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小朋友,这个事情你要这样看,将来你妈妈要是结婚了,并不意味着她就不爱你了,你要想到,她的婚姻,可能会多带来一个人来爱你呐”      万翔低着头,很是固执的嘟囔:“我只要我妈妈,不要别人      十分钟后,一身浴袍的周烨彰从楼上下来,他看看还坐在餐桌前的阿晨,没有说话坐到孔立青做的那碗混沌面前”      阿晨没有理周烨彰后面的那句话,他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说:“她刚才给我煎了两个蛋,还把给你煮的馄饨给我吃了”      周烨彰有些好笑看了一眼心思不知道飞到哪里去的阿晨,没有接他的话,也没有再理他”      “因为你最小,最不懂事,最缺调教也对我最忠诚”周烨彰放下手里的汤勺,用餐巾擦了擦嘴,显然他已经被阿晨骚扰的没有食欲了,但他好像真的对阿晨最为容忍,依然语气平静的答着他”说到这里他对阿晨露出一个颇为做作的苦恼的神情,接着说:“不知道我有没有遗传到啊      这一天孔立青迟到的厉害,刚走进科室的走廊就看见自己办公室门前排满了等待看诊的病人,一个个挺着肚子的孕妇,在加上陪着的家属,几乎占据了整个走廊,那景象颇为混乱      这一日孔立青米粒未进,快到下班的时候她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可她也只有忍着,一边打电话赶紧让住院部来接人,一边还得赶快写住院病致,病人在一边的检查床上吓得脸色刷白,她还得抽空抬头去安慰几声,这一通忙活完到她能下班的时候已经是五点半了      看着自己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孔立青无奈的叹息,送万翔的校车一般会在下午的五点四十五到六点之间到,现在正是下班高峰期她是无论如何也赶不回去了      万翔五岁的时候就做了钥匙儿童,以前他们住在自己的房子里时,孔立青要是下班晚了他就自己从小区门口走回家,自己开门进屋在这偌大的都市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凭她一己之力要抚养照顾一个孩子,她虽已经用尽力量却还是会给孩子留下诸多残缺坐到车里,她浑身已经是冻得直哆嗦了,身上的长袖的T恤和牛仔裤,湿透了贴在身上感觉粘腻而阴冷,坐到车里后她也顾不上别的了,匆忙向司机报了地址赶紧就掏出电话来给校车司机打电话”      孔立青动作迟缓的把手机收回包里:接走万翔的应该是周烨彰,那男人看起来那么高贵,冷清,强势凭直觉可感觉到他是个做事目的明确,少动感情的人,可他却深入他们的生活到如此地步,他到底对她有什么图谋呐?      身边的车窗上倒影出来的女人面孔苍白,眉眼平顺,嘴角微微下垂着既不好看也不是个讨喜的样貌,远处的街景透过有些雾气的车窗看出去,有些模糊不清,孔立青俯身抱住双膝,她把脸藏进膝盖里,她觉得寂寞而疲惫”孔立青听出这暴躁的声音是阿晨的      “我又没有要跟你玩,是你自己拉着我玩的”她感觉男人似乎有些不高兴,借着弯腰换鞋的功夫,她躲开了男人的目光”      小孩第一次接触这么好玩的东西,这会正感兴趣着呐,对着妈妈打招呼也是敷衍了事的男人淡漠的声音传来:“先擦擦,一会洗澡水放好了,去洗个澡      青姐放下手里的汤碗,对孔立青也笑的温暖:“孔小姐不要客气,你和他们一样叫我青姐就好了      他们这一边的暧昧,一旁的人像没看见一样,阿晨在各个盘子里挑挑拣拣,专拣自己喜欢的吃,那执着劲和孔立青有的一比,青姐却是一直都是四平八稳的小口的吃着东西,眼神一点都不乱看,只有万翔一脸好奇的看着妈妈,孔立青没法只有安抚的朝他笑笑,一顿饭吃到最后,她胃口全失她是个嘴拙的人,唯有倾身从后面搂住孩子嘴里不停的轻声说着:“对不起”      孔立青轻抚着孩子,不停的低声安慰着,渐渐的孩子安静下来,但还是倔强的不和她说话,她躺在孩子的身后,摸着孩子柔软的头发,低声的述说着语气里是无限的亲密:“我的万翔啊,你现在觉得和妈妈分开睡觉难过吗?可是妈妈也难过啊,你总有一天要长大,再也不需要妈妈,你终有一天是要和妈妈彻底分开的啊      这个房间空间很大,房子的隔音效果很好,四下里没有一点声音,房间的角落里有家具投下去的阴影,明暗之间让人觉得压抑      从傍晚开始下起的雨一直到深夜都没有停歇,细密的雨滴在窗户上形成了一片水幕,已是凌晨,在这所房子里唯一还灯火通明的书房里有个男人还在碌着,周烨彰很忙,他经营着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平时的工作量是相当惊人的      周烨彰只是随便看了一眼就直接走了过去,旁边房间里,孩子坐在床上,两手揉着眼睛已经哭得抽噎了”周烨彰伸出手臂   “梦见什么了?”似在安抚着孩子情绪,周烨彰继续问着孔立青知道自己肯定是不快乐的,可能只有在睡梦中才会真正逃离外界的压迫,从很小的时候她就很抗拒起床她记得孩子刚到她身边的那会,她要是不醒来,他就直挺挺的躺着等她,动都不敢乱动,后来终于活跃一些后,他躺在一边搬着自己的脚都能玩半天,从来不吵她      今日万翔的声音不再是搬着手脚自己玩时发出的“嘿嘿活活”的声音,他在和人说话,小孩子掐着嗓子说话,稚嫩的嗓音软软糯糯的听着无比的可爱,昨日的情景在孔立青的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过了一遍,她僵硬着身体慢慢转过身来      眼前的景象让孔立青恍惚,不是没幻想过这样的画面,但这景象里是周烨彰这个男人,让她有些接受不了,同时又有些吓到了”大概是一局结束,男人忽然一掌拍上孩子的小屁股,结束了游戏      晕晕沉沉的从床上起来,换好衣服到卫生间里去洗漱,旁边的房间里隐隐传来一大一小两个男人的对话声,模模糊糊的听不清具体内容”      厨房的灶台上热着一小锅米粥,旁边的蒸锅上还蒸着两屉小笼包,一旁的橱柜台面上有一个巨大的银质托盘,里面摆着水煮蛋,烤牛角面包,牛奶,煎培根,琳琅满目的那个银质托盘里的东西果然是他早餐,青姐给他端出来后,他进到餐厅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坐下就吃,而且吃得很快      周烨彰是最后下来的却和他们一起用完了早餐,孔立青吃完后帮着青姐收拾桌子,几个男人都移架到了客厅,她看万翔似乎和这两个大男人都混得挺好就没有管他似乎没有人征求她的意见,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反对,只有随大流的走了过去      这一次逛街对孔立青来说震撼是空前的,他们出行的车子到不夸张,一辆黑色的宝马,街上有不少这样款式的车型,但随行人员却有两名,车子一路开到B城最富盛名的购物中心,这里聚集着各种世界顶级的名牌,来这里购物的都是有钱人,孔立青来B城快十年了,一次都没有涉足过这里      周烨彰从下了车就一手牵着万翔,用眼神示意孔立青走过来跟他们走在前面司机和阿晨在后面落后他们两步跟在后面,孔立青发现阿晨自从出了门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收起了身上的小动作,整个人变得深沉而内敛,始终紧跟在周烨彰身侧两步的距离,一脸的严肃戒备的神情 申明一点,这个文不会坑,近期更的慢但会存一些稿,后面就会慢慢快一点”      万翔虽小却很有定力,什么话也没说,听话的转身随着大人走了”就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万翔看着“呜呜”咆哮着穿山洞,过小河的小火车,这摸摸,那看看,一脸兴奋,怎么也不肯走他们这天出门的晚,早餐也吃得晚,大人到这个时候都没觉得饿,周烨彰打发司机去给孩子买了个汉堡,一圈大人就围着个孩子看着他在玩具区玩的不亦乐乎眼角处一个人影一晃而过,转头一看周烨彰已经大刺刺的坐到了她的身边这样的一身装扮上身,镜中呈现的就是一个肤色苍白,身材骨干纤细的女人,平整的五官再不凸显,她紧抿着微微下垂的嘴角倒也不显得她面相带衰了,反倒是给人一种冷凝的气质随后他就向随行的所有人宣布:“好了,我们回去吧他们这三个人所散发出来的气质让孔立青心惊,这种合拍的气场,让自己走在男人身边再也没有差了很多档次的感觉,好像他们原本那就生活在同一个世界里      来到座位前,周烨彰站在孔立青的身后用微小的声音提醒她:“把外衣脱了      孔立青所处的这个空间,非常明亮,虽还是白天这里屋顶上的巨大的水晶吊灯也闪耀着耀眼的光芒,暗红色的桌布,反射着光芒的高脚水晶杯,处处都透着舒适奢华的感觉,这里的面积很大,没有中国餐厅里常见的包厢,就是一个大厅,这个时间的客人也不是很多,几张桌子前的客人都是外国人,他们男人女人个个都是衣冠楚楚,每个人的交谈都是轻声细语的,如在窃窃私语      说实在的这一顿饭孔立青吃的很反胃,芦笋浓汤是咸的可是里面又有厚重的奶油味,味道怪异,烤鲑鱼虽然看着漂亮,但是淡而无味,她觉得自己今天可能舌苔比较厚,吃着这些都没有什么食欲,还有点恶心的感觉      周烨彰是个观察入微的人,昨天回到B城的住宅后他发现他给孔立青在那所房子里准备的东西,她全部都没有动过,实在没有办法需要动用的东西在用完后也按原来的位置放置回去,而却位置的一点不差,处处都透着一种小心翼翼,让他感觉到了这个女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一种寂寞的倔强      请大家移架去看看作者有话说    作者有话要说:我非常,非常抱歉的通知大家这文从这章开始要V了这个星期为了完成两万字的上榜任务我真的是觉得体力已经到了极限,这两天又正赶上傻小卿要做最后的出版定稿,文章需要做一些修改,所以下个星期更文就会少一些,真的希望大家能够体谅 第十五章   一个响亮的喷嚏过后,孔立青条件反射的一手捂上嘴巴,看着对面的男人,眼里有些不知所措,她还是经历的场面太少了,在这样的场合忽然的引人注目,对面又坐着一个让她觉得很有压迫感的男人,这样的场景让她尴尬而惶恐      孔立青接过洁白的餐巾按在鼻子上,浑身坐立难安      外面这会正是白天与黑夜交接的时候,天空混沌,路灯还没有亮起来,周围的光线暗着几分,身前的人虽看的清楚,五官却看着朦胧      片刻的沉默后,男人低低的开口:“过来      “这里挺清净,我们走走吧孔立青下意识的抬脚跟着男人走了出去孔立青被那女子吸引去了注意力,这样的人她历来都是羡慕的,她却是从来也不能这么肆无忌惮的挥洒自如的      女子在行走间顾盼生姿,迎面注意到走来的周烨彰,孔立青两人,她的目光落在周烨彰的身上,眼神灼灼,落目所注之处眼里带着直白的热情,嘴角轻佻那么明显的挑逗可惜这就是一次街头无缘的擦身而过,而她所注之人明显也不对她感兴趣,一瞥之下随意的就移开了目光,男人的没有回应似乎也没有让女子低落,错身而过后,又频频回头看了男人的背影几眼,终是转头与身旁的人继续高声说笑,不见情绪有丝毫影响      孔立青马上赶上两步来到男人的身边,暗暗的光线下男人的五官在孔立青眼里有些模糊,唯有他的瞳孔黝黑,眼里的神色意味不明”      感受着男人手心里传来的温度,孔立青感到惶恐,她的内心荒芜的太久了,忽然而来的温柔让她觉得害怕,其实我们有时候抓住幸福比忍耐痛苦更需要勇气”      周烨彰立刻回身看向她,“我难受      “可能是感冒了,老想吐”一问一答间孔立青终于自在了一些,回答的也顺畅了      “把药吃了      身体又被放回了床上,男人立在床边轻声问她:“要吃点东西吗?”孔立青摇摇头,她现在只想吐,哪还吃得下东西,男人俯身把手放在她额头上一会说:“不吃也行,你躺会男人也没有声音再传来,这偌大的卧室里空间寂静,她听着自己一声急似一声的呼吸声越发的紧张,有那么一会后,感觉被子再次从身上掀开,腋下的体温计被抽走,随后身上的被子被重新盖好,然后脚步声响起,男人出去了,她终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孔立青一杯水喝下去,嘴里还是苦的张不开嘴,她干脆什么也不说倒头又接着睡了身上的汗水越出越多,一会就湿透了衣服,汗湿的衣服粘腻在身上,她又掀不开被子,憋的她浑身难受      或许是身体的难受让孔立青的精神有了些不管不顾的放肆,也或者是身体的暴露羞涩终于崩断了她脑子里的那根神经,就在胸部马上就要失去遮蔽的时候她忽然睁开眼睛一把抓住周烨彰正放在她胸口的手,沉着声,有点凶狠的问出:“你有老婆吗?”    作者有话要说:我说你们要积分的同学,留言除了自己的账号就不能多写两字啊?你们知道就因为你们懒的那一下让我被扣掉了多少积分吗啊!啊!啊!你们知道我多想有一天能上个半年榜和那些大神并肩而立一下啊,啊!啊!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总有一天你会爱上我的   男人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一个翻手就挣脱了被孔立青抓住的那只手,他面无表情的把孔立青胸前的唯一遮蔽物抽走,两团嫩白的肉团,中间樱桃一点红,随着胸衣被抽走的动作还在空气中微微颤动了两下,男人的瞳孔似乎收缩了一下,但他脸上依然不显山不露水的没有什么表情,也不说话,伸手拿过一旁拧干的热毛巾开始给她擦拭身体      孔立青放松身体,没一点反抗的随男人折腾去,就连男人给她把内裤都脱了换掉,她也不过就是把头扭到一边去,什么也没说      感觉男人始终就在一边,不时有一两声纸张被翻动和写字的“沙沙”声传来,昏昏沉沉间孔立青终于睡了过去”说完小孩一下跳下床,站在床尾对着孔立青说的别提多懂事了:“妈妈,我睡觉去了哦,我没吵你,我乖”      孔立青没太听懂孩子的话,对孩子的话语也有点摸不着头脑,但看孩子这个样子她也只有顺着他点点头说:“嗯,我家万翔最乖了”      小孩得到夸奖似乎很满意,高高兴兴的走了,出门的时候还懂事的关上了房门”      周烨彰掖好被角,没有立刻走开,他两手支在孔立青的头侧,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说:“我们的际遇并不是一成不变的,我们这一生走下去,会有很多你所未知的改变,改变并不可怕,你看孩子不都在改变吗?”      男人的目光灼灼,孔立青与他对视下,莫名的惶恐,她逃避的闭上眼睛,男人轻抚上她的额头轻声说:“立青,你懂的是吗?”孔立青翻身把头埋进枕头里,再次逃避      第二天醒来时,身边已经没有了人,空出来的半边床位没有温度显然昨晚睡在这里的人已经起身多时,窗帘缝隙里透出耀眼的阳光,孔立青估计自己是起晚了,她心里惦记着万翔赶紧就起身下床了      匆匆洗漱完下楼,发现万翔正在客厅里看电视,阿晨就坐在他旁边,两人盯着电视一样聚精会神的表情,孔立青下楼两人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这会都中午了,小孩肯定已经起来半天了,可一直都没见他去找她,孔立青挺好奇,走过去一看原来他们是在放影碟,电视里正热闹的演着变形金刚,她心下了然也没打扰他们,转身去了厨房      这一天孔立青过的挺难受,起床以后她倒是感觉不再发烧了但吃过中饭后她却拉起了肚子,一个中午下来往厕所来回跑了几趟后她终于想明白,她拉肚子应该是和昨天的那碗中药有关,中医讲究泻火排毒,她估计自己这么拉肚子就是在泻火,等拉完了她的感冒也就彻底好了      孔立青没有去打扰他们,在她看来阿晨虽然看起来怎么也二十出头了,但也还是个小孩子的心性,他和万翔之间是种奇怪的友谊,这对孩子有好处,她一直一个人带着万翔,孩子生活里没有男性,有些东西总是缺失的,他这个样子反而才是他这种年的男孩子该有的表现就这么折腾到快夜深的时候男人回来”男人扬高的音量忽然在房间里响起,孔立青惊吓的从床上一下弹坐起来,卫生间的门打开着,男人一身浴袍就站在门口,可能已经看了她有一会了片刻后男人弯腰打算提起孔立青,出乎意料的孔立青却在被触碰到她身体的瞬间自己站了起来,她站直身体,对上男人的眼睛,眼里没有惧怕的情绪:“我想回家”      眼前的世界一片黑暗,孔立青始终固执的僵硬着身体,很久后眼睛上覆盖的手终于拿开,但也就在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量就把她拉进了一个怀抱,男人的身体是坚硬的,鼻尖撞上□的胸膛,属于男人的气息立刻就充盈到鼻腔里,身体紧贴的地方传来火热的温度:“总有一天你会爱上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未来,祝你生日快乐,望我更新的这章能给你带去片刻的欢愉这样忽然袭来的悲伤让她措手不及,仿佛带着过去所有的不甘,冲击着她的神经,她其实从头到尾都没有要流泪的冲动,但身体却像是不受她控制一样,所有莫名的的情绪都通过眼睛化成泪水流泻出来      孔立青的哭泣是无声的,就连喉间的呜咽也没有一点,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太压抑了,连哭声都被压抑在了喉间,她是哭不出来,所谓大悲无声大抵就是如此了最后连身体最隐秘的部位男人也不放过,埋头在那里逗弄着,疼痛中的欢愉,凶猛而尖锐,隐秘的轻呼终于从孔立青的口中破喉而出      孔立青没有系领带的经验,就照着小时候系红领巾的记忆缠绕着布条,系到一半手忽然被轻拍了一下      看孔立青扶正领结的位置,男人又把一只手伸了过去,孔立青顺从的给他一颗颗系好袖口孔立青低眉顺目的半垂着眼皮,表情安宁和顺”      男人回的随意:“没有刻意的要求你,自己想改就慢慢来,习惯就好了,有些东西必要的时候,我会找人来教你”      这是两人自相识以来第一次并肩从楼上走下来,也不是太亲密,没牵着手,中间还隔着点距离,但餐厅里的两个成年人似乎就知道了他们之间的变化,孔立青敏感的发现,阿晨看向他们的时候眼睛眯了一下而青姐却是看着她微笑,笑容比平时平白温暖了几分      他们下楼的时候青姐正拉着万翔的手往外走,万翔看见妈妈安静的依偎在青姐身旁,对着孔立青挥挥小手:“妈妈,我走了啊,拜拜男人出了门面孔平白就冷硬了几分,帮孔立青拉开车门,看着她坐进去,弯腰对她嘱咐了一句:“路上注意安全”就“砰”的一声干净利落的关上了车门往旁边的一辆凯迪拉克走去      孔立青姿态随意的翻看着书本,偶尔翻过两页就会抬头看看窗外,望着漆黑的天空凝视出神一会后,又埋头书中,她的心境似乎平和又有些复杂的混乱,她知道现在的她想学点东西虽还是学的进去,但到底没有以前那么专心了,她的心终究还是乱了”说完就把万翔塞给他,也不废话转身走了   “你记住,当年我怎么教你的你就怎么去教他,他将来会是你的亲人,自己好好去想想      阿晨到不怕他身上低沉的气压,倒是被那个“亲人”两字彻底震住了,他站那晃着神想了一会,终于什么都没说,低头走了出去就在十几年前周家的一次最大的动荡中,周烨彰一夜失去了双亲,而阿晨家莫名其妙的失火,他的父母都葬身火海而他却失踪了      周烨彰花费巨大的代价把阿晨带了回来,回来后才发现这孩子六岁以前所有的记忆都没了,身边的亲人没一个认识的,而且这孩子受过特殊的训练,身体像个格斗机器,不通一点人情世故,摆弄各种枪|械武器像玩玩具一样,刚把他接回周家那阵,只要有人对他稍有冒犯,他都能干得出杀人的事,放他去一趟市区他能弄出一整条街连环相撞的的交通事故,周烨彰那时没少为他头疼,到最后没办法只有时时把他带在身边,这些年阿晨既是他的保镖又像是他儿子,调教了他多年才稍稍有了点样子      孔立青这人的性格在刚刚要成型的时候就遭遇突变,多年的压抑磨砺下来,不管她照着原来的性长本应成什么样,但都已经拐了弯,她现定型的性格其实从内心是非常软弱的,性格软弱的女性一般都有做贤妻良母的的潜质,那日身心被周烨彰那样激烈的侵占,让她对这个男人虽然谈不上喜爱但他在她心里的位置也是特殊的,像她这种不善言辞的人,有时候一些行为和动作就代表了一种态度,自从那晚以后也说不清为什么她每天都会等男人回来才一起上床入睡      孔立青隐约知道周烨彰的工作很忙碌,但他的作息时间很准时,一般十二点之前就会上床,而她平日也基本就这个时间休息,两人的作息时间正好相仿,有点刻意也似乎是无意,总之虽然是有点别扭,但这段时间下来她都会等着男人一起上床      空间寂静,男人很久没有声音传来,孔立青敏感的捕捉着男人的情绪,静默中男人的呼吸平稳,有一会后搭在她肩上的手掌有两个手指在她肩头有规律的轻弹着,她知道男人怕是在思考着什么,她静心等待着他的反应等她话音一落,男人就翻身一条腿搭落在她身上,占有性的搂抱着她,闷声说:“睡吧      次日起来天气晴好,周烨彰,孔立青再加上一个阿晨带着个小孩吃过早饭就早早出发了      这一日的阳光明媚,周烨彰有自己的球杆,在前台给孔立青买球杆的时候顺便给她买了幅墨镜,他选了一个时下正流行的能遮住孔立青半张脸的墨镜给她架在鼻梁上,给她戴好后,还歪着头在她脸上左右打量了一番打趣的说:“我说,你没事也逛逛街给自己买点这些小配件行不?怎么我戳一下你才动一下啊?这不都是你们女人的本能吗?”看得出他这会心情很好,孔立青有点不好意思的扭头到一边没接他的话,他们这一行人受男人好心情的带动,气氛比较活跃,大家面上都比较轻松      他们没有坐电瓶车,一伙人被分成了两拨,孔立青在一边由教练手把手的教着,那边阿晨背着球杆做球童,周烨彰在手把手的教万翔,其实万翔也就比球杆高一点,他能学些什么,不过是图着新鲜在那里玩,周烨彰也是存着个跟孩子玩的心理,随意给他讲些要领,随他去折腾着玩耍”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明显是刻意打听好了找过来的,以周烨彰阅历当然是不会点破这点的,和中年人握着手,脸上也笑得和气:“刘主任,您说的客气了”      林佩久久没有放开周烨彰的手,态度无限的亲密:“不敢,不敢说起来周先生要长我几岁,我倒是应该尊称您的      周烨彰对着的两个人哪一个不是人精,周烨彰的动作微小,可也都清楚的看在眼里,两人都转头看向孔立青的方向,还是那个刘主任先回身询问:“那位是?”他有这样一问其实也正常,他们这些男人平时带在身边的花瓶就没有孔立青这样的,先不说她长相如何就周烨彰这对人的态度也让人奇怪,平时他们这些能带到这里玩的女人,那都是来伺候应景的,人也大都是活泛玲珑的性子,这要是周烨彰的伴,按理来说应该是跟在他身边的,他们都说这会话了,按说早就该过来打招呼了,可他们分成两摊,那女人也是个清高冷漠的样子,没一点把他们放在眼里的意思      周烨彰的意思是不想让孔立青和这两人对上的,她知道孔立青的性子,着眼前的一些事,她现在还应付不了,她过来除了难受没别的好处,所以他状似随意的应付着眼前的人:“啊,那是内人,平时在家骄纵惯了,少了礼数,您多见谅      孔立青对那两人一笑过后,就走到周烨彰身后,她刻意让男人挡住整个身体,隔绝住那两人探视的目光,有点躲避的意思,在这样不熟悉精明的人面前,她既觉得交际困难也觉得紧张”   “没事回去换就好了”阿晨压低了音量说的满不在乎”      这边还没等孔立青回话,那边万翔因为正睡得香的时候被挪了窝,烦躁的伸直了小胳膊就轮了半圈,周烨彰没防备着他,脸上结结实实的被小手扇了个巴掌,可能角度赶得正好,那声音还挺响亮,周烨彰僵硬了半秒钟,随后忽然“哈哈”开怀一笑,他伸手在万翔的小脸上掐了一把,笑骂道:“你个小混蛋”他这一笑车厢里的低气压就被冲散了,众人也都跟着心情轻松起来      房间里温暖,孔立青就穿着一套睡衣,脚上也没有穿袜子,男人什么也不说,就低头看着她的脚,目光似乎很专注,一时间气氛平白就被男人的举动弄的挺暧昧      这个男人那么强大可他却是寂寞的,他是那么强悍却把他的寂寞露出一角来给她看,多么的奇怪      周烨彰说完那句话后,就抱着孔立青闭上眼睛,静默着再没出声,夕阳把他们身下的躺椅拉出一个长长的阴影,很久的沉默以后,孔立青缓慢的轻声说出:“我跟你去从明天起恢复隔日一更的频率,我自己也是个书迷知道掉坑里的难受,我尽量快快的写,争取早日平坑,还有这个文我预计写个25万字,不过很有可能会超   秋日的B城,无雨的时候,空气中总是带着干燥的气息,这一日难得的秋高气爽,临近夜晚的时候西边的天空还出现了晚霞,通红的太阳印着旁边的云彩也镶上了一层耀眼的光彩      暮色与夜晚交接之时,天边还有一抹红霞,孔立青一身低调而精致的黑色洋装,脚踩着细细的高跟鞋踏上酒店前的红地毯,这是一家海鲜酒楼,位于市中心的闹市之中,五层楼的的建筑,占地不大,但在这闹市之中,周围都是林立的高楼,唯独它偏安于一偶,稍用心一点就不难想象这背后主人资金,背景的雄厚      人未到跟前,大门就从里面打开,大堂里灯光辉煌耀眼,门内两侧分别站着两排,身着艳红色旗袍装的高挑美女,美女们齐齐四十五度弯腰:“欢迎光临!”一阵娇声燕语久久绕耳不去,夸张的浮华,现代中国人的文化特色      他们在一边说笑自然冷落了旁边的两个人,林佩站在一旁嘴角一直含着一个笑容,刚才周烨彰介绍孔立青时明显要郑重许多,可不像昨天刘主任追问时随便一语带过“内人姓孔”那么简单,当下他对孔立青和贺博涛在周烨彰心里的位置就又从新做了一个评估      周烨彰和两个男人打过招呼转向那女子:“王恬,好久不见,最近好吗?”      叫王恬的女子,高高瘦瘦的,穿着也很干练人看着年纪也应该不属于小姑娘的范畴了,她站那不说话的时候看着挺像个精明干练的女人,可她一张嘴给人的感觉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这姑娘张嘴前先皱了一下鼻子,整个神态幼稚完全没有城府的样子,她皱着鼻子一脸无趣的回周烨彰:“还好啦”      周烨彰向她笑着打趣:“你和博涛什么时候好事将近啊,我也好讨一杯喜酒喝啊?”      周烨彰的问话触到了王恬的痛脚,这姑娘鼻子皱的更紧,干脆扭脸不理他了      一边两个女人都不是那种精明形能活跃气氛的人,男人们高谈阔论,她们就埋头吃自己的,这海鲜酒楼自然是以海鲜为主,上的鱼翅,鲍鱼海参之类的都是世面上难见的好东西,可这些东西是好可惜孔立青对它们都不太感兴趣,唯独对桌子中央那几只张牙舞爪的螃蟹感点兴趣可又碍着吃起来姿势不好看而不敢动筷子      周烨彰受过最良好的贵族教育,吃螃蟹这种事当然做起来姿势优雅自然,孔立青小口吃着东西时不时的看他两眼,仔细留心着他的动作,等到周烨彰把拆解好的螃蟹装进小盘里,不着痕迹的推到她面前,她才恍然明白,原来这男人是在教她呐两个女人几次意义不明不尴不尬的交流后,对面的王恬忽然朝孔立青蹭了过来”王恬在那小声的嘟囔,孔立青不知道怎么接她的话,只好继续微笑的看着她”她还真只能说不知道,结婚这事她好像还真没想过,尤其是和周烨彰结婚,这事也不是她能提,能说的事,她现在说白了就是人家花钱养的情妇,虽然她本人不愿意,但毕竟就是这个身份      出了房间门,孔立青看见阿晨安安静静的面朝着走廊站在那里,她本来想上去跟他说句话,但看见他肃穆的一张脸也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在去卫生间的路上她低头默想着,她终于明白一个道理,越是高的阶层越是有鲜明的等级观念      慵懒的神态,邪魅的眼神,带着一种戏弄的恶意,孔立青下意识的感到惊慌,她匆忙的与他点了一下头,转身就走了过去,她虽极力控制但走动的脚步间还是带着细微的慌乱”林佩站在林家的大门前这样想着      通往小楼的必经之路上有一个长长的回廊,林家的女主人自认是一个优雅的人,这片不大的院子里被她种满了各种花卉和绿色植物,这个回廊也被她仔细打理过,不知道这旁边种的是什么,天气热的时候这回廊四周顶上爬满了蔓藤,还有一种白色的花开在蔓藤中间,这种花花香浓郁,林佩每次路经这里闻到这股味道都会有种恶心欲吐的感觉在心间翻滚      林佩走进客厅,在他们背后站定,没有人理他,从他走进来这两个人连眼神都不曾给他一个,从林佩的角度看去,只看见男人的一个侧面,男人举着报纸的手里夹着一颗香烟,他的面孔隐没在烟雾后面看不太真切      如今这男人上了年纪已经开始发福,这样坐着明显就凸显出一个肚子,头发到还是漆黑的,但那是染过的,估计洗掉上面的色剂那头发该已经全部花白了,就是那双手还保养的白白嫩嫩的,细长的手指白软的肉,像女人的手,林佩每次看见那双手心里就会泛起一阵恶心,这人外表虽在衰败但依然光鲜,但内里却已经是烂成一滩腐肉      林佩在那里站了几分钟,这屋里没有一个人说话,空洞的电视声在四处回响着,这三人都是久经场面的人,谁都能熬的住劲,在压抑的静默中,林佩对着男人叫了一声:“爸”落定,林佩又转向女人叫了一声:“妈”      女人也是保养得体的,都快六十了脸上却少见细纹,她面孔细白,脸盘圆润,从面向上说应是个有福之人,许是女人本来就应该娇贵柔软一些,所以她身上与年龄冲突的地方看起来都不太突兀,但她那掩盖在睡衣下的赘肉依然让林佩看着恶心”说完他不再停留扭身往楼上走去林佩挺直了腰没有回头,没有任何反应,这就是他的二哥,他同父异母的兄弟,他们身体里虽然留着一半相同的血液却彼此互相憎恶着      他有两个哥哥,大哥叫林儒修,二哥叫林湘南唯独他叫林佩,其实他原名不叫林佩,十岁以前他叫莫志远,那时候他随母姓,他妈跟他说他的名字取得是宁静致远的意思,其实这是个好名字,在他十岁以后的岁月里曾经无数次这样想过,但他直到现在快30岁了却依然连把名字改回去的权利都没有      林佩心里这么想着手里握上门把手,轻轻推开面前的房门,门内灯火不亮,老人坐在一张宽大的木椅里,低头看着手里的书,身前一方矮几,一盏台灯就亮在他的手边在这个老人的面前时他是真的存着敬畏和恐惧心的      老人一头花白的头发,脸上有几颗老人斑,身形消瘦,一身宽松的唐装,神态自然安详的的坐在那里,这就是林家的老爷子,现已基本退休在家,但林家的在政坛的地位却没有因为他的退位而有所动摇,老爷子的政治力量依然是深厚的,林佩缓步走上前,恭敬的轻声叫道:“爷爷,我回来了      林佩在老人的目光下勉强挺直了腰身,对视着老人的目光虽面色平静可背后却一片潮湿,他心里很清楚老人这是在给他下马威呐,这林家每一个人在他面前都从来不掩饰自己的情绪,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他们从来都是看不起他的      终于觉得满意了,老人才指指一边的座椅慢声开口:“坐吧老人也给自己到了一杯,慢条斯理的举到嘴边浅尝一口后,轻悠悠的问出一句:“最近忙些什么呐?”      林佩挺直上身,稍稍前倾了一下身体,谨慎的回道:“也没忙什么,还是老样子,忙也就是些生意上的事情”      老人举到嘴边的手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他,眼神含着深意但什么也没说      一局终了,林佩默默的低头收拾棋盘,老人在他对面看着他的头顶静默片刻后忽然出声:“你大了心思反而乱了,反倒不如小时候横冲直闯的有股子灵气”老人依然是一个闲适的坐姿,说话的语气也是轻慢的”      老人的声音不复一贯的轻慢,暗哑急速的的语调中带着决断的杀戮之气:“知道就好      林佩下的楼来,客厅里几乎还是他进来时的那番景象,不同的就是多了一个林湘南,依然没有人理他,他也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在林家除了楼上的老爷子已经再也没有人能让他卑躬屈膝,压弯了脊梁卑微的做人了      走出林家的院子林佩习惯性的举头看向头顶的苍穹,头顶泼墨一般的暗黑,黑压压的一片压在城市的上空,那种黯沉就如林家人在他头顶遮住的天空,不见一丝光明与希望 话说seeley你真的很有爱,看了你的留言我在想要不我也弄个群?以前老是怕我这人不会说话,建了群怕大家对我失望,毕竟有点距离还是美的,呵呵      “是我”男人浑厚低沉的声音通过电话传出来,言简意赅”      “好”没用考虑孔立青简单的做了回答      下班时间的门诊没有什么人,走廊里的光线有些暗,孔立青脚步没有停顿的往前走着,她觉得心底有种情绪在催赶着她的脚步,“立青      最后还是贺至晨先把话接了下去:“你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孔立青没撒谎,她觉得自己最近过的是还可以,至少比她想象的要好很多   “我去过你家,你好像不住那里了?”贺至晨问的语气平静,所有的发现孔立青忽然失踪后的焦虑都被他压抑在心底      “啊,我搬家了      在沉默中孔立青慢慢放松自己的情绪,她忽然发现以前对面前这个人的复杂情绪似乎没有了,以前面对这个人的时候她总是感到压抑,心态灰暗,可她现在心理所想的确却是外面可能周烨彰已经来了,她想马上去找他,而对面前这个人她心底的情绪平和以前隐约有点的意难平她不在有了,是的意难平,这一刻她终于能真实的面对自己,以前明知他有心却故意的摆出那样一个拒绝的姿态,既不说清也不干脆的拒绝,除了缺少勇气以外又怎能说得清她没有几分故意的心思在里面呐      孔立青站在台阶上深吸一口气,心底郁结多年的情绪也随着呼出气息散去不少,她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贺至晨,男人看着她的目光深沉隐含很多情绪      孔立青目视着下方的车子,墨黑的玻璃后面毫无动静,她心里有点隐隐的焦急,转身看向一旁贺至晨摇着头,笑的平和:“师兄,我不行的,那种感情没有了,你明白吗?让我好好过我的生活好吗?”      贺至晨随着她眼角的瞥视之处,看向台阶下的黑色房车,眼神瞬间出现尘埃落定的黯然,其实多年没有结果的挽回,他也觉得疲惫,这一刻孔立青豁达的坚定拒绝,从他的心底到生出一种解脱之感:“立青,你变了很多孔立青朝他点点头,最后的那一刻她想伸手去碰碰他,但手伸到中途终还是收了回来,不是没有留恋的,这其中复杂婉转的感情,她将永远无处述说,因为没有人真正会懂,哪怕是眼前的这个当事人,片刻的停顿后她不再犹豫,转身向台阶下走去,走出两步,身后传来贺至晨的声音:“立青      孔立青觉得这气氛太过伤感,她努力放大嘴角的笑容,提高音量说:“师兄,谢谢你      孔立青对贺至晨说完最后一句后,转身走下台阶,车门在她刚步下最后一节阶梯的时候打开,她毫不犹豫的弯腰坐了进去阿晨去接的我      可是男人一直都没有说话,车厢里随着他的沉寂气氛有点冷,连万翔说了几句也乖乖的靠着孔立青安静了下来真正开始吃的时候男人的脸色终于不再那么严肃,话虽不多但大的小的一起照顾,还手把手的教万翔正确的吃螃蟹的方法,小孩挺新鲜,嘴里吃的欢快眼睛也看的认真,孔立青也在旁边认真的学了一下,一顿饭最后还算是吃得圆满      吃完饭,一行人回到住所各自散去,孔立青陪着万翔玩了一会后招呼他洗澡上床睡觉,等守着孩子睡着了她也回了卧室      洗了澡从浴室出来,孔立青直接掀开被子躺了进去,然后盯着天花板等着男人发话,旁边敲键盘的声音“噼噼啪啪”的响个不停,有那么一会后男人似乎是很随意的传来一句话,但内容却和孔立青想象的出入甚大,让她有片刻转不过神来”男人的口气是随便的      孔立青这人性格不强硬,但为人却很傥荡,她觉得有事情与其这样压着不如说出来讨论清楚而且她也不心虚,虽然让她主动有些困难但酝酿一会后,她还是主动开了口:“今天那人是我师兄,我和他、、、、”她忽然说不下去了,刚才她光想着要鼓动勇气要主动开口了,可真开口却发现语言还没有组织好,她和贺至晨也不是真没有什么,但真要说清楚就要牵扯以前的很多事情,而那有些却是她难以启口的,一时她有些嘴拙的僵硬在那里”下面的一切就不用说了,一切其实都是既愚蠢又荒唐的”男人句句温言细语的嘱咐,让孔立青泪湿双颊,泣不成声以后就不特意说明下次的更新时间了 第二十四章   十一月过去,迎来入冬的十二月,整个城市渐渐退去绿色的点缀,街道旁的绿树慢慢树叶枯黄,最终在一场寒流过后变成光秃秃的枝杈,匆匆一眼望去有满目萧条的感觉      十二月中旬的一天,B城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零零落落的雪花从傍晚飘起,到深夜的时候已经在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孔立青在招呼着孩子上床睡着后就习惯的来到书房      这间书房自从周烨彰走后,就被孔立青给占据了,她没有关书房的门,外面的走廊光线昏暗,毫无噪音的房子里一室的冷清,安静的让人心慌,其实以前这房子到这时候也是这么安静的,但是那时候心里知道有个人就和你隔着一堵墙和你同在一个空间里,所以不曾有这么心慌,而再早之前,她却是喜欢这种安静,哪里体会有什么心慌的感觉”小孩的语气里带着不太烦的味道,这是被娇宠着的小孩才会敢放肆表达的情绪      将近两个小时的课程前半段是老师讲解动作教小孩子们联系,后半段是对抗比赛,中途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中间休息时万翔不过来找妈妈了,他在这里交了一个叫乐乐的朋友,休息时间两个小男孩围着中间的垫子打闹,有着无穷的精力,孔立青看着既高兴又有几分失落,孩子渐渐有自己的世界,他将慢慢不再需要你,做大人的总是会一些复杂的感慨的      万翔在这个班里因为有阿晨的额外指导算是这班里拔尖的学生,以前每周的对抗练习他基本没有输过,偶尔还能出一两次风头,他其实挺盼望每周一次的对抗练习的,但今天他运气不好,一个新来的学生一上来两人还没过几招,一个过肩摔就把他狠狠的管在地上,输的很惨烈,对方没比他高大多少可明显段数比他高了几集,小孩倒是没有被摔的多疼,但自尊心有点受伤害了,下课后孔立青看着他走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明显是含着点眼泪的”她知道其实这安慰是安慰不到点子上去的,但她也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万翔仰着脖子让孔立青给他系围巾,问的特别认真:“妈,阿晨什么时候回来?”   孔立青愣了一下,最后也只能不确定的回:“大概过了年吧 第二十五章   整个十二月有圣诞,元旦两个节日,是个挺热闹的月份,但孔立青的日子过的挺冷清,家里只有一个老人和一个孩子,都不是活跃的年纪,她自己也是个按部就班的人,所以节日也就平淡的过了有青姐在,家里的事情基本没有让孔立青操心的地方,老人家是个利索的人,家里什么都收拾的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离着除夕还有一个星期年货就早被置办齐全了      给自己和孩子收拾好下了楼,青姐已经在客厅的茶几上摆好了包饺子的所有用具,电视也开着,厅内灯火明亮,茶几上满满登登的摆满了杂物到有几分热闹的喜气,青姐今天没穿那身香港豪门的佣人服,浅灰色的羊毛衫配一条合体的黑色长裤,头发严正的盘在脑后,整个气质很是贤淑温和      擀着面皮的间隙孔立青抬头问青姐:“青阿姨,您以往过年都在哪里过啊?”她到没有要探听什么的意思,就是觉得青姐一个老人家因为昼夜张的要求留下来跟他们过年,也不知老人有没有家人,心里存了几分愧疚”      青姐抿嘴一笑也没反驳轻声道:“老太太是个再好的人不过,你到时候就知道了”八十多岁的老人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依然吐字清晰,话语流畅孔立青看在眼里把目光转了开去,她不想让老人觉得尴尬,其实她本想离开回避一下的,但她们说的是粤语,她也听不懂,再说这时候离开也显得太刻意,所以她也就坐那没动      阿晨扭回身看看老太太,老太太朝他笑眯眯的,他看看老太太,眼睛一瞄就目光就落在了老太太身边的电话上,忽然他就笑了起来,勾着身子一把捞过电话,捧在手里就开始翻找刚才的来电记录”小孩不好意思的笑了      停留片刻后,小孩继续追问道:“阿晨,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大概快了吧”阿晨还算厚道想了个着哄小孩”      “我走了在幼儿园跟人打架了吗?有人欺负你吗?”阿晨靠在那里姿势不变,心里觉得怪怪的,什么时候自己这么罗嗦了”阿晨在那边语气虽说的无所谓的豪气,人却是有点紧张的挺直了背”阿晨在电话那边带点夸张的诱哄着      “真的”阿晨又靠回椅子上,不耐烦的撇撇嘴”      一股异样的情绪划过阿晨的心头,他愣了片刻忽然凶巴巴的说:“笨蛋啊你,现在是新年吗?还没过十二点好吧?行了,不和你说了”      这孩子,品行纯良,记着的总是人家的好,他们的相处模式是特殊的,但又可能是最合适的,孔立青沉默了,她转头看向窗外,窗外的远方的天空不时有几束烟火闪过,外面也零星的传来阵阵的鞭炮声,这是个中国人最特殊的节日,在这特殊的一天里,身边的唯二两个大人和小孩的感情都有寄托之处,而她自己的心却是空落落的,没有依靠之处,那个人,终究都没有传来一点音信      同一时刻,在两片相聚遥远的天空下,两个生活间距巨大的人都从心底对对方滋生着同样的情感,不知这算不算是一种共鸣或者是水道渠成的默契      静静拥抱着压迫在身上的男人,静默中孔立青透过男人的肩膀看见旁边的窗户外飘起了雪花,阴沉了十多天的天空终于下雪了,一种比喜悦更强烈的心酸涌上心头,一阵泪意从她的眼底悄悄升起 第二十六章   整个B城经过一夜的大雪装扮,清晨时分整个城市都披上了一层洁白的外衣,孔立青在天色将亮的时候人就已经清醒了过来,她人醒了躺在床上很久都没有动,窗外的雪花还在纷纷扬扬的下着,可能是阴沉的天气积攒的太久,这次的雪下的格外的大,漫天的雪花随风飘荡旋转,空灵而清澈,宁静而美好周烨彰也没有工作,完全在休假的样子,有时候和孔立青在卧室里一厮混就能是半日的光景,(至于厮混的具体内容,由于河蟹期间咱们就不细表了      到了初六这天下了几天的雪终于停了,天空放晴,连太阳也羞羞答答的在云层中露出脸来,吃过早饭万翔和阿晨就又盘踞到电视机前开始他们的游戏时光,这几天过年小孩算是彻底放羊了,自从阿晨回来后这俩每天的主要任务就是打游戏,玩的很有点昏天黑地暗,日月无光的感觉      孔立青走过去挨着他们身后坐进沙发里,坐了一会就把鞋脱了干脆半躺下来看着他们玩,电视里的动画场面热闹非常,音响里的枪炮声充斥着整个客厅,屋子里闹哄哄的充满了人气”孔立青乖巧的点点头孔立青又歪头靠回沙发里,看着眼前的三个大小男人,漫无目的的想着      孔立青对这样转变的阿晨已经习惯了,正抬腿往里走的瞬间,眼角看见门的另一侧也还有个人,她转眼看去,匆匆一瞥之间看见那人坐在门边的一张椅子里,很不起眼的一个人,没什么特色的五官,一身暗灰的穿着,衣着很平常,但目测人应该很高大,结实,周烨彰也注意到了那个人,稍一转眼的打量后他给阿晨递了个眼色就轻推着孔立青走了进去”说着也转头看向孔立青,他含着再亲和不过笑容,似乎连眼角都带着笑      两个男人喝酒吃东西,谈话漫无边际,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孔立青在周烨彰身边没有插嘴的习惯,只低头吃自己的”      周烨彰似早有所料,他一脸的波澜不兴,拿过一旁的餐巾擦擦嘴角才出声说:“林先生客气了,我们几次见下来也是相熟的朋友了,别说什么不情之请了,但凡你能有我相帮之处,我自会尽力而为的”周烨彰慢声虚应道”      林佩的话让周烨彰的面孔骤然严肃了几分,他低头看向自己放在桌面上握在手里的餐巾,餐巾在他手指间微微搓弄几下后,转头向一边的林佩问道:“不知林先生要走的是什么货?”      林佩把身体靠回椅背里,一脸成竹在胸的回:“实不相瞒,我要走的是军火”      林佩在刚才靠回椅背的时候,整个人状态就变了,依然带着笑容,但里面的内容却与刚才大相径庭,周烨彰的那句话说完后,他把一条腿搭在了另一条腿上,姿态有些轻浮但却是一脸的码定,他慢声的开口:“我当然知道周先生是正经的商人,这些年周先生在国内市场投下巨额资金,所涉足的行业广泛,我知道周家是靠航运起家,是有名的船王世家,到现在还占据着香港百分之六十的航运市场,这些年国内的出口业发达,周家在大陆的盈利已经占据极大的份额了吧      这房间里的气氛在瞬间发生变化,孔立青敏感的感觉到了,从林佩的“军火”两个字一进入她的耳朵,她就开始紧张起来,后来林佩的那番话说的不那么直白但她也是明白那对周烨彰是不好的      那是一个弹孔”      男人往他身后的安全门看了一眼,了然的点了一下头      阿晨奔命一样的往前奔跑,脑子里飞快的转动着各种景象,电光火石间他脑中的影响定格在那间屋子里的巨大落地窗上,那是一个多好的视野,他这样想着一脚就踹开了面前的大门      这一系列的变故也就发生生在短短的几秒钟内,等孔立青从那一连串巨大的声响冲击中回过神,定睛看去的时候,她身后的那张桌子已经混乱不堪,雪白的桌布被拉下一半,地上杯盘狼藉,周烨彰和阿晨就头靠头的趴在一边的地上,而林佩却以一个怪异的姿势侧卧在他们一边”      林佩在一边嗤笑出声:“这年头哪还有什么一诺千金的君子?周烨彰要是我跟你说,我其实不太在乎你能不能帮我翻天你信不信?”说完他的眼底泛起一片黯沉,眼睛向孔立青看了看      幸亏没有让孔立青失望,车子启动的瞬间周烨彰的身影出现在酒楼的后门,他离着车子只有几步之遥,孔立青迅速的扑到车窗旁,疯狂的按下车窗玻璃探出半个身体朝着向车子狂奔而来的周烨彰声嘶力竭的大喊:“万翔!万翔!求你!”   孔立青的声音带着撕裂的哭腔,她这是在对周烨彰做最后的拜托,但她不知道他能不能明白      周烨彰随着孔立青的呼喊渐渐停下了步子,孔立青专注的看着他,看着他越跑越慢,脸上的表情由焦急慢慢变得沉寂,最后终于停了下来,她看见他的嘴唇动了,然后她听见了他的声音,他说:“等我”      孔立青泪如泉涌,从车窗里看不见男人的身影了,她转过身整个前胸贴上椅背,但那也只看见了男人一眼,车子一拐弯男人就消失了,她什么也看不见了在这世间她终于也有牵挂了,除了万翔她也舍不得这个男人      那边的林佩还在喘着大气,房间就只听见他粗重的呼吸声,寂静而压抑      又过了很久林佩似乎赞足了力气,就听见他躺在那低声的说:“四海,这屋里没有吃的,你去买点吃得来,别忘了买些糖回来      死一般的沉寂,仿佛空气都已经凝结      “四海,你跟了我十年,从我最落魄的时候就只有你一个人肯帮我      “我从这里出去后,最多二十分钟的时间”委顿下去了的林佩,恍惚的语气中透着无限的苍凉,但回复他的却是大门被打开又合上的冰冷的金属摩擦声”说到希望时孔立青的心头泛起万翔和周烨彰的影像,一种巨大的想要抗争的勇气在她心里升起,她看着林佩焦急的等待着他开口所以这段时间我不想一个人待着”      孔立青听着林佩的话,心里升起一点逃生的希望,手上的动作也加快了几分,看见林佩往衣袖里伸胳膊困难还伸手帮了他一把,晃眼的灯光下两人都惨白着面色,急促的呼吸间林佩抬头看了她一眼,他的眼底一片黯沉,眼神意味不明      没有时间可浪费,两人胡乱套上衣服后就急急出了门,临出门时,慌乱中林佩还把急救箱也带上了      外面的空间光线幽暗,照不到光的阴影里仿佛蛰伏着危险,给人巨大的心理压力,出了电梯,林佩返身把急救箱塞进孔立青的手里然后拉起她的一只手臂越走越急,最后停在一辆白色的本田前面      她在这世间的感情从小就遭遇冷遇,亲情对于她来说是绝望的,万翔的到来让她获得了心灵上的慰藉,那个孩子最初的存在让她觉得她至少还是被人需要的,然后慢慢的相处渐渐滋生出感情,孩子的依赖让她的感情获得了一些弥补,她的内心其实是个冷漠的人,没有人爱过她,她也不知道怎么爱人,但那孩子的到来让她在这世间开始有了牵挂,她现在就止不住的牵肠挂肚的在想孩子:那孩子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自从他来到她身边他们就从来没有分开过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的通知大家,下一周我要存一些稿,所以更新的可能要少一些,不过后面就会更新的快了,非常的抱歉了      周烨彰在国内做了多年生意,他们周家在香港的地位特殊,在国内人脉的经营上也可上达天庭,他虽没有深厚的政治根基,但是用金钱堆砌起来的利益关系也是盘根错节的复杂的说不上来那是一种什么感觉,没有恐惧只是有种巨大的失落      周烨彰稍作衡量后,他的目光与孩子对视上,轻声的说:“万翔,我告诉你妈妈怎么了,但是你能保证不哭吗?”      孩子乖巧的坐在那里,定定的和周烨彰对视半晌后轻微的点了一下头”      孩子还是哭了,他没有大声的嚎啕,大滴大滴的泪水顺着脸颊一串串的滚落,周烨彰刚才心里隐隐的钝痛被激发到了极点,他倾身过去把孩子拥抱进怀里,他这一生除了自己至亲的家人没有为谁这么触动过,这两个被他强行纳入生命里的一大一小都是特殊的人,怀抱着怀里幼小的生命,一种特殊的感情从心底里滋生出来,孩子的表现没有让他失望,他聪慧,敏感同时又有一种天生的沉稳,一种欣慰伴着心酸的感情在心里流转,他知道这种感情是特殊的,温暖而酸涩甚至具有治疗某些心理创伤的功能,在今后的岁月里,他一定还会拥有和自己有着直接血缘关系的孩子,但这个孩子注定了对他来说是特殊的存在      抹干净孩子脸上的泪水周烨彰俯身看着他:“万翔,你相信我吗?”      一直以来,万翔其实和周烨彰不太亲,在小孩的心里,周烨彰是个强大严肃的存在,他知道他是纵容他的,但那种纵容也是有个限度的,他是一个权威的存在,就是容许他放肆也是隔着一层距离的,在孩子的心里这一屋子的人其实谁都远比周烨彰要可亲许多但这一刻,他忽然面临着要失去最强大的,最能理所当然依靠的人的危机,他感到孤立,心智还没完全成熟的孩子,在失去依靠的时候是会感到巨大的惶恐,而周烨彰的强大让他不自觉的生出一种依偎的心理      孩子隔着眼里的一层水汽看着周烨彰轻轻点点头,周烨彰赞许的摸摸他的都说:“我会把你妈妈救回来的,我保证      快速的洗好澡从浴室出来,特意又绕到床头去看了一眼小孩,孩子在被子里缩成一团,被窝鼓起一小坨,紧闭着眼睛,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这样委屈着的孩子让人觉得心疼,周烨彰伸手抹掉孩子脸上的泪痕,绕回另一边的床边上床,给孩子留了一盏床头灯也躺了下去      这注定是一个要失眠的夜晚,对于孔立青的遇危,周烨彰没有多少害怕和惶恐的心理,他是个冷静而思虑周密的人,他这一生遇到过再大的困境也不曾失去过方寸,他现在有的是对局势的焦虑和对孔立青的担忧      周烨彰一手搭在额头上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在飞速的运转,他在对目前所面对的几方势力反复的分析着,就在他走神思考的时候,一个小小的温暖的身体靠了过来,打断了他脑中飞速运转的各种念头”      孩子抓着他的衣服再不吭声,慢慢的终于熬不住沉沉睡了过去,这一夜他就再也没有松开过手里抓住的衣服布料      他转头看向窗外,外面的天空泼墨一样漆黑,月光和星辰都不见丝毫的踪影,这样的天气怕是又有一场雪要下了      林佩发出一声哀嚎车子在高速行进间成S形惊险的拐了几下才堪堪恢复平稳,剧烈的疼痛让林佩恢复了一些神智,他一脸大汗的扭头看了一眼孔立青,面孔扭曲了一下,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林佩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目光暗沉,说出来的话也语调深沉:“随便说点什么吧,我现在需要有人跟我说点什么?”      孔立青诧异的望过去,林佩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这是一条繁忙的高速公路,他们的车速不是很快,不停有飞驰的汽车从他们车旁超过,匆匆一闪而过的光影下他的面孔还是青白一片,但至少眼神是清明了      两人又维持了很久的沉默后,林佩的声音再次响起:“真的,我需要你在这个时候跟我说点什么,这单调的发动机声音让我很想去撞墙,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你明白吗?”      萎缩在椅子上的孔立青强打起精神坐直了身体,一个身体受伤情绪快要失控的人,在这种时刻是很危险的,林佩在这短短几个小时里的变故她亲眼看在眼里,被家人追杀,被性命相托的下属背叛,从她所处的角度来说她并不同情他,但这一刻她被逼的不得不好好想想他的心理,现在她的命是握在他手里的,至少在这高速公路上她不能让他失控,因为她还不想死,如果说在早几年遇见这种事她可能无所谓,就是有了万翔她也只是会觉得自己要尽的一份责任没有完成,牵挂和遗憾肯定是有的,但在无能为力的时候也不是不能放弃,可是现在她的内心深处却有了一份渴望,至少她不想让自己的生命就这么结束      果然林佩嘲讽嗤笑了一声说:“肤浅的乐趣?买名车?住豪宅?还是嗑药玩女人?”他的语速不快,吐字清楚,条例也清晰我们绝大部分的时间都是一种常态的生活,并不是所有的都让人绝望的      林佩也再不吭声,这一路两人再是无话,在高速公路上经过四十分钟的奔驰,他们终于在凌晨时把车子开进了T市的市区      孔立青父亲以前工作的那个工厂在T市的东郊,那所老房子也是原来厂里的家属区里,离着市区有30多公里的路程,她指引着林佩开车穿过整个市区,又往郊外开了20多分钟最后终于到了目的地      林佩的车停在这里很是显眼,但这附近也没有像样的停车场,停在哪里都是显眼,无奈之下孔立青只有指挥着他把车开进了巷子里就停在房子的院门口,好在她说起来真正离开这地方已经八九年了,他们本厂的职工像样一点的也早就都搬离了这里,应该是不会有人认识她的”林佩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淡淡的答道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配合还算默契,孔立青先帮着林佩从床上站起来,然后把床罩掀开,北方的环境干燥少有蛀虫,这房子虽好多年没人住了,但至少这床上的被褥还是能睡人的,她掀开上面的床罩大致翻看了一下发现里面还算干净      孔立青关好门回来,又坐回椅子里,两人都再不吭声各自都沉默着,两人各自目光的落处不同,孔立青是看着窗外而林佩则是看着天花板发呆”      这房间里还有一组皮质沙发,孔立青捡起一边的床罩胡乱擦掉上面的灰迹,关了灯和衣躺了上去      想到绝望处林佩觉得呼吸都困难,这无边的黑暗就像是包裹着他的厚茧,他要破茧而出,需要经历裂肉锯骨一般的疼痛,这就像一个生产过程,没有人可以帮他所有的内部裂变成长都需要他自己完成      他躺在黑暗中往回一点点的回溯他这十几二十年的所有的历程,细思每一个细节,每一种心情,以及每一个布局的步骤,他的心境从压抑,矛盾,然后困惑,绝望,挣扎最后终于走向豁然开朗      当经过痛苦的挣扎他终于冲破禁锢,终于想的通透,从此破茧而出,身上豁然觉得轻松,忽然开朗的眼界让他放松了神经,渐渐不受控制的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他昏睡了过去      后来林佩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渐渐的他一吸一呼之间尽然气息悠长变得很有规律起来      站在床边,床上的林佩果然是昏睡过去了,泛着红晕的双颊说明他已经在发烧了孔立青站在床边僵硬着身体很久都没有动      抽出几张粉红的钞票放进口袋里,孔立青起身往门口走了出去,外面的光线已经非常明亮,冬日的清晨空气冷冽,她深呼一口气,穿过破败的院落走到院子的铁门边,拉开大门”      “严重吗?”男人的眉头锁的更深,追问了一句      没心思洗漱,吃了两口煎饼果子垫了一下肚子,然后去查看了一下林佩的情况,林佩依然是昏睡着,体温不算高属于低烧的范畴,孔立青有个他打了一针青霉素      再次醒来的时候,屋里还是一团模糊的光线,孔立青睡的不沉,也没做什么梦,睁开眼下意识的看了一下窗外,外面依然如早上般的昏暗光线,没有阳光,今天是个阴天,而且现在应该已经是下午了      孔立青揉揉眼睛让自己清醒一些,撑着身子坐了起来,转头去看床上的林佩却发现人家走就醒了,正坐那靠着床头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看那架势还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了      说以她喝了一口水,扭头词不达意的问了一句:“你喝吗?      林佩看过来的目光闪烁不定,孔立青从新开了一瓶水递到他面前,林佩注视着面前的那瓶水,有那么一会后他才伸手接了过去,仰头喝了几口”      孔立青把水瓶接过来拧上盖子,从新放到一边缓慢的出声说:“本来我是想走的,可出门就被你的保镖给堵了回来,这些东西也是他给我的”      孔立青嘟囔的那一句似乎惹怒了林佩,他扭头朝着她烦躁的吼出:“那你干嘛拿了我好几百,打个电话要那么多钱吗?你跟着周烨彰不是连那点钱都看得上吧?就是看得上你干嘛不全拿走?”      眼看着这人情绪有点失控,孔立青不想招惹他,干脆扭过身背对着他不再吭声      林佩扭着脖子等着孔立青的背影看了一会,刚想张嘴说什么却被外面院子里的一阵敲门声堵了回去,铁门发出的声音不大,孔立青转头和林佩的眼神对上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开车的龚四海在车子离着那辆凯迪拉克还有几十米的距离距停了下来,孔立青也顾不上多琢磨什么,等车子一停稳,推开门就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一直到车子开回家,两人一路座电梯上楼,周烨彰都没有说过一句话,而且脸上的表情也是也来越冷,以至于到最后孔立青都不敢靠的他太近孔立青心里难受,从住到这里以来男人从来对待她的态度都还算是温和的,今天这态度如给她一记当头棒喝,她这段时间过的太恣意了,她从来没有过什么好运气的,自己尽然望了      弯腰换鞋,孔立青的姿势缓慢,她现在唯一所能想到的就是周烨彰忽然对她这种态度是不是因为为了赎她出来而付出了他不愿意付出的代价,她到现在才恍然明白,这男人她是不了解的,包括他真正的生活以及他真正的内心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孔立青不知道的是其实从头至尾她都相岔了,但她确实是不够了解男人的,这点她的意识到是真没有错      孔立青在心底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知道孩子是吓坏了,走过去把小孩从地上抱起来,带着他到楼下去吃了点东西,期间她问了一下小孩这几天怎么过的,小孩窝在她怀里,软软糯糯的事无巨细的交代了一遍      吃过早餐孔立青把万翔送上校车,照样去医院上班,医院里似乎没有因为她无故旷工三天而有所反应,她没来上班的这三天医院从病房调了一个医生来带她的班,她回来了人家也没说什么就回了病房最近这一段时间她又恢复了座一半路程的车,再留一段路自己走着去的习惯,冬日B城的清晨经常会寒风凛冽,行人一般都会行色匆匆,唯有她走的慢悠悠的不说,还会经常走着走着就神游到了天外,灰蒙蒙的天空,冬日里萧瑟的城市景色中,她缓慢的姿态远远看去有种寂寞孤独的味道 还有回来再说一声,赶着出门去医院,稿子直接放草稿箱里发了,没有修改,错别字啥的就请大家见谅了”      林佩的话里说道周烨彰让孔立青伸出去的那只脚又收了回来,林佩眼角撇着孔立青那只脚来回的动作继续说道:“周烨彰为了你,硬是从霍家手里抢走了军火走私的货源,然后转手就让给了我家老爷子,条件就是让我回来做这个代理,而且他专门让出一条航运通道给我走货,这些都是他答应林家的条件,周烨彰的家族在他的上一辈曾经和黑道牵扯的不干净过,后来他接手了也做过几年黑道的生意,这近十年间他漂白的不容易,也做了几年干干净净的生意人,这回算是又彻底的栽进来了      孔立青这一天过的极其恍惚,她不能去想林佩的话,一想心里就难受,她在为周烨彰心疼,那么一个强势的人,却妥协了,他从今后把自己置于一个危险的境地,一想到那人今后将面临的危险她就难受,可她这种惶恐的心情却无处去求证,她见不到人,那颗心只能这么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吊着      惶惶不安的熬过一天,晚上回到住处,房子里还是只有青姐和万翔,没有什么变化,日子还是要按部就班的过着,夜里伺候完孩子,等一切都收拾完了,孔立青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失眠了,辗转反侧间她不禁开始有些怨恨周烨彰,这男人一声不吭的就走了,如若不知道他为她付出的,那她都能守着平和心态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可现在这个样子又怎么能让她安心      孔立青看见微微吃了一惊,但随后她依然也没大反应,如昨天一样就那么从他面前直直的走了过去,林佩也没什么大反应等她到身前一侧身就和她并肩走了出去他们虽说在内里的某些东西是相同的但在外在的行动力却是不一样的,她和她最大的不同就是,林佩比她强大狠绝,他不甘,屈辱是会行动会报复回去,而她只会认命,好好的过好自己的日子是她的目标      其实说起来,从周烨彰的角度出发他有这样的行为也算是正常,半个月,前孔立青临上车前回头看的那一眼可以说时机相当的不对,周烨彰是什么人,他接触复杂的人性太多了,对人心可说分析的透彻,正常的情况下,人质在获救后是不会对绑匪产生什么好的印象,慌张的逃离还来不及更别提回头再留恋的看一眼,周烨彰不会去分析孔立青会产生什么斯德哥尔摩症状,因为他了解孔立青这人,她这个人从小没有被人爱过,所以她不会表达自己的感情,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她的内心是相当冷漠的,她不会轻易的对什么人产生感情,但往往就是她这样的人一旦认定一份感情就会相当的执着和专一,他倒是不相信孔立青会对林佩有什么,但是她最后回头看的那一眼至少说明他们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孔立青至少对林佩不是恐惧或者厌恶的,一个绑匪和一个人质之间不存在着厌恶和恐惧的情绪,这情况就复杂了,所以他当时心里相当的不舒服      周烨彰一方面在为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感到沮丧,另一方面脑子里不断的想起刚才在医院门口看到的那一幕,火气就蹭蹭的往上窜,他此时的心情很矛盾      孔立青镇静下来,她在墙上摸索到开关,在这个空间被灯光充斥的瞬间,一个抑制不住的笑容从她的嘴角慢慢浮现出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她从来都没有体会过的,甜蜜的,喜悦,渐渐在她心头溢开不过我也不会段更的,我尽量在周日或周日之前来更一章      在爱情里,被爱着的女性总是要多占一些心理优势,孔立青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还算镇定,尤其是想到周烨彰竟然在吃醋后,她心底更是生出一种莫名其妙的踏实感,对着眼前的人也多了几分自在和放肆,她一脚跨进门内,把手里拿着的包包往周烨彰手里一塞,仰着下巴颇有点女王的气势问:“你把青姐他们打发到哪去了?”      周烨彰被问得有点不好意思,他本来是把这屋子里的人做了兵分两路的安排的,青姐他今天放了人家一天假,让阿晨带着万翔出去玩,他自己则安排和孔立青单独吃个晚餐,他本来想着两人单独吃个饭把他半个月前不告而别的事情掀过去就算了,谁想竟然闹了这么一出,这会这家里锅净灶冷的连晚饭都没得吃,不过他这人强势冷静惯了,随手把孔立青的包往傍边一放,随意的说了一句:“青姐我让她休息一天,万翔我让阿晨带出去玩了,要不我们出去吃吧?”      孔立青到没太注意周烨彰的态度,知道了万翔的去处后,她也就放心了,对周烨彰提出的去外面吃饭的建议,她也不太感兴趣,这么一个感情转折的时候她不想让外人来打扰,更愿意在家里呆着,她边挽着袖子边往厨房里走,嘴里随便应了周烨彰一句:“还是不要出去了,我来做饭好了”      当一个女人爱上一个男人的时候难免会有些婆妈,关乎她所爱的人事无巨细,总要弄得妥帖她才能安心,周烨彰的解释显然是不能让孔立青安心的,她看着男人也没有动姿势,面上一脸的担忧之色,内心更是惶恐不安      周烨彰轻叹一口气,伸出胳膊把她扯进几分,然后把人正面固定在怀里,看不见她的脸了才开口说:“林家势大,在这片土地上我不能不暂时的妥协,他们家背后还有更复杂的派系和利益的冲突,说不好哪天他们家就会出事,这种事情我知道危险的很,会早早抽身的,我跟他们的牵连就是个运输通道的事情,实在不行我送给他们就是了,运输的事情掌握在他们手里,他们做起事情来也更方便,不会不同意的      正在屋内气氛欢畅之际,床上的两人正迤逦缠绵着正要进入状态之际,房间外面忽然传来了隐隐的人声,开始的时候还在楼下,隔着一点的距离,声音也是隐隐约约的,两人状态正好,谁也没注意,等到一声重物落地的巨响忽然在门口响起,两人才都是一愣,呆在那里”      外面一阵热闹,里面床上的这两人一身光溜溜的,一上一下的僵在那里,他们停在那里听了一会门外的现场转播,孔立青推了推身上的周烨彰,意思让他先起来,可男人这会正箭在弦上哪能如了她的意,只见他大手一伸,整条棉被就铺天盖地的笼罩了下来,瞬间把两人遮盖了起来,身外的一切都被隔绝开来      棉被下一阵蠕动,片刻后响起孔立青的一声痛呼,男人低哑的声音紧跟其后:“专心点”一阵哼哼唧唧的暧昧呻吟后,孔立青细若蚊蝇的轻唤传来:“烨彰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一直在往医院跑,所以更新的少了,请大家见谅 三十五章 一夜春色无边,第二日清早起来也是个阳光明媚的天气      孔立青面带着微笑转身去找自己的衣服穿,她没有答应周烨彰,她有自己的顾忌,虽然在这片土地上她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但至少这里有一份让她安身立命的工作,她知道男人是好的,他从没有欺骗过她,也不隐瞒她什么,他能给她的他从来都没有保留过,他能对她十分好他就给了她十分,男人已经做得够好,对她的人生来说,能碰上这样的人,是她莫大的幸运      但孔立青早已经过了天真的年纪,她知道婚姻从来都不是两个人的事情,她身边有一个万翔,而周烨彰身后有一个庞大的家族,豪门世家里面必定是非多,周烨彰肯定是知道万翔不是她的孩子,而且对她的身世也定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他们若结婚,庞大的家族肯定注重血统的传递,她带着一个外姓的孩子嫁过去将会遇到怎样复杂的情况,而万翔在一个复杂的环境里成长他又会遭遇些什么?她心疼孩子,而且她的顾忌很多,所以没有马上答应周烨彰”最后他又伸手在她的后脑勺上揉弄了两把:“别想太多,一切有我呐,总是要过去的是吗?”      男人交代完,转身走出卧室先下楼了,留下孔立青一人在那无声的叹息:可不就是总是要走的,男人给她婚姻,给了她一个对于女人来说最大的尊重,他都做到这一步了,她还能要求什么,但她对自己的亲情都绝望惨淡到了如此一个地步,又怎么去和他身后的家人相处,她怕经营不好他们的婚姻,她怕万翔受委屈,她怕很多她应付不了的局面      很快到了春暖花开的季节,时间进入五月,五月的B城天气已经开始炎热,从冬天走到春天这一段时日,孔立青的心境也犹如季节一样,从长久的冰冻期里终于迎来了炽烈的阳光,她心中的冻土慢慢开始融化,寒冰化成细水,滋养着土壤,她在心里种下了种子,并且已经生根发芽,开出美丽的花朵,她贫瘠荒凉的内心也终于在阳光普照下,开出片片灿烂的花田,在风中摇曳生姿      爱情可以改变滋润一个女人,她和周烨彰的关系算是进入了蜜月期,他们两人的性格从根本上来说是再契合不过了,周烨彰从某种程度上说是一个很传统的男人,在一个家庭他是一个强者,统治的存在,虽有些大男人主张,但他有责任感,顾家而且护短,而孔立青内心软弱,性格也不尖锐,这样的男人配给她她很自然的就习惯了依附,两人从那天真正好上以后,一扫从前相处起来的别扭,虽然生活还是如常的继续,但内里到底是不一样了,两人平时的交谈磨合增多,这几个月相处下来却从没红过脸,更别说吵架拌嘴了,而万翔也在一天天的长大,他不再总是黏着妈妈,男孩子的世界在渐渐丰富起来,他有了更多的爱好,性格更加的开朗起来,随着他身体一天天的结实强壮,他的内心也慢慢变得独立坚强,往日里那个柔弱胆小的身影渐渐从他身上淡去,而在慢慢成长的过程中阿晨对他起了陪伴,必要时甚至是刺激的作用,他们之间的作用可以说是相互,对于阿晨这个性格有些偏差,实际上还没长大的大男孩,多了一个万翔住进他心里,他为了照顾一个孩子,身上也慢慢多出了一点类似于责任感的东西,虽然这点责任感只是针对万翔的,但看在周烨彰心里也是欣慰的      那天晚上的宴会没有什么特别,这样的宴会孔立青刚参加的头几次还觉得新鲜,但次数多了也觉得没意思了,一成不变的自助餐,有一个言谈风趣的主持人,宴会偶尔会被他的幽默掀起几个小□,但这些看多了也没什么新鲜感了,这种宴会经常会请明星来,刚开始的时候孔立青还好奇来着,但看得多了,也就觉得就那么回事了,明星吗说到底也是普通人,他们该高傲的高傲,该轻浮飞轻浮,和常人也没什么区别      宴会如往常般走着流程,某基金会的人演讲,主办人致谢,然后捐款,拍卖,然后又是基金会的致感谢词,一套流程走完了,剩下就是各个人物间的走动,周烨彰和人谈生意,孔立青在一边吃东西,男人说话她不插嘴,她很安静,闲来无事看看周围美女商贾们的勾搭,交际      一个个子不是很高,很瘦的男人,在这种热天里竟然还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他头上戴着一顶太阳帽遮住了半边的面孔,这人好像是忽然出现在他们的车头前,然后一切就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一样,男人慢悠悠的走到他们的车头前,然后突然转身面向着他们,在明亮的路灯下,孔立青清楚的看见,就在男人转身的一瞬间他的手里出现了一把枪,并且枪口直指车内,孔立青在被林佩绑架的时候曾经近距离的和枪支接触过,所以她不陌生,当她透过车窗前窗看见如电影中的一幕,立时惊恐的全身汗毛倒立”      周烨彰语速急促的说完一番话,回身靠近座椅里,用手揉着眉心,一副颇为头痛的样子,陆续在前面一边拨电话,一边回身看向周烨彰说道:“周先生,情况可能没有那么严重”      周烨彰捏着眉头,疲惫的说:“对方拿着枪,阿晨是会弄出人命的,而且大庭广众之下持枪行凶,这很有可能是个圈套,陆续你不要大意      刚才路上发生的一切很快,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绿灯亮起后,车龙又有序的行驶了起来,车内的周烨彰交代完了陆续后转身对上孔立青,他脸上的表情难得的有些紧张,孔立青也随着他的话又从新紧张起来      “立青,一会先送你回家,我还有事情要处理,今晚可能不能回去了,你不要害怕好吗?”      孔立青意识到问题可能很严重,她乖顺的点点头:“我知道,你忙你的吧,别担心我      第二天在孔立青上班的时候,在门诊最繁忙的时候,有两个警察忽然出现在了她的办公室里,在病人和同事的众目睽睽之下,她被戴上一副锃亮的手铐,以一种招摇的极其羞辱人的姿态被押解上了警车      来带走她的两个一男一女的警察手段并不暴力,只是严肃冰冷着一张脸,跟在她身后,医院门口停着一辆吉普式样的警车,看见一个带着手铐被押解出来的女人,瞬间引来了众多人的围观,朝孔立青打开的是吉普车屁股后面的门,显然是经过特殊改装的,车子最后面三分之一的空间与前面隔离开来,中间被有机玻璃和不锈钢条隔断,两边的玻璃上装着铁丝网,一个幽闭禁锢的空间,前后只隔着几公分的距离,但在尊严上却是天差地远的,孔立青本来就脆弱的人生,又一次被迎头重击      车子停稳后,那个一脸冷漠的女警招呼孔立青下车,面前时一栋独立的小楼,往里走的时候孔立青没来得及看清有多高,只在进门的时候,晃眼看见大门两边挂着某某支局刑侦队的字样,她这才明白原来她不是被带到派出所而是被带到刑警队来了”   “工作单位?”   “市三人民医院”孔立青听见头顶传来一阵纸张翻动的声音,停顿了有片刻的时间后问话的声音接着响起:“你们在途经朝阳区,建国门外第三个十字路口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      孔立青低头沉默,久等不来她的回答对面的人又加着追问了一句:“周烨彰和周茂晨现在在哪里?”孔立青依然低头看着自己交握着放在木板上的双手沉默不语,从此询问陷入僵局      就在孔立青看照片的功夫,头顶的声音调理清楚的传来:“昨晚九时五十分左右,在朝阳区,建国门附近的一个巷子里发生了一起枪击致人死亡的案件,我们调阅了当时附近的摄像资料,从时间上显示,你当时乘坐的车辆在九时三十八分的时候途经距案发现场半公里的十字路口,当时死者向你们乘坐的车辆开枪射击,他只开了一枪就横穿过马路向路边的建筑群里跑去,但随后你们车上就下来下来一个年轻男子,从当时交通岗的录像上显示他跑动的方向和死者是一致的,在那以后的十二分钟后枪击案就发生了当时你乘坐的那辆车上有五人,经过我们的调查,车上分别是香港籍商人周烨彰,他的司机,助理,保镖以及他的情妇也就是你孔小姐她的精神疲惫到了极点,已经到了土崩瓦解的边缘,她知道只要她说了,她至少会得到暂时的解脱,但她心底总绷着男人的那句话:“你什么也别说”虽然她可能说了,在没有确实的证据下也动摇不了男人什么?但她觉得自己要是说了,那就是一种背叛,这是她心中最后的底线”在过去的一天中,孔立青没有吃过任何东西,但却被允许喝过水,经过一夜的代谢她的膀胱已经逼近临界点,昨夜她曾经要求过几次要上卫生间,但都被他们充耳不闻的冷漠对待着,这也是他们折磨她的一种手段      屋子里终于只剩下孔立青一个人,五月的清晨天气还有一点凉意,她身上的整条裤子已经湿透,粘腻的紧贴在身上潮湿寒冷,她的脚边甚者还积蓄着一滩尿液,一切都那么不堪忍受      外面的日头挂在天空正中央的时候,审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这回进来的只有一个,孔立青认得是昨天那个懒散的警察,他进来时手里端着一个饭盆,嘴里一边吃着一边往里走,眼睛没有看孔立青,还是一派懒散随意的样子      孔立青迎视着他的目光冷冷的道:“你吓唬我”      警察的目光有一种狡诈和尖锐,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孔立青,伸手往嘴里扒了一口饭接着说:“也不是,你要知道,咱们国家的法律还不是很健全,很多事情其实是可以打擦边球的"    作者有话要说:祝大家五一节快乐      面前挡了一个人,孔立青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林佩的出现没有让她觉得很意外,似乎他的出现,才让孔立青觉得自己这超过24小时的遭遇合理起来      “你为什么选择他?他并不能让你真正的安逸不是吗?”林佩哑着嗓子说道      周烨彰从车上下来,两人隔着两米的距离,互相对视着,有片刻他们谁都没有说话,孔立青隔着晃眼的阳光觉得怎么用力都看不清他的脸,她挺直了腰,仰起头,带着一种倔强,含着一份哽咽的哭腔说道:“我什么也没说      她怨他了,他让她受苦了”的那一声音调沉闷,孔立青有点不相信他,把环绕着他的手臂用尽力气使劲的一收      腰间传来的力道让周烨彰知道了孔立青是不相信他,为了让她安心,他只能开口补充说明:“林家家教不好,上梁不正下梁歪,教出这么个阴冷的人,他将来把林家斗垮了,到时候,为了瓜分利益,你以为别的势力能放过他?这世间的事讲究的是一个通达互溶,他是一条路走到黑的人,不用我动手的      两人一路无话,孔立青很困,但是她不想睡,脑子里也有一根神经不让她睡,她需要安慰,男人身上的气味终于让她僵硬麻木的心脏慢慢回暖      青姐从厨房出来迎他们,看见周烨彰背上的孔立青脸上露出怜惜之情,孔立青被她看的把头埋了下去,经历那样的磨难她不曾落泪,但看见有人真心的心疼她了,她却想流眼泪”男人的手上的动作停在那里,孔立青接着说:“今后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不许丢下我      孔立青洗完澡后,被周烨彰安排回床上睡觉,她这一睡就睡了将近24个小时,期间被强迫着叫醒了迷迷糊糊的喝了一碗粥,然后就又倒头接着睡,等她真正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她醒来后周烨彰也正好从外面回来,看她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就是:“准备一下吧,后天我们回香港      他们车子就停在这块楼前活动区的前方,当他们的车子停稳的时候,孔立青往她这边的车窗外望去,正好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萎靡的坐在一张藤椅上,她的心“咯噔”一下,心脏似乎也随之跟着停摆了一下      周烨彰没有勉强孔立青,其实这种情感的摒弃,性格的残缺他也不能完全的插手解决,这需要时间以及人格的完全成熟,他这样做只是不想让孔立青留有遗憾罢了,既然时机不到他也不好勉强      孔立青看着后视镜中那个慢慢缩小的影子,她知道不用自己说什么,周烨彰都会把这人安排好的,至少他会在这里度过他的余生,至于她自己此去经年,或许她将来老了,心态完全豁达之时会有来见他的心情,只是不知道那时候这个人还在不在罢了,她这一生,于父辈的情感,长辈至亲的余荫怕是这辈子注定要残缺的了      周烨彰严肃的想了一下然后说:“我的家族有很多人,叔伯,堂兄弟,各种亲戚有很多,但平时来往的不多,只有逢年过节,或者我奶奶生日的时候才会聚在一起,到时候你自然就认识了,你要经常接触的就是我奶奶和阿晨,阿晨,你是知道的,至于我奶奶,恩!”周烨彰停顿,犹豫了一下:“她是老了我们两辈的人了,规矩要多一点,有点麻烦,我们回去见她之前,我会叫人教你一些东西,你可能要受点委屈,行吗?”      “啊?!”孔立青傻了,一个身着奢华的手工旗袍,举手投足都充满严谨,面孔严肃,目光锐利的,消瘦、严厉、精明的老人形象在她的脑子里无限的立体起来,其实她这人的想象力有限,直接把偶尔从网上看见的老年宋美龄的形象在她脑袋里竖立了起来,她真怕了”      男人说的云淡风轻,孔立青却真的犯愁了,这历来婆媳关系就是难处的,因为她后母的原因,一直以来她对年长的女性都有种畏惧排斥的心理,这过去就是一家人了,想到要面临的种种问题,她内心忐忑,精神又萎靡了几分      周烨彰看着她弯腰塌背的委顿样子,有点为难,其实他和他家老太太的关系也是有点不对盘的,可孔立青是他的女人,他不想她还没进门呐就先背上包袱了      两人一夜无话,早上早早起来收拾一番就奔去了机场,拖着行李出远门,出发的时候总会有些顾前顾后的匆忙,何况他们还带着个孩子,万翔没出过远门,特别兴奋,非要像个小大人一样的拿着自己的行李,母子两在门口纠缠半天,小孩就是不妥协,孔立青没办法只好分给他一个小行李箱      壮硕的妇人朝着孔立青礼貌的微笑,在她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前周烨彰已经从车的那头绕了过来,他先弯腰从车里抱出万翔,然后转身对妇人道:“玛莎,这是孔小姐,我们马上就要结婚,她以后就住在这里,麻烦你以后照顾她      一旁的玛莎,依然处变不惊,脸上的微笑没有退下半分,她说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笑着向万翔拍拍手:“周先生的少爷吗?真漂亮,小公子要玛莎抱抱吗?”      万翔被周烨彰抱下车后就已经醒了,这会正睁着眼睛四处看着陌生的环境,小孩刚睡醒情绪不高,扭身躲开玛莎伸给他的双手,抱着周烨彰的脖子也不吭声      他们在门口说完话,周烨彰抱着孩子领着孔立青往房子里走去,看见他举步,一边的玛莎侧过身体让开路后又马上抢上前用半个身体拦了一下周烨彰,她看着周烨彰说的带点郑重和为难:“周先生,二小姐回来了      大厅里面的楼层挑高度很高,里面以黑色、白色、胡桃色为装修的主基调,色彩深沉,空间宽阔巨大,屋子正中央站着一个女人,女人的一身装扮彻底推倒了孔立青原先在心底设定的千金小姐的形象      女人的个子很高,一头长长的□浪卷发,挑染成酒红色,本应是个很时尚的人,但身上却套着一件很长,很肥大的蓝色褂子,她那件大褂好像是工作服,斑斑点点沾了一些白色的类似泥浆的东西”周烨彰对孔立青说,然后又转头对周宝珠道:“这是孔立青      周宝珠收回手后,忽然两手抱胸,对着周烨彰,翘起右手的大拇指指向孔立青:“女朋友?”      “嗯   “要结婚了?”   “快了孔立青明显看见周烨彰的脸色变了变,一脸无奈的容忍,他没有回答周宝珠,而是先走到一边把万翔在沙发上安顿好才转头对她说:“你回来了怎么不回老宅去?老太太知道你在这吗?”      周宝珠耸耸肩,越过周烨彰走到万翔跟前蹲下看着小孩,头也不回的答:“肯定是知道了啊,可我今年申请了香港大学的博硕连读,有几个作品要赶出来,被老太太看见我这一天到晚脏兮兮的样子她又得发飙了,再说她肯定不让我在家里玩泥巴的所以只好跑到你这里借你的地下室用用了      周烨彰扶着额头把话接了过去:“你打算在这住多久?”      “怎么也要半个月吧      那几年也正是周烨彰最低谷的几年,他和黑道多有牵扯,怕宝珠不懂事把大人的事牵连到她身上,而且那时候宝珠在家里也和老太太闹的不可开交,最后无奈之下只有把才16岁的宝珠送出国念书去了      宝珠是漂亮的,美丽的女孩子总是不缺乏爱情,那个男孩子周烨彰见过,是个台湾留学生,斯文干净,是个很有担当的男生,至少那孩子很容易的就过了周烨彰这一关那时候宝珠嚣张,幼稚,对世事要懂不懂的心态,男孩不嫌弃她一身的毛病,脾气极好,宝珠还就吃他这一套      孔立青在被子下安的拍拍男人的手:“睡吧,我会尽力适应的,你不要担心      周烨彰走后,没多久周宝珠也打着哈欠从孔立青面前穿过,这餐桌上的人算是散开了   孔立青这一天过的挺没劲,屋子里的人都走了,佣人们开始打扫卫生,她闲的没事出了房子四下转了转,在屋子后面她发现了一个游泳池,着实让她惊艳新鲜了一把,在泳池旁的躺椅上躺着晒太阳,直到快正午了才懒洋洋的晃会屋里      孔立青也没想着去打扰,她一人吃了顿挺丰富的午餐,然后就去客厅里看电视,香港的电视节目比国内的丰富,是个很好打发时间的事情”      林鸢恰到好处的把目光投注在孔立青的脸上,她微露出一个笑容,语气是公事公办的客气:“孔小姐好”      孔立青静默的看了她片刻说:“林小姐你好”这是周烨彰在一边说”   周烨彰点头:“让司机送你”      周烨彰的声音稍微高了一点:“这里和国内不一样,我怕有时候会照顾不到你”      孔立青觉得周烨彰说的有理,懵懵懂懂的“嗯      周烨彰摆弄着孔立青的头发稍继续说道:“倒是我这边一给孩子入籍,老太太那里肯定是要有动作的,周家的孩子尤其是男孩和外面的孩子教育方式不同,老太太要插手管万翔的话,你要舍得”      孔立青沉默不语,周烨彰继续道:“老太太要是看上万翔了,应该会把他接过去,以后你见着孩子相处的时间可能没有原来那么多,所以我要你舍得”      孔立青默不吭声了良久,最后闷声说道:“二小姐周宝珠也是老太太□出来的”      周烨彰的楞了一下,还是说道:“宝珠,那是被老太太的惯的,老太太一辈子没儿子,没孙女,对宝珠宠上了天,其实没怎么正经的约束她,后来宝珠那样她后悔了”      孔立青还是没说话,闷声和周烨彰对抗着,在她想来,孩子的成长至要的是自由,尤其是精神上的自由,她不知道老太太是什么样的人也不知道人家到底是怎么教育孩子的,但先例有一个周烨彰和周宝珠两个一个成功一个失败的例子,所以她很犹豫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大家,这几天家里来了客人,我忙的一脑门子官司,这真的不夸正也没有说谎,实在是没有时间写文,有点时间也不敢上来看大家的留言,其实实在是怕被挨骂,我失约的太久了”      孔立青拥被又呆坐了五分钟才摇着头走下了床,她有点失望,这男人连这种事情也要挑个她不清醒的时候说      洗漱完,孔立青临下楼前看了一下时间,发现已经十点多了,这早不早晚不晚的不知道厨房里还有没有东西吃,她正往餐厅里走着却和周宝珠撞了个正着      周宝珠身上还是那件蓝色的褂子,一把长长的卷发被她规矩的盘在脑后,她两只袖子高高卷到手肘处,细白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把雕刀正在跟一块挺大的泥巴相面      孔立青不懂艺术,举目在屋子中看了一圈,看见几个黑漆漆的泥塑人行雕像,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她跑到这里来,纯粹是来打发时间的,出于好奇她慢慢往周宝珠的身后走去      其实看着周宝珠在那里雕泥巴是一件挺枯燥的事情,可孔立青看着沉静的周宝珠和在她手下渐渐成形的男人的面孔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挺有意思,两人在地下室一待就是几个小时,中间佣人来叫她们吃午饭,两人谁都不饿就把佣人打发走了      经过这几个小时的静坐,孔立青不知怎么就生出一种沉静恬淡心情,她仰头看着周宝珠的面孔说道:“这是你曾经的恋人?”      周宝珠叼着烟,吊儿郎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漫不经心的说:“谁知道现在是个什么脑满肠肥的样子,不过他以前确实是漂亮的      车厢内一度静默,车子开入市区,林鸢终于打破沉默:“孔小姐,我们先去给你做个头发,先从外面装扮起来,一步一步的来好吗?”      林鸢带着微笑,语气温和,孔立青纳纳的点头:“好      林鸢显然是这里的常客,进门就让来领路的服务生叫来预约好的造型师,然后把孔立青交给造型师带走一句废话都没有      随着林鸢走进一家她相熟的店子,站在成排的各色成衣面前,林鸢随意慢慢的走动着看了看,几分钟的时间里,她很快指挥者服务小姐拿下几套衣服,然后转身对站在那里有点傻气的孔立青说:“孔小姐,你先去试试衣服我们看看效果好吗?”      她周身散发着一种美好的温和的气质,孔立青觉得她真的很难让人不喜欢,她听话的跟着售货小姐进试衣间换衣服      孔立青选了一件艳黄色连衣长裙穿上走出试衣间,她其实不太有自信,没照镜子前,先去看等在一边林鸢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还是很忙,下次更新的时间大概要到周一了,实在是对不了”她说完又手掌一翻指向孔立青道:“这位是周先生的未婚妻,刚从国内过来和周先生完婚的”随后她又看向一边正歪头翻看挂在架子上衣服的女儿,又带着自嘲的语气说道:“也是啊,苏珊都要十四岁了      林鸢还是那个笑盈盈的样子,脸上滴水不漏的没有一点答案,莫太太马上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她转过神来,拉过女儿就匆匆打招呼离开了      孔立青觉得她着半天过的比原来上了一台开颅手术还要累,可她还得打起精神,她其实是个藏不住心事的人,关于今天碰到的莫太太她还有事情要问周烨彰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上次更新错了,所以新更新的就放在这一章了”      被周烨彰夸赞孔立青没什么喜悦的心情,周烨彰这人是有审美观的,但他的审美观好像在她这里没有什么波动,原来在B城的时候无论她平时在家穿着睡衣乱晃的样子还是偶尔出门把自己收拾的好看的时候,他看她的脸上从来从来没有流露出过皱眉或者惊艳的表情”      周烨彰只有两句话的概括简短而云淡风轻,孔立青大概能猜测出一个久远的故事,大家族里的金童玉女,应该有点青梅竹马的意思,后来男方家里家道中落,女方另择而嫁,虽现在生活如意但内心终有一个没有圆满的梦,就是那么回事,其实早就物是人非了      回头对上男人的微笑:“知道说出自己的要求,有进步”孔立青回他以微笑,轻轻挣脱出手往浴室走去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孔立青每日接受林鸢的调|教,林鸢自己有工作从第二天起为了节省时间她就不再来接孔立青,每天下午三点之前孔立青自己坐家里的车到她位于市区的公寓接受礼仪训练      选在一个周末的时间孔立青一大早起来如临大敌的把自己从头到脚的收拾了一通,然后战战兢兢的跟着周烨彰坐上车,其实她心里一万个是不想去的,但无奈儿子在人家手上,自从万翔来的第二天被接走后就没回来过,中间打了几次电话给她,孩子在电话里语调高扬,似乎随时都要欢笑出声的样子,但一点都没有要回到妈妈身边的意思,她虽然知道孩子应该过得很高兴,但到底还是不放心的”      孔立青把他举到眼跟前仔细的端详了一下,孩子的头发被修剪成了一个洋气的绅士头,像周烨彰的头发一样边角末梢都被打理到了完美,只是孩子在奔跑中出了汗,额前的碎发都贴在了脑门,万翔笑眯眯的任妈妈看了一会忽然捧着孔立青的脸在她的脸颊出用力的亲了一口发出一声不小的“啵”声      孔立青在那里摆弄自己的衣服,周烨彰在旁边看着轻轻笑了一下,他那一笑被孔立青看见了,她心里气得不行,这人从早上出门就什么也不提点她,这会还笑她,她心里生气可又不好发作,直到日子过去很久之后,她再回想这日的情景时才明白周烨彰为什么会笑她,而她确实也是好笑的,那时候她太嫩了      两人在小厅里坐了没多久,至少中间的时间还没有久到让孔立青更加的忐忑的地步,小厅的两扇大门被推开了,孔立青第一时间往门口看去,出乎她的意料和想象,她没有看见一个老年宋美琳式样的老人,老人一身雪白的洋装,胸前别着一枚金色的胸针,微微有点富态的身材,一头花白的头发,她走路的腿脚不太利索,手里杵着拐杖,青姐走在她身边伸着两只胳膊虚扶着她”      孔立青依言走了过去,让她稍稍安心的是,在她动身走过去的时,身后的周烨彰也站起身跟着她一起过来了”      “唉”      老太太吩咐的轻轻柔柔的没看出有什么情绪波动,周烨彰上前两步在她面前站定,接下来的事情是孔立青没想到的,老太太变脸就在一瞬间的事情,她举起拐杖一棍子抽在周烨彰腿上的时候,她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老太太狠抽了几下,就喘着气收了手,她喘着大气狠狠的瞪着一脸波澜不兴的周烨彰更是气得心里发狠,可她又打不动了,只能干瞪着他”青姐说着又拿起桌上的茶碗凑到老太太嘴边,老太太就着她的手低头喝了一口,不再说话,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知道这事算是旧揭过去了”老太太瞥了他一眼没说话,扭过身去对青姐说:“拿过去给她吧      三个人僵在那里,片刻的沉默后周烨彰开口道:“不行、、、”      “那就每个周末你们把他送过来吧”      老太太垂目轻轻的“嗯”了一声,她的精神好像忽然之间虚弱了很多,看着地面抬手朝他们挥了挥:“行了,我累了,你们走吧”说完他还欣慰的抚摸了一下孔立青的头      接下来的日子孔立青着实空闲了一段时间,老太太是个说话不算数的,万翔在一个周末被接走后就不给她送回来了,她又不太敢大张旗鼓的去接孩子,而且小孩每次打电话回来都是兴高采烈的样子,看样子在周家大宅住的挺开心,她也只能就先暂时这样了      孔立青不太会交际,周宝珠也是个怪异的,她似乎在什么人面前都能流露出自然的让自己最舒服的姿态,两人没有什么话,孔立青就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周宝珠无疑是漂亮的,她在不和泥巴打交道的时候穿的很时尚,这会她一身酒红色的小洋装穿在她身上,把自己装扮的很青春很淑女,可她的坐姿却和淑女一点都不沾边,叉着双腿斜靠在椅子上,脑袋歪到一边,一头卷曲的长发就那么在空气中飘来荡去的      孔立青知道周宝珠在逗她,而且她的话也确实诱惑了她,她虽然没有什么探索精神,但是偌大的一个都市摆在那里,她也确实想去领略一下它的风光,她几乎是没有什么犹豫的对周宝珠笑笑应道:“好      果然十分钟都不到的时间,包厢的门被从外面打开了,周烨彰当先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陆续,他面沉如水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孔立青知道他的心情至少是不好的,她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只能傻坐在那里:这奸捉的可够□裸的陆续反应很快,直接走到周宝珠身边很恭敬的说:“二小姐,我们走吧”      周宝珠起身的功夫,这边周烨彰也向孔立青沉声命令道:“过来”孔立青老实的起身走过去,她到没有多害怕,这事也不是说不清的,但现在也不是她解释的场合,顺着男人是最明智的      孔立青走到周烨彰的身边,那边准备扭身往外走的周宝珠忽然转头朝她笑了一下,还很诡异的跟她伴了一个鬼脸,孔立青一时没忍住出声问道:“宝珠,你为什么要这样?”      周宝珠脸上的表情忽然一收,然后一脸正经的走过来,她忽然做了一件让孔立青很诧异的事情      周宝珠跟孔立青腻味完了被陆续带走了,周烨彰也沉着脸往外走,孔立青只有老老实实的跟在后面      天色一点一点的变黑,孔立青很茫然,也理不出个头绪,她忽然明白到香港的生活她是过的不愉快的,她所有经历的一切都是被动的,她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具体的闹清自己的位置,也不能掌握自己的生活,她没有为生活环境的转变而欣喜过,只是她以前的生活比这个过的还不开心所以没有一个好的对比,她一时没有清楚的意识到摆了,她坐在台阶上东想想西想想,越多想就越多生出几分失落来      林鸢住在市区的一套高级公寓里,孔立青走到她家门前才意识到自己来的冒失,也不知人家在不在家,不过她后来又有些冒火的想:要是她不在家也没关系,要是她找不到人一会直接杀到周家老宅去带上万翔回国就是了      孔立青想清楚后带着点破釜沉舟的气势按响了林鸢家的门铃,没过多久面前的大门从里面打开,林鸢穿着一件丝绸的睡袍,头上还包着毛巾显然是刚刚洗过澡,她看清门外站的人是孔立青后脸上一闪而过一丝惊讶      站在门口看着面前美丽的女人,孔立青虚弱的说:“我被赶出来了”      林鸢这里孔立青很熟悉,以前跟她学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时她天天都要来的,屋子里干净的一尘不染,布置的简约,孔立青熟门熟路的走进客厅瘫坐在沙发上,她其实一直和林鸢不太熟,这种不熟是来源于林鸢对人的一种距离感,但这一刻她不想和她端着那个劲,她觉得疲惫”说道这里她微出一口气,换了一个姿势接着道:“当然生活也不可能都尽如人意的,你也要有牺牲,尽量去学会过你现在的生活吧,其实你都不知道他是一个多么优秀的男人”   孔立青一震,两人都是无语,静默之中门铃响了起来,孔立青疑惑的往门口望去,林鸢却从沙发上振作的站起来,向她伸出手道:“走吧,我送你出去,他来接你了”      林鸢依门望着他们,清淡的笑着说:“不客气      进入六月香港的天气已经很热了,上午九十点的时候正是一天中温度开始上升的时候,空气中有种潮湿的水汽,孔立青有点不太适应这里的气候,有些潮湿,她住了很多年的B城是个干燥的四季分明的城市,但天气也是环境的一部分,人的身体都有一种自我调节机制,适应它都是时间的问题      万翔坐在一张靠椅里,难道他小小的身子坐得周周正正的,穿着雪白的短袖衫,笔挺的小西裤,打理的清爽整齐的西装头,这个天气了脚上却穿着一双软底的休闲小皮鞋,这孩子现在这样少了一份灵动却有了一份整洁的严谨      孔立青看着万翔,一旁的老太太却在看着她,老人安详的面孔带着一抹沉思,当看到万翔要翻页后她终于出声:“好了,小万翔今天就到这里吧,你妈妈来了”      孔立青微笑着答应了他,孩子才往前走开,孔立青看着他走开的方向,小孩开始离开的脚步还规规矩矩的走的不快,走出去几步还有几分留恋的回头看了一眼妈妈,等走出一段距离后,就听见他嘴里发出一声唿哨,一只白色的小狗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忽然窜了出来,小孩立刻一扫刚才规矩礼貌的姿态,唿哨着向狗狗疯跑过去”毫无预兆的老太太忽然开口说话      “不过他小时候可没有万翔身上的沉稳劲,我为了矫正他,培养他的耐性我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思      “烨彰把万翔的户口入到他的名下,你们结婚的消息一爆出,外界就会有许多的猜测,关于万翔的身份最多的流言应该就是他是烨彰和你多年前就有的私生子,周家的亲戚旁支众多,万翔如若顶着个是你带进来的和烨彰没有任何关系的私生子的名分,他将来成长的处境会很尴尬,他一来我就把他接到身边来就是要将来好让流言坐实看,你要明白”      老太太又喝了一口茶道:“我知道你是个不错的孩子,和烨彰很合适,我很满意你      笑过后老人向她挥挥手:“去吧,把孩子接回去住几天,过两天等你忙了再把他给我送回来”      孔立青起身告辞出来,在这次的拜访中她几乎没有什么话语权,从始至终的场面都由老太太掌控着,她也知道自己的段数太低了,有太多的东西需要她修炼,但好在老人是个明理有修养的人,没有为难她,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算是很幸运的了      进来的周烨彰一身很正式的笔挺礼服,穿的倒是很整齐,但脖子上的领结却没系,一根绳子一样耷拉在脖子上,他直直的走过来看见孔立青的那架势也不敢吭声,立在旁边老实的等着      男人左右打量了一下她问:“不舒服吗?”   孔立青扭扭脖子说:“没睡好,有点累了      这屋里最自然的莫过于周烨彰,他拽着孔立青进门后,叉着腰走到屋子中央,对着那几个人指指身后的孔立青说:“我太太,你们打个招呼”她闹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写完了,这个文还是留下了许多遗憾,因为和谐的关系删掉了不少周先生的戏份,这可能是让大家最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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