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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4号星期日2故而能够接近皇上。并

金玄白托起何康白之后,有些尴尬地道:“何叔,不必行此大礼,这……都是酒后所书……” 目光投向自己所写的那封书涵,发现数十个狂草字迹,牵丝相连,笔墨浓淡不一,真的恍如一人持剑在飞舞腾掠,映着窗外投入的阳光,生气蓬勃,栩栩如生 这个上联气势磅礴,很难以恰当的句联相对,可是李东阳很快地便文思泉涌,对出下联:鳌头独占,依日月于九霄 李东阳纵横官场数十年,历经四朝,多次入阁,可说是一位名臣,宪宗成化年间,虽无太大作为,可是到了孝宗弘治之际,由于孝宗积极提拔贤能,排斥奸佞,故此朝中极多正直、练达之士,明史曾记载此为“朝多君子” 他这回的动作极慢,就如同蜗牛登竿一般,并且段落分明,然而剑式的衔接和变化,明显的和刚才不同 ” 他的意识回到现场,只见室内鸦雀无声,每一个人都似乎陷入一种目眩神摇的状况中,惊骇地望着自己,不禁一笑道:“大伙儿怎么啦?” 秋诗凤首先欣喜若狂的扑了过来,道:“哥!你真的练成飞剑了!真是让人看了好开心,又好……” 何玉馥也跟着跑过来,接口道:“好兴奋,好惊奇,简直让人不敢置信!” 金玄白朗声笑道:“这哪里算得上是御剑飞空?呵呵,初习乍练,离成功之路还有一段遥远的距离 说着说着,他就提起了以气御剑之术,表示气功若是修练至上乘境界,便可以气御剑,把气劲和意念贯注剑中,可以完全摒弃剑法的束缚,随意出招 ” 柳月娘皱了下眉,也不知是不高兴,还是身上的伤处痛了起来,脸上泛起难过的神情,道:“既然如此,王大捕头,我们走吧” 她看也不看的从赵守财手里抽出四张银票,递给了王正英,可是王正英退了两步,双手直摇,坚持不肯收下 官场上就是如此,宰相家里的一个门丁,走出去也比一个七品县令要风光,古代如此,现在情况变得更加可怕,否则也不会连一个替大官夫人推轮椅的女仆,都把御史大夫视为狗屁! 官场文化,古今辉映,只有令人再三叹息! 第一六二章魔教余孽 王正英推辞了好久,才勉强的把柳月娘拿出的几张银票收了下来,其实心中的高兴,难以形容” 王正英问道:“这里只有三位女眷,为何要四顶轿子?” 吕通道:“禀告大人,另外一顶是替大人准备的 ” 吕通精神抖擞的应了声,领着那二十多名差人到了轿前,等到王正英进了第一顶大轿之后,便发出口令,领着那些官差往前行去 相传大明皇朝开国皇帝朱元璋的马皇后,便是一双大脚,民间传说,她的大脚长有一尺二寸,踏稳了一十二省的江山,不过明朝共有十三省,故此常有一省会惹来天灾、兵刀之祸,极难平静 朱元璋想了好久,都不明其意,以此询问刘伯温,结果刘伯温说,此谜的谜底是影射“淮西大脚妇人” 大明中叶之后,正德年间,江南女子缠足的顶多不过三成,一般民间女子都是保持着天足,以自然为美” 刘三等人受到斥责,不敢多言,提着手中长枪,走回原先的位置站好 关兴旺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模糊起来,最后残留在视觉里的是那人大袖挥舞,室中凭空起了一阵大风,氤氲缭绕的白雾急骤飞散而开,接着娇叱连连,五条人影如同五只美丽的蝴蝶飞了过来 金玄白敞笑一声,道:“如果你们能把人劫走,我金某人岂不是栽了?” 他扬手一挥,手中握着的五条颜色不同的纱巾,在瞬息之间脱手飞出,如同五片彩色云朵,急速飞罩在那六个轿夫面前 就在这同一时间,金玄白已施出武当掌法,把两名壮汉的长剑缠住,一招便将两人的三处穴道闭了 岂知事实的结果,超出她们的想像,那五股酒液竟然如同五支真剑,不但未被冰寒的掌劲拍散,反而穿透掌劲,在她们的大袖上直穿而过,这才化为酒液,溅得她们半身都是 所有眼见这种情景的人,都为之目瞪口呆,以为自己置身在梦幻之中,看到了一个不真实的幻术” 他身形展处,已从后窗穿出,何玉馥想要追去,却被何康白一把拉住,道:“馥儿,别追了,莫给贤婿添麻烦!”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只见眼前人影闪过,接着后窗传来楚花铃的声音:“何叔,我跟大哥去看看 ” 她们三人飞身掠起,沿着刚才五个魔门女子奔行的方向,进入厨房,然后从巷弄里跃起上屋” 秋诗凤啊了一声,笑道:“还是玉馥姐脑筋好,反应快,祢看我,站在这里好一会了,竟然忘记了那件宝物” 她抓着齐冰儿的手,领先跃下了屋,接着何玉馥笑笑地拉住欧阳念珏,道:“八夫人,我们也下去吧!” 欧阳念珏胀红着脸,嗔道:“何姐姐,祢再胡说,小心老天罚祢,咬断舌根 何康白把六具尸体拎着放在后窗边,然后又把那几个太监和魔门中人移到柜台边摆着,虽然看到他们身上捆绑的绳子已被除去,却鉴于他们个个已被闭了穴道,于是并未加绑 他们之所以出现易牙居,施放迷魂弹,目的便是希望悄悄的把那几个魔门弟子救走,至于织造局的太监……他一拍大腿,自言自语道:“啊呀,莫非那几个太监都是魔门弟子?这么说来,魔门消声匿迹数十年,便说得通了!” 服部玉子看到他神色有异,自言自语,诧异地问道:“何叔,你怎么啦?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何康白本想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可是一看到服部玉子那张美得出奇的脸孔,不禁想起她种种神秘之处,忖道:“会不会她才是魔门的弟子?以前听师父说过,昔年寒星宗宗主便是一个美丽无比的女子,门下数百弟子也都是女子居多……” 一想起那些剽悍的忍者,他便对服部玉子起了疑心,不敢把心中的疑惑坦言相告,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只是想到一些旧事而已 何康白虽然穿了身蓝色布袍,头上梳了个发髻,仅用一根木簪绾住,可是颇有威严,纵然他看来不似官府人士,可是曹大成却不敢有丝毫怠慢,仍然把他当官员看待,并且还把蒋弘武和诸葛明抬了出来,便是不让何康白看轻自己 所幸他多年来出入风月场所,见过的年轻女子最少也有几百人之多,其中还不乏上选的美女,是以一呆之后,立刻便回过魂来,不敢亵渎绝色佳人,赶紧收回目光,面色端正的躬身问道:“何老丈,请问那位姑娘可是令嫒金夫人?” 何康白看到他一副惶恐的模样,笑了笑道:“那位也是金夫人,不过并非小女 他从自己店里发生的事,联想起两天前松鹤楼里发生的血案,骇然忖道:“看来我该多请几名护院把式,进出之际,随身护卫才行,这种钱万万省不得 如今发现那和匪徒勾结的主嫌竟然并未逃走,而是成了一具尸体,也等于是破了案,只要取得佟得胜和刘三的口供之后,这桩谋刺朝廷大官的案件,就等于办成了,此后便是派人追捕藏匿在花满楼的匪徒,如果抓到了人,就可以结案了 由于有他们的加入,事先的勘查、侦蹑,以及事后的运输、收藏、调查、发放等等工作,都有了妥善的计划和安排,因此每回行窃都满载而归,千里无影的名气也就越来越大,终于引起了官方的注意 她一直想要找个机会,单独的向金玄白讨教这种轻功,然而却都没有这种机会,因为他太忙了,有如神龙见首不见尾,只跟她匆匆见了两次面,便又看不到他” 金玄白笑了笑道:“我的神识已经锁定她们的去向,就算她们跑出十里之外,我也找得到 这些地道能往各种不同的地方,有长有短,完全是方便忍者们执行任务时出入,目的是隐匿行踪,不致让人察觉” 陈屠夫龇了龇牙,把刘瘸子放了开来,笑道:“大牛,我只是吓唬他而已,你以为我真的要宰了他?哼!要宰他还不容易?就跟杀只鸡没有两样 这个盛世财是个地道的苏州人,祖宗三代都没离开过苏州,祖上是鱼牙子出身,到了盛世财父亲那一辈,便开始经营陶瓷器用具,留下了好几间店铺,不过几个儿子一分,身为老二的盛世财也只得了这间位于中下阶层聚集区的店铺” 盛世财一拉陈屠夫,道:“陈兄,我们到玉清宫去看看,说不定还能看到仙长审狐狸精 至于道教则分支更多,除了受到皇上敕封的天师教之外,其他的流派更是丛生,一般升斗小民根本分不清楚,反正见神便拜,认为多拜多保佑 明代的货币,从明太祖做吴王开始,便设局铸大中通宝钱,明代立国之后,改铸洪武通宝钱,分为五种,包括一钱、二钱、三钱、五钱、十钱 在最危急的关头,幸得金玄白出面相救,才没有让这些镖师全军覆没,毫无所获 不过从他碰到诸葛明之后,命运整个改变,所遇到的人不是一府的首长,便是一省的最高行政长官,甚至连掌控锦衣卫的张永张公公,以及当今的正德皇帝都被他碰上了 这里所指的两万金,是以黄金为单位,而不是用白银计算,由此可见宦官贪渎之可怕 由于陈屠夫就在玉清宫旁的市集卖肉,熟悉附近的状况,乍然见到街上如此冷清,颇感讶异,又走了几步,却发现玉清宫前的大广场上,围满了人,也不知在看些什么热闹 本来,她在金玄白大手的握持下,心中充满着羞怯和欢喜,漫步在市集里,虽然周遭的环境不是闹区,仅是建筑杂乱的中下阶层民众聚居之地,来往的民众也都是布衣粗服 金玄白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本领,随着神识的增加,竟然还可凭意识锁定她们走过的路经,继续前进搜索” 王掌柜抓起柜上的算盘抖了一下,算盘子发出一阵金石撞击之声,然后沉声道:“尊驾博闻广识,连四十年前现迹江湖的圣门令主的名号都还记得,老夫眼拙,尚未请教尊驾大名,在江湖上如何称呼?” 金玄白道:“不敢,在下金玄白,有个绰号叫神枪霸王……” 王掌柜面色一变,骇然退了一步,道:“什么!你就是最近大闹苏州的神枪霸王?” 金玄白颔首道:“不错,请问王掌柜,你的大名又是如何称呼?在魔门之中又是身居何位?” 他这句话才一说完,屋后奔出了七八名彪形大汉,每一个人都手持厚背单刀,气势汹汹 可是为什么走着走着,又绕回了原路呢? 楚花铃见他突然停了下来,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连忙问道:“大哥,怎么啦?有什么不对吗?” 金玄白道:“这里的巷道小弄弯弯曲曲的,其中颇有蹊跷,好像是布了个什么阵法,不然我们不会又绕回来了 此刻,她没有一丝烦恼,觉得只要在金玄白的身边,什么困难、什么艰险,他都可以克服,她是完完全全的相信他,信赖他! 虽然这些巷弄狭窄,气味也不好闻,可是她觉得自己能和他牵手而行,漫步谈心,就像是走在花香阵阵,浓荫处处的林间古道一样,是那么的愉悦,那么的快乐 金玄白道:“我们沿着周围绕一圈吧 她笑了笑,道:“你的眼力真好,那些石像这么脏,你都看得出来,真是了不起 金玄白见她默然不语,还以为她在听到这整个数百间的建筑是依照五行八卦之理所布出的阵法,所以感到害怕,于是指着一片广大的屋宇,解释道:“喏!祢看,这边是东方,属青龙位,主甲乙木,那边是西方,属白虎位,是庚辛金,我们立足的南方,属朱雀位,是王丙丁火,北方壬癸水,是玄武位,中央是戍己土……” 楚花铃突然打断他的话,道:“大哥,你不要再说了,说的这些,我一点都不懂,我只是想看你怎么越过这九丈之遥的空间 他深深的望了她一眼,转过身去,一步跨出,腾空掠上屋脊的石刻雕像,然后深深的吸了口气,压入丹田之中,随着雄浑的真力流转,他整个身躯如同一只蓝色的大鹤,冲天飞起,瞬间越过五丈之遥的空间 这些人分批而来,散立在四周” 盛世财惊道:“照你这么说,怎么办?” 陈屠夫道:“现在大概只有韦陀护法大金刚出面,才可以捉得了九尾仙狐,换了别的天兵天将,恐怕都没有用 其实道教并不完全都是画符、请神、捉鬼、擒妖等等,这些道士多半属于天师教或者茅山派,也是所谓的符录派,另有所谓的丹鼎派,则以炼丹修真为主,这些道士该归属于道家之中,追求的是金丹大道,求的是脱窍飞升,进入天界,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四周响起一片惊呼之声,那些趴伏地上的民众,在金玄白说话之际,好奇的抬起头来,乍然之间又看到这一幕,全都随着楚花铃俏丽的身影,仰首往上望去,禁不住发出惊呼 就因为银枪上蓄着的劲道极为古怪,故此那六个道士都如同受到电殛,随着剑身从手臂传入体内的劲道,让他们陡然之间,头晕目眩,不辨东西,不住地颤抖 那个昊天老道如何知道金玄白已是手下留情?他胸中气血翻腾,一连催出数股气劲,几乎提聚起八成功力,手中一支长剑依旧无法挪动分毫,而那闪亮的枪尖却挺立在眼前不远,如同一只毒蛇正吐着蛇信,随时可以噬住他的咽喉一样,让他在惊凛之下,脸色一片铁青 可是随着几日来一直找不到朱宣宣,再加上一再的见到金玄白的神功绝艺,让楚花铃的观念逐渐的改变了,认为一个粗犷朴实的英雄,并不见得不如一个风流潇洒的公子奇人论坛,香港挂牌,六合彩开码,2018年7月24日开奖记录,六合彩现场, 本来金玄白只要大步跨开,枪尖飞旋,笔直吐出,立刻便可将昊天老道刺死,因为他的气机已将对方锁住,无论昊天要往何处逃走,都脱离不了七龙枪法的掌控范围 昊天道长见到金玄白满脸尴尬之色,连忙把那群道人叫了起来,于是又邀金玄白、楚花铃和李强、陈明义等人进入玉清宫里奉茶 李强知道这些手下上不了台面,于是交待陈明义带着他们在大殿等候,而昊天道长鉴于这些牛鬼蛇神都是附近的一霸,不愿得罪他们,于是吩咐弟子玄雨带他们到客房,然后奉上茶点糕饼招待 JZ※※※当时,燕王朱棣率领大军攻入南京城,建文帝失踪,于是从建文四年五月,朱棣在奉天殿即皇帝位,改元永乐,称明太宗之后,便广搜天下,寻找建文帝的下落 张三丰一生不修边幅,行为放纵,不受世俗拘束,故此在元末之际,曾有张疯子、张邋遢的外号,不过这位一代武学大宗师却从不在乎人们的异样眼光,依然我行我素,特立独行 而武当派也经过多年的修整培育,门下弟子散布各地,总人数已超过二千人,成为武林中第一大门派” 李强颔首道:“既然侯爷如此吩咐,小老儿一定吩咐陈明义他们多加注意,免得替我们堂口招惹麻烦 他们又聊了几句,昊天道长从怀里掏出那只破成四块的铜铃,问道:“师叔祖,徒孙心中不明,想要请教师叔祖,你刚才发出的可是佛门狮子吼?” 金玄白笑道:“不错,那正是佛门狮子吼” 一阵笑声中,昊天道长说道:“师叔祖,你的辈份摆在这儿,跟年龄无关,恐怕你在少林派也算是一位长老” 昊天道长问道:“师叔祖,请恕徒孙愚昧,想那少林心法和我武当不同,并且这两派又有极深的门户之见,如何会同时授艺……” 金玄白道:“数十年来,武林中都有这种说法,尤其是少林派里的弟子,都知道武当的祖师张三丰老神仙是源出少林,后来才依据道家经书,另辟蹊径,手创武当一派,尤其是太极拳,更是尽武学之奥义,我自幼兼习两派武功,首先经过易筋洗髓之功,后来又经铁冠道长传以武当心法,才深深体会出万法同源之理,两者可并行不悖……” 他顿了下,道:“至于我未受到门户之见的影响,实在是另有原因,此刻不宜说出,以后有机会再谈吧 金玄白想起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等人尚在易牙居酒楼里等候,自己和楚花铃出来也有半个多时辰,若再不赶回去,或许会让她们担心,保不准会惹来什么事情,增添一些麻烦 楚花铃秀眉微蹙道:“这些人真是讨厌,什么狐仙不狐仙的,我明明是个人……” 金玄白笑道:“谁叫祢长得这么漂亮?他们是在夸奖祢呢!” 楚花铃噘着嘴道:“大哥,你还笑我!” 金玄白道:“我不是笑祢,是在赞美祢!” 金玄白看到她眉目如画,瑶鼻朱唇,恍然道:“难怪祢一直要穿男装,扮书生,果真是有原因,莫非祢以前也碰过这种事不成?” 楚花铃道:“看来我回去之后,得改扮男装才行,不然以后的麻烦还是很多 李强虽然已经金盆洗手,可是骨子里仍然是地方土豪,绝不能容许这张老脸被人揭下,因为面子比性命还要重要,若是没了面子,他还有什么脸回到木渎镇去安享余年? 奔行之际,他想起昨天金盆洗手,苏州附近所有的堂口把子,除了已经被神刀门徒众杀死的六位堂口把子之外,其他十五位全都亲自送上贺礼,到场见证此一大事” 她指着身边的那个瘦弱的女孩,道:“事情是这样的,这个丫头叫屏儿,是地理鬼小蔡的女儿,因为地理鬼前两天被衙门抓进牢里,需要花钱打点,再加上他们家欠刀疤李三爷一笔钱要还,所以她娘就托我把瓶儿带去买给人做丫鬟……” 她话还未说完,陈屠夫已叱道:“祢胡说八道,明明是要把蔡屏儿推进火坑,卖给欢喜阁,还说什么卖去当丫头?” 李强脸色一沉,道:“刘牙婆,祢老老实实的告诉我,别瞎说话,不然我把祢五颗金牙全都敲下来 他到了街上和刘瘸子争了几句,双方不欢而散,于是便打算回家去睡个午觉,盛世财鉴于店里只有伙计照顾,唯恐有个疏失,于是便偕同刘瘸子一道走了 她在彷徨无依之际,于是怨叹自己的命运,经常进入庙里求助神佛庇佑,并且找来许多卜卦算命师,替新生的女儿算命问卦 岂知贺神婆明白整个情形之后,却铁口直断,蔡家一切的灾祸,都是由于屏儿命硬,才造成的,若是不将她送走,蔡富贵进了大牢,就算使再多的银子,也无法救他出来,必然死在牢中 贺神婆得到范氏的允诺后,于是找来刘牙婆,又约好了收帐的牛鬼蛇神,以四十五两的高价把屏儿卖了出去 刘牙婆写好卖身契,见到范氏画押之后,于是当面交出四十四两银子,还假惺惺的表示,自己只收一两的介绍费用,是不忍心多赚范氏的钱若非松鹤楼发生血案,蔡富贵就不会被差人押走,身为这场血案的当事人,金玄白岂能袖手旁观? 要知道大捕头王正英为了破案,逮捕了许多人,别的不讲,单就太湖水寨在苏州各地经营的店铺,受到查封的影响,被捕的人便多达数百 李强一肚子疑惑,道:“侯爷,你……” 金玄白伸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道:“李兄,这件事我已经揽下来了,请你让我处理 蔡范氏惊叫一声,接着便看到两个随同刘牙婆到屋里来的壮汉,像是纸扎样的,被那绿衣女子踢得飞起老高,喷出一蓬血水,跌出远远的,她惊惧地拉着贺神婆的手,道:“贺妈妈,祢看,那个女英雄好厉害……” 贺神婆满脸惊诧之色,甩开了蔡范氏的手,道:“素贞,我想起来了,神坛里还有事情,我先回去一趟,明天再陪祢到衙门去找路捕头 瞬息之间,随着她满头的长发披散下来,似乎有一股妖魅之色从她身上散开,她的口中发出一阵低吟,两根叉形的发簪已化为两道乌光,朝金玄白急射而去” 她望了屏儿一眼,只见蔡范氏和屏儿在贺神婆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于是高兴地走了过去,扬着手中的卖身契,道:“屏儿,姐姐替祢把卖身契拿回来了,祢不必离家,可以永远和爹娘在一起了” 贺神婆见到那两支御魂叉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虚虚的托起,心中更加敬畏,一手按着发髻,一手接过两支御神叉,将之插进发髻里” 贺神婆倒抽一口凉气,道:“金侯爷,你原来是四明一脉的长老,难怪修为已至天人之境了!”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我是武当派弟子,可不是什么长老 他当场把蔡富贵痛骂一顿,这时蔡富贵才惊觉尚未向恩人当面致谢,于是问清金玄白离去的方向,随着侯七一起赶来,希望能找到金玄白,向他当面叩谢 而最大的好处,则是获得了金大人的赏识,给这位厂卫高官留下良好的印象,对他以后的升迁,极有帮助,可说有百利而无一害,真是从天上降下来的大好机会 侯七站立一旁,也是有如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位被邓总镖头一再推崇的神枪霸王,明明是五湖镖局里的副总镖头,又怎会变成了许麒口中的“大人” 了?记得初次见面时,他还只是个乡下人哪! 侯七一脸的惊愕,看看许麒,又看了看金玄白,竟然连美丽的楚花铃都没注意到,一直在盘算这件事 许麒所带领的这班衙役,可不像薛义带的那些人,全都作挑夫打扮,这些差人可都是穿的全套官差皂服,身上带刀,看来个个精神抖擞,威风凛凛 他随齐冰儿进城之际,本来约好了要由齐冰儿领着他观赏苏城的名胜古迹,结果冰儿却被困于水寨中,无法赴约 金玄白笑道:“宋大人真是太客气了,其实她们都有地方住,这几天全都住在天香楼附近的怡园里 当时,主要的目的,是为了抬高他的身份,好让仇钺的求亲之行能够顺利,至于张永说已经上了奏折,请求皇上下旨敕封,金玄白认为纯是闲话一句而已,当不得真的” 他稍稍一顿,道:“下官因为一时不察,误判了太湖情势,以致得罪了侯爷,所以特别在此等候侯爷,准备向侯爷负荆请罪 金玄白尴尬地望了楚花铃一眼,只见她秀靥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也不知她心里在想着什么 宋登高见到金玄白没有吭声,继续道:“可是尊夫人们却说这份礼需经侯爷同意之后,才可以收下,以致下官颇感为难,逼不得已,只得请他们留在这里等候 ” 这时,何玉馥、秋诗凤、欧阳念珏、田中春子都从厢房里走了出来,一听楚花铃之言,全都围着她,想要知道经过情形 ” 服部玉子道:“不完全是这样,事实上,他身后有人主使他这么做,而那主使者,依妾身的推测,可能是浙江布政使何大人” 她顿了一下,道:“妾身之所以要经营画舫,不是要把太湖水寨接收下来,是为了要安顿从南京即将撤回的那些忍者,少主要我废了血影盟,不再从事杀手一途,这几百人的生计,我必须为他们打算才行,总不能让他们全都窝在天香楼里,对不对?” 金玄白点头道:“不错,这些人不干杀手,必须另谋他途,以后用来对付罗龙文就是一股很大的力量,不过他们的生活和训练,必须照料妥当才行 金玄白也没仔细去听,不知那说话的人是欧阳念珏还是齐冰儿,只觉胸臆之中,充满了一种幸福的感觉,让他把所有的烦恼都抛之脑后” 金玄白笑道:“何大东家太客气了,你忙吧!我要到隔壁易牙居去,诸葛大人还在等着我呢 何衡昕道:“宋大人,各位同行的意思是,金侯爷既是替大家除了大害,理该由大家合请侯爷才对,怎能让大人破费?” 宋登高道:“好!你们挑好时间、地点,派人通知我,我负责陪金侯爷赴约就是!” 何衡昕道:“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晚上如何?地点嘛,就在得月楼,不知侯爷意下如何?” 金玄白没想到这些珠宝商人会趁机宴请自己,犹豫了一下,道:“今晚不行,明天吧! ” 何稀昕高兴地道:“侯爷,说定了,明天正午,得月楼恭候大驾,由知府大人作陪 他的腰杆挺得笔直,唤过一名差人,吩咐把罗三泰、许麒、薛义三人找来,结果只来了罗三泰,一问之下,才知薛义带着他手下那帮兄弟,在两名东厂档头的统领下,把在易牙居擒住的人犯押走了 王正英拍了下额头,道:“看我这个记性,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明明是不久前的事,怎么会忘了呢?” 他把现场守卫的勤务交待给罗三泰后,道:“我奉命回到衙门去,看看师爷和通判大人是否已经处理完了太湖盗匪一案,你守在这里,等候大人 岂知他才一跪下,便觉得一股强韧而又柔和的气劲涌上身来,竟然硬生生的把自己跪下的身躯抬了起来,心中一惊,站起之际,发现金玄白距离自己尚有八尺之遥,顿时不由得赞赏道:“侯爷功力精湛,更胜往昔,卑职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曾在大街之上,见过金玄白凭着鬼魅似的超绝轻功和奇幻莫测的拳掌功夫,破了赵大等王府侍卫所组成的阵法 以这么远的距离,气劲所至,凝聚不散,竟然托起重达一百多斤的王正英,就算是毫无武功修为的普通人,也能看出这是件非同小可的事 王正英身为武林中人,每日都仍在不断的锻练中,岂能没觉察出这种气功的修为,已至骇世惊俗的地步,故此说话之际,充满了钦敬之色 王正英冷哼一声,道:“光在北京城里,不单富商大豪遭到飞贼光临,连尚书、侍郎家里都无法幸免,否则怎会劳动金侯爷出手?所以说,你们的运气太好了,千里无影刚来苏州,第一次出手,就被侯爷擒住” 周大富啊了一声,道:“王大捕头,难道连你都无法对付千里无影吗?” 王正英道:“别说我手下就这么几百人,连杂役算进去,也只不过一千多人而已,就算京师第一大捕头,外加五城兵马司、锦衣卫、东厂、西厂等机构,手下有十万人以上,也抓不住一个千里无影,你说,这个家伙有多厉害?” 周大富和曹大成满脸惊容,似乎连酒意都已吓走了,周大富赞叹道:“金侯爷真是能干,连这么厉害的飞贼都落入他的手里,真是让人钦佩 金玄白似乎能感受到她们所受的委屈,道:“蒋兄,这未免不大好吧?这里的曹东家,我又才见面……” 蒋弘武哈哈大笑道:“有什么不妥,曹大成那厮,想要巴结你都巴结不上,如今这几个丫头算得了什么?嘿嘿,我听说他有个女儿叫曹雨珊,长得是花容月貌,我准备替你做媒,娶了他女儿” 诸葛明问道:“蒋兄,姓臧的很少,她跟京师里的玉郎臧贤有什么关系?” 蒋弘武道:“这位臧能姑娘,曾经被皇后召进宫,住了半个月之久,便是为皇后刺绣……” 他顿了一下,向金玄白解释道:“臧贤是京师有名的伶人,擅唱元曲,手下有一批伶人子弟和歌伎乐工,在梨园大院里住着,可说是梨园魁首” 金玄白也不知什么是梨园魁首,更不知臧贤是何等人士,只把注意力放在针神顾大娘身上,问道:“这顾大娘能被称为针神,想必也有一身武功罗?” 蒋弘武和诸葛明相视而笑,引得一直都没说话的长白双鹤都笑了出来,直把个金玄白笑得莫名其妙” 金玄白道:“一般武林中所使用的针形暗器,针长约在四至八寸之间,太短则难掌控,力道不容易使出,并且效果也不大,所以像唐门的龙须神针,则长约六寸,上面并且有倒刺,透体之后,极难取出 ” 金玄白把其他三根银针放在桌上,然后量了量手中的那根银针,将之掐成两截,再把一端捏成针状,问道:“夏荷,这么长差不多了吧?” 夏荷好像置身梦幻之中一样,眼神呆滞地点了点头” 诸葛明赞叹道:“侯爷,你这手暗器功夫,比之当年唐门的唐大先生来,也丝毫不逊色!” 长白双鹤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全以景仰的眼神望着金玄白,简直将他视为神人 金玄白道:“这是道家正宗的御剑之术,也就是一般传说中的飞剑,其实自古以来,并没有什么剑神、剑仙,也没有人能御剑飞空,杀人于千里之外,只是以讹传讹而已 尤其是朱宣宣拿着柄有唐伯虎字画的摺扇,竟敢自称玉扇神剑,更让他几乎笑破了肚皮,摇摇头道:“这位郡主姑娘也真是胆大妄为,好在她武功练得乱七八糟,若是修为再高一点,岂不是天下大乱?” 蒋弘武道:“这丫头不知天高地厚,就跟薛士杰那小子一样,都是闯祸精,如果他们俩混在一起,那才天下大乱呢!” 金玄白眼前浮现薛士杰的模样,觉得当时嫌他烦人,此刻倒是颇为想念,不由得嘴角泛起笑容”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我现在心里有事,没有兴趣听这种笑话” 金玄白这时才想起这件事,觉得极为棘手,若是不管嘛,这七名绮年玉貌的女子一定会被处死,若是管下去,那么势必要把她们都收为侍妾 以前,他每半个月挑着四担干柴到小镇上去卖,换来几百文钱,有时便到油坊打几斤油,或者到杂货铺去买些盐、糖,顺便带一坛酒回去,以供他和师父的生活所需 陈南水到了马前一丈之处,跪了下来,道:“卑职陈南水,拜见金侯爷和各位大人 这回天刀余断情带着八男二女十个徒儿前来,其中并无无影刀程震远在内,很可能仅是他自己的主张,或者临时起意,无影刀程震远并不知悉 这时,蒋弘武等人也下了马,幸好缰绳仍在手上,于是忙着安抚马匹,他看到那些东厂的番子一阵手忙脚乱,忍不住皱了下眉” 他这句话说来轻松,可是声音平和,却传出老远,让方圆一里之内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八名白衣人似乎从没有想到天刀会拿刀迎向敌人,他们那冷漠的脸孔上,开始有了种怪异的表情” 他突然失声笑道:“你这是干什么?想要找我当女婿啊?调查我的家世做什么?” 天刀余断情见到他不丁不八的站着,虽是一手握着柄绣春刀,却是看不出一点绝世高手的模样,连眼神中都觉察不出那股武人该有的锐利 那股随着他发出漫天刀气而激起的飞旋的尘土砂石,此刻才渐渐弥散落下 几乎就在他转身的同时,天刀余断情也转过身来 空际似乎闪出绚丽的火花,两股刀气相触,发出哔哔啵啵的一阵轻响,金玄白一刀自烈日圆轮中劈出,直落之势倏化斜飞之形 这些人倒地的角度不同,可是死状却是如一,每一个人都是咽喉之处中了一刀,喉管被割断,血汩汩的从裂处冒了出来” 那个白衣人道:“快放手,不然连祢都杀了!” 唐凰一手抱住欧阳旭日,扛在肩膀上,却扬声叫道:“神枪霸王,救命啊!” 那两个白衣人挥刀急砍而下,金银凤凰才挡了两刀,便已退出数步,等到对方第三刀出手,她们手里的短剑已被击飞 也不知是谁第一个叫出“飞剑”,刹那间,“飞剑”二字似乎变成一股洪流,顿时淹没了整个广场 天刀余断情仰卧在地上,全身的手脚关节都被金玄白刀上传来的迅猛劲道震断,胸中气血翻腾,五脏六腑里几乎有几十把刀子在扎着 余断情眼看两柄飞剑射向两名白衣人,大声喝道:“快闪!” 可是口一张开,鲜血上涌,喷了出来,而那微弱的声音,也被一片宏亮的“飞剑”之声掩盖住了 其中最怪异的则是邵元节,他的眼中精光泛现,投注在金玄白身上,似乎要穿透对方,直视心底贤弟,你的心意,大伙心领了,你只要演练一下飞剑御空之术,让大家看了之后,便已足够” 他收起银票,道:“大哥,这两柄短剑是唐门的两位小姑娘所有,她们是双生姐妹,和我两位……未婚妻的妻舅是熟识,这回余断情把他们掳来,便是要威胁我,现在我顺便带她们过来见见各位,尚请大哥别把小姑娘吓着了 所以在解脱束缚之后,他们立刻向金银凤凰道谢,并且搜索金玄白的行踪,可是看到广场四周都是人,一片密密麻麻,最少也有四五百人之多,倒把他们吓坏了 由于是以气御剑,仅凭意念和气劲操纵,所以剑式更加灵活,双剑飞行之际,宛如鱼龙百变,玄幻诡异 所以说官阶大小和职位无关,有了职位才能获得权力掌有权力才能拥有权势,才可以任意妄为 当然,金玄白是例外中的例外,他凭的不是一个虚衔,而是一身超凡入圣的武功 朱天寿道:“贤弟,这是他们之间的问题,不用我们外人烦恼,就拿我来说吧,我的妻子姓夏,是我娘那边的亲戚,算起来我该叫她表姐,可是我从没叫她一天表姐,因为她就是仗着比我大几岁,老是训我,所以我讨厌得不得了!” 金玄白直到此刻,才知道朱天寿所娶的妻子是他的表姐,看到他说到后来,有种咬牙切齿的表情,便知道他的妻子逾越了分寸,可能仗着是表姐,经常教训小丈夫,以致引来朱天寿极度的不满,这才不愿意留在家里” 蒋弘武、诸葛明、钱宁三人进入厅内之后,按照次序傍着张永坐了下来,以致朱天寿另一旁的座位空着,形成一种极为奇怪的现象” 朱天寿兴致勃勃的不断追问,金玄白于是从夜会齐冰儿于松鹤楼,遭到齐玉龙带人袭击的经过说起,一直讲到回来之后,擒下苏州织造局太监,以及魔门弟子为止” 他手舞足蹈了一下,问道:“邵真人,咦?邵真人哪里去了?” 张永道:“禀告小舅,邵真人此刻正替天刀疗伤 忍者执行这种任务时,往往须要蛰伏在房梁之上十几个时辰之久,不吃不喝,不能移动身躯,甚至连小解都须忍耐,可见其困难程度,绝非一般人所能承受” 金玄白拿了一块枣泥芝麻饼,放在嘴里慢慢的嚼着,问道:“大哥,你急着找邵真人是为了什么?” 朱天寿笑道:“那林屋洞既然充满灵气,可以帮助贤弟练功,我也想带邵真人到里面去住个三天,把我的阴阳双修大法练成 金玄白心里正在觉得邵元节太过多礼,陡然见到他身后随着的两个锦衣人,不由微微一愣 他们被金玄白所擒,让薛义率同一伙差人,把他们捆得像绑粽子一样,跟几名魔门徒众搁在一起 根据蒋弘武和诸葛明的说辞,他们是由褚山和褚石两人带着东厂人员,把这伙人押回天香楼侦讯可是侯爷不但做到了,并且还是以道家心法为主,佛家心法为辅,练成这等境界,真是令人不可思议,贫道无法衡量,只能说天心难测,所以说侯爷如今的成就是前无古人,恐怕后面也无来者 在皇宫内府的组织架构中,四司、八局、十二监,所有的太监,多达数万人之众,要能在如此众多的太监里脱颖而出,不知要经历多少残酷的斗争,若以九死一生来形容,也不算为过 由此可见太监残缺的生理和恶毒的心理,所衍生的罪恶以及影响的范围有多大了! JZ※※※其实当初明太祖鉴于历代宦官之祸,曾尽力的抑制宦官的权势,他在洪武二年七月间订定内侍官制时,便曾谕知吏部,而当时宫廷里的太监还不满百人” 张雄见张忠跪下,也跟着跪了下来,道:“敬请公子指示,奴婢一定竭尽所知,毫无隐瞒 三十四年前,成化十二年,妖人李子龙以符术交结太监韦舍,私入宫门,和宫人淫乱,图谋不轨,事后伏诛,遭到牵连的人极多 不过,在这段时期里,各地的豪强地主,也趁着元朝的统治势力极度削弱之际,扩展各自的势力范围,割据一方,纷纷成立所谓的义军、乡军、民军 由于陈友谅称雄于湖广、江西一带,故而史称“陈汉” 龙凤五年五月,朱元璋升为仪同三司江南等处行中书省左丞相 在吴元年十月,朱元璋派徐达为征虏大将军,常遇春为副将军,率大军二十五万人,进军北伐” 张永加以解释道:“据甥儿所知,这种刀法并不难练,难的是它有独门的心法,心法不熟,刀法便无法发挥功效,光是外形神似,实则失去精髓,故而我认为天刀也很可能是魔门的弟子,并且还是所谓明尊的传人 ” 室内的人,除了金玄白不知道宫里的规矩之外,其他的人都明白,一个太监,若是从宫里库房偷走任何物件,哪怕是一支毛笔,一个砚台,都是死罪” 他身为太监,自然知道太监的心理,晓得太监贪财、好色,比一般人更甚,若是到手的宝物,绝不会轻易送出去,更何况王岳是在库房里偷走两柄宝剑,他岂会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再度进入库房,把两柄宝剑放回去? 所以他有信心这两柄宝剑仍在王岳手里,只是不知道被藏在何处而已,此时,王岳被充军,发配南京,找到了人,略加逼问,一定可以追出这两柄剑来” 邵元节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贫道明白了 至于张永、朱天寿以及张雄、张忠更是听得一头雾水,不清楚他话中的真意如何” 张永附和道:“侯爷请想,你把他们全部救了出来,再加上张忠和张雄两人的指认,有谁敢不相信你是刘贼派出的特使?由你出面和他们商谈,自然让他们毫无戒心,定会坦然把魔门的秘密全部告知” 张永连忙追问何故最早把武林人士按照这种方式排列的人,是成祖皇帝时的三宝太监郑和,那是永乐十八年,郑公公第五次出使西洋,回到朝廷之后,亲自拟定的,据说,他的目的是要从这本秘册中的记载挑选武林高手,陪同他再次出使” 张永道:“诸葛大人之所以未在遇见侯爷时禀报此事,是在下的主意 诸葛明继续说道:“依在下之见,这个消息多半是买来的,因为据说当年只要有重要事件上报,厂公按例会拨下丰厚的奖金除此之外,便只有他身边的人,才能把记录抄出” 他们谈论了一阵昔年的武林秘闻之后,便把主题放在救出张雄和张忠的行动上,决定让他们两个再受二三天的罪,取得那几名魔门徒众的绝对信任之后,再由金玄白和蒋弘武一齐出手把他们救出,藉此打入魔门 直到朱天寿挽住他的手臂,笑道:“走!在场的各位,大伙一起上楼去看戏!”他才想出不对劲之处 金玄白坐定之后,四下浏览了一下,发现这座大厅宽广几有一座易牙居酒楼那么大,敞开的楼面上,铺着十几张大地毡,张张花样繁复,映着数十盏红灯,闪烁出不同的图案,美丽幻变 他的脑筋一时转不过弯来,忖道:“真是奇怪,既然认为欢喜阁的陈设好,又何必大费周章的把天香楼改成一样的布置,直接上欢喜阁不就行了?” 其实他不明白,大爷之所以被称为大爷,正是因为有钱有势,喜欢摆阔,而朱天寿是大爷中的大爷,岂能听了蒋弘武的故事之后,便放下身段,带人移驾欢喜阁? 他只要交待一句话,无论是蒋弘武或者诸葛明,便会立刻去办,别说是布置一个大厅,就算是把整座欢喜阁拆了,然后一砖一瓦的在天香楼对面重建,蒋弘武和诸葛明也得一一照办,不会有误 故此这些女婢都接受命令,谨守着各人的本份,未经传唤,绝对不敢靠近朱天寿等人,唯恐惹祸上身” 朱天寿大笑道:“老弟,不是为兄的要说你,你实在为人太过拘谨,放不开来,在风月场所,自当敞开胸怀,尽情欢乐才是!还想东想西的干什么?” 金玄白咧着嘴跟他笑了一阵,引得邵元节、蒋弘武、张永和诸葛明也跟着大笑不已 朱天寿见他愣在当场,笑道:“贤弟,你别把邵道长当成跟你一样,跟人交手时是一条龙,进了妓院就变成一条虫 他打了寒噤,眼中露出钦敬的眼色,只听诸葛明道:“刘总管,你火速带著人赶回镖局去,局里还有许多事等著你处里呢!” 刘崇义不敢多罗唆,抱了抱拳,朝金玄白打个招呼,领著侯七等一干镖师返回五湖镖局而去” 薛婷婷眼中露出依依难舍的目光,裣衽道:“金大侠,再见了” 金玄白颔首道:“各位老哥看得清楚,是他们以众凌寡惹上我的,可不是我招惹他们,将来若是什么普化真人带著门人寻仇,我可不会饶他们 当他们走过罗三泰面前时,罗三泰带著数十名衙役垂首躬身目送,连大气都不敢吭一声,直到赵定基领著四名锦衣卫的校尉出言吩咐他办事,罗三泰才开始指挥衙役办起蒋弘武交代的事来” 诸葛明哈哈一笑,道:“罗师爷,你们知府在楼上吧?” 罗师爷道:“禀告大人,布政使何大人和按察使洪大人此刻也都到了,知府大人正在二楼陪著他们,至於张……” 蒋弘武打断了他的话,问道:“张永大人也在二楼吗?” 罗师爷吞了口唾液,不明白蒋弘武为何会不让自己说出“张公公”这句话,但他立刻顺著蒋弘武的语气道:“张永大人在三楼,他老人家曾嘱付小人,见到蒋大人之后,立刻你到三楼去一趟,他有要事和你商议……” 他望了金玄白一眼,道:“至於金大侠,则请诸葛大人相陪,引荐给布政使和按察使两位大人相识,他老人家说这样一来,以后金大侠办起事来,可方便不少” 王正英不解地问道:“师爷,为什么……” 罗师爷打断了他的话,道:“不要多说了,此事我会找个机会向宋大人禀报,你不须担心,尽管把你的份内事情做好就行了 他那张马脸顿时有了笑容,瞥了诸葛明一眼,顺手将拜帖和红缎揣入怀中,笑著道:“你是何大人的师爷,姓张是吧?嗯!张鸿,字俊卿,常熟人士,弘治十二年中的举,此后两次上京赴考皆名落孙山,嘿嘿!你是个人材,只可惜考运不佳,埋没了你 至於以下的英宗,则因宠信太监王振之故,朝政糜烂,结果於土木堡之变中,英宗成为瓦剌军的俘虏,明朝的五十万大军崩溃,近百年积蓄起来的国力,受到极严重的削弱” 金玄白无奈之下,只得将红色锦囊揣进怀里:心想:“反正这份重礼也是姓洪的官员贪污来的,我收下来也没什么不好,人情是蒋兄做的,他日还他一个人情便是了因而金玄白身具两派密艺武技,变成为一件极为罕见,极为不可思议的事了” 张永得意地摇头晃脑了一下,道:“那七个红衣喇嘛和四个天师教的杂毛可能是受到差遣,先行到苏州来观察情势,布置行宫的,他们这一遭到打击,情势对我们反而有利 张永走了两步,停了下来,回头吩咐道:“你们就留在这里,负责楼上的警戒,千万别让人从三楼闯了进来,打扰了饭局 张永走了过去,道:“各位坐,不要客气 顿时之间,金玄白的情绪平静下来,心里的那份恶心也消弥於无形 酒过三巡,金玄白问道:“张大人,你刚刚说剑神仍在人间,请问你见过他吗?” 张永道:“剑神我没见过,不过他的徒儿聂人远我倒见过 欧峰一生之中,打造出无数的兵器,但是他认为自己传世之作只有一枪、二剑、三把刀而已 后来,他在无奈之下,只得直接挑战当时被视为天下第一高手的太清门主漱石子,不幸功有不逮,锻羽而归……这段多年以前的往事,瞬间在金玄白脑海中闪过,他只觉陡然间胸臆里充塞著一股豪气,沉声道:“张老哥你说得不错,此人正是剑神的徒弟,因为青溟宝剑正是当年高天行手中之物 张永呵呵笑道:“我的手没空,你喂我喝吧!” 雪雁红著睑,端起张永面前的美酒,凑在他的唇前,喂著张永慢慢喝下 松岛丽子见他吃下蟹肉,高兴得笑靥盛放如花,低声道:“奴家宋丽芝,不懂什么人情世故,请金公公多多怜惜” 张永呵呵一笑,道:“两位大人既然来了,就请入座吧!不必客套了” 洪亮心想邱衡跟在张永身边,对于自己他日的宦途升迁,定有极大助益,也就心中释然,举杯与他共饮 五彩的绸带挥舞中,金玄白突然发现那被围绕在众女中间的女子竟然是田中美黛子,不禁吃了一惊,低声问道:“丽芝,那个是美黛子吗?田中春子呢?她也来了吗?” 松岛丽子似嗔非嗔地道:“你呀!也不知道心到了哪里去了?直到现在才认出那个跳舞的是美黛子!” 她将螓首靠在金玄白的耳边低声道:“春子留在听雨轩,说是要等少主回去,她没想到少主变成了宋知府的上宾,这次宴请的主客就是你,知道以后,恐怕会很后悔” 金玄白倏然想起刚才看到的女乐师,似乎何玉馥和秋诗凤混在里面,于是问道:“丽子,那班女乐都是女忍者吗?” 松岛丽子道:“忍者中会乐器的不少,可是能够拿得出来的没两个,这班女乐都是天香楼以重金聘请,养在楼中的,每个乐师一个月要花二十五两银子呢!” 金玄白问道:“那班女乐师里,弹琴和琵琶的两个人是不是你原来的班底?” 松岛丽子一愣,问道:“少主,有什么问题吗?” 金玄白道:“你只要告诉我,她们是不是新来的?” 松岛丽子问:“少主,你怎么知道?我原来的乐班里那位弹奏琵琶的女师,因为母亲染了急病,所以叫她的表妹何姑娘来代班,而弹琴的那个吃坏了肚子,无法排练,所以经由何姑娘的介绍,找来她的好朋友……” 金玄白问道:“她的好朋友姓秋是吧?” 松岛丽子睁大眼睛,诧异地问:“少主,你怎么知道?” 金玄白至此可以确定何玉馥和秋诗凤混进了女乐师里,只是他不明白她们为何要如此做?她们的目的何在? 他正在忖思之际,只听蒋弘武笑道:“金老弟,你们甜甜蜜蜜的在窃窃私语,连王大人在请教你枪法,你都没听到,是不是魂儿已被勾走了?” 金玄白一震,凝目望去,只见王凯旋已经取出那杆七龙枪,仔细地观赏著枪身的龙纹,于是定了定神,问道:“王大人对这杆枪有什么意见吗?” 王凯旋赞叹道:“这柄玄铁长枪果真不愧是天下第一神器,铸工之细,雕纹之美,是在下毕生所未曾见过的,今日得见,真是死而无憾……” 他望著金玄白道:“这只枪可以拆解,是否枪招中有枪棍混使的招式?” 金玄白听他说出这句话,明白王凯旋果然是练枪的好手,竟能看出这枝七龙枪的奥妙,于是坦然道:“枪棍混合使用的招式不多,仅一路九招,全为夺命之式,枪出人亡,无法可逃 岂知那银筷上所蕴含的一股劲道极为怪异,当雄浑的掌力发出时,立刻被化解,那枝银筷竟在毫无阻滞的情形下长驱直入,转眼便将他们的掌心穿透一个洞 蒋弘武默然走进大厅,只见金玄白取出半截枪身,放在眼前察看,朱天寿聚精会神的听著他的解说,显然对那枝七龙枪极为感到兴趣 此时,屏风里的弦乐仍在继续弹奏,八名侍女忙著收拾桌上的晚盘菜肴,慢慢的撤卜” 朱天寿道:“那你派个人到拙政园去把四件兵器拿来让我看一看,也好开开眼界 朱天寿神色自若,摇了摇头,道:“我不是什么王爷 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人走道厅门,眼看朱天寿持笛吹奏,面面相觑一下,不敢贸然入内,站在门口聆听” 他这句话一说出来,引起众人一片错愕,但沉思片刻,便觉得此言极为有理 歌声一停,舞者亦停,乐声又转了个折,舞者才依序退去” 金玄白禁不住发出“哦”的一声,眼中神光迸射,这时,只见那粉红佳人袅袅婷婷的走了过来,衣上环佩交击,发出清脆声响,头上凤钗摇动,嘴角含羞带笑,每一步迈去,都让人心跳加速,连身为太监的张永都觉咽喉乾燥,不住的吞口水,遑论是朱天寿了这场酒席吃了一个多时辰,才在朱天寿的哈欠连天中结束 屋顶天花板旁,有四根短钩,钩上架著二枝长兵器,虽然尖刀被皮袋套住,但是一看形状,便知非矛即枪” 金玄白应了一声,纸门被拉开,服部玉子踩在石阶上脱了鞋,缓缓的走了进来,然后反手掩上纸门,把手里的一个托盘放在火盆边,然后走到墙角,把一张矮几端过来,放在火盆一端,再把原先叠放在火盆旁的方形布垫取下两个,放在矮几两边,这才跪坐在布垫上,朝金玄白跪拜:“属下服部玉子拜见少主” 他简单地把五位师父合力传授自己功夫的经过说了出来,只听得服部玉子面上表情变幻不已,时忧时喜,时惊时乐,更显可爱” 金玄白见她脸上表情丰富,谈笑之间露出雪白的玉齿,几乎使人心旌摇曳,难以自制,连忙地了定神,伸手入怀,取出沈玉璞交给他的鹿皮袋,解开袋口绳子,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金玄白虽听到伊藤美妙提过此事,可是如今见到服部玉子神情凝肃,仍然感到有点紧张 朱天寿眯著眼,斜躺在厚厚一层被褥上,随著吞吐之间,白烟袅袅升起,又缓缓而散,脸上泛现出满足而欢愉的神情 似有一层轻雾缭绕在长榻四周,可是室内一片香甜,仿佛要将人推上云端一样,让人闻了之后,有种轻飘飘的感觉” 朱天寿略为沉吟了一下,道:“所以我金贤弟是关键人物,千万不能得罪他,免得他一气之下,远走高飞,对不对?” 张永颔首道:“小舅说的极是” 钱宁道:“公子说的极是,金大侠伸出一根手指头,要我死十次,属下也不敢死九次 因此一时之间,还没弄清楚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猝然之间,被他抓住了衣襟,会意不过来,当场愣住了 金玄白站在字轴之前,默然看著那个大大的“和”字,眼前似乎浮现一身白衣似雪的沈玉璞,手将三柳长髯,迎风而立的形像,禁不住暗暗埋怨:“师父啊!你老人家怎么糊里糊涂的把我给卖了?让我莫名其妙的多了个比我大七岁的老婆……” 轻叹口气,他的目光移转至落款之处,只见上面写著数行小字:“岁次丙寅,余偕拜弟乘舟车游,造访奈良、京都等地,适於铃鹿山脉邂逅伊贺流派之宗主服部半藏,双方一见如故,相谈甚欢,半藏慕我中原文化,亲手炊制美味,招余及拜弟一醉,酒后且奉上抹茶一杯,使余深深体会茶道之和、敬、清、定之理,故手书此字,以作纪念” 金玄白应了一声道:“你进来吧!” 纸门缓缓推开,一个头梳双鬟,生得一双大眼黑眸,秀丽脸龎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朝金玄白跪著磕了个头,这才收起几上的茶具,用茶盘盛著,端了出去,放在长廊,回头跪著向金玄白又磕了个头,这才出了房,关上纸门 而东山所产的乌梅虽少,却品质更高,果实硕大,汁液香浓,味道甜美,是华中极品 金玄白一打开锦盒,见到那么多的糕点水果,早巳馋得忘记了服部玉子,等他逐一品尝那些美味的糕点和水果之后,更是满心欢喜,放怀猛吃,真是吃得个不亦乐乎” 田中春子道:“少主,你千万别鲁莽,他们是京城来的要人,万万不能得罪的……” “要人又怎样?”金玄白眼中神光暴射,全身泛现出一股强烈的气势,沉声道:“他们如果乱来,我才不管他是谁,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要把他的脑袋摘下来!” 田中春子似乎第一次看到他这种威猛无俦的神态,一时之间几乎痴了,傻傻地望著他,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她的目光一转,问道:“少主,打从我离开之后,一共有几个人进来?” 金玄白不知她为何要问这件事,想了下道:“连田中春子在内,一共来了六个人” 他的目光一凝,从另外两个服部玉子的脸庞和身上扫过,没有发现一点破绽,可是从她们的眼眸中,他似乎发现有一点不同,仔细再端详一下,他终於分辨出一丝差异,“啊”了一声,兴奋地道:“玉子,我现在可以分辨出来了” 服部玉子螓首下垂,触及席榻,向金玄白行了个礼,道:“谢谢少主能够了解,玉子非常高兴 郑和统率巨舰航渡大海时,不仅运用宋代以后的甲罗盘取方位的航海技术,制作出“过洋牵星图”用以航渡大洋” 金玄白闻到一般如兰似馨的香味从她身上传来,再看到她眼中的渴望,不由自主的伸出长臂,把她搂入怀中,顿时,软玉温香触体酥融,使得他的心跳加速,血液澎湃流动……服部玉子喃喃道:“少主,我好高兴,你终於接纳我了 看来那二百八十一名忍者一听金玄白要传授刀法,全都从各自的岗位奔来,连伊藤美妙和松岛丽子两名中忍部不愿放弃这个机会 他将肩上背著的枪袋交给服部玉子,然后拔出忍者刀,看了看玉子,道:“玉子,你叫他们围成半圆形,前面的坐下,中间中蹲,后面站立,这样才能看清我的刀法 当他将所有的动作分解时,那些忍者还没觉得怎样,可是招式一组合起来,随著快速的移动和出刀,刀气凌厉,光影泛动,立刻把他的身躯全都裹住,似乎成了一个硕大的光球,“嗤嗤”不停的声响里,冷而寒凛的刀气弥散开去,使得所有的忍者全都为之动容 然而由於在得月楼中,何、秋二女对金玄白露出特异的神情,以致引起服部玉子的警惕,派人查出她们混进乐班之事” 何玉馥道:“文人放浪形骸、落拓不羁,自此寄情诗酒,并无什么不对,依奴家看,他跟大唐诗仙李白是同一类的人,将来必能在历史上留名 故此他的态度更加拘谨起来,连视线都不敢随便顾盼,纵然美色当前,只敢眼观鼻,鼻观心 松岛丽子则站在画桌边替他磨墨 何玉馥和秋诗凤相顾一笑,既是佩服唐伯虎的画技果真不凡,也更为金玄白那繁复凌厉的刀招而感到心惊” 秋诗凤知道她这句话的意思,是怕金玄白果真是奉了朝廷的命令,要出来江湖整顿各大门派,於是也行了一礼,道:“妾身也祈求相公能在江湖上多照顾雁荡弟子……” 金玄白不知她们为何说出这番话来,连忙点头道:“当然,当然 金玄白曾听服部玉子说过,连同天香楼在内,有四座园林都是伊贺流忍者置下的地产,她早巳在这四座庭院下挖了十四条秘道,可以通达各个不同的地方,所以在随同服部玉子进入地道时,并不感到诧异” 金玄白感觉到她的娇躯微微颤抖,凑在自己耳边的唇瓣微微发烫,禁不住忖道:“这小妮子看来纯洁如同仙女,没想到看了这种秘战之后,反应会如此激烈!” 他想说几句话调侃她,却见到何玉馥拉住他一只手,往她的胸口按去,接著便看到她把滚烫的脸孔贴了过来,红唇微翘,竟是在找寻他的双唇 何玉馥低声问道:「傅姊姊,你确定里面那个姑娘不是你孪生的姊妹?」服部玉微笑点头,道:「当然不是,那只是我的替身而已 金玄白道:「枪袋你收著吧,我去赴宴,用不著兵器」他拉著金玄白走到一旁,大略地把布下罗网准备擒拿神秘大盗千里无影的事说了一遍,金玄白才知道诸葛明利用一座珍珠宝塔、四颗夜明珠、一尊玉佛,设下圈套钓那千里无影,果真守候在集宝斋的李承泰收到千里无影留下的书柬,表示要在明日子时下手” 诸葛明摇了摇头,笑道:“这小子,小小年纪竟懂得这一套嫁祸东吴的手法,真是人小鬼大……」果然薛士杰的话声一完,白影一闪,从二楼跃下一名身穿白色儒衫的文士,他长得丰神朗逸,英俊下凡,正是武当三英中的游龙剑客方士英 一年之后,欧峰病故,铁冠道长更将此剑视为瑰宝,从不离身,直到二年后,他的幼妹盛珣自峨嵋出师下山,铁冠道长这才将白虹剑赠她,作为庆贺她艺成的礼物……这段往事是铁冠道长在金玄白八岁时跟他说过的一些武林轶事之一,已经在金玄白的记忆中尘封许久,此时想起来,倒使他唏嘘不已 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不仅使得奔来要救援薛士杰的薛婷婷和江凤凤呆住了,连武当、少林六位高手也全部大惊失色,错愕万分 在这一片高呼叫好声里,那被赞扬的薛士杰却是脑中一片浑噩,弄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望著满脸错愕相惊慌跑来的姊姊薛婷婷和表姊江凤凤,他突然觉得全身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他根本就没想过跟武当派为敌的后果会如何?对於青城派的影响会怎样?他仅是逞一时之快,奋不顾身的挑战武当剑客,并且获得压倒性的胜利……可是薛婷婷和江凤凤这一对表姊妹到底年纪长上几岁,并且也有一些江湖经历,一见薛士杰将方士英一腿踢飞,除了惊愕之外还多了一份忧虑和畏惧 金玄白心头的震撼其实和薛士杰差不了多少,他定了定神,开口道:“小杰,你到马车里来,我有话要问你” 金玄白回头看了看窗外,只见那四人交手得颇为激烈,看情况武当双英已经打出真火,剑法运行之际,已把七成的功力都使了出来,薛婷婷和江凤凤两人虽然根基扎得稳,可是青城剑法到底稍逊武当一筹,剑式运行之际,往往受制于人,眼下守多攻少,看来用不著十招便会落败” 话一出口,人群之中传来数声暴喝,十二条人影飞身而出,八人护住那年轻儒生,另外四人拔出所携刀剑截住了武当双英,立刻把他们攻向薛婷婷和江凤凤的剑式全都接了下来 当时,太祖分封诸子为藩王的目的有二:一是捍卫边疆,抵御外患,二是辅佐皇室,安定国家所以封在边塞的藩王多在沿著长城内外的险峻重要地区,而分封在内地的各路藩王,也是居於各地要冲所在,这些藩王世袭镇守,太祖认为建立这种制度可以上卫国家,下安生民,是一种长治久安的作法 而被困在阵中的杨子威和空证大师等人,虽然想要住手,却受到阵式的牵引和攻击,根本无法停下来,只有继续出手对付攻击上身的刀光剑影” 金玄白眼见薛士杰出了马车,突然记起师父沈玉璞在柳林中训斥之言,晓得不容自己再犹疑不决,若不尽快出面,那么双方一发生逮捕或拒捕的情况,后果就难以收拾了” 那些差人中,有一大半都见过金玄白,知道这名年轻侠土不仅武功高强,并且来历不凡,连知府大人都得买帐,更何况他们仅是普通的衙役而已? 故此一听金玄白之言,纷纷抱争还礼,其中一位年逾四旬的中年衙役忙道:“有金大侠来此,一切问题部解决了,各位兄弟,退!” 立刻,那十多名衙役全都退让开去,不再包围薛婷婷和江凤凤二人 所以金玄白的话声出口,一点效用都没有,刀剑齐飞,剑网刀影仍然闪动运转,将杨子威困在里面 金玄白冷哼一声,跨步走进八绝阵里,瞬间便已被刀光剑影所罩,没入一片剑网刀影里,这种恍如自杀的行为,惹来围观的人群一片惊哗之声 就跟作了一场梦一样,这场梦里包括现场近二百多名苏州衙役,以及数千围观的苏州居民,他们根本不了解金玄白究竟是以什么手法,在瞬息之间破去了这么凌厉的刀剑混合阵法,而身在局中的杨子威不但弄不清这点,甚至连手里的软剑何时到了金玄白手里都搞不清楚 长白双鹤呆住了,一时忘了要抓紧手中的薛士杰,让他用力一挣,竟然逃了出去” 薛士杰不住点头道:“对!就是这样!” 薛婷婷和江凤凤根本听都没有听过竟然有人能隔著马车车壁将内功传到另外一个人身上的怪事,怔愕中互望—眼,齐都敛衽朝诸葛明行了一礼” 朱瑄瑄想了一下,实在想不起来枪神是谁?她撇了下嘴,道:“枪神有什么了不起?比武当派的道士还要了不起吗?告诉你们,武当派的黄叶老道看到本……公子都要恭敬的磕头!” 戚威和龙飞两人听了此言大怒,龙飞叱道:“你这混帐,胡说些什么?” 空证大师眼中神光涌现,凝在朱瑄瑄的身上,心中不解为她会口出如此狂言,因为武当掌门黄叶道长在武林中的地位极为崇高,又怎会向这名锦衣公子磕头呢? 薛婷婷和江凤凤两人也有同样的疑惑,她们惊诧地互望一眼,不明白朱瑄瑄是何来历,竟然连武当掌门和枪神都完全不放在眼里 空证大师和杨子威碰面时,得悉有关於少林上代监寺大愚禅师以及武当铁冠道长的消息,而这个消息的来源竟是来自於金玄白,所以他和杨子威推断出,当年枪神、大愚禅师、铁冠道长等同时失踪,必然有某种原因 他暗忖道:“这位刁蛮郡王可能藉著王府中收藏的灵药固本培元,以致提升功力,再加上经过一番苦练,才有眼前这等成效,难怪她的师父敢夸口说她的功夫天下到处可去,倒也不是假话 诸葛明、王正英、长白双鹤则很清楚会有这种现象产生,便是因为金玄白有护体气功所致,凭著他们的眼力和经验,他们看到了金玄白身外那层厚达数寸、恍如有形的气壁,因此全都在心底涌起钦敬惊骇的意念,更加佩服金玄白的一身修为 而这种情形落在杨子威和空证大师的眼里,所受到的震撼更加强烈 这种册籍称为黄册,不仅省、府、川、县都有一份纪录,甚至上至户部都有一份,以供照会 另一种文引则是地方的帮派或窑口请人伪制,专门提供作奸犯科或受到官方通缉的罪犯所用” 朱瑄瑄道:“多谢李大侠关照,无论发生什么事,小生都不会怪罪两位” 她抬起头来,望着薛婷婷和江凤凤,缓声道:“小生不才,言词无状,如有得罪两位女侠之处,尚请两位见谅” 金玄白想不到九阳神君沈玉璞并没有列名当年的十大高手之林,反而鬼斧欧阳珏以追风二十九斧列名十大高手中的第九位” 金玄白淡淡一笑,道:“反正我已经和峨嵋结下了仇,随便他们要怎样,我都不会在乎的……” 他长长的吁了口气,道:“两位姑娘如果不愿跟随在下一起,那么就请你们立刻返回青城,否则浪迹江湖,风险太大了 在这段期间里,她的心中充满著惊惶、疑惑、畏惧等等复杂的情绪,然而在这些情绪中却又感觉出一种崇拜、敬慕、欢喜的情绪,那种怪异的感受,是她活过的十七年生命中,从未接受过的” 薛士杰见到姊姊生气,伸了伸舌头,不敢再多言一句,江凤凤见他不敢吭声,也就放开了手” 那个掌柜的从柜中取出一个字轴,道:“公子爷,你如果喜欢李清照的漱玉词,小店还有宋代钱塘女词人朱淑真的断肠词,呶!这是她亲笔写的一阙《生查子》 不过纵然辨认不出何人警告她,朱瑄瑄也怕上当,被别人暗骂是傻瓜,所以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字轴,道:“掌柜的,太贵了,我买不起 镇上主要的街道是为山塘街,此外书弄、邾巷弄亦各具特色,而一个小镇、私—家园林大小共有十几座之多,故而可以说木渎镇是由古街、小弄、香溪、石桥、园林所构成的 老沈只觉一阵寒流从脊椎尾部升起,立刻布满全身,使他禁不住猛打哆嗦,因为眼前的情景太可怕了,他觉得自己似乎不在人间,而是处身在九幽地府,眼前的金玄白不是个人,而是收取人命的魔神 诸葛明望著倒在自己脚边的一个仍在抽搐的灰衣大汉,惊骇无比地问道:“老弟,你……你这是什么刀法?” 金玄白举起手中单刀,只见刀刃有七、八处缺口,冷冷的目光从那四十多名大汉身上掠过,沉声道:“这是必杀九刀,刀刀必杀!” 他掷下那柄单刀,对老孟道:“这些刀的材质太差,砍了三十多个人就钝成这个样子,老兄,你的雁翎刀看来不错,借给我用一下 那领头的中年壮汉沉喝一声,将手中的火炬朝金玄白掷来,接著便急连奔下石桥,随在他身后的那些黑衣大汉也纷纷掷出手中火炬,奔下石桥 这时,那些黑衣人都已过了石桥,在桥边汇聚成一个弧形的队形站立,他们眼看著金玄白在空中跨步而行,如同穿云而下的神仙,全部看呆了 刹时,他想起自己在天香楼的密窟中听到神刀门二门王地煞刀韩永刚所说的那番话,忖道:“当时韩永刚受到了警告,不敢在苏州城闹事,后来他们把神刀门迁到两个古镇上,也是为了避风头,但是为何他们又敢在此设下陷阱伏击我呢?莫非是那些堂口老大跟他们串通的?” 想一想,他觉得自己并没有得罪那些堂口老大,他们应该不至於和神刀门勾结起来设下陷阱,而且可疑的是那些埋伏路边的灰衣人,他们既非神刀门的弟子,又不像是来自集贤堡的铁卫,那么他们又是属於什么组织?为何能出动二百人之多? 金玄白心中意念电闪,只见那个黑衣人壮汉和身边的一个年轻人说了两句话:“杜成,你确定这人便是神枪霸王?就是他破了小天罡刀阵?” 那个名唤杜成的年轻弟子显然曾经随同张云到过小镇,他的脸上露出畏惧之色,不住地点头,道:“门主,就是他,弟子确定没看错” 金玄白眼中射出熠熠神光,横刀於胸,一股煞厉的气势涌出,冷冷道:“今天我若不将你神刀门全数杀光,誓不为人看到了金玄白被围在阵内,他得意地大笑道:“姓金的,你只要破得了我这双天罡大阵,天下就没人是你的对手了……” 他见到诸葛明、长白双鹤、薛婷婷等四人跃过火焰奔了过来,又大喝道:“把那四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一齐困在阵内!” 阵式方动,刀影灿然闪起,程烈看到一道耀眼的长长刀芒在天罡阵里连闪数下,接著便听到一阵接一阵的惨叫声传来,血影弥散中,繁复严密的天罡刀阵已被击破,十数名弟子倒地,致使外圈的另一个刀阵被逼得扩大范围 诸葛明心里越欢喜,脸色越凝肃,当场唤来长白双鹤,吩咐道:“太湖水寨拥有卫所流出弓箭之事,你们切勿向任何人提起,好好的将这些弓箭收拾好,然后找个地方全数销毁,如有闪失,我就拿你们问罪,知道吗?” 长白双鹤虽然不明白诸葛明为何要这样做,但是见到诸葛明神情凝肃,误认为他害怕金玄白的绝世神功,唯恐不答应金玄白的要求,会逼得这位年轻的高手翻脸,那么很可能自己这五个人立刻就会丧命在金玄白的刀下……一想到那狠毒凌厉的刀法,杀人如同砍瓜切菜一般,长白双鹤立刻打了个寒颤,不敢多言,齐都躬身答应,立刻转身去收集掉落各地的弓箭” 诸葛明朝她冷冷一笑,也没跟她多罗唆,转首朝金玄白道:“金老弟,愚兄去去就来,你带著朱公子和两位姑娘先走吧!我随后赶到,绝不耽误各位吃晚饭的时间 这时薛婷婷和江凤凤两人连袂上了石桥,朱瑄瑄一面前行,一面嘴里嘟嚷道:“身为武林中鼎鼎大名的枪神之徒,却不知珍惜羽毛,反倒跟东厂的恶人搅和在一起,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金玄白拉著薛士杰快步而行,假装没有听到朱瑄瑄的话,薛婷婷却忍不住替金玄白辩白道:“朱公子,金大哥和诸葛大侠来往,想必有他的苦衷,再说东厂出来的人也未必全都是坏人,更少诸葛大侠和长白双鹤这几个人就都是好人李强表示这些水都是将湖水汲入水缸里,然后用明矾澄清之后才使用的,绝对可以饮用 不一会工夫,池塘边传来薛士杰的欢呼,引得已经洗好脸的薛婷婷和江凤凤赶来观看,当她们见到薛士杰在塘边捞起一条大鱼,也高兴地奔了过去,参与他们的捉鱼行动 刹时之间,枪影闪动,在灯光之下,仇钺使出全身的力气,把一套杨家枪法使得虎虎生风,看起来煞是动人心魄,不过在金玄白眼里,这种枪法完全是唬人,招式之间破绽极多 李强见人群散开,朝金玄白单臂抱拳,哀求道:“金大侠,请你……” 金玄白伸手制止他说下去,对著仇钺道:“仇世兄,我无法收你为徒,不过……反正离吃晚饭还有一段时间,我就趁短短的一刻,将大唐以来已经失传的薛家枪法、以及宋代的罗家枪和岳家枪演练一遍给你看,你能记住多少,就凭你的本事了,嗯!现在首先使得是薛家枪法……” 仇钺大喜,不住地点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薛家枪法是大唐征东元帅,曾经奉兵打入高丽国的薛仁贵家传的枪法,适於马上冲锋陷阵时所用,故而枪法大开大阖,极具杀伤力 大约花了两盏茶的光景,金玄白又将宋代枪法名家周侗所传下的宋家枪法和罗家秘传的一路枪法,全都演练出来,并且随著招式的变换,随机讲解其中的利弊和使用时的注意事项,并且分析三种枪法的优劣点,以及和杨家枪法的不同之处” 诸葛明颔首道:“嗯!这还算公道” 李强大喜过望,当场跪了下来,磕首道:“诸葛大人,你是仇钺的再生父母,小老儿代仇氏一门向你磕头了 金玄白搜寻自己记忆中关於欧峰和铁冠道长的那一段,发现铁冠道长告诉自己那些往事,有些矛盾之处,其中之一便是有关白虹剑” 那个年轻女子跟著仇钺磕头,嘴里发出像蚊子似的声音,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由於周大富家大业大,又是木渎镇首屈一指的乡绅钜富,所以媒人把消息一传出去,求亲者有如过江之鲫,蜂拥而来,几乎把周家的门槛都踏平了 所幸周大富眼光极高,等闲之辈街不放在他的眼里,所以东挑西拣之下,几乎花了大半年的工夫,都没找到一个适合匹配周瑛华的对象,所以这半年来,周瑛华才能藉著丫鬟的帮忙以及母亲的暗助下,偷偷的从后门跑出来和仇钺幽会了数次,但是半个月前,苏州城里一个有名的刘媒婆,终於给周大富带来一件好讯息,那便是吴县知县大人的二公子冯志忠看中了周瑛华,准备迎娶周女 这时,周瑛华大胆的提出了两个主张,第一是和仇钺相约一起私奔,第二是如果私奔不成,就一起自杀殉情,两人一起到阴间去做夫妻 李承中道:“老大,这一对年轻恋人之间发生的事,就跟去年我们在北京天桥里听那贾老二说的那段红鬃烈马的故事很相像 他望了那一对躲在瓜棚后的恋人,心里暗暗决定,一定要设法成全他们,让这一段美好的恋情成为永恒,不致受到环境的打击而就此夭折 仇钺跟周瑛华走在静寂的山塘大街上,还没走到鹭飞桥,远远便见到永安桥那边灯笼数百盏高举,快速地沿著大街两侧奔来” 仇钺朝她挥挥手,转过身去,奔向鹭飞桥 仇铁深深的吸了口气,压下了激动汹涌的思绪,沿著街边,缓缓朝家里行去 他的眼中露出幽光,叱道:“难道你不知道今晚木渎镇全镇戒严,怎么敢一人上街,莫非有什么不良企图不成?” 仇钺看到对方气势太强,自己根本不是对手,再加上被围在马群里,根本不容他有逃走的念头,所以赶紧抱拳道:“禀报大人,小民是受命护送一名弱女返家,根本不知道本镇戒严之事……” 蒋弘武冶哼一声道:“无知刁民,还想狡辩?” 仇钺退开了两步,指著那被两名大汉挟著走的路的周大贵道:“小民没有狡辩,小民说的都是,大人不相信的话,可以问周里长,他认识小民 他不敢多言,躬身朝蒋弘武行了一礼,道:“禀告大人,小的的确认识他,此人姓仇单名一个钺字,是个湖边仇寡妇的独子,也是李强的外甥” 他被苏州衙役找到时,眼看来了数百人之多,吓得腿都软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有硬著头皮出去,所幸老孟还留在他家里,跟他陪著喝酒,这才让他稍为胆大点 蒋弘武思恐耽误了时间,惹来张永和朱天寿的不快,於是命属下让出一匹马来让周大贵骑,谁知周大贵一辈子都没骑过马,被人架着从左边上马,却从右边滚了下来,连误几次下来,摔得他龇牙咧嘴,都无法控马前行” 钱宁走到轿前,一手扶著轿杆,似乎怕朱天寿走出轿子会摔跤,空著的那只手则悬空放在轿帘边,准备随时搀扶出轿的朱天寿 这些人都是来自北京,也都第一回光临木渎镇,叫他们到哪里去找船?自然一切都交给带领衙役的许麒和薛义两人去办 此时,从大门里走出了金玄白和诸葛明两人,张永觑见,低声在朱天寿耳边道:“大爷,金大侠到了” 张永凑了上来,道:“是呀!小舅,金大侠说得不错” 诸葛明默然无语,思绪飞回到永乐年间,他能想像出当年郑和率领庞大的舟舰,六次下西洋时的雄风,把大明帝国的国威宣扬至西洋一带,可是如今呢? 如今的大明是采取锁国政策,不仅连东瀛倭国都时常派出倭寇扰乱沿海,连以往进贡的安南、暹罗、锡兰、爪哇、琉球、朝鲜等,都不把大明帝国放在眼里了” “你说的仇钺,可是刚才我们在路上遇到的那个年轻人?”张永道:“那人被蒋大人以数匹马包围,立刻吓得说不出话来,可见得胆识不够,武人无勇则无威,金大侠不会看中这种人” 诸葛明低声问道:“张公公,我们该怎样才能把整件事办得圆满?” 张永道:“诚如你所说,周大富是一个商人,完全不知道金大侠是何等人物,可是如果金大侠是以侯爷的身分出面,替他的记名弟子向周人富求亲,结果会怎么样呢?你想想看 张永一把将他拉起,道:“唉!李兄,你这是干什么呢?我们都是金大侠的朋友,没什么身分尊卑的问题,喏!那位朱大爷是我的小舅,他来自北京钜富之家,今天能够这么快乐的在你的庄院里捞鱼摘菜,我就很高兴了,说起来我还该谢谢你的款待才是” 金玄白拍了拍朱天寿的肩膀,道:“朱兄,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早晚把这个恶奴的脑袋砍下来放在你的面前” 金玄白道:“这里的主人有个外甥叫仇钺,就是刚才端菜来的年轻人” 张永阴阴一笑,道:“薛姑娘,你听明白了没有?如果那欧定邦以谎言取得令尊和令堂的信任,冒昧的定下这桩亲事,那么不仅是他一人的不幸,连整个峨嵋都会牵连进去……” 他的脸色一沉,道:“两位姑娘,如果我金老弟受到欺骗,别说是区区峨嵋一派,就算是九大门派全都在此,他都有能力把这九大门派毁於一旦,哼!更别说我们都是他的至交好友,岂能坐视他受到卑鄙无耻之徒的欺骗?薛姑娘,普天之下,想要与我们为敌的人,任何人都得想想后果、想想下场如何……” 蒋弘武眼中露出凶光,接下去道:“张兄刚才说会因此引起天下大乱,绝非恫吓之言,你们谅必能够体会 他恭声道:“是!小舅,我立刻派人到四川去,必定抓住欧定邦那个浑蛋……” 江凤凤惊道:“喂!朱公子、张大人,你们千万不可以这样,那峨嵋派是武林正派……” 张永阴冷地一笑,道:“管他峨嵋是不是正派,得罪了我们金老弟,就等著灭派吧!” 他清了清嗓子,道:“峨嵋派当今的掌门人是谁?” 蒋弘武道:“七年之前,峨嵋老掌门苦因大师闭关,将掌门一席让与师弟无因禅师,至今为止,峨嵋共有三代弟子,那银剑先生韩重谋是无因禅师的师弟,吴明达和姜重凯则是第二代弟子,至於欧定邦既是什么新起的峨嵋四秀,想必是第三代弟子……” 他的话声稍稍一顿,道:“七年之前,峨嵋上下一共有七百余名僧人,俗家弟子约有四百余名,至於今日尚有多少不得而知了,必须去查资料才清楚实际人数 为了官方人员的交通往来,以及朝廷对地方的通讯联络畅通需求,洪武元年,太祖便下诏各地设置水马站、递运所、急递铺,几个月后,又将站改为驿 不仅如此,甚至还有大胆一点的差人不时叫好,更加鼓舞著薛士杰的勇气,直把个范铜气得牙痒痒的,恨不得一刀劈了薛士杰 他惊骇万分,望著眼前这个年轻人,颤声道:“你……你是谁?锦衣卫里怎会有你这种高手?” 金玄白望了他胁下所挟著的薛士杰一眼,道:“在下,并非锦衣卫……” 蓝衣道士道:“可是你却……” 金玄白指著薛士杰道:“道长胁下所挟之人,乃是青城派掌门之子,道长既是出身华山派,该知此子的大伯是贵派前任掌门……” “啊!”蓝衣道士惊呼一声,道:“此子果然是盛殉的儿子,对不起!” 他在金玄白强大的气势逼迫下,出剑既不能胜,退后亦不能行,只要金玄白掌势一发,他立刻便会心脉震断,所以他在这样进退两难的情况下,只得道:“贫道俗名何康白,出身华山,昔年有个外号叫‘白虹剑客’……” 金玄白没等他把话说完,立刻便收起外放的气劲,退了一步 所幸金玄白看出他是华山派的高手,故此手下留情,这才获悉这个蓝衣道人便是华山派的白虹剑客何康白” 何康白弄不清楚金玄白是什么意思,不过倒也听从他的建议,没有解开薛士杰的穴道,将他放在身边的草地上躺著,金玄白於是也找了块大石坐下” 蒋弘武一愣,道:“这丫头是什么意思?” 诸葛明冷笑道:“他女扮男装扮久了,总以为自己是个男人,见到漂亮的女孩子,当然要表示她风流潇洒、慷慨多金的一面,买首饰送人是非常自然的事 宪宗朱见深是英宗之子,十六岁登基,在位二十三年之久,仅召见过内阁大臣一次,所以内外朝政都被奸佞所掌控 不仅如此,西厂甚至於对宫内宦官也有侦缉的权力,这个特务机关逮捕朝廷中的官员有权先下狱再上奏,於是中间便有极大的回旋空间,许多被逮捕者的家人,只要送足了银子,便可以在奏闻上级之前释放 这个火神大将的尊号,从东瀛传回中国,让沿海的武林人士尊崇为海外三仙,而火神大将便是排名第一,东海钓鳖客成洛君排第二,至於排第三的则是海南剑派的掌门天机道长……九阳神君沈玉璞返国之后,继续挑战天下十大高手,因而引起各大门派极大的忧虑和震惊” 蒋弘武道:“关於当年武林各大门派会师泰山论剑,评定天下高手的前因,我们并没有详细的记录,不过那十大高手的排名先后,我们的确是有记录下来,并且还曾派人监控一段时期,不过那些派去的人都先后丧命,有的就此消失,於是锦衣卫只能撤除监控的命令……” 他说到这里,想起张永跟他提起过,曾经派赵定基带著二十个锦衣卫校尉到小镇去调查金玄白的出身,想要证实枪神这些年来是否的确隐居於山野” 金玄白忍住了笑,走进大门,不再理会这些人 她在惊魂稍定之际,张永更明确的表明了自己的身分,以及此次南来的目的便是陪正德皇帝游江南散心” 朱瑄瑄讶异地望著张永,—时之间想下出仇钺和周瑛华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事,竟会让金玄白想要做官 张永见到她默然无语,继续说下去道:“明天下午,金大侠将以武威侯的身分出面替他的记名弟子仇钺向周大富提亲,到时候随行的有苏州知府、三司长官,还有浙江巡抚、锦衣卫同知大人、东厂镇抚大人,你想想看,周大富那个市侩会不会推掉一个小小的吴县县令的婚事?” 朱瑄瑄苦笑了下,道:“你们摆出这种阵仗,就算我父王都不得不低头,更何况是一个市侩?” “这就是了!”张永道:“到时候这些人一出现,恐怕周大富会吓得屁滚尿流,趴在地上站都站下起来……” 朱瑄瑄听他说得有趣,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如果事情真的如张永所料,那么她这一返回青城,很可能掀起武林中惊天波涛,造成青城和峨嵋未来的劫难……朱瑄瑄一想到这里,真恨不得赶去挽留薛婷婷,可是张永就在身边,能容许她这么做吗? 她就在胡思乱想中,看到了金玄白和蒋弘武、诸葛明,以及长白双鹤相偕而回   “他,怎么样了?”嗓音颤抖   睡了一觉后,发现除了天色变暗,一切仍然没变,然后便听到了那两个人的对话,头脑清醒了点,大概猜到怎么回事了,我的确是死了,但是阴差阳错的成了这个身体的主,更重要的事这里还不是我所处的那个时代,一看古色古香的家具,摔成瘫痪了不送医院动手术却要针灸,我可能被抛到古代了   “没有,我没有事”   “小姐?你真的忘了,不行,得让夫人看看”   “嗯,娘”   “嗯!记住了!”   没想到我竟然也有拿着银针针灸的一天,细细的银针在手,感觉很奇妙,像是拿到了救人的法宝一样,心中隐隐有股冲动,想要立马学会娘教的一切,想体验那种出世的感觉,一直以为仙人般的人物都会医术,决定人的生死只在一念之间,当然不包括那种招摇撞骗的   现在每天都要记一大堆穴位草药,原来身体里竟然有那么多的穴位,草药的名字药性忌讳特性更是让人头疼,我以前虽然算不上过目不忘,但较之一般人,记忆力却是好的惊人,小孩子的脑子发展的空间也大,背起来也不费力这样一来,我倒是没有多大心思去向外面的世界,安安静静的研究药理,本来就是一个要做就要做到最好的性子,认真劲丝毫不比我考研的那个时候差”芳姨宠腻的瞪了我一眼,转身走向屋子   不一会儿,一个长发披肩,白衣长袖的女子来到院子中间,只见她云袖破空一掷,尽兴挥洒自如   “噗哧!”不但芳姨,连平时不苟言笑的淳姨也笑了出来,刚才沉闷的僵局被打破娘亲亲手为我挽起长发,层层叠做高髻,第一次梳这么正式的发髻   已是五月末的时候,夜渐渐变得暑热园子中已有一人高的紫云英笼罩在一片银色的光晕中只是,到底是谁会出现在这里?又来找谁?环姨?娘亲?还是其他人再此碰头?   果然,一个人影从我面前缓缓移过,摸索周围可以让她判断方位的一切事物,她的指尖近在眼前,我几乎可以看见那淡红指甲上的一点百斑,眼看就要划过我的眉毛,终在即将碰到的时候又向旁边移去,我近的可以闻到她身上那淡淡的幽香,那个身影终于顺利地移到了门口   躺在床上假寐,环姨依旧熟睡,我却再也睡不着了,头脑中的问号越来越多,那个人到底是谁?三日后到底是谁要动身?什么已经准备好了?   天渐渐亮了,我小睡了一会儿,再醒来时,环姨已经不在了”娘亲空洞的眼睛此时却似有了焦距一般,有出一种无形的东西在里面,让你无法违背她的任何意思   从宫人口中得知皇上和华妃一同去烨城的避暑山庄了,每年的这个时候,他们都回去那里待上两三个月,等天气稍微凉快一点了再回来,而他们正是我成为香梅的那天动身去的烨城,那天晚上娘口中的他们竟然是皇帝和华妃,或许只是华妃你还小,这两年先好好的当差,多攒些银子是正事   随着挽碧来到一处叫韶光阁的精致楼阁,尾随着他踏入房门   “我见过你用银针救人,下针的速度很快,在我见过的人中,你排第二”   呸!我暗骂,这哪里像一个病人该有的姿态,这么张狂!刚刚故作镇定来着,心里不是不怕,我可不希望他真的喂我吃下什么控制我的药物   “膝眼穴、梁丘穴、复溜穴、阴谷穴、血海穴、承山穴、解溪穴、委中穴、足三里穴、阳陵泉穴、阴陵泉穴、三阴交穴、百里穴……”我在心里默念着一个个要扎针的穴道   “哦,知道了”   “嗖”的一声,一个黑影从天而降,虎背熊腰,一双眸子常常散发着鹰隼般锐利的光芒,脸上也总是一种孤傲而冷淡的神情,看上去只觉寒气逼人”   燕十三面有些微红,过了一会儿“扑通”的跪在了我跟前,我一下就傻在那里了”   “你真的可以走路了吗?”我只觉得惊喜来得太快了,一切如梦似幻我紧紧地盯着他一步一步地走,仿佛这是世界上最华丽,最精彩的表演   我一顿,愕然的望着他,好你个慕容朔,想套我的话,又想揭我的底或登高远望看云卷云舒,或骑马奔腾于广袤的草原,或泛舟于江湖,或行医游走于市井之间   “自小,我比每个皇子每个世子都要努力,只是为了能常常看见母妃的笑昨天好像喝了许多的酒,我说了很多的话,慕容朔也说了很多的话待四皇子是极好的,四皇子如今腿好了,宫里上上下下的人都高兴坏了,王爷前阵子去了边城处理军务,昨天刚回来,今天四皇子的了消息,就去见永乐王了,四皇子让奴婢叫您不要担心”   “奴婢怎敢欺瞒戏弄殿下,只是如今正值盛暑,温度过高,这海棠胭脂怕是有点变了质,坏了本性”   谁稀罕?你自个儿现在自身难保着呢   “没想什么,她们都走了?”今天来的是皇后,还有好几个妃嫔”慕容朔在我身边坐下   我转身回房,把迷药用纸包好,再收拾好东西,不知为什么,从早上开始,眼皮就一直跳个不停,心里也是闷闷的难受,似乎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一样两天之内,应该能保证所有的人都中这种迷药,这种做法对于皇宫的安危十分不利,不过现在西瞿国还算太平,应该不会出太大的事”慕容朔跨过一步,挡在我身前,即使我站在他身后,看不见他的脸,依旧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压迫感刚刚他好像说了什么我是他的人了,诶,慕容朔同学,救我心切,你也不用把自个儿的清白都搭进去了   这人正是宠冠六宫的华妃,我的姨母,慕容朔的母妃刚刚从水榭走来,也不顾众人讶异的目光,拉着我径直坐下   虽然大厅中美人舞姿令人陶醉,我仍旧能感受到众人时不时放到我身上的视线   “恭喜皇上得此良材,香梅姑娘的医术深不可测,上天感我皇勤政爱民,华妃娘娘贤淑,四皇子聪慧知礼,必定是派她来辅助我西瞿的,臣心里替皇上高兴,替华妃娘娘高兴,替四皇子高兴,替我西瞿的国运高兴   “香梅也只是听人说空□人有一女弟子进了宫当了娘娘,难道没有这件事?”他果然把娘亲忘的一干二净了   我踉踉跄跄的跑过去,扑在床前,娘亲正安详平静的躺在床上,我不敢去碰她,怕他一碰就会碎,一碰就会消失她似睡着了,就如过去十年中的每一个晚上那样,身上盖着天青色的薄被,娘亲总是特别偏爱天青色的东西   还有气息!   娘没有死,她还有气息!   我从小腿处拿出银针,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平复刚刚的惊悸   “是啊,你经常笑,就像只快乐的小鸟,”娘浅笑,“娘知道从小把你困在这里实在是太委屈你”慕容战威严的声音响起”   “解开!”   “……是   终于来到冷宫,慕容战一路上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很配合的随着我走我抬头望着慕容战,他俊朗成熟的脸上流露出一种叫做怜悯惋惜后悔的情绪,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   突然,环姨像是受了惊的野猫,狠狠地推开慕容战,紧紧抱着娘的身体,不住地摇头,“不是的,不是的,槿儿,不是的,你不要碰夫人!”慕容战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撞,险些站不稳   她真的动了!   如果有一丝希望,我就不会放弃!   我拿出银针,扎入娘的心脉,慕容朔在背后缓缓输入真气,慕容战也过来把手放在娘的肩膀,为娘输入真气臣派人每时每刻都紧盯着公主,一有异样会立刻禀报”   “她还是那样?”   “是十五年她是怎么过来的?刚刚听了负责冷宫处的太监的回话,心里如同刀子在割”   “嗯可是这两天来,我竟然想不太起来,想起来的那些片断也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去看待,早就没有了那种心痛的感觉   “噗哧!哈哈————”笑得我眼泪都出来了,什么时候我的幽默底线这么低了,这个都会笑成这样说不定这个场面挥之不去,每每想起都会惊起一身冷汗,谁叫你刚刚一定要在一旁看着我吃的”   天哪,他用龙袍替我擦嘴巴,这可算得上世界上最贵的纸巾了   “我吃饱了”慕容战轻轻的把我拥入怀中,一点也不嫌弃我这满身油污,我想推开他,可手上全部是油腻腻的肉汁,不好意思去碰他那干净的明黄色龙袍”然后又对着我轻声说道:“父皇也回去换套衣服,过会儿再来看你,待会儿父皇带你四处走走   他这是表现他的父爱么?是不是太晚了点呢?   第十一章 菁华   遣走了一大帮伺候我沐浴的宫女,独自一人泡在澡池中,这澡池相当于小半个游泳池,池中有莲花雕塑,四周的池壁上栩栩如生的刻着鲤鱼荷叶莲花等,池底是由鹅卵石铺成的,踩着脚地痒痒的,又很舒服哎!知道真相后,应该很生气吧,对不起啊,我也不想搞成这样的”   “公主饶命,公主是主子,不能叫卑职大哥的   “那你快点带路吧   他的手大大的暖暖的,皮肤干燥粗糙,被他的手包围住,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是什么呢?总之,就是没有那种想要挣脱的欲望,任由他牵着我回悠然阁我推着轮椅,带环姨到御苑里走走娘三十五岁,环姨三十不到,芳姨也才四十出头,这样的年纪放在现代也是事业得意家庭美满的阶段,还有很长的人生要过咦,我怎么也有这种报复心理了?还不是为了自己”小翠在一旁催促只见慕容焕站在太后身侧,华妃和皇后也在,华妃似乎不知道我会来的样子,神色颇为震惊,皇后倒是处变不惊”   看来这太后很不喜欢华妃啊,似乎受宠的妃子都入不了皇帝老娘的眼   “听说,朔儿的腿是你治好的?”   “嗯淑琪虽然婚姻不顺,但这样的人才怕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淑琪也快回来了,你也可以跟着她学学”我一指那张轻纱笼罩的大床派人找遍整个皇宫也没找到她的身影,似乎凭空消失一般而慕容朔从小就有慕容战为其安排的一支暗卫,根据不同的职责分为鸽、隐、蓂、硅、尔五组,五组人马各司其职,主上任务安排下来的时候才会蒙面出来行动,平时则隐藏于西京各个角落,像普通人一样生活而且,江湖传言,左邱喜欢男宠,尤其是十五六岁的俊俏小公子   相见不如不见,但毕竟知道她平平安安的在皇宫里,在悠然阁里,父皇宠她,众人仰慕她,只是远远的看着,看着她调皮玩闹开开心心的样子,这样就好然后换得解药身子一轻,我又被虬髯大汉提在腰间”然后转过头来,对着我说道:“你好好待着,最好别打什么歪主意紫蝶面色惨白,一只手按住胸口,身子轻轻向前一仰,似要吐出一口鲜血,又被生生压了下去   “你是谁?放开我!”我使劲的大喊又是谁在叫我?   “槿儿,槿儿,不要怕,父皇在这里可是他对我太好,好到我不知所措,每次叫他皇上,瞬间黯淡下来的眼睛总让我不忍”   慕容朔一挑眉,“有过一次教训了你还敢出去?”   “有什么不敢的,你和燕十三武功这么好,再说了,不是还有破月和弄影吗?”破月和弄影是慕容战派给我的贴身侍卫,据说武功深不可测,可我至今没见她们出过招   “江湖上的确有用这类兵器的人,不过这种旁门左道为大都武林人士所不耻,所以,一般很难见到你要它何用?”慕容朔问道”   脑子里闪过那个青色的身影,还有那冰冷讽刺的眼神   三天前,突然发现慕容逍遥很可能就是那个黑衣人之后,我就来到这里细细查阅书籍,希望能解去他身上所中的牵魂引之毒”慕容战一笑,坐在我旁边   “每天都要处理那么多的事吗?当皇帝怎么会这么累啊   “那老爷子可有赏赐?”   “哦?槿儿想要什么?”   嘿嘿,就等你这句话   我一惊,又快她一步扶住她,看她的脸色比刚才又白了几分,知道刚才一番话已耗去她不少精力,我握住她的手,覆上她的脉搏,急忙开口道:“王妃不要误会了,世子没有得罪我,我来是……”为他解毒,若是这样说,爱子心切的她不知道会不会晕过去   刚才那一会,我就知道了她的身体状况,诶,不知道这些年是怎么撑下来的只是,她的身体如此虚弱,那些补药药性极烈,只能一时起效,久而久之,身体倒要被补垮了   “母亲!”我转头,看见慕容逍遥风尘仆仆而来,我起身”   逍遥凝神,像是在思考些什么几个宫女太监手里还抱着狗啊,鸡啊,松鼠之类的东西”   “活该她倒霉,竟然在皇后面前说公主侍宠而骄,没有教养,恰巧被皇上逮个正着,自然脑袋不保本来嘛,最讨厌宫里那些磕头请安装淑女的破规矩了,我一受过现代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在党的呵护下健康成长的五好青年怎么甘心让自己的思想意识倒退到古代呢   这些日子的相处下来,我知道慕容战算得上是个好皇帝,勤政爱民,绝对是做不出为了这个而给办事的人加官进爵的荒唐事,那宫女说的话也不见得全是实情,谣言这种事三人成虎,以讹传讹,就像那个哈雷彗星降落地球阅兵的笑话一样不知道为什么,待在冷宫里,不觉得皇宫有多憋人,出了冷宫,却憋得慌,活动范围大了,心中的天地方佛一下子变小了只觉得无论走到哪里都走不出去,换了以前,在小小的院子里,我的心像是会飞一样,飞到外面去,飞到我自己幻想出来的理想国中我高兴,他会像得了珍宝一样露出笑容;他纵容我在皇宫里“横冲乱撞”,纵容我无视礼教规矩,纵容我的一时兴起,娇蛮任性护腕下有一个极细的小口,引出一跟铁丝绕城一个针眼大的圈,将铁丝拉出三公分的距离,护腕便会射出两枚银针”   “比武?是不是选武状元?”   逍遥回过头来看我,“武状元是什么?”   我诧异道:“难道你们这里没有状元?那科举呢?”   逍遥更加茫然,“什么是科举?”   科举起源于隋朝,可能这里还没有出现吧,又冒新词了不是?   “哈哈,其实我也不知道,我随便胡诌的,你别听我乱说了”然后策马奔出,那匹马儿四蹄拉得开,不一会儿,就消失在视野中”   “是,公主   “没事,我会乖乖待在马车里的,不会有人注意到的,况且我身上有逍遥世子给的暗器,不会出什么事的我教他下国际象棋,还好他不比慕容朔那个变态,往往是我杀的他丢盔弃甲落花流水,好不得意我古文不咋地,咬文嚼字的读史官文绉绉的话不把我累个半死才怪,通篇看下来只得了个大概我也乐得不见她”   你以为我不想么?“多谢娘娘关心了,槿儿在这里好吃好住的,还有人疼,实在不知道离开会对谁比较好   我也不接话,小心翼翼的把环姨衣领拉高   皇后叹了口气,道:“你这么孝顺,本宫都感动了,可是你也要多主意身体,最近染了风寒就不要出门了,看你瘦的   之后皇后寒暄了几句就走了   他的第一步迈的是右脚他们恐怕早就知道了真相,却不点破,这华妃到底魅力何在?换言之,若我只是柳如絮的女儿,十五年后从冷宫里突然冒出来,他们会当你是什么?一个普普通通的落寞公主?   当你被人掬在手心里快要沉溺于这种感觉的时候,竟然发现人家并不是因为你是你而疼你,只因为你是他们心中那个重要的人的附属品,得知真相后,该怎么做?继续睡我的大觉,天亮了照样吃饭生活,还是决绝的转身,对于这种优待不屑一顾?反正我除了冷笑还是冷笑“不去!祝你们玩得愉快!”   慕容朔又对逍遥说道:“世子应该会随行的吧”   我撇撇嘴,我明白的事比你多多了   她把好吃的东西省下来   皇上和四殿下前来看望,公主依照往常,叫小翠泡好茶,端上去   自那日,菁华公主病了三日,脑子却清醒的很,也会和宫女嬉笑玩乐,宫女端来的食物全数吃下,胃口很好我怎么可以如此冷静呵!   华妃说的真是对啊,离开对谁都好可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这样一副画,谁都不想去打扰毫不犹豫的把手给他,身子突然腾空而起,下一秒我已坐在马上   逍遥一拉马缰,左手环过我的身体,将我牢牢箍在他胸前,道:“坐稳了她会抱着我给我讲故事,拉着我的手陪我去捉鸟儿,我那时小,爱跟在她身后,抓着她的裙角一遍遍的叫着姐姐直到那个人死了之后,所有的一切都没了,我躲在她屋子的黑暗角落,看着她的眼睛变得,变得陌生   “我记得她曾经带我去柳府的后园,那里种满了紫罗兰,她起舞,那个画面我终身难忘”   我想了想,点点头,平静的说道:“那我们跳吧!”   逍遥听了大大的一愣,奇怪的看着我   肺里的氧气越来越少……   好难受啊……   缺氧……   “咳咳……咳咳……”   我睁开眼睛看到就是浑身湿透的逍遥,手上传来一股真气,是他用内力为我驱寒   我东摸摸西摸摸,很是好奇竟然会有这样一个地方,墙壁似乎像是溶洞的洞壁一样,有圆圆的石头突起”逍遥颤抖的嘴唇简单的吐出一个字恍惚间,看见一团冰蓝置击刚刚站立的地方,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逍遥还在那里!   “逍遥————”   永宁河边   “蓝蓝   闷哼一声,逍遥缓缓睁开眼睛,突然猛地坐起来,盯着我看了几秒,又看见蓝蓝,瞳孔巨缩,十分戒备”   我又大概把刚才发生的事跟他说了一遍,逍遥很不能理解,我也没办法,其实我也觉得挺不可思议的,光我这一生就发生了多少不可思议的事,先是莫名其妙的成为一个六岁的小孩子,再后来梦见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还预见环姨……   “怎么了?”   “啊?没事,我就是在苦恼怎么出去少女站于他身后,含情脉脉,亦集山水灵气于一体”   “一男一女?”逍遥看了看我,视线移到那三幅画上,“你不会说你听到了他们俩讲话吧?”   “啊?”难道是我幻听了?晃晃头,可是我真的听到了啊!   “逍遥,你听过芷若这个名字么?”   “芷若?”逍遥想了一会,“我只知道西瞿的开国女皇就叫慕容芷若那么我听到的那个萧大哥就是萧乾了?   “照这样说,确实符合第二某人惹了我,我也不会善罢甘休,总的让她付出点代价本来我已经替一大帮受我牵连的宫女侍卫求好情了,老爷子磨不过我,答应不罚任何一人   门外传来一声尖叫,只见破月提着一个宫女进来,推到地上,宫女的手被反绑着,身体瑟瑟发抖,微微抬起头触到我的冰冷略带讽刺的眼神,身子往后缩了一点,泪如泉涌   我笑着问华妃:“华妃娘娘在宫中多年,让这种人开口的法子不知道有没有能教给我的吗?”   华妃也笑着回答:“自然是有的,刑监司那里有的是让人开口的刑具,把人提到那里就好了,何须在这里审呢,脏了地方”   “是,公主”   心里某个地方隐隐作痛,是啊,她曾经是提醒过我,可是,我千防万防还是没能保住环姨的性命   我心里一阵慌,我怎么也会做出这样的事,在这里一向以维护人权标榜的我也有把人逼成这样的一天,到底是沾了点皇宫里的气息加上我的暗示,她们应该暂时不会把这件事告诉皇上   是夜,皇后寝宫她,下意识的往后躲,耳际又是一阵风,似是什么东西飞过;转身,又是如此为首的那人身形高大,肤色黝黑,头发略显褐色,一根黑色丝带束发,两鬓仍有不少碎发,应该是平常不怎么束发的关系,虽是一副商人打扮,但疑点不少”   我点点头,道:“哦,西瞿的乞丐当然有钱,西京城里的魏都督喜欢施舍,你去他府上,一般给你个十两八两的不是问题   月上中天,微光下我的影子忽隐忽现,今夜无风,周围一片宁静   我迅速的躲进路边的草丛,黑暗中,只露出我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一匹不知啥颜色的马从我跟前呼啸而过,至于马上的那个人,惭愧,惭愧,我只看见了一只脚横亘在马肚上然后退开一步,又重新打量我,这次,更多的是戏谑”说完转身离开可眼前什么情况,我回忆什么过去啊!   手肘往后狠狠的一推,书生侧身躲过,反而是我差点一个不稳,险些掉下马去,要不是他的手牢牢的勾住我的腰”耳边传来他的嗓音,沙沙的   我和他连萍水相逢也算不上,却糊里糊涂的被带到这里   老爷一见我,用手帕遮住嘴巴,下意识的退后一步,不屑、厌恶,像是避瘟疫一样况且,他们很快就会忘记我的   “没什么我,不想连累你   这人还真是个洁癖狂,活的累不累啊!   逍遥早上就出去了,中午才回来,正好看见我和孟老在争论   事实起因是这样的:我见家丁甲乙丙丁们在院子里捣鼓木板之类的东西,而孟老在一旁挥着手绢指挥着最后孟老恶狠狠的瞪了我们俩一眼,丢下一句“得了,你们都是祖宗   逍遥看着我的眼里温柔无限,莫名的情愫氤氲其中,似是怜惜,似是无奈”   “逍遥,你我相交时间不长,我何德何能让你如此费心?青山常在,绿水长流,后会有期!”我上马,给逍遥和孟老一个微笑,“孟老,虽然不喜欢你的洁癖,但是爱卫生是好事脑海中出现中国地图,现在应该位于蜀中,我估摸着路程,慢行慢走,到江南正是草长莺飞,杂树生花的季节   我也晓得自己走得慢,可没想到走得这么慢   追风最终放弃甩我,撒开四腿飞奔起来,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两边的景物迅速变化,这才是这匹马的真正实力吧,就像当初和逍遥共骑一匹一样只是追风怎么突然跑起来了?逍遥说它通人性,一路上也能照应我,我虽觉得可笑,但也相信了逍遥的话   内心惴惴不安,这笛声分明不是一般的笛声,似乎更像一种武器北漠能人异士辈出,之前派去的人都莫名的失踪,皇帝不得已让逍遥前去   不远处,几个骑马的男子正静静的观察着战况   逍遥渐渐停止念清心咒,表情变得安详   花园假山顶上,男孩张开双手,微微抖动的小脚站在最高处,居高临下,少妇担忧的怒斥道:“遥儿危险,快下来,不听话就不让你跟师傅学武可是这种情况下,性命都块没了,还管那些礼教做什么?我没好气的说了一句“放心,我又不会赖着要你负责!”逍遥神色有些不自然,看向远处的风景   处理完他的伤口,帮他穿上衣服,见他动作不太自如,抓住他的左手,覆上他的脉搏,果然受了不轻的内伤,好好休息的话,应该三天左右就能恢复我们今晚露宿在这里吧,我好几天都是这么过的,你应该不会嫌弃吧!好了,你乖乖待在这里,我去拾些柴火”   逍遥摇摇头,笑道:“你这副模样对我说这些话,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背上包袱,再看一眼沉睡中的逍遥和跪在他身边的追风,这次该是真的再见了吧”   我的一口抽泣猛地呛在那里,剧烈地咳嗽起来,我错愕地瞪他,“圣……圣女?”   拓跋久律很严肃地点点头   久罗族传到第六代时,因族中人过于干涉世间俗事,天降大难,全族几乎灭绝,幸而族中一长老以身涉险,深入西瞿,取得极月剑,借助月亮的能量,才使得久罗族逃过此劫从此,久罗族以月为尊,是以又称月族你父皇再疼你,也只不过是他觉得亏欠你罢了,何况你先是对皇后下手,又诈死,这两件事够他对你失望了,在你和江山伟业之间,你认为他会选谁?”   “住口!”没想到心中的事就这样被他□裸的摆到眼前,我怎能不气?想用激将法吗?我这人就是不吃这一套!别说我本来就没兴趣,就算我有,被你这么一说,我也断不会如你所愿!不过,你这人对我倒挺了解的,看来西瞿皇宫有北漠的密探”拓跋久律强压住一天来的怒气,低声告诫我这香精可是镇上最有名的,叫念奴娇,有钱人家的小姐都用这个,洗过之后,皮肤跟瓷娃娃一样光滑,不过,这价格可不低啊   第二十六章 惊魂   迷糊中,有人轻轻摇我,我缓缓睁开眼睛,那张久违的脸逐渐清晰   “槿儿,醒醒,是我先别说那么多了,我先带你离开   在这样厮杀下去,逍遥就算武功再厉害,能杀死所有的黑衣人,自己也必定受伤,而且   我摇摇头,扯出一个微笑,“没事,就是难受”   我虽然身体有些虚脱,头脑还没糊涂,听他们的对话,逍遥的确安排了后援,但是被拓跋久律的人马截住了,这个人真他妈的讨厌!   “你这个王八蛋!阴险卑鄙,傲慢无礼,真给你们北漠丢脸,你们皇帝瞎了眼才让你当国师吧,看你那熊样,怪不得你身边这个人这么瘦,一定是看见你恶心的饭都吃不下了!”   拓跋久律不生气,斜眼撇了那个瘦弱的男子一眼   这时,耶基纳似乎刚刚到的样子,向拓跋久律禀告道:“国师,极月剑找到了   “记得,记得,”我拼命的点头,任泪水横流,心里仿佛有个巨大的黑洞,正在慢慢吞噬我的所有生机,“那个时候我还是一个叫香梅的宫女,帮慕容朔治好了腿,大殿里听封,你就坐在永乐王的身边,穿着青衫……”   “不,不是那次,你还是忘了,你六岁的时候,躲在假山后,是我发现了你,你还记得当时你说的话吗?我好后悔为什么没有答应你,如果那时我稍稍心软,一切都不一样了可是我现在却恨极了这个夺走逍遥生命的人,拓跋久律,我好恨你!   我双手轻轻捧起逍遥的头,如捧着我最心爱的珍宝,在他的唇上印下一个吻,对着他的耳朵轻声细语:“逍遥,我现在不哭,我还没替你报仇呢!”   放下他的身体,让他平躺在地上,手指流连在他的脸上,划过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抹去他嘴角的血逍遥,你好好睡一觉,槿儿永远把你放在心里”   “你平时是做什么的,不可能隐藏于市井之中吧,拓跋久律既然要带着你回北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国师带上小人,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小姐是西京人,小人也是,万一有人问起来,小人的西京口音也可以为国师挡去不少的麻烦   “官爷,这是我们的通关文碟,我们是北漠的商人,刚刚从西京办完货,这马车里的是西京丝绸庄的曹老板和他的公子,这次一起出去历练历练,您看,还有什么问题”   “废话少说老子就要搜,你给我让开,你们几个都给我滚一边去”   久微点住我身上的穴道,带着我跃出马车   这时,拓跋久律突然喊道:“久微,点住她的哑穴!”然后拿起玉笛吹起来”   “她逃?逃什么?”上阳不解   慕容珏叹气道:“我能有今天的成就,舅舅帮了我不少,我怎会去调查他,更何况他心思缜密,不易露出破绽”   说话间,一个小丫头慌慌张张的来到上阳和慕容珏面前,跪在地上,断断续续的说道:“三殿下,二公主,那个,公主,公主不见了   “喂,站住!”   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拿着木制的长矛,正威风凛凛的指着我   上阳检查了槿儿的全身,没有多大的问题,放下心来,过去看齐天,也没受多大的伤,心里庆幸没有出事   “齐天都跟我承认了,是他先动的手,以为槿儿是个丫头,又对他视而不见,所以出手打了她,不过没用力”   上阳点头,一脸的赞同逍遥,我听你的话,难过的时候不再藏着掖着,我会好好的发泄”   鼻子发酸,我贪恋他温暖慈爱的怀抱,这么多天以来,我多想有个温暖的港湾可以让我好好休息,我多想找个依靠让我觉得我在这个世上我不是一个人   “爹,父皇,对不起,对不起,槿儿对不起你!”我扑到他的怀里,再也不想逃开了   上阳看了我一眼,有些为难的回道:“这孩子平日里就不乖,竟惹事,让我关在书房里抄书呢“哦?朕记得以前镇北侯犯了错的时候,淑惠也是罚他抄书来着,可怜他一介武夫,最头疼书本了,如今这法子用到儿子身上了,不知这齐天犯了什么错啊?”(上阳本名叫慕容淑惠,慕容战的第二个女儿,被封上阳公主)   我真是欲哭无泪了,哪壶不开提哪壶!饭桌上,我和上阳都是一脸窘样,父皇满脸的好奇,只有慕容珏神色自然,只听他很有耐心的把事情前前后后说了一遍,我狠狠的给他一个白眼,心里想着他肯定是来寻仇的!   父皇很没形象的哈哈大笑起来,我能做的就是尽量把头压低,脸丢大了!   可是这顿饭却让我的心情稍稍转好,我从不习惯把痛苦暴露在别人面前,要难过我一个人就够了,就算强颜欢笑又如何?   逍遥,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到你说的话,可是我会努力去做到,我会试着去改变这个习惯   我和慕容珏俱是一惊,慕容珏卷开纸笺一看,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最后哈哈大笑出声慕容珏留下来处理这次政变,安排人马,官职升降,不知不觉中,军队大大的换血”我把手放在耳边,脑袋凑过去,做出聆听的样子   腿脚仿佛被灌了铅一样,每移一步,都觉得困难永乐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我内心一阵绞痛,以前何等意气风发的一个人,也变成这个摸样   王妃无视父皇的怒气,蹲下身来,看着我,声音放的很轻,像是易碎的玻璃,“好美的眼睛,比柳如雪的眼睛还要水灵,难怪遥儿会迷上你   永乐王的脸上全是汗水,余悸未消,他紧紧的抱着王妃的身体,一种害怕失去的恐惧笼罩在他的身边,他只想牢牢的抓住他最珍贵的东西   “朔儿,让槿儿先回去休息,你跟朕来,朕有话对你说   华妃啊华妃,老爷子是真的把你放在心上啊,得夫如此,夫复何求?   撩起纱帐,柳如雪安静的睡着,姣好动人的瓜子脸,晶莹粉肤赛雪,灵秀逼人,犹胜芙蓉   “汉武帝曾为他的爱妃李夫人写有诗句: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这种毒无色无味,中毒之后必须定期服用药物,如果不这样的话,人会变得贪睡,容颜会变得更加俏丽,仿佛回到少女时期   视线从老爷子的背影移到那张沉睡的脸上,我不知道这老天是怎么安排世间的事情,阴差阳错,歪打正着,没想到我无意中竟然救了柳如雪一命,皇后啊皇后,我到底打乱了你多少计划呢?   “回云,准备好沐浴的热水,我待会将药房写下来,你到太医院将药取过来,煮沸后倒入沐浴的水中老爷子和上阳慕容朔他们则在一边乐呵呵的看着我们闹,这龙须也就我能触了,趁他们不注意,扔几个雪球过去,马德海大喊一声“救驾”,慕容朔三下五除二轻松挡掉,上阳不愧是女将军,知道乘胜追击,三个人合伙起来对付我,我只好得个落荒而逃的下场”   “你忘了那天花园中你遭慕容焕调戏,一个宫女出手救了你,又顺便整治了那个小霸王一顿”   我撇撇嘴,就知道你嫌我的字难看华妃为何这么钟情这首词,是有深有感触么?   今天华妃的精神不错,我端药进去的时候,她正在看书,好像是本《庄子》   “是,我想让你知道,过去的终将过去,画地为牢到头来苦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别人   “好,你讨厌我对不对?不仅仅是现在,还有以前,你都讨厌过我对不对?”   华妃脸色有些苍白,视线移向别处,“是,我是讨厌过你,当时的确恨你,恨你的出生,你不该来的,所有的计划,你都是例外,我从没有想过会有你的出现这么多年,我有时候在怀疑,这皇宫里没有了她,我是否会无聊   岚陵道:“华妃娘娘确实指点过奴婢这曲与这诗是不是一个意思?”   岚陵点点头,慕容朔不可置否,两人很有默契的合奏起来   “哦——那就是某个大家闺秀跟穷书生私奔了?”我漫不经心的猜测道槿儿,父皇只想给你世界上最好的,萧楚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仪表内涵,都配的上你   良久,我问道:“父皇,我知道两国联姻不会没有原因,是不是你有什么苦衷?你从来不会逼我的,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老爷子苦笑道:“槿儿,你总是这般聪明,来,坐到朕身边来”   长相守,长相守,竟然是长相守!   我只觉得无力,到底是那个环节出了错误,致使这样的事情发生?我在汐枫苑的日子不过短短两月,“香梅”也只是个相貌中等身份低微的宫女,慕容朔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子怎么会对这样一个女子动心?经过水榭的那次,我知道他对我的误会,可是我一直以为他只是因为我治好了他的腿,报恩的因素居多,那得知我们的关系之后,这份感情也会变成亲情   坐在梳妆台前,华妃细心的为我绾发打扮,我无聊的摆弄手上的一支金钗,思绪却并不在这里   我的这辈子好像所有的意外都发生在这半年中,过去的十年风平浪静,生活毫无波澜   天空没有留下我的痕迹,但我已飞过不要以为这是接客的地方,不然程诚会很生气的” 你当然没告诉我!程诚不高兴地避开妈妈的视线 “我不想吃了整个世界仿佛也消失了 家里亦没有和程诚联系,其实也无法联系,程诚没有告诉自己搬到哪里也没有给家里打过一次电话,远离程宇,让他觉得心安,也觉得心底暗潮汹涌当他反应过来时,那个地方已鼓了起来撑起内裤,而肉体则胀得生疼……当污秽的液体沾了一手时,他屈辱的哭了…… 那晚,他昏昏沈沈的睡了,还做了梦--------梦里他和程宇赤裸的拥抱,接吻,程宇噬咬著他的咽喉和胸前的柔嫩的肌肤,在上面留下了像言君亭的情人身上那样的红斑……第二天早上,连床单都沾满了乳白的液体…… 他很害怕,怕得把床单被罩全扯下来扔到床下,换上新的後仍很不塌实下午上课铃响後,他再次来到学校门前,感觉已经麻木了 “唉,扫兴啊,真是来找弟弟的;为什麽不早点进去,都在这里等一天了……”保安恰恰在这个时候说起来 “我不会走的,你快回去吧!”他可以想象自己弟弟必然没有经过监考老师同意就擅离考场,回去後大概会被扣掉百分之三十的分数吧!这个弟弟本来就不聪明,再白白扣分,大概又会发泄地去打一天一夜的篮球吧?! “那我去了,你一定不准走哦!”程宇害怕程诚生气,又抱了一下程诚後才离开 “你……今天晚上要不要到我那里?”他很小心的问著他知道如果被拒绝的话,自己可能再没活下去的勇气了 “天涯何处不相逢啊!”忽然有人和他们打招呼 “哎,程宇,听我的话,快回家去,不然被‘吃’了都不知道!呜……”很显然,他的嘴被言君亭捂上了他让纯洁如纸的程宇变聪明了,不会再做自取其辱的傻事这两年,哥哥搬出去住後,越发……美了果然,洁白如玉的手臂上盘延著道道红痕白痕青痕紫痕,有的地方更因为刚才的剧烈震动又裂开了当液体越来越淡时程宇才敢稍微移动身体,那里还是肿疼,充血的样子,胃里更如火烧,还有想呕吐的感觉,摇摇晃晃进了卫生间,除了一遍又一遍清洗自己被玷污的双手外,更有两行清泪直淌下来 “哦,不是,请继续说……呃,对不起,你说到哪里了?”女孩脸上飞过两片红霞,她正说到自己将来的打算” 程宇又笑 程宇和女孩虽相互喜欢,却还未做出拥抱外的事,这刻,他拉住女孩,拥入怀中,轻轻碰触她的唇,下一刻,已咬住女孩小巧的下唇”不著痕迹的,程诚平淡的将了他一军” 程宇得意的露出一脸你又不是不知道的可恶表情 程宇见过程诚赤身裸体的样子,雪白的肌肤,散发著柔和的光,肌理细匀,四肢修长,除了胳膊上长长短短难看的伤疤外,绝对是值得鉴赏的艺术品程宇想起言君亭对自己转述的哥哥的威胁,想想或许是真的,若挑起哥哥的怒气,自己可能真的变太监了 “唉…………”一声悠长的叹息後,程诚很真诚的说了句程宇差点没吐血的话:“你真幸福他真的不明白为什麽哥哥明明也喜欢自己,却每每在关键时刻却要逃离告诫过自己不可以再想他的,看到他难过的样子 ……仍是放不开手” “那你就赎罪吧!” 解开绳子後程诚便开始拼命抵抗,最後一直到脱力还在小小的颤抖著   ‘好极了,’她轻轻一个击掌,‘你既然不是上帝,你怎么知道历史不会重演?’   ‘你……’沉岚郡被抢白的一时语结,她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最后才道:‘不玩股票,你真是太落伍了   不过现在看来,至少昱晴以后会是个能言善道的超级业务员,不过,当然先决条件要矫正她──金钱是犯罪渊薮的观念,她凡事一副不在乎的模样,从事业务员的工作也很可笑,竟只是想去多接触人而已’   ‘要嫁也不能随便嫁啊!’沉岚郡想了一会儿,嘟起嘴巴,‘我总得挑个体面点的嘛!’   ‘挑?!’昱晴舔了舔自己的手指,意犹未尽的将手中残余的汁液给舔得干干净净,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形象问题,毕竟她简昱晴三个字,已经跟形象有段很远、很远的差距了,‘也不想想自己几岁了’   看沉岚郡一脸的陶醉,仿佛单想就足够满足了似的,昱晴见了,忍不住对天一翻白眼   沉岚郡的目光移向马路的方向,就见川流不息的车潮,常见到BENZ车呼啸而过,她看向正在浏览一旁书店所摆出的书的昱晴,突然灵光一闪,露出一个誓在必行的笑容   ‘没什么   「嗯!」Caesar点了点头,手一挥要拉都下去   「是啊!」他伸出一只手,缓缓的摸着昱晴的脸颊,「我没有必要去别的地方休息,而把舒服的床留给你   原本以为自己在作梦,但那该死的吼叫声却愈来愈近,他不悅的低吼了声,不情愿的睁开眼睛看向噪音的源头   「大胆的女人,竟然骂我们少爷!」   七嘴八舌的嘈杂声,令Caesar心情大坏,他忿忿地一捶柔软的大床,大吼了一声:「闭嘴!」   霎时,权威的声音彷彿在每个人的心中迴漾,方才的嘈杂彷彿是上辈子的事,室內静得连根针掉下都听得见声音   他不理她,昱晴就只好自力救济,她翻身下床,但脚一踏上地板,扭伤的右脚传来的痛楚似乎比昨夜更剧,她忍不住咬紧牙关,厌恶的发觉,以自己目前裸露的程度,她也不知道该如何离开   这一看,她才发现Caesar是个蓝眼怪物,他不是中国人……昱晴又想尖叫,竟然被外国坏蛋给抓住,她一向对外国人感到厌恶   「你昨晚没事吧?!」沉嵐郡拉着她的手,紧张兮兮瞥了眼坐在落地窗旁,优闲吃着早餐的Caesar,然后小声的在昱晴的耳际问道:「这个男人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除了她的身体差点被他看光,而她徹底把他的身体看光之外,似乎并没有怎么样,所以昱晴摇摇头   「我们快走吧!」沉嵐郡难得一次娇弱的拉着昱晴,「别忘了,我们还要上班」   昱晴这才想起自己的工作,最近她的公司接了个不知道是什么鬼珠宝展的行销,那些晶晶亮亮的东西,她根本就没有多大兴趣   「我要回去上班,」善变是女人的权利,反悔是女人的专利,基于此点,昱晴表现得淋漓尽致,「我现在就要走」拉都只好点点头走向沉嵐郡,不顾她的挣扎,准备将她给带开我发誓,我出去第一件事就是报警,叫人来捉你!」   「随你」昱晴压根不信他有多大的能耐能将她带到斐济」   「你……」   「噓!」他看着她的表情,想也知道她会有长篇大论来回他,所以伸出食指点住她的唇,「这是我的命令   怎么办?昱晴站起身,不停的在坪数约莫二、三十坪的房间走来走去,不顾着脚上所传来的痛楚,只是思索着该用什么方法离去   Caesar的反应还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坐到一旁的沙发上,按下叫唤铃」   拉都看了昱晴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的同情,他的目光收回,「七点用餐可以吗?」他问」   「不要惹火我,」淡淡的瞄了昱晴一眼,Caesar长手一伸,把她给拉到自己的身旁,「还记得我今天早上说过的话吗?相信我,若我生气了,我真的会说到做到,没人能救得了你」   煞有其事的想了一会儿,Caesar开口说道:「是这样吗?」他突然点点头,「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等我离开台湾时,你跟着我走」   「透明的啊!」每个人都知道钻石是透明的,所以昱晴只瞄了一眼就理所当然的表示   「钻石的颜色共分二十六级,这算上品」昱晴将手中的钻石给丟回Caesar的手中,「这个我才不要   Caesar难以置信的甩甩手,没想到她的力气挺大的!   「是」   「你不认同我?」Caesar看着她,有种想大笑的冲动   Caesar看着昱晴一脸的不快,忍不住又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头,转身继续被她打断的工作」一下车,昱晴的眼睛一亮,她有点吃惊会在这个地方看到自己的顶头上司,她想也不想的立刻朝着自己熟悉的人走去   虽然她一向不喜欢这个顶头上司,但好歹他是目前看来惟一可以帮助她的人,昱晴只好勉为其难,退一步的去跟他低声下气,不过,她的脚步才刚要跨出,手臂便传来阻力   「许先生?!」在强烈的灯光照射下,许先生光溜溜的头皮显得特别的光亮,他总是对她頤指气使的,现在口气不但转变而且还叫她「简小姐」,她怀疑他是不是吃错了药」   「我想这之间一定有什么误会,」昱晴义正辞严的反駁他,「我跟Farina先生连朋友都称不上,更别说什么非比寻常了」   Caesar微侧了下头,示意一旁的拉都离去,他不愿让自己的手下看到昱晴对待他的方式」她最后说道   昱晴闻言,愣了一下,她当然知道他没有必要对自己甜言蜜语,但他现在对她……脑海中传来的讯息令她难以置信!   「你该不会是……」   「正如你所想的   「谁告诉你我们要回斐济?」看着昱晴,他显然有些吃惊   昱晴在心中缓缓消化Caesar的问题,最后她才难以置信的问道:「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   灰色的建筑独处于沙漠之中,就如同古文明中的城堡一般,而这真的就感觉如置身在童话故事中,车一停,她不等任何人的协助,迳自打开车门,站在巨大的建筑物前」   「可是……」   「没有可是   「他们去哪里?」昱晴看到车子驶离,不由转过头,疑惑的目光看着Caesar问道   在求助无门的情況下,似乎也只有照着别人的指令走的份,昱晴强迫自己不要露出恐惧的神情跟在拉都的身后   今天对她而言似乎是有生以来最精釆的一天,不过,当然认识Caesar那天,她也不会将它称之为不精采」她摇头表示   「少爷说要送给你   「少爷,该……」   Caesar对拉都做了个噤口的手势,要他退下   对于主子的反常他可以轻易的找到原因,就是这个不过认识数天的中国女孩已经闯进了主子的心,现在不管自己再说些什么,也已经无济于事了   她点了点头   「好,算我错了,」破天荒的,他竟然让步的拍了拍昱晴的头,「肚子饿了吗?」   昱晴被Caesar的转变吓得哑口无言,他竟然让步?!她怀疑自己在作梦   「不认同吗?」   听到耳际突然响起的声音,昱晴微吃了一惊,转过头,就与Caesar蓝色的眼睛相接   「你很喜欢珠宝,」看着半躺在躺椅上的Caesar,昱晴指出,「也喜欢模型玩具   「生气了吗?」Caesar带笑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   「是吗?」Caesar的口气摆明了不信她   「鼻子还没断!」昱晴没好气的回答,越过他离去,在这里遇到的净是自大到目中无人的人   Caesar耸耸肩,「现在你知道了   「小姐!」拉都走到昱晴的面前让她能清楚看到他脸上所写的譴责,「请你……」   「拜托你,放过我行吗?」奇怪,不想打电话都不行,她到底还有哪些人身自由啊?她气愤的朝楼梯的方向而去   这个与她年龄相仿的年轻人,散发出来的也是一股说不出的优雅与权威,不晓得是否是与Caesar相处久了,基本上两个人相似得令人惊讶   「喂!」沉嵐郡不耐的声音扬起,对于她而言时间就是金钱,她没空理会无聊电话   「若我是你,我不会将你的作为称之为让步   要逃过门禁森严的守卫并不容易,但若因为害怕一辈子都不敢动作,那她就真一辈子都别想逃了   「走走?!」阿里没得商量的摇摇头,「不行   「你?!」斯特吃惊的看着Caesar,「做什么?」   「让她去,」Caesar示意周遭的人不准有任何动作,「她该吃点苦头,她该知道在沙漠中生存没有她想的容易   他早该让昱晴知道,离开他,她是不可能在这里活下去的」   「是的   「少爷!」在门外听到声响的拉都第一个冲进门,看到Caesar脸上的血跡,他脸色一变」他的口气有力,「下去!」   没想到他会拿这种态度对她,昱晴忘了动作,只是直勾勾的看着他,感到自尊受損   他点点头,「我不想你愈陷愈深,你与她是不可能的,何必为她而伤神?若我是你,我会放走她」   「连我都觉得不熟悉我自己了,更不要说是你」   「你碰她,就是挑战我!」Caesar闻言,笑容随之隐去,回视斯特的目光写着不容忽略的权威,「就算你是我的弟弟也一样,我会要你付出代价,你听到了没有?」   斯特难以置信的摇摇头,「你变了!」他久久才道,「你竟然对我说出这种话Caesar忍不住微扬起嘴角   「你要带我去哪里?」昱晴有些气急败坏的想甩开他的手,但是效果不彰,「喂──」   「告诉你答案   「Caesar……」   「不要多说了」Caesar打断斯特想要求情的话,拉起昱晴便离去」   Caesar叹了口气,懒得跟她争辩这种观念问题」   突然,他低下头攫住她的红唇,不顾她的反对,硬是将舌头深深探入她的口中,如入无人之境的寻找她的甜美」似乎早就知道昱晴心中疑惑些什么似的,斯特打断她的话说道她实在不懂,斯特凭哪一点的权力来问她这种问题」   「是吗?」Caesar闻言露出一个笑容,伸手轻触着她的脸颊,「我也一样」   「你该不会是在暗示我将拉都给找回来吧!」松开环在她腰际的手,Caesar狀似轻松的靠在床头轻声问道   「是吗?」Caesar当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为什么?」她对Caesar嘲讽的露出一个笑容,「这话是你说的,不是吗?」她提醒他,「你很有钱   在一阵激情的长吻之后,昱晴考虑了一会儿,放大胆子动手去扯他的衣服,与异性如此亲近对她而言还是一种新的体验」斯特将昱晴的举动给看在眼里,他就知道昱晴一个人待在书房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   「他不开心我很多事,」昱晴懒懒的拿起摆在书桌上一把精美的瑞士拆信刀,「也不在乎多这一件」   昱晴闻言,缓缓的抬起头,投向斯特的眼眸中写着疑惑与吃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少爷这辈子可能只听你的话,」斯特说道,「我认识他的时间比你所能想像的更久,我了解他,他可能只愿意听你的话   「若你是个普通人就好了   「在斐济,有人在等你」   「不可能!」想也不想,他开口拒绝」   「少爷说,请小姐收拾行李,」拉都公事化的表示,「立刻离开   她委屈得想哭,但她毕竟没有,她不想在Caesar手下的人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   「是吗?」昱晴嘲弄的露出一个笑容,强迫自己眼眶中的泪水不能流下,她深吸了口气,他可以对她绝情至此,那她也可以让他知道,她也行,不再坚持些什么,「走吧!」她淡淡的说道」   「你算了,」昱晴看着沉默坐在不远处的斯特,忍不住的皱起眉头,「我才不想天天对个大房子,到时他可能娶了一个又一个的老婆,而后我就对个漂亮的房子、他的老婆们、他的孩子们──不是我生的,我肯定会发疯   她看向随侍在一旁的斯特的年轻脸庞,心中不由升起一股不忍   「反正我不管你怎么说,」她说道,「我们再也回不去以前了你很优秀,我配不上你,不要再打电话给我,斯特……你把他叫回去吧!有他在身旁,我做事很不方便   Caesar没有表示,眼睛只是直勾勾的看着她   他当真是个狂人,昱晴放弃开口」   「但你还是来了   她擦了擦鼻头的汗水,这个炎热的夏天最好在把她逼疯之前离去,她已经快要受不了了   她可万万没想到,那个总是一身黑,带着酷酷表情的年轻男人是Caesar的弟弟,他们是有相同的气质,但是长相却一点都找不到相似之处──不过也或许有,毕竟这两人有着相同的蓝色眼眸」   三、五个小孩闻言全都闭上了嘴巴,因为他们都知道Caesar最疼爱的就是那个有着蓝眼睛的小妹妹   昱晴看到这些乖乖听话的小孩,不由露出一个浅笑,想他们两个当初来到这个花蓮的小镇时,Caesar还受了好一阵子的委屈” 冷青和冷寒都端起茶碗,桃儿也轻轻吹着碗中的热气;碧儿则可爱地捧起茶杯,猛地喝了一口,“咦,这茶还挺香的!”我细细观察了一下逐风和逐浪的神色,看他们脸色泰然,也不禁莞尔一笑,大家都纷纷拿起了手中的筷子…… “脉香平和,体内气息流畅,看来余毒已经清的差不多了“逐浪,你的伤势还恢复得比较慢,可能是你体质的问题,不过再过不久也应该能恢复了逐风和逐浪满脸感激之色无以言表,只能短短地“啊”几声,眸中却不由自主地闪烁着晶莹的泪光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右侧中位的火炉,上面依然煮着东西,冒出股股热气;火炉的左侧上方置放着看起来极其精致的马鞭,以及一把银灰色的弓箭,下面置放一个椭圆形木桶,看起来像是装奶用的;火炉的右侧摆着一个精致的橱柜和一个能容下四个人左右的案桌 我心中暗暗叹气“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女子,好像会读心术一般,我只是几个表情的变化,却让她把我还未问出口的问题回答过了!” “别费神了,先把这碗‘黑羽雪蛤’喝了,对你的伤有帮助!”她仍然笑意盈盈 “你不用那么紧张,能活的都活了,等你行动方便了可以去看他们!”他挑眉望了我一眼,缓缓说道 “是他察颜观色的能力太强,就是他对自己太自信!”心里暗皱,但心中的疑惑更甚“真是打击,我的魅力变得这么差了!”看着满眼神伤的我,他调侃着 “这也算专长?真不知道你脑袋中都藏了什么!”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停留 “拓跋逸飞”言简意赅的言语中,透露出一种王者之气我所处的位置在整个部落的西北方,也是靠水源最近的地方,确切的说,如果以西北方为龙头数下去,正好是第四个上帐蓬况且躺了这么久,如果再不出门我就要发霉了!”我夸张地做着动作,向她扬起灿烂的笑,强烈表达我要出门的欲望! “呃——好吧“格根塔拉有个习俗,每个养伤的人,在踏出房门之时,要左三右七前六,这是向神祈福,保佑你日后平平安安!” “哦,这样啊,好,入乡随俗嘛,我照做就对了!”我笑着应许,把眸中满满的信任传达给她阿旺嫂的平静和我的激动此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如果阿旺嫂有丈夫,那她真的不是娘了?但是又怎么会给我这么熟悉的感觉?怎么会?而且为什么又是三年前,为什么? “对了,阿旺嫂在格根塔拉多少年了?”我猛然间想起一个最重要的问题,眸中顿时闪过一丝希望的亮光 宝音放下手中刚刚端过来的酥油茶,点了点头,“好的,我去看看,那小姐您就呆在这等我吧,我回来之前不要出去乱逛哦!”说着,特意加重了口中的语气,眸中也闪着认真的神色 “哼,吃惊吧?我们草原人就是以快取胜!这一下,你和你这些同伙也可以一起上路了!我要你们给乌尤小姐偿命!”坎酷恶狠狠地说道,眉间的凌厉仿似千年寒冰 “多……多谢小姐!”冷寒虚弱地说道,勉勉强强地支撑起身体,“冷寒别动,我们马上转移,此地不宜久留!”我给了冷寒一个安慰的眼神,赶紧四处寻找藏身之处,而此时,喊杀声已经霍然来到了树林外! 蓦地,一个破败不堪、已经完全被藤蔓覆盖住的寺庙闯入了我的视野!它已经完全被藤蔓覆盖,庙门处又十分矮小,完全看不出它的空间有多大潺潺的水声越来越近了,似乎也预示着出口就在前面!我的心也不禁雀跃着,迫不及待地想在弯弯曲曲的暗道尽头寻找一丝亮光——蓦地,视野豁然开朗起来!只见淡淡的天光下,一颗颗黝黑的树犹如静静耸立着的雕像一般,终于出现在了眼前—— “哇,这不就是阿姆河吗?太好了,我们终于出来了!”一男声洪亮地响起,带着一丝雀跃和放松 “族长,塔鲁哈检查了乌尤的尸体,也怀疑是陈姑娘一行人所为,但是刚刚在暗道中,如果不是陈姑娘,老朽必定已经命丧黄泉,此次大家全体误入先人机关,每个都能安全出来,最大的功劳就是陈姑娘“刚刚我已经为乌尤详细检查过 “娜其乐,你说是乌尤身边的人,难道是——”一人立即想起娜其乐的话,一边说着,一边疑惑地将头转向娜仁托雅! “大家不要乱猜,我不希望再看到类似于误会嫣然的现象再发生,乌尤的死我定会调查个水落石出,给大家一个圆满的答复!”拓跋逸飞坚定地声音响起,像一块镇山石一般,镇定人心! “太好了,族长开口了,一定没问题,族长万岁,族长万岁!”村民们立即雀跃地欢呼起来,顿时将刚才的阴郁紧张的气氛一扫而空我也不禁深深同情起坎酷来——心爱的人死了,自己却连找到凶手的能力都没有,心里必然痛苦万分!乌尤有一个如此爱她之人,也算不枉此生了”这是冷青这几天在“隔离帐蓬”打探来的消息 “草原的姑娘是大气的美,而你们中原的姑娘,才是真正的美,唇红齿白,笑靥如烟,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宝音一口气说出一大堆词语,而且一脸的羡慕与神往 “我该不该把这个当做惊喜呢?”我挑眉一笑,“毕竟拓跋族长可是‘草原雄鹰’,格根塔拉少女心中的英雄啊! “嫣然严重了,佳人肯赏脸,才是拓跋所期望的!” “既然主人相邀,我又何必矫情……” 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扎成一束,一袭红色和紫色相间的鲜艳长裙轻轻曳地,细细的腰肢,宽大的裙摆,使整个人显得更加袅娜;紧窄的袖子衬得手臂修长纤细,宽宽的立领将雪白的颈项衬得如白天鹅一样动人,为我转了一圈,错叠着的裙摆顿时撒开,露出了一圈浅浅的蓝色花边,让我也具备了一丝大家闺秀的优雅之气—— “我好了!”我一步跨出帐蓬,宽宽的裙摆在清闲的晨风中轻轻摆动,对上拓跋逸飞那满是惊喜的眸子,莞尔一笑道:“我们走吧!” “好!”爽朗的一串长笑自口中溢出,他将拇指和食指放入口中,顿时,一道奇异的哨声立即嘹亮地传出——这不就是当时在“萍聚楼”我听到的那个声音吗?盯着他那充满了喜悦的俊朗面庞,我不禁也勾起了一抹浅笑“第一个?”看着他五官分明的侧脸,我不禁在心里低喃,“真是一个谜一样的人!” 轻轻将玉箫贴近棱角分明的唇,修长的手指轻轻搭上箫身,一串嘹亮空远的音符立即从那微抿着的唇角倾泻而出,犹如一只只振翅而飞的蝶儿从管中孔中翩然飞出,刹那间整个草原似乎也屏住了呼吸,万物都在侧耳倾听这动人的旋律——我侧目看着他那线条完美的侧脸,心中也禁不住微微诧异,眉间更是不知不觉地浮上了一丝赞赏 箫声渐渐转急,犹如清澈的溪流恍然间来到了湍急的江中,跌宕起伏之间,宽广的音域、起伏的旋律将我带入了一个茫茫然的雄浑境界中”他莞尔一笑,抬头将拇指和食指放入口中,一声嘹亮的哨声立即传来,算是和鹰打了个招呼 君祺勃然变色,蓦地瞪大了眼睛,眸中闪过一丝惊骇,愣愣地盯着我,眸中闪过浓浓的担忧—— “确实是我随身携带的信物——‘麒麟玉’!”我勾起一抹冷笑,“但是如何能到了冰心的手中,我就不得而知了!不过不要紧,答案马上就会自动浮出水面——”我可以加重了语气,顿了顿,“拓跋,劳烦派人打一盆洗米的水!”我自信地笑道 “太好了,凶手抓到了其他人就不用再验了吧!”下面的人开始小声说着 乌尤的死和冰心的死,娜仁托雅都是间接实施者” “我派人通知你的那几个属下,一会让他们到你的帐蓬那里去找你,” 拓跋逸飞体贴地道,眸中有恋恋不舍在随目光流转 “五爷,您回来了!”守门的家丁毕恭毕敬地冲我们行了个礼,对五哥说道,“将军交代了让你们回来了就直接上议事厅找他”五哥疑惑道:“究竟是什么事情,会让大哥这么心急?”君祺暗含深意的话又不禁回想在我耳边,我的心不由得一沉,心中暗暗祈祷:“老天爷,千万别应验!” 穿过清幽的庭院,向议事厅走去,偌大的屋子竟然一片寂然,“大哥,我们回来了!”一声兴高采烈地呐喊,五哥率先带我们迈入大门,话音刚落,整个人已经化成了木雕泥塑,愣愣地站住了—— “怎么了,五……”一个短短的“哥”字还没说完,我已石化在原地—— 此刻议事厅里正襟危坐着的几个人,神情各异:大哥谦恭地站在一旁,脸上面无表情,但向我们扫视而来的幽深黑眸却直接越过君祺和五哥,飞快地冲我闪过了一丝警告—— 太子阴沉的脸阴冷得仿似千年玄冰,冷眼注视着我的眸中是不可捉摸的寒光,漠然的目光中读不到任何信息,但周身隐隐的怒气却把他整个人衬得阴郁非常……我不禁打了个寒噤,只觉得连身旁的空气都被他的眼神冻得异常冰冷!逸王脸上却是毫无表情,一双微微眯起的丹凤眼中透出神色复杂的光芒,棱角分明的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用一副饶有兴致的眼神直直地看着我;而身旁的寒王脸上则是满满的阴郁,神情间夹杂着丝丝担忧,深邃的眼眸自我一进门就没有离开我的身影,此刻看着身着男装、风尘仆仆的我,眼中除了阴郁,更多了一抹不易觉察的心疼……须臾之间,我已将三人的神情尽收眼底,虽然还不是完全明白他们此行的目的,但我心里已经镇定了下来,眸光一转,一计涌上心头 我和君祺的一系列动作,因为他们看不到我的表情,所以理所当然地增添了暧昧的色彩,不过此时面对前面的几个人,也许挂上君祺的标签,也许能我为遮风挡雨一段时间 “君臣之礼不可废,臣女一向如此,实则极其恭敬,只是表情无法及时改过来!”我轻勾唇角露出招牌笑容我震惊地战栗,一脸戒备地望着他,“王爷相信臣女无辜?”明知道可能是圈套,但依然硬着头皮往下跳,毕竟此事给我的冲击和伤害,到现在都无法磨灭! “只要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一个圈套,如此不高明的谎言想要维持下去,就必定有个足够可以操控全局的人在发挥作用,六小姐如果有空可以去问问你五哥胡延昭,也许你会明白祺王没有任何交代离开隆成随初云公主去南粤,寒王不顾一切用尽所有力量护你周全的背后,有怎样的事情的发生,也许到那里,你会主动来找本王帮忙!”逸王满意地看着我完全呆愣的表情,轻笑转变为爽朗的大笑 “臣女参见太子殿下!”我再次做了一个万福,本该清净的早晨,却屡屡被人打扰 周身的空气越来越稀少,太子的视线越来越灼热,“呃,不知太子殿下找臣女有何事?”我讨好地笑了笑,每当跟阴沉的太子在一起时,总会有窒息事件发生,再加上刚刚送走一个瘟神,又来一个瘟神,真是令人郁闷! “难道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刚刚和逸王就可以谈笑风生,见到本宫就恨不得立刻离开,嗯?”太子声音冰冷,语气中闪着浓浓的不悦他既然有闲情雅致和我唇枪舌战,说明此时他的心情起码不糟糕! “皇兄,原来你在这里!”天籁之音在花园响起,迎面而来的俊美男子,不是君祺还有谁? “皇兄,臣弟好找啊!原来是跟晨儿聊天 “是呀,人家哪有梳洗呀,不是一起来就急着想见你,没来得及嘛……“我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小成了蚊子叫,脸上也倏然飞起了一朵可疑的红晕 我轻轻摇了摇头,心里暗暗叹口气,“一定要让君祺改掉穿白衣的习惯,以后除了在我面前,不可以再穿白衣!” “嫣儿!是你吗?我还以为是哪一位下凡的仙子!”一道爽朗的男声毫不掩饰地赞美道,蓦然闯入我的耳中……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十六章 剑舞斗初云 “嫣儿!是你吗?我还以为是哪一位下凡的仙子!”一道爽朗的男声毫不掩饰地赞美道,蓦然闯入我的耳中—— 端坐在左席第一位的拓跋逸飞一袭大气的玄色长袍,红与黑的完美搭配,一气呵成的剪裁将他俊朗的气质体现得淋漓尽致,神色中更平添了一抹洒脱;呆呆地看着我,他刚毅的脸上闪过浓浓的惊艳,神情间满是赞赏和不可思议:“几日不见,嫣儿越发美丽动人了!” 拓跋逸飞爽朗地笑颜,洪亮的嗓音毫不吝啬地吐出再直白不过的赞美,不由得令身旁的其他几人深深蹙眉,立即射过来几道凌厉的目光—— “拓跋大哥过奖了,”我亦是朗声一笑,清眸一转之间,已将各色眼神收入眼底:坐在上首的大哥目光沉沉,紧紧盯着我,神情中流露出不满,眸中更是闪过暗暗的警告; 坐在右席第一位的太子,冷眸中闪过一道寒光,倏然如一道寒光闪闪的飞刀,带着浓浓的杀气,直直朝拓跋逸飞射来;在右席第二位上坐着,逸王轻蔑的神色中凝聚着深深的厌恶,阴冷的目光不带一丝温度,恨不得让拓跋逸飞立即从现场消失;坐在逸王对面的寒王则是剑眉怒竖,目光中透出深深的敌意,努力克制着胸中的怒气,脸上满是焦灼;坐在寒王身旁的五哥眸中则是流露出浓浓的关怀,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而坐在右席第三位的君祺——我目光向他的方向望去,只见君祺神情严峻,眸中寒意深深,紧紧盯着拓跋,目光中神色复杂“千年炎陨石”被众多武林人士争夺,不会仅仅是拓跋说的那么简单的作用 君祺的手瞬间将我握紧,定定地瞪着拓跋逸飞,脸上也不由得窜出了一股敌意;联手也紧张地紧握成拳 “你没有什么话想问我吗?” 拓跋逸飞含着笑意,轻声开口 他看着我如此自信,紧绷的脸终于有所缓和 将君祺身体撑起,盘膝而坐,我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将双手贴在君祺的胸前,丝丝真气源源不断地输入君祺体内;君祺身后的五哥,也跟着我用着同样的方式,为君祺调和着他体内紊乱的真气 “为你降降温啊,”我压抑着狂乱的心跳,若无其事地说道,抬眸给了他一个温柔的笑:“你忘了在无忧谷中疗伤你也发热吗,你那一次都没事,这一次也肯定没事的 ……灵巧的手指缓缓解开衣襟,我的脸烫得像要燃起火来一样,“晨儿——你、你在干什么?”君祺诧异地问,眸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 门外一抹墨绿色身影迎风而立,昂首眺望着远方,仿佛陷入无限思绪 “晨儿,为什么你可以把一切看的那么淡,难道就这样离开,你忍心吗?”五哥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愤怒中夹杂着一丝心痛 “我要用这五天去找解药,我不想让他担心!”言简意赅地解释了我做此事的理由 君祺做完了这一切,本来打算立即通知我,结果被太子阻止,太子设计了那幕令我伤心欲绝的烂戏码,用整个将军府的性命和前途强迫君祺表现出对我绝情,对初云深情,目的是揪出云妃的把柄和云妃背后的那股强大的暗中势力拈花阁,唯一的好处就是,太子对我曾经对他所做之事,既往不咎!爹爹愚忠,如果太子开口,他立即自缢都毫无怨言!再加上,查了很久都没有查到拈花阁的蛛丝马迹,追杀一波接着一波,所以君祺只能隐忍妥协,选择了做戏伤害我的方式,深入敌人内部“你朋友怎么样?” “他很好,多谢拓跋族长关心 “我们来做笔交易如何?”我轻抿薄唇,邪魅一笑 拓跋逸飞一道复杂的视线逼了过来,直勾勾地望着我,仿佛面对我,呆楞已经成了习惯 “什么意思?说清楚点!”大哥沉声吩咐,满脸阴寒 “昨天晚上晨儿将臣留下,是让臣找齐七种毒药,因为晨儿说听说,上次在皇宫跟具太医聊天之时,具太医举过一个以毒攻毒的例子,晨儿只想一试,死马当活马医,没想到竟然起了效果!”早上的时候,我和五哥已经对过说辞,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我懂医术,更不能让别人知道我帮君祺的解毒方式,否则君祺一定愧疚一生 “老人家不必多礼,请问为何他现在还不醒?”我扫向床上熟睡的君祺,状似毫不知情地问道 “他的情况的确比较特殊,老夫也不是十分确定,但是以老夫多年的经验来看,多半是因为身体消耗过度,陷入沉睡,毕竟睡觉是恢复体力的最好方式!”老者满腹经纶般捋捋胡须,点头说着让我们的行动,增加了更多的难度 蓦地停下脚步,我们都气愤气愤异常,“楚云殁这只狡猾地狐狸,又被他给逃脱了!” 拓跋逸飞恨恨地咒骂出声,一拳狠狠地砸向墙身后的劲装连楚兵纷纷涌上来,将我们团团围住 “怎么你们这一大堆人都是做生意的?”那名队长淡淡地扫视了我们一眼,尖利地问道:“我看你们是想聚众闹事吧!”话中尽是揶揄—— 那名大汉立即跨步上前,陪着笑脸说道:“官爷,您说到哪儿去了,我们都是些老实人,哪能闹事啊!”说着,悄悄地自衣襟中掏出银两塞入那名队长的手中,一边悄声耳语道:“还请官爷通融通融!” 那名队长没有说话,凌厉地双眼扫过我们,表情阴冷而寒彻 “按照常人的思维,我们一定会选择兵力雄厚的聊城避难,当然连楚兵也会想到这一点 “嫣儿不要皱眉,想问什么就问吧,对于你,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不必了,虽然我是一名女子,但也十分清楚知道的越多越危险的道理,至于拓跋族长这桶金矿,还是让求“财”若渴之人挖掘吧!” “嫣儿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跟我划清界限吗?” 拓跋逸飞阴沉地问道 “这件事目前还没算完!做好你们的分内之事,其他的不要多想,” 拓跋逸飞低声出口,语气中透着淡淡的不悦,“密切注意各路方向上的动静,尤其要注意从连楚方向过来的人!一有任何动静,立即向我汇报!” 拓跋逸飞吩咐道,语气中有浓浓的威严 “老人家,您不必客气,找出真凶是我该做的,不过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让大家都呆在城里,不要离开,一方面不要让凶手逍遥法外,另一方面能给中毒的人及时医治!”娜其乐一边说着,脸上一边挂着甜甜的笑容,让我在霎那间以为,刚刚的娜其乐还是那个草原上解救我于危难深明大义的女子,为什么,为什么娜其乐会在短短的一个月变成如此不堪?还是这才是她原本的样子?只是伪装太久,自己也忘了本性? 拓跋逸飞凌厉地盯着娜其乐,浓郁的阴寒逐渐笼罩起我的周身,像娜其乐方向扩张,我轻声叹了口气,拍拍拓跋逸飞的肩膀,压低声音,朱唇轻启:“本以为人不留天留,现在看来是天留人更留!既然有免费的戏,我们又怎能拒绝呢?” 拓跋逸飞轻动了一下唇瓣,最终还是一言未发,面部表情有所缓和,凌厉之气略微收敛 “没有,我和奶奶是一起吃的!”小女孩茫然地摇摇头,蓦地,她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仿佛想起了什么,“姐姐,只要吃进去的东西都算吗?” “嗯,只要是进到肚子里的都算!”我轻轻地点了点头 “真的是水?娜其乐真够精明!”蓦地,一道仇恨的目光笼罩着我,我本能地转身,刚刚匍匐我脚下的老妪,还哪见踪影? 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一股不祥之感涌上心头 “放心,附近没人,你应该对你家小姐有信心,一百尺之内如果有人出没,都逃不过我的眼睛!”给她安慰的同时,我还不忘夸赞自己一番! “嗯!”桃儿点点头,精致的小脸上布满阴云,眸底是浓浓地担忧和愧疚“小姐——我我不想对不起你!”说着,清眸中已经泛上了一圈淡淡的红 “小姐,娜其乐极力煽动那些患者和他们的家属,说要马上揪出下毒的凶手,现在几乎全城的人都已经被她煽动起来了,群情激奋啊!”桃儿端过来一壶茶,不安地说道 众人听了她的话,将目光集体聚到娜其乐身上 “我来解释一下吧,娜其乐没有胡言乱语,她现在说的才是实话,下毒之人就是她!”老者沉声说着,铿锵有力的声音振翅着每个人的耳骨妇女拿着手中的残布,呆愣当场一阵干呕袭来,我努力压住,缓步上前,看着面色苍白,双眼空洞望着前方的娜其乐,我轻声开口,“你输了!” 娜其乐空洞的双眸慢慢聚焦,脸上闪过一丝讥讽,语带不屑,“桃儿临阵倒戈,你以为你赢得光彩吗?” “你究竟知不知道你何时中的‘实言’?是谁下的?(迷失心智,说出心中阴暗面的药)” “卑鄙手段,不是桃儿还能有谁?” “到了临宇的第一天早上,你已经中了,‘实言’无色无味,放在点心里可以增加点心的香酥,你把全部精力都放在怎么样设局算计我了,才忽略了自己的那盘美味糕点!你的定力和脑力都强于一般人,城中百姓试药三个时候就会发作,没想到你竟然挺了三天!”我调侃着我又吩咐专人带上解药到水源去泼洒,沿途的小溪也没有放过,真正做到了消除病根,这样才能保证这场瘟疫不会死灰复燃! 毒终于解了,瘟疫也随之消除,三天过后,街上终于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生机 “聊城又不远,我们一天就能到了,你这丫头真是个好吃鬼,还带了这么多吃的!”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好笑地看着她把一个装满了吃的东西的大包袱绑在马背上自从娜其乐的阴谋败露之后,桃儿就没有再提过娜其乐,甚至她当初在格根塔拉是怎么失踪的,怎么和娜其乐走到一起的,这些她都没有说;看得出她有难言的苦衷,我也没有问她,也许到了某一天,她能够有勇气自己来跟我坦白吧!这一次回聊城带上桃儿,我也是出于这样的心理;看得出来,她也很想快点离开这个伤心之地,今天知道可以回聊城了,脸上才又出现了笑容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拓跋逸飞俗务缠身,只有祝嫣儿一帆风顺了,” 拓跋逸飞眼底含着点点心痛,缓缓说道,脸上是浓浓的深情,“但我会去找你的,不管你身在何方、不管你是否会记得我,在我心目中,你永远是我的嫣儿,我独一无二的嫣儿!”铿锵的话音中满是坚定的语气,拓跋逸飞定定地望着我,俊朗的脸庞上掠过一丝心痛和淡淡的不甘!“我,可以抱抱你吗?”他的声音轻柔,跟之前的霸气判若两人 我轻勾唇瓣,露出招牌笑容,迈出一步,将侧脸枕入他怀中,虽然是轻微的靠着,但我能清楚地感受到他胸膛里擂动的心跳半晌,他的如钳铁臂慢慢地放开了我,自然地退后一步,鹰眸中闪着复杂地情绪 “好了,晨儿乖,别哭了,”半晌,轻轻扶起怀中的我,奶娘的脸上挂满了泪珠,但嘴角却噙起了一抹欣慰的笑意,“我的晨儿小姐都长这么高了,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调皮的小丫头了,还出落得这么美,真是女大十八变啊!”奶娘纤细而微微粗糙的手指轻轻抚过我的脸庞,爱怜地为我擦去脸上的泪,嘴角挂起一丝饱经沧桑的笑容,那抹眼角的鱼尾纹随之温柔地展开,绽放成了一朵淡雅的菊 大哥象征性地点了一下头,波澜不惊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 我冲他微笑着点了点头此时的我已经不再有第一次时的羞赧,取而代之的是心心相惜的坦诚 “皇兄,您客气了,派下人来叫我们就可以了,哪敢劳烦您亲自前来!” 君祺一边说着,一边不留痕迹地将我护在身后,挡住太子犀利的目光 太子轻轻地点了点头,精眸中满是赞叹,我悄然地停下准备离去的脚步,侧着头,从君祺的左肩露出一个小脑袋,露出招牌笑容,不要告诉我新君是“拓跋逸飞!”状似无意的一句话,惊得在场的所有人目瞪口呆谈话间,凤撵的速度已逐渐放缓,终于在几秒后完全停住让我印象最深的,非最右侧桌子的人莫属,满脸的络腮胡须,琥珀色的眸子,高挺带钩的鹰鼻——比起长相,他跟我的君祺简直是天差地别,但是他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上发出来那粗犷的豪气和琥珀色眸中的那份睥睨天下的云淡风轻他的身体登时僵硬,细微的汗珠,从额前冒出我看好戏似地望着他,继续着手中的动作——将刚刚发现的窗外情况,用最隐秘的方式告诉他 身体感受到我的反应,他的吻更加炽热,更加密集,有力的铁臂钳子一般紧紧地环住我,仿佛要把我揉进他的身体一般! “果真,这是一个解压的最好方式!”我心中暗笑,自微微闭着的美眸中用余光偷瞄着一脸沉醉的他,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我水草般柔软的双臂迅速勾紧他的脖子,学着他的动作,将自己的粉嫩朱唇,凑到他的耳畔,缓缓地呼着气 以前一直以为天下间只有我一个人多变,女子的善变被我诠释得淋漓尽致,女子的温柔体贴已被我幻化为无形,女子惯用的撒娇和嗔怒也都成了我掌中得心应手的道具,但如今,我再也不这样认为了!太子多变、逸王多变、寒王多变、拓跋逸飞多变,包括一直在我身边的君祺也一样多变!虽然我们所有人都处在这个不断变化的世界中,但是偏偏为何善变之人都在我身边? “呃,皇兄,快请坐!”从容出声,君祺充满磁性的声音率先打破沉默,也唤回了我的思绪 看着近在咫尺的京华门,我唇角轻勾,夹着笑意和赞赏的声音从口中逸出:“你的轻功更精进了!” 一个忍俊不禁,君祺喉间逸出低沉地轻笑,无奈地摇了摇头,“还是晨儿最棒,为夫实在无法超越啊!” 听到他如此亲昵的称呼,我的双颊“忽地”骤然发热,一股热血好似惊涛骇浪,从下面往上狂涌思忖间,我的双腿已不由自主地向“好乐迪”迈去小尼姑满脸惊恐,浑身无力地瘫软在一旁布满老茧的双手轻柔地摸着我光溜溜的头“好了,时间不多了,你拿着凤符给祺儿,加上他手上的龙盘,就能毁掉云妃的阴谋,救出我和皇上 我扯起一抹淡笑,轻柔地点点头 盛会过后,皇上积极筹办封后之事,一心想立娘为后,太后却持反对意见,以死相要挟;皇上陷入情孝两难的境地,娘不忍皇上为此事过度伤神,愿意放弃后位半晌,他薄唇轻启,天籁之音,缓缓而出,“‘拈花阁’临阵倒戈,情势逆转,京城禁卫军及守城将领全数换做我的手下,一夜之间揪出逸王、寒王所有党羽;南军先锋部队突围成功和胡大将军的北军成功会师,狙击西军,云将军人斩腰而死,死相惨烈,西军溃不成军,已被胡大将军暂时接管 她轻勾唇瓣,在我们相视的对眸中,久违的熟悉与默契取代了一切华丽的辞藻,此时此刻,我也深刻体会到了“无声胜有声”的真正精髓和它所达到的精神境界身着一袭素雅的及地长裙,云鬓高挽,如一支淡雅的百合,娘脸上带着浓浓的期盼,轻轻地说道:“我可以进来吗?” “您进来吧!”我从呆愣中清醒过来,呐呐地说道,一种说不出来感触涌上心头,心中顿时五味杂陈娘此刻,是什么心情呢,在这个时刻,应该会看在我这个做女儿的即将出嫁的情面上给我一点祝福吧!略略迟疑,娘含着淡然的笑,走了进来;如烟水眸悄然闪烁,娘充满了慈爱的目光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我,一寸寸地凝视着,眼神专注而执着,恨不得将我从头到脚都铭记到心里,我一僵,就这呆呆地愣在了娘的目光里—— “我能给你梳头吗?”低低的声音里充满了愧疚,话一出口,立即再次让我微微愣住了——娘的脸上满是心疼,看着我的眼神里蓦地多了几丝自责和怜惜!“很抱歉,晨儿,这些年来为娘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让你受苦了!我每每想起来,常常如坐针毡……现在,在我的女儿就要成亲的前一刻,就让我,为我的小女儿梳头,带着为娘的祝福,开开心心地出嫁,幸福地做一个最美的新娘吧!”仿佛是害怕没有勇气将这些话再说一遍,娘一口气说完,然后定定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惆怅,满是自责,但又包含了浓浓的期待! 心里犹如翻滚阒一阵阵澎湃的波涛,我几乎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这番话,真的是出自娘的口中吗?心莫名地震颤起来,迷蒙的水雾漫上了我的眼眶:“娘……”本来想痛痛快快地大喊一声,将我心中的所有委屈、思念和眷念一并喊出,一出口,我的声音却颤抖得像风中的叶,只叫了一声,就梗在了喉咙里”娘含笑轻答,眉目间满是对我的无尽宠溺 “当然了,这发髻现在全天下也就只有我娘一个人会梳,我娘可是第一大才女呢!”我自豪地一挺胸,朗声说道 “好,好!”娘笑得灿烂,和蔼地一口应承,“来,还有最后一步,”说着,娘拿出一支碧玉翡翠金凤簪,轻轻为我别在发髻上,凤凰散开的羽翼上垂下颗颗明珠,一颗耀眼夺目的雪白大珍珠自凤凰的口中垂下,随着其他小珠子一并在额前轻轻摇晃,使镜中佳人平添了一份雍容华贵!“这支金凤簪是为娘当年跳那支‘凤飞九天’时戴着的,在我看来,它最适合我儿不过了;在娘心中,我的女儿就是那只一飞冲天的凤凰,今晚,它将为你绽放出最美的光芒!” “娘!”我惊喜地叫了起来,眸中是满满的难以置信 她又将几朵别致的珠花插在我的发髻两侧,顿时流光溢彩,耀眼夺目!轻轻在额头中央贴上金色的三瓣花钿,娘满意地露出了一个绝美的笑容,“好了,我的乖女儿!” “美女啊——”亚楠夸张地叫道,满脸的惊艳之色——香髻如惊鸿入云,弯眉形如远岱,明眸疑似波光流转,香腮红透,肤如凝脂;明眸皓齿,一颦一笑,举手投足之间,都美得动人心魄! “谢谢娘!”我笑靥如花,回转过头来,撒娇地冲娘说道,“谢什么,傻丫头!” 娘笑嗔道,语气里掠过一丝欣慰:“只要我的宝贝女儿能幸福就好!” “来吧,更衣了!哈哈看我的法宝哦!”手里捧着一个绣有大红囍字的包袱,亚楠故作神秘地眨了眨眼,献宝似地双手呈了过来,“哈哈,绝对是一个大惊喜哦!” 看着她那神秘的样子,我故作满不在乎地一笑,“什么呀,你这疯丫头又弄了什么东西?”话虽这么说着,我的眼睛却忍不住往她手里直瞟,“快给我看看!” “哈哈哈——”亚楠得意地大笑起来,“能钓得上你的胃口,我还真是好有成就感啊!”和中的包袱一抖,“看!我的得意力作!”两手一挥,一件描金彩凤的大红色婚服立即出现在眼前,金丝绣就的舞凤盘旋在光滑柔亮的锦缎上,栩栩如生,几欲乘风而去;宽大的裙摆上缀有生动的五彩花鸟,暗含着“百鸟朝凤”之意,精妙的织工与绮丽的色彩使得整件婚服看上去如一朵金光灿灿的祥云,美得令人炫目! “亚楠出马,果然不同凡响!”抚摸着柔润光滑的缎面,我笑得格外灿烂,“狠狠”地夸了她一句坐在右边席位上的是当今的皇上——就是不久以前的太子殿下,此刻脸上也终于不复以前的阴沉,而是呆呆地看直了眼,眸中满含着惊艳和赞赏,如火的视线一看见我就舍不得放开毕竟洞房花烛夜被打扰,是哪个男人能高兴? “祺王殿下,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同样也是我的好姐妹的大喜日子啊,我们这些‘好’朋友,当然要送上最真挚的祝福咯,让你们两位能有一个‘永远难忘’的洞房夜!”亚楠一脸嬉笑,丝毫不畏惧君祺变色的脸 “那我们就开始吧!”随着亚楠的话音落下,响指一打,一群丫鬟手捧花花绿绿的水果盘鱼贯而出 “小丫头,来,让你玩个尽兴!”天籁般动听的嗓音在我耳畔温柔地响起,君祺在我小巧的耳垂上一记偷香,愉悦地说道亚楠回了“好乐迪”,坚决要将被逸王搞的“乌烟瘴气”的“好乐迪”大修一番,不能让她的心血付诸东流,但是她始终没提过玄晋,没说过回南粤之事,像亚楠这种古灵精怪的女子,要完全融入我们这个时代的皇家,的确是件难事,所以我没有再问,也不再提起,毕竟我知道伤疤被连皮带肉扯开的那种撕心裂肺的痛 “晨儿,你又发呆!”熟悉的天籁之音夹着一丝被忽略的不满,将我从沉寂的思绪中唤醒,我定睛抬起美眸,全神贯注地盯着这个完全属于我的男人 反手环住他的脖子,我故意在他怀里扭动了几下我婀娜的身姿,朱唇凑近他的耳畔,在他耳边轻轻吹着气,“真好,有你真好!”我动情地说着,心中满是充盈的幸福感 “呦,晨儿害羞了!”看见我难得一见的窘状,他的磁性男音开始发挥作用,让我本就涨红的双颊象火烧一般他的身子轻颤,大手附上了我的后脑,吻更加深入,肆无忌惮为了我和孩子的健康,他确实已经隐忍很多看着君祺越来越小的背影消失在拱形的月牙门后,我熟赧地抬起右手,大拇指和食指环成带有棱角的半椭圆,丁香小舌轻轻含住,“吱——”一声清脆如银铃般的声音响起,不到十秒,一身劲装的黑衣男子飘然而下睡房的门轻轻被推开,熟悉的脚步声传入耳中,一行清泪不由自主地划过鼻骨、划过左眼的睫毛,与左眼流出的泪瞬间汇集、凝聚,在毛裘上化作点点温热的珍珠 细碎的脱衣声响起,温热的男性躯体贴上了我光滑的脊背,略微干燥的大手,轻柔地抚着我微微鼓起的小腹,浓浓的爱意自指尖灵活的滑动汩汩流出,引得我全身倏然掠过了情难自禁地阵阵酥麻入冬以后的几场大雪,给本就光滑的路面更增加了几分危险,也为我的出行带来了过多的不便君祺已经离开四个月零七天,这段日子里,他坚持每三天派人送一封信给我,告知他军中的近况和对我的思念,但是距上次收到他的信到今天已经有八天了,还没有丝毫的音讯 “是!”他快速起身,挺直前胸,“启禀皇上,祺王妃求见!”尖细的嗓音响起,一口不标准的京味儿为这冰冷的冬天,增加了一丝莫名的惆怅 我正了正身子,迎上颖雪笑意盈盈的脸”我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口气说了一大堆“下棋之长篇大论”,说得颖雪和颖慧一愣一愣的,反观皇上却是满脸笑意 “娘娘有话不妨直说,晨儿洗耳恭听!”我秀眉紧蹙,烦躁的心再次勾起波澜 我优雅地转身,仓促的脚步牵动着那颗慌乱的心,让我忽略了重要的信息 “君祺,你——”干枯嘶哑的声音从我的口中逸出,带着满腔的愤怒和满脸的不可思议,直勾勾的望着他,期待着听到他的解释 “晨儿,你昏睡的太久了,眼睛难免会有些不适,过些日子就好了,不要太过强求自己!”温润而浑厚的男声响起,虽然看不清来人的面孔,但是我仍然知道,是师父” “可是——王妃你的身子——”她的眼撑得像铜铃般大,满脸担心 “你——好样的!等下让祺知道你对我做的事,我看你还能不能活着走出王府!”初云咬牙切齿的说着 “快来人啊,这边有刺客!”看着一闪即逝的身影,下人们还以为自己遇到了刺客 “妹妹这是生哪门子闷气?”皇后说着,凌厉的目光扫过站在身旁的守卫,“还不快跟公主赔罪?” 守卫呆愣片刻,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弯腰行了个大礼,讪讪地退了下去倏然,皇后笨重的身体费力一侧,企图从初云的右侧冲过去,跑到门外,然而彪悍的初云怎可能给她机会,魔抓一伸,重重一甩,皇后的身体如脱离束缚的纸鸢一般,猛地飞了出去,那浑圆的鼓起的肚子狠狠地撞上了她刚从栾妃那里掠夺来的‘镇宅之宝’——泰山石上;精致的琉璃台架,禁不起突如其来的撞击,左右摇晃了几下,瞬间散开,几百斤重的泰山石,毫无预警地从天而降,迅速下落,不偏不倚地砸在了皇后的肚子上 考虑到将军府世代效忠,而且立过不少汗马功劳,所以胡府众人并没有受到牵连说到底,这看似暴虐的皇上,还算有一份良心! 思忖间,我的脚步已经到达了冷宫门前,这个时候‘拜访’冷宫时机不对,只是要我弄清君祺的情况,也要为自己的这份姐妹情画上一个清晰的句号,所以我纯粹是在不适宜的时间,找不适宜的人”直到现在,我才能真正体会到其内在含义 我怔了怔,一方面极其不解他对我如此“亲密”的称呼和举止,另一方面诧异他竟然能出现在这里身体僵硬的我,只能任由他摆布明知道他将要做的事,可能会将我打入十八层地狱,但是这种致使的吸引,也让我心甘情愿为他舍命我微弱的气息勾起一抹淡然舒适的笑,轻轻的眨眨眼,凝聚手心的最后一道真气,猛地打向君祺的左肩,受到外力的他,本能地抽出手中血染的长剑,刹那间,血花四溅,喷涌而出,我的身体也像没了机油的飞机,顺着剑气的力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继而直线坠落眼见离地面越来越近,男子将女子紧紧抱住,“砰”的一声,男子的身体重重的跌落,女子双眸紧闭,长长的睫毛自然的垂下,就像没有生命的瓷娃娃一般,安静的躺在男子的身上 毫无疑问,这个女子就是我,我定睛上前,被我的黑发挡住的男子的俊脸一点点出现,不!……竟然是寒王! “怎么是他,怎么会!”我猛地睁开了紧闭的美眸,幽深中,带着浓浓的挣扎和心痛 “你的心念太杂,我把后面的补全吧,简单来说,你坠落悬崖的那一刻,已经有一魂两魄出鞘 “寒!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你自己清楚,如果再想耍花样,小心我不客气!”男子说完,毫不留情的离去,留下一脸悲伤的女子 “你这个五岁小P孩就知道告状,真该哪天把你放到黑屋里,面壁思过!” “切,你就比我早出生一分钟而已,嚣张个P,爹爹才不舍得关我呢!”小女孩满脸得意,挑衅的望着小男孩倏然,一行滚烫的液体顺着我的脖颈滑入,沾着我的皮肤一阵暖意 我莞尔一笑,其实,幸福就是这么简单!…… 正文完结~ 番外— 太后寿宴之祺王篇(1) 太后的寿宴对于隆成国来说,是一件全国上下的大事,更恰逢太后多年旧疾初愈,全国上下更是喜气洋洋;太后在民间向来就有贤德之名,更兼母仪天下之誉,加上皇上更是孝顺的表率,因此就连普通老百姓,都将太后的六十大寿视作一个隆重的节日  而皇宫中,此刻也秩序井然地在忙碌着”御林军统领靳将军毕恭毕敬地躬身施礼道每一遍煎药时,水开后煎煮四分之一个时辰,三遍共计四分之三个时辰;这样可以充分将药物的有效成分煎出在煎煮时,水开后每隔一刻钟适量取药液一次,每遍煎煮共提取三次,此乃煎此药的关键所在「就算没有我们,你还是搞不定你的女人的,放心吧!」   丢下这话,不在意兄长铁青的脸色,女孩推开门扬长而去,留下一室淡淡馨香,及——   桌上因风飞扬的两份任务资料   「总之,在约伯伤势好转出院以前,你的随身助理,我们三个好兄弟已经为你高薪聘请高手担任了」安卓说了半天,总算讲到重点」何豫蔷淡淡地说著近来让BLACKBOYS困扰许久的事件,明明足让人感到恐怖的事情,让她讲起来,却像吃饭、睡觉一样平淡无奇   「呃,尼可,假期还愉快吧!」霍华干笑两声,棕色的眼珠不时的瞄向伸手可及的逃生门   「啊?」三人眼中布满问号   「你们找来的助理,是一个弱不禁风的东方女人!」尼可恶毒地毁谤著,大男心态地绝口不提自己被弄晕一事?   「女人?!」三人异口同声,语调高八度」尼可讥诮地嘲弄著」细腻冷淡的嗓音突然出现在尼可身旁,全身素白的东方女子   「哦,幸会、幸会,炽先生派你来想必有他的用意,呵,尼可的安全就麻烦你多注意了」   「谢谢   「是啊,尼呃,不管你跟白小姐有什么恩怨,或是你对白小姐有什么不满,那都是无关紧要的,白小姐必须在你身边待到警方揪出那个躲在暗处的人「请别介意我刚才的话,我是因为自尊心受损才说出那种蠢话来   何豫蔷挑眉,十分惊讶他的反应「是我过于情绪化」她头也不抬,埋首于膝上薄巧精致的笔记型电脑,看也不看全球民众上网票选的全球十打性感男星,尼可连续五年登上冠军宝座,成为全球最性感的男人第五次   被她这一堵,尼可顿时说不出话,这一点也不像他   想到就令人泄气,应验了中国一句俗语,什么猪去了?白小姐解释给他听过……忘了!   「白小姐,你前几天跟我说过的中国俗语叫什么?一时忘了仿佛一切都是虚幻的,不真实的,就连尼克拉斯·肯特这个人也是不存在的,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大起大落的演艺圈让他无所适从、手足无措」   「哦   音乐、舞台,他热爱的工作啊!在三个月的假期後,终於要开始了!尼可感到一股热流在他体内流窜,跳跃的音符在他血液中奔腾」何豫蔷目光自车窗外转回到尼可身上,不意外看到他看著车窗发呆的模样   「也对   尼可一踏出车外立刻引起骚动,女歌迷一窝蜂拥上,让尼可欲移动的脚步困难重重   「NO!不要推挤   「哦?」   「我想,你是看到许久末见的歌迷太过兴奋了,才忘了我这新来的助理   第三章   安卓、威尔和霍华三人张口结舌,不敢置信的看著衣衫整洁的尼可   「这个方法不是任何人都用得起的   听完尼可的解释,三人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以崇敬的眼光注视著尼可身旁的何豫蔷   「的确,这个方法不是任何一个人都能用的   「哈哈,我们才舍下得把梅莉阿姨勒死呢!」   「臭小子,说过多少次了,不准叫阿姨!可恶,总爱让我身价惨跌,我到现在还嫁不出,哼,都是你们四个臭小子害的!」梅莉抱怨著   被梅莉这么一取笑,尼可只是大方一笑,摊摊手下置一词   何豫蔷不敢掉以轻心,用字斟酌道:「不,我的个性太过孤傲不驯,不适合踏入演艺圈「安卓多接一个电视广告,记得回去向汉娜报备一下,广告内有比基尼女郎热情献吻!」   「啊!梅莉!年轻美丽的梅莉,你不会这样对我的……」安卓哀嚎惨叫」   「暂时还不需要,截至目前为止,我还没有见到什么异样的地方,资料中提及的连续恐吓信,仿佛不存在般,从我来到这里後一直都没有出现「没有出现不代表是好现象,这表示你还不能掌握歹徒动向   她下发一语,只是将信摊在他面前,只见以电脑排版字体打上的宇——   无论时间过了多久   无论你要去哪里   终究   你还定会回到我身边   你右手上的伤痕   是你离开我三个月之久的惩罚   时时告诉你   爱你的我   不能被你遗弃   尼可茫然的望著何豫蔷,不解的看著一脸盛怒的她「噢,我的老天,尼可,你的手……」   何豫蔷接过威尔递来的急救箱,俐落的替尼可的伤口包扎上药「是他对不对?他又寄了什么来?」相处十多年的夥伴,怎会不知道好友的变化呢?虽然尼可在笑,但他的眼神不对,浑身上下都不对」何豫蔷扬起嘴角,冷酷的笑了   「这是……」威尔眯著眼,伸手要接过   「为了人   「尼可,你问我是谁……这太伤我的心了!」低哑的男声听来似乎有那么一点伤心难过   何豫蔷侧耳倾听,越听,脸上的冰冷更加冻人」   「我与他相识的时间,比与你们结识更长!」尼可严正地道,他相信自幼与自己一起长大的朋友,不会是欲加害於他的人   尼可与霍华僵持不下的对望,不过尼可还是在霍华的坚持下妥协」尼可头痛地呻吟,约伯还真是性情中人啊」约伯吃力的躺回病床上「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吧,我大概知道你今天的来意是什么,不过,我希望你注意一下尼可身边的人,越正常的越要注意」   何豫蔷回以一记淡笑,不发一语地等他把话说完   「若恐吓信不是你写的,那么就表示那人很了解你的作息,知道怎么下手才不会被你发现,另外一点,就是他想把你除掉「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警察,一定会拿尼可的事情大作文章,那么,嫌犯就有逃脱的机会,不能打草惊蛇   「啊?!尼可,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啦?」约伯乾笑两声   「说了什么?没有哇!我刚才没有讲什么吧!你说对不对啊?何豫蔷?」约伯装傻地笑著   何豫蔷不予理会,不开口说话,只是若有所思的望著一脸不可置信的尼可他就知道尼可会有这种反应,他才不说的嘛,看吧!唉,这下子要怎么办呢?   「算什么?算是朋友之间的体贴吧!」何豫蔷对上尼可那双天空蓝眼珠「那种愿意为对方付出的义气,你也有,尼可   「约伯,你怎么了?」尼可担心的吼叫」她语调稍嫌不稳的斥道,头也不回的闪出病房   那是……尼可拉斯·肯特!   「啊——尼可!」震惊之後是惊人的尖叫声」他轻轻啜了口浓烈的威士忌   真想一巴掌打过去!何豫蔷忍住动手的冲动,保持面无表情的冷漠「康诺,我的朋友不是你说的那种女孩,请你道歉,不然……」尼可话点到为止他怎么可以这样说何豫蔷?他不许人污蠛他的白色蔷薇!   不由分说地,尼可重重的在吧台上用力一击,顿时让内室所有人皆将注意力转到他身上,悠柔的音乐声仿佛在这时也停止了「声音还满好听的,不知道在床上呢?哈,会不会像现在一样冷冰冰啊?哈哈……呃……」康诺的笑声讶然停止,吃痛地抚著再度狂喷鲜血的鼻子   尼可讶异的瞪大眼,他不会看错的,那一闪而逝的白色光亮,快速的自他身後出现,击向康诺鼻头「臭女人!少装神弄鬼,好好伺候我,省得皮肉痛   数名彪形大汉不放在眼里地轻哼,笔直地朝尼可走去,摩拳擦掌地欲就地开打   尼可余光瞟到大汉往他而来,他第一个想到的是何豫蔷的安危   何豫蔷解决完小喽罗,如复仇女神般转身,拍了拍稍稍皱了的衣著,冰冷的眼瞪向目瞪口呆的康诺   「我……不不不,我什么都没有说   「哦?我可是记得一清二楚呢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何豫蔷朝尼可道」   尼可深知无法阻止她接下来欲做的事,他颓然的退至一边,眼睁睁的看著康诺接受她的私刑   当天,晚报以头条刊登,康诺指控尼可在纽约市一家俱乐部内酒醉闹事,原因是争风吃醋,为了一名美丽的东方女孩,尼可将他打成重伤   先前除了尼可的助理是约伯外,其余三人的助理都是他们亲爱的女友、老婆、未婚妻,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恩爱令人钦羡」尼可觉得无聊的打哈欠「对,我就是鸡婆,我就是烦,怎样?我老了,你嫌我烦了……以前你都不会这样的,尼可,你变了「那怎么办?那是伤害罪耶!」   「这个嘛……」尼可笑著,思索要用什么样的话来回答,人真的不是他伤的   「如果要告,那就冲著我来好了   这是何家人强烈的高傲自尊,不容人亵渎」尼可好笑的咳了咳,掩饰欲爆笑出来的笑意   「BLACKBOYS的新专辑中有一支MTV需要一名会打的女模特儿,这样的话,肥水不落外人田,这一份外快就让你赚了,白小姐   「你凶我……尼可,你从来不曾这样对我的……」对方深觉受伤的难过著」   「该死!嘟——」神秘人将电话挂了但不由自主的,却偏偏受她吸引……   等等,尼可惊得瞪大眼,睡意全消   「发烧了吗?」她动作自然的一手抚上尼可的额   「是啊,我是生病了」等到蔚风把最新的机种研发出来就可以   「你的眼睛「为什么有时候会转变成这种像海一般的颜色?」   尼可惊讶的挑眉   肯特家族的蓝眼珠,只有在见到心爱的女人时,才会由天空蓝转为湛蓝深海」   尼可张大眼,他知道了她的本名,所以……他,尼可拉斯·肯特,是她的男人!   何豫蔷轻轻捧起他不敢置信的脸,目光不禁泛柔「柔一点OK?我写的是情歌,不是军歌好吗?你们在唱的时候可不可以想像一下你们心爱的女人?那种……很爱很爱她的感觉,要唱出来啊!」   三人头痛的隔著隔音玻璃看著暴躁的尼可,心里是有苦说下出   为了这首歌,他们三个人已经在录音室被磨了三天,天晓得尼可什么时候变得要求这么高,唱了百来遍,仍唱不出他要的感觉,他们已经尽力在唱了啊!要不是看在这首歌真的很棒的份上,他们老早就叫尼可自己录算了   「哈哈,」尼可笑著闪过「真搞不懂克莉丝汀和珊拉怎么受得了你们两个   「说话就说话,不要做这种嗯心的动作「欢迎你加入我们,哈!这下子剩下约伯一个人是单身了亏杜圣杰定力强,直到结婚那天才碰雪柔,啧啧,这个男人真是不能小觑」何豫蔷淡淡回应   「蔷,我是不是听错了?」方雪柔不敢置信的眨眨眼「男人的声音」尼可在一旁插嘴」欺负美国人」   尼可摇头」何豫蔷露出思念的笑容「天才少女   「你……尼可,杀人是犯法的」   「啊?」她怀疑自己听错了「没有寄件人地址,是谁呢?」   滴答滴答……里面传来奇怪的声音   很快的,尼可的工作室外聚集了许多关心的人」   「因为我……所以害得心爱的女孩受伤……」他难过得泪都流出来了   「嗨   「谁?」   「你很亲近的人」   「是吧!也只有他们五个人,能让我完全没有防备   「他们……是夥伴、是兄弟、是母亲啊!」尼可烦躁的走到窗边深呼吸   「能够拿到变声器、知道你的私人行动电话、了解你的行程、自由进出你的工作室,再加上这些日子以来发生事故时,他们都在你身边!尼可,这五个人是最有嫌疑的凶手   「尼可!」就在何豫蔷正要说些什么安慰尼可时,突兀的电话铃声响起他在医院看到那则报导的时候,可是狠狠的从病床上笑到摔下来   「保护自己的男人,天经地义   「什么线索?」梅莉紧张的问「我复健做了三个月也差不多了,我一看到新闻快报,说尼可遭到炸弹攻击,所以,」他摊摊手,「我就来啦!」   何豫蔷听完只是淡淡的笑,让人无法察觉她在想些什么   「嘿呵呵……你是我的……我不许人跟我抢!」在黑暗中,一双泛著红光的瞳眸诡异的闪耀著,痴迷的注视著萤幕上拥有一对宛如蓝钻般璀璨眼珠的尼可   「我得不到,她也休想得到……」疯狂的大笑著,黑影将视窗关闭,离开大楼」何豫蔷翻了翻白眼   「呃……」连姿妍一阵沉默,辞穷」何豫蔷笑道」芭蕾天才少女,这个够耸动,话题十足」她离开他的怀抱,动手解开自己的衣襟,拉起他的大手放在隆起的胸脯上   「不後悔?」他轻声问,要得到明确的肯定   「哦……尼可……」听著粗重的男女喘息声,黑影忍不住瘫软在门边,双手抚摸著自己,想像与尼可做爱的人是自己   「呼……尼可……啊……」看著窃听系统,黑影不禁在心底欢呼」   「公司?」尼可狐疑的挑眉」   「哈哈」梅莉了然的笑著」尼可想到蔷一个人孤军奋战就心疼不已」声音这么大,叫他不想听见也很难」梅莉真正的感到悲伤   「直到那个女孩出现!」梅莉突然眼露凶光   自十八岁起,二十多年来的畸恋得不到回应,怨念化为心魔,停驻於心底   她闪也不闪,面无惧色「你是我的男人」梅莉对尼可凄楚一笑,以尚能活动的左手,拿起她掉落地上的掌心雷,对著自己太阳穴扣上扳机   而办公室的主人——梅莉,仿佛消失般不见人影   「太好了!」YOYO兴奋的跑开   「薇,你打我一下,我一定是看错了,蔷竟然笑的这么有人性!我一定是看错了!」方雪柔不可置信的摇头」何豫蔷朝尼可温柔一笑   嗯……这种怪异的感觉让仍单身的连姿妍及何豫薇打个冷颤,眼中布满恐惧”   “不   男子说完那句话之后就开始对着那群围殴的人打起架来,在男子一个个漂亮的架势之下,全部都倒下了   “王铭钧,咱们有多久没见了?”男人走进他,笑笑说道气愤!此时坐在自己建立的王国里的王铭钧越想越生气,便一使劲将办公桌整个劈散   “老大,老大   第二章   “呼…… 天哪总算没有动静了女孩身高1   “好的,老大   “好吧   “如果是的话你就去说呀,去表白呀半夜叫我去调查个女人,这可不是你的作风?你的情妇难道对你失望   了?”说着眼睛往丁磊的那里瞧”常暖青此时心已经回到原位了,听到葱冷俞冰嘴里说出没事两个字简直比   灵丹妙药都有用   “会的,谢谢”冷俞冰委婉地拒绝与他接触一切,感觉到他有一些‘危险’因素   “难道冷小姐都不请我上去喝杯茶?”丁磊是赖上冷俞冰了   “就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丁磊看出这小妮子要发火了,所以决定耍赖赖上她   “你……”冷俞冰还想说什莫但是的确昨天他是帮助了自己   对你产生兴趣的人想着自己就笑了“冰,怎莫了?”常暖暖听见屋里一声尖叫之后便飞奔到冰的屋里“没事我回来洗澡换衣服,谁知上课时间过了索性就不去了”   “咳,没有”正在吃饭的冷俞冰听见这句话差点没有噎着,心里确想这家伙做的饭还是很不错的,很好吃所以你自己去吧加油”丁磊说出自己对冷俞冰的好奇但是话说回来还是王铭钧主动找得冷父,为的就是冷俞冰   “我想带的人,估计不想跟我去”丁磊倒了杯醇香的红酒递给了尚彪,自己低头品尝着   而此时丁磊正与Alice在车里疯狂的热吻,忘了此时在车里   “是你呀,这位先生,麻烦您将车开到停车场因为这里是脚踏车专用   “有过一面之缘”丁磊用肢体转移了Alice的注意力简直打破她给他的完美评分◎◎◎◎ ◎◎◎◎ ◎◎◎◎ ◎◎◎◎ ◎◎◎◎ ◎◎◎◎“磊,在快一点,在快一点嘛   “冷俞冰”丁磊看见冷俞冰从楼上下来便喊住她   “你?”冷俞冰回头看了看喊住自己得人,也就是昨天晚上使得她一夜未眠的人   “昨天,那个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暖暖说完便告诉自己的大哥,随即两人迅速出门”两个手下很高兴找到了冷俞冰   “回去会不会不好交差?还有,这个女孩子以后别动,她是我的好朋友”此时的常暖青已经有些愤怒,   一定要将这次的事情查清楚”长暖暖说出自己观察的事情   “他跟那个妞有神莫关系?你去给我查清了,上次有个丁磊这次又来了常暖青“丁磊没有说些什莫,开始看这些资料   “差不多,不过他们两个认识只是一个‘偶然的误会’常暖青去学校找自己的妹妹而恰巧他问了不该问的人要说这样王铭钧为什莫要帮助你父亲,那间公司对于他来说无所谓   “这个我也不知道,反正他就是找到天涯海角也能把我找回来的那种人   “不是这样简单吧   “对不起,我已经把能说的都说了,请不要在问了那时候我就省事了,   我也该安定下来了   “那……你觉得怎样的女人做他的老婆合适那?”常暖暖探视着问道随即趁冷俞冰不   注意的时候手机拨通给自己的哥哥”冷俞冰放下手中的刀叉等待着常暖青”   “是,最近新来一个小弟不知道,所以就……”助手说出原因   “这话怎末说?”丁磊听尚彪的话糊里糊涂的”尚彪说着处理的办法对了,   那个男的其实和咱们也算是一类人   “那你有什么事情呢?先生   舌与舌之间两人并没有想停的意思,就像火山爆发一样火热……   第十二章   “我会给你时间想想的   到了暑假学校全面放假,不免的学生都很高兴”有点嘲讽   “你聪明,所以别人需要10次的你只需要2次有人会说计算机哪里都可以学,而创   造能学到什么又能发明什么呢”男人冷冷的说道然后将你   的父亲打死”男人说出顾虑没准咱们还是一班飞机呢,他叫王铭均……”冷俞冰说   出自己要的资料就在‘挥’coffee见,美女   “你不会是想炸死他吧?”丁明开玩笑的说道”王铭均此时已经疯了   “好,这就去”王铭均从心里就有一种美妙地   快感   “放了我,你别碰我……”冷俞冰奋力地反抗,但是无能为力   “不……”冷俞冰就算在白痴也知道这个人渣要对自己做什么“求求你放过我   ◎◎◎◎ ◎◎◎◎ ◎◎◎◎ ◎◎◎◎ ◎◎◎◎ ◎◎◎◎   “想跑?”王铭均裸着上身奔到门口一把抓住要逃跑的冷俞冰   “我要慢慢品尝你   第十五章   “您好,很冒昧打电话请您过来也许我还能帮上忙呢,毕竟我也有一些‘东西’   “那我们该怎么做呢?”有点听不懂老大的意思”说着王铭均随手将一份文   件拿到冷俞冰的眼前”   “这条更是不可理喻   “我……签”冷俞冰不能留在这里一定要出去,只有出去才能报复他,所以咬牙决定   签字   “喏,给你   “现在等你们用完餐就可以了”丁磊听见冷俞冰的谎言不耐烦的戳穿了她   “没,没有,怎么会呢?”说着冲丁磊笑笑眼   神交汇着   “没有,你们是真心喜欢对方我何必要恨呢?要恨只能恨老天   但是生活中的残酷还是有的,冷俞冰还是要去面对……   ◎◎◎◎ ◎◎◎◎ ◎◎◎◎ ◎◎◎◎ ◎◎◎◎ ◎◎◎◎   “冷俞冰,你等一下在离开毕竟‘明氏’公   司是一家跨国公司而且对于法律顾问这一职位一直要求都很严格,现在推荐自己   去”冷俞冰跟教授说声再见便离开了   “我……”冷俞冰做梦也没有想到是他打来的,可是自己不想去呀   “呕……”冷愈冰忽然对着眼前的这一盘鱼肉感到无比的恶心,而且头晕目眩”冷愈冰说话的同时回头看了一下来人,很惊讶”冷愈冰不好意思的笑笑,之前是自己拒绝人家,而现在还这样的关   心自己觉得真的很不好意思”两人便一起走向收款处   ◎◎◎◎ ◎◎◎◎ ◎◎◎◎ ◎◎◎◎ ◎◎◎◎ ◎◎◎◎   心情本来已经好了许多的冷愈冰经过王铭均的再次骚扰之后变得更加沉默,更加无助”医生叮嘱到   “冰姐姐,你醒了吗?”急忙问候着病床上的冷愈冰   “是呀,但是我想叮嘱您一下”医生出于好意“您的情况不是很好,胎儿有点缺少营养,   而且作为母亲的您也不要太激动和做一些剧烈运动”常暖暖在冷愈冰的楼下看着她将要走回去,但是有话想说但是又说不   出口   “为什么会怀孕?而且还是未婚先孕?”暖暖激动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那你告诉我是谁,难不成还见不得光?”把暖暖急得都吼出来了”冷愈冰用祈求的语气对暖暖说着   ◎◎◎◎ ◎◎◎◎ ◎◎◎◎ ◎◎◎◎ ◎◎◎◎ ◎◎◎◎   “也哭完了,能说说原因吗?”常暖青端了杯水给妹妹,看她哭够了情绪好多了才敢   说话”说完便匆匆回房去了我昨天看到冰了”不由得嘴角翘起来了”   “呵呵,你猜不到   “不是不允许叫冰了,怎么还叫?想挨揍?”   “不是不是,一时口误,没事我走了   “磊?”冷遇冰低着头看见有人走过便抬头看见丁磊的出现怎么有心事?”丁磊只想听冷愈冰自己说出事情的始末,虽   然刚刚已经从尚彪口中得知一切”女   管家看见回来的丁磊大喊大叫便说道”手下再一次说出自己老大   不知道的事情还有一件事情,我想也应该告诉您   “可是,可是我对你这里不熟,而且会给你们带来不便的   丁磊可以感觉到冷愈冰的心情稍微有些好转,所以不在去打破这份宁静走吧”冷愈冰微微一笑,给了丁磊莫大的鼓励请你看到光盘后马上来找我,你知道地点的”   后面正是常暖暖被绑在一个仓库的画面,“好了,我等你哦~”深深地吸了一口烟   “常暖青?”丁明很好奇这个人是谁   “常暖暖的哥哥,就是刚刚里面被绑的女孩”   “嗯走吧”   “常总有人找”刚刚开完会的常暖青便接到秘书的电话   “你们好,不知道两位有什么事情?”常暖青礼貌地站起身与他们握手   “是的,我哥哥说的一点都没错”   “我知道了,好的”常暖青的脸色突变但是又变得很冷静使丁氏兄弟觉得很怪等完了之后他就可以走了,别耽误时间了   “走吧,不过我劝你别告诉你那个可爱的哥哥,要不然你的冰姐姐可就一辈子回不   去了,知道吗?”说着抬起冷愈冰的下巴,看着他的眼睛那是不可能的,我不会给你生孩子,绝不”王铭均关心地说道“好,我饿了   ◎◎◎◎ ◎◎◎◎ ◎◎◎◎ ◎◎◎◎ ◎◎◎◎ ◎◎◎◎‘叮咚,叮咚’“谁呀?”正在常暖青家里共商如何解救冷愈冰大计的丁氏兄弟,听到门铃声不由的瞟了户主-常暖青一眼”知道自己妹妹的顾虑,便解释到”   “我想知道王铭均的目的,这个他有没有说过?”   “这个他绑架我之后倒是跟我说过,第一是让冰姐姐回到他的身边,为他生下肚子里面的孩子   “她为了换我出来,答应了王铭均提出的所有要求,而且还被王铭均强行侮辱我想我知道他们在哪,我去看一下”丁磊是有点被现在的情况冲昏头脑了,不,应   该说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失去了理性,呵呵别墅比想象中的要大,   他们分头寻找,最后花费了20分钟左右才找到冷愈冰呆的地方王铭均他已经出去了丁明也来了,我们会把你安全带走的”冷愈冰只能用谎   言欺骗他们好让他们死心地离开这里我就不得不送你们上天了”丁明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是”医生看到病人家属签字完了之后回到手术室继续手术   “哥,你这样不行的”丁磊喉咙沙哑地说道   “别哭,别哭一想到这里便马上给丁明打电话让他马上过来   “你来了”常暖暖接到消息后也马上赶来医院”   “为什么?”这就谢谢让丁明有些迷糊”只有这样才能让她轻松的面对新的一切   “冰   我爱你,我真的爱你,真的”丁磊只有这一句话   “好了……别闹了然后甩门离开我马上也要23了,老女人了   “再见吧,我的爱,我的一切而且刚刚还那样“我……”   常暖青不想听他说什么了,直接开车奔机场”拿起手中的机票就直奔检票出”冷愈冰婉转的拒绝他,将拉住自己的手撇开   “不能走,绝对不可以走吵架了是吗?用不用弟弟给你建议?”丁明不知道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没说什么便把弟弟轰出办公室等你好了我们结婚,我让你随便惩罚我好吗?你一定要坚持住……”   手术进行了4个多小时,医生才出来 “哦?你是屏南皇的女儿?” 秦傲天看过去,她一袭芙蓉色的裙衫,青丝垂肩,肌肤胜雪,那一抹于眼睛里浓郁的惆怅,似乎令她的美色更添了些氤氲的气质 “是,我就是龖洛的公主丁夙夙,此番我的恨不得立时就杀了你,吃你的肉,喝你的血,也难解我心头的国破家亡之恨!” “你恨我?很想杀了我吧?” 秦傲天问着,那嘴角的嘲讽就更深刻了 让她更是难堪的是,她竟倒在了那张宽大的红木床上 恍惚她回到了龖洛皇宫,看到了那一地,那一城的残血映暮 悲愤迅即地占据了她整个心扉 想起了父皇在临死前嘱咐自己,要到北凡国找到秦傲天王爷,要问清楚他到底是为了什么,要对龖洛国痛下杀手? “夙夙啊,父皇知道你是明事理的,你一定要找到你的皇弟,在有机会的时候辅助他匡扶龖洛国,让父皇和你的母后在地下也算是能面见列祖列宗了!” 父皇啊,你怎么会那么的怯懦? 他毁了龖洛国,害死了你和母后,你却不让我报仇,要我苟且偷生下来? 这怎么可能? 她想到这里,心里顿时就冷静了下来 只是,他的吻太过温柔了 不知道躺了多久,她在心里已经准确地认定他这次是真的睡着了 丁夙夙很是无力地瘫软在了旁边的塌上 只看过一眼,就让人很想扑过去,把她抱紧,然后深刻地体会那种柔滑入心的感觉 她笑得是那么的妩媚,那么的娇艳 “滚,你给我滚出去!” 秦傲天被她激怒了 她在喊,你们都知道吗?我是王爷的侍寝奴婢! 你们都不知道吧,王爷不但在战场上是一员战将,能很利落地灭了一个国家,就在床上,王爷也是煞星,他能一举摧毁一个女子做人的尊严! 尊严! 你们知道么?一个人没有了尊严,那就是可以做王爷的侍寝奴婢了,哈哈! 她的心里此刻都是悲愤 哈哈,还需要有羞耻么? 丁夙夙竟笑得直不起腰来了 是啊,这都怪傲天哥,你就是想要女人侍寝,那怎么你不想想我梅寒凌啊? 难道我就比这个亡国的公主要差么? “其实啊,梅小姐,这勾引男人啊,尤其是像秦王那样的情兽,你真的需要用用脑子的,白痴啊,是靠不上他的床脚的,也就只能看着他宠幸别的女人吃吃味儿,生生闷气罢了!您说呢?” “你这个贱婢竟然敢嘲笑本小姐?” 梅寒凌一声怒斥,然后就一脚踹过来 一进院子,那梅寒凌就冲着一个正在园子里忙活的男人喊了一声,“老苏,你过来!” 那老苏走过来 “快去啊,你个贱人,难道以为王府是养闲人的地方么?” 梅寒凌气咻咻地 其实,丁夙夙在现代是读过了心理学的 铺满了一院子,到处都显得明晃晃的 那一声声叫得饥渴,更给这个夏增添了不少聒噪 若是跳下去呢? 是不是所有的苦恼都就一去不见踪迹了? 什么国仇家恨? 什么清白污秽? 都将不再由自己脆弱的心灵来负担 吃罢了饭,那个老苏就帮自己摆弄那小块地 丁夙夙刚刚累得一屁股坐在了一边的小凳子上,那个梅寒凌就进来了 她这一转,丁夙夙吓得哇得一声,就惊叫出声了 随之她连退后了几步,面上尽显的是无比的恐惧 “静如,你快松手,乖,她不是天儿,她是个女孩子,你松手哦,不乖我可要生气了啊!” 这时那个老苏闯了进来,握住了那个女子的手 双肩也是很宽阔的 他很是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他的身子怎么那么的凉? 就好似他的周遭是一块寒冰,正在渐渐地带走他身体上的每一点温度 她想要喊救命,但是身子已经失去了活动的能力 等丁夙夙再醒来的时候,她人已经躺在了自己的那个小屋子里 走过去,就把那个丁夙夙从秦傲天的怀里拉扯了出来 然后两个人费了很大的力气把秦傲天从地上扶起来,再一步步地把他送回到了驭风轩里 走进了驭风轩的院子里,小红就叫起来了,秦管家,您快点来吧,王爷生病了! 秦五急急忙忙跑出来,就看到了被两个女子架着的秦傲天了 如此以来,不光梅家人面上有光,就是街市上也有不少人在议论,说是看来啊,这个秦府和梅府的渊源啊,那是没了啊! 你看戏,还是演戏的?1 容臻王妃对街市上的议论很是满意 好像很享受此刻梅寒凌的那种娇柔似的 你看戏,还是演戏的?2 “哎呀,美人啊!” 隐约中,一个男子轻佻的话音很是张扬 丁夙夙的心里就是蓦然一疼 丁夙夙也是对这个段弋扬的应急能力很是赞许 目光看过去的时候,好像正接触到了他的视线 众人有人就在耳语了,这个段弋扬怎么是傻子啊? 那个班主明显把他卖了 而绝不是眼前那些粗浅的人鄙夷的以为,班主只是为了银子! 戏目结束了,戏班里的人都走了 二少爷和秦傲天的秉性完全不一样 他就是那天在戏场上一直看着美人儿叫囔的男子 时间久了,这位二少爷就养成了纨绔子弟的习气了 只是小几一边的花瓶里,空无一枝花儿 一身锦缎的衣衫,淡粉的颜色 那嘟起来的小嘴和那枚红色的樱桃相映成趣,引人遐想 “二少爷,奴婢是秦王府的,来给您送花了!” 丁夙夙很是厌弃地微微别过头 “二少爷,来……嘛……” 她故作沉迷地浅声呻吟…… 秦少峰被那个女子缠绕在身 若是他发觉了,那他会不会怦然心动? 虽说他从凝香死去后,就一直杜绝女色 他有种预感,如果自己此刻说了实话,那王爷是会勃然大怒的 然后,她脸色沉着 “我告诉你丁夙夙,你别以为本王不杀你,你就到处寻事作祟,你以为你还是一个公主,正生活在龖洛的皇宫里么?你醒醒吧,这里是大燕国,是你需要夹起尾巴做人的秦王府,你若是再敢嚣张,本王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皇上把你赏赐给了我的,那么你的生死就操纵在我的手中,我掐死你,就好似玩死一只蚂蚁般,你知道么?” 秦傲天显然对今天在众人瞩目下,自己和二弟争一个女人的尴尬很是恼火! 他的双眼都微微发红了 那扇月亮门,就好像是一个恶魔张大的口 她的喘息中带着恨 丁夙夙转身就看到了一双关注的眸子,是那个叫段弋扬的 “你……你是谁?” 他的声音里浸透了冷漠和失落 睡着的时候是做着一个好梦的 那雨滴就由凉亭的边缘角上滴落下来,一滴一滴的,打湿了她的衣衫 他打开了门,立时,她那娇小的身影就映入了眼帘了 抱在了自己的怀里,小小的一团,毫无分量 “她昨天晚上受凉了,让她多睡会儿,今天不必让她去后院子了!” 他冷声对秦五说 于是,她没少假公济私地折腾丁夙夙 “你也给我滚出去!她算什么小姐,不过是一个亡国奴罢了,你敢再说,看我连你一起打,你信不信?” 那女人就是个祸水3 秦五被梅寒凌疯狂的怒吼吓到了,退了出去 “看来你还很有道理咯?王府里是有规矩的,每个人都必须要遵守,你觉得倚靠傲天对你的娇宠,就可以任意妄为么?哼,你热?那好办,来人,端几盆子的水来,让她清凉清凉,也顺便醒醒她的脑子,看她是不是再无尊卑意识?” 没见过比她还拧的1 容臻王妃嘴角冷笑 王妃是不喜欢自己的 真的没想到王爷会这个时间就回来啊 “孩儿不敢埋怨母亲……” 秦傲天说着,就走到了丁夙夙的身边 “恩,小的会尽力的,这位小姐的病情虽然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但是她再也不能被强烈刺激了,她心力交瘁,已经到了不能忍耐的时刻了,若是想要她早早康复,就一定要静养,要以暖来融她的心,那样她才能真正好起来!” 宋郎中摇着头,“唉,此女子心智过人,若是……那实在是可惜啊……” 宋郎中和秦五走了,是去取药了 他的表情里没有一点厌弃 曾经的一个高高在上的公主,忽然有一天,由天堂落进了地狱,成了一个阶下囚 只是,怎么没听到开门的声音? 丁夙夙悄悄地睁开了眼睛 然后合上了双眼,脑子里净空了 什么都不再想了,什么都无关紧要了,休息,休息一会儿吧! 她对自己说 深深的弹拨后,她的心曲在吟唱了 他身子下那个娇小的身子 还有那个叫香儿的女子 “丁小姐,您今天就搬到后院子里住吧,那里清静些!” 秦五毕恭毕敬地说,语气里,似乎对面的丁夙夙就是他的主子 嘴里却念叨着,唉,这个人啊,老了什么用也没有了啊…… 他是哀怨的 梅寒凌被自己父亲表情里的冷狠吓了一跳 风中竟带了些异样的寒气 信上父皇说,秦傲天王爷决然不是一个薄情寡义之人,他会突然对龖洛国发难,一定是有原因的,女儿你万万要想办法搞清楚,还我们龖洛一片晴空啊! 难道父皇说的是对的,他真的很有心? 那么究竟是怎么样恶劣的原因,让一个有心的人对龖洛国臣民打开杀戒? 秦五说是他去了边疆了,那么此时那里的天气是不是也快要下雨了? 他带的衣服够暖和么? 不由地,丁夙夙隐隐地思忖起来 只是一瞬间,他的冷笑浮上脸,冷哼一声,妖女,你的死期到了! 西域毒盅销魂刺2 与此同时,他右手轻然一扬 “恶贼大胆!” 忽然一声怒斥就响起在那个蒙面人的脑后 呃? 怎么有人来了,自己竟毫无知觉? 那蒙面人大骇,蓦然转身,就看到了一个同样黑衣的男子出现在自己的身后 紧接着,对方的招数密集而来,招招狠辣 但是既然是带着一颗破碎的心 她的马车没逃出城去,就被俘虏了 “唉,那个孩子啊,他就是那么犟啊,凝香走的又突然,他难以释怀,就不肯另娶,我也是劝了几次的!其实,我是看好了……” 容臻王妃把目光看去了梅寒凌,边说边冲梅平烩递眼色 她的身后,容臻王妃和梅平烩都朗声笑起来 小红摇摇头,扁扁嘴说,好像是没有 “是啊,这一大家子是很多事的,所以啊,我就盼着啊,你能和傲天……是不是?那样有你帮我,我不是就清闲多了么?” 容臻王妃笑着说 此时的丁夙夙因为干活忙碌,小脸儿都是通红的,眼睛也就亮亮的,看去,如一枝盛开的桃花,粉盈盈的有朝气 那是个女人,有着丑陋面容的女人 而自己却好好的坐在了王妃的位子上,体会着高高在上的感受! 越发,她感觉到了一种快感 击打声再次响起,这次打在了丁夙夙的身上 一阵钻心的痛楚袭来的时候,她倏然就欲惊喊出声 外面清冷的月光铺设进来,一地的清凉如水 他定然是非常爱静如嬷嬷的! “静如也伤得不轻,这都怪我,我……” 老苏痛苦极了 似乎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个人就那么看着自己,一脸的怜爱 可是,丁夙夙笑不出来 在那些棍棒挥向自己的时候,在那些痛撕心裂肺的时候,自己都不曾掉泪,都能忍住,可是这会儿,那种失望与渴望的心情矛盾地纠结在一起了,任她怎么也忍不住内心里的悲伤了 但是不禁地,她啊的一声,就叫起来 “谁干的?您以为呢?” 她看清楚了站在床边的是他,蓦然觉得他有点象猫哭耗子的假性慈悲 寒凌? 这个丫头怎么时时都唯恐天下不乱? 算你贱婢命大12 秦傲天的脸色阴沉着,狠狠地怒斥,“你就是个废物么?” 然后他飞起一脚,踹到了秦五的身上 看到秦傲天,她笑得很是献媚,“傲天哥,你回来了啊?很辛苦吧?快过来坐下歇会儿,小红,赶紧给王爷上茶啊!” 她自如地说着这些,好似她是这个家里的女主人一般 然后说,丫头,你怎么也在这里? 那么自己该怎么娇羞地说,我在这里,还不是为了等你回来么? 正暗自盘算着,熟知秦傲天听了她的话丝毫没理会 她脑子里立时一个念头,难道是因为那个女人的被打? 果然,给王妃请安后,秦傲天直接就问,母亲,我不在家这些天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呃? 容臻王妃也是一愣 被他的那笑袭中,梅寒凌不由地就是心里一颤 他说,自己不如姐姐,他说自己恶毒,他说自己…… 红颜祸水的至尊高位2 他说,自己不如姐姐,他说自己恶毒,他说自己…… 她的脸色急剧地变化,由红变白,由白发青…… “傲天,你怎么能那么说寒凌呢?她是我们府中的客人!” 容臻王妃替梅寒凌叫屈 “那天是谁动手打丁夙夙的?” 此时,已经是快到中午了,阳光很亮眼地普照着,不知道是被热的,还是被吓的,许多人的额头上渗出了密密的汗滴 王妃尽管没有出来,但是那道门后,她正在里面呢 这可真是眼前的王爷不好惹 梅寒凌一跺脚,抓住了容臻王妃的胳膊 王爷!王妃,饶命啊! 院子里乱成一片 秦傲天冷漠地看也不看那几个奴才,冷哼了一声 但也就是几步,奔了不过有几步,丁夙夙的身子就颓然倒下了 她再次那么羸弱地倒在自己面前,秦傲天俯下身子去的那一刻,脑子一个惊问,自己是不是太残暴了? 不然她怎么会被一次又一次的伤害? 他喊着她的名字,眼神里全是懊恼和怜惜 说是,在一个非常豪华的王爷府里 几日后,就在泰兰歌城里最豪华的酒楼里,迎来了几个人 酒楼中有正在用餐的客人 “恩,既然少峰也这样说了,那就不用驱赶她们出去了,我们喝酒,喝酒!” 陈强眯缝着小眼睛,看过几个女子的脸,眼神里的淫色渐渐显露 如此的酒宴之上,那是淫声浪语不绝于耳 “出去吧 刚才若不是自己脑子又在胡思乱想了,怎么会弄疼她呢? 他停止涂药,用手轻轻摸摸她的头发 她转头看看他,但没说什么 秦傲天又笑了 今晚的月色淡淡的,像是谁的笑容,就那么盈盈地铺满了一室的柔润光华 却感觉他很是轻轻地躺在了床边,自己与他之间的空隙不大不小 在战场上,他是勇猛的,同时也是大爱的 “能文能武,还温情百般啊!看看王爷对您的表现啊,就是凝香王妃活着的时候,也没这样好呢!” 凝香? 他心里一定时刻会想起她的 那是个怎么样的女子呢? 那棵树上的图形,一定是他们两个人画上去的 很紧地握着,他大手里的温暖也就尽数传递给了丁夙夙 每当夜里醒来,自己的手被他握着 你帅? 你也太有想象力了? 尽管丁夙夙心里不能否认秦傲天其实算是一个帅气的男人,可是在嘴上,她是怎么也不会说的 “了不起的王爷,是奴婢的错,奴婢把您看得太仁慈了,所以才啰嗦您,可是,王爷大人,您就是老天,您就是玉帝,您要杀一个人,您要惩罚一方百姓,那也是该给个理由吧?龖洛国和大燕国一直就友好来往,凭什么,你一声不吭,就率领重兵毁了我们龖洛国?” “你想知道什么你问你的父皇去好了,本王懒得和你啰嗦!” 秦傲天一副盛怒的样子,抛下了这句话,他竟甩手而去 丁夙夙的后背结痂处又都开始有鲜血流出来了,那些血迹在她白嫩光洁的后背上,蜿蜒而下,一眼看去,触目惊心 但是丁夙夙愤怒地踹她 顿时,两个人,甚至晴儿都呆在了那里 悄悄看一眼她,她面上一点表情都没有,阴郁的一点颜色都看不见 看来,秦管家说的对,王爷和丁小姐的心里都是有彼此的 她是龖洛国的公主 那是她先皇对她的期望 两个人正有一句每一句地说着话儿,秦五来了 埥聿山,是一座连绵十几里的山,方圆很是宽广 秦五说是,这个寺庙香火很盛 两个人都表现的很是兴奋 是啊,不是秦傲天,龖洛国怎么会有今天? “坠儿,你怎么在这里?” “回公主话,坠儿是从龖洛过来的,前天刚到,我已经在泰兰歌城转悠了两天了,到处找寻公主您的消息 “公主,息怒,奴婢只是情急之下,沦为亡国奴的滋味让我实在是痛恨,可能是我太急于匡扶龖洛国了,这才会出此鲁莽之言,请公主谅解我一片拳拳报国心吧!” 丁夙夙的身后,那坠儿扑通一声跪倒,言辞灼灼 “好了,起来吧,我也没怪你的意思,就是想说,我们不能再莽撞了,因为我们已经失败了一次,如果会有第二次,那么我们一定要小心谨慎地行事,万不能再出岔子了,不是我们输不起,而是我们不能再让龖洛国百姓们流血流泪了!知道么?” 坠儿?龖洛的死士?7 “好了,起来吧,我也没怪你的意思,就是想说,我们不能再莽撞了,因为我们已经失败了一次,如果会有第二次,那么我们一定要小心谨慎地行事,万不能再出岔子了,不是我们输不起,而是我们不能再让龖洛国百姓们流血流泪了!知道么?” 扶起了坠儿,丁夙夙的眼中已经含了泪了 “好坠儿,你可想死我了!” “你行了吧,你的心早就被那些荡妇给装满了,还顾得想我么?” 坠儿尽管如是说,但是她的眼眸却已然半闭着了 “怎么不要?我就是要抱着你到那山脚下做一场轰轰动动的欢爱,让那些不会生活,不会享受的凡俗俗子都好好观摩学习一番!” 男子淫笑 既兴奋,又担忧 也担忧那些人的安危,坠儿不是说了么,他们这批人有几十个呢 刚要回击他几句,却猛然发现,那树上吊着的竟是自己当初的贴身侍女欢喜 与其说她是自己的侍女 让在场的奴才都是你看我,我看你,心里都是酸酸的 但是秦傲天没表态 若是自己真的向皇上进谏,说是要举荐他做官的话,不要说是皇上和众位大臣要说自己怀有私心,欲要拉帮结伙 他本质是个心地淳厚的孩子啊! 也是边疆的事务繁多,自己又刚和龖洛国一战 你放开我,你这个恶魔!8 说话的时候,也带了讥讽 走到了门边,她停了一下,静听外面的声音,好像没什么人啊? 那敲门声也停止了 她关上了门,心里疑窦重重 写着:公主,您知道了吧,他只会是我们龖洛的敌人,也绝对不是您该爱的人!过几天,宫里会有个宴会,他若是让您去,您一定记得去哦,我们要利用一切机会,狠狠地打击秦傲天,让他腹背受敌,让他为他的险恶行径付出应有的代价! 疑团?宫里来人了!3 末尾的落款是,坠儿敬上! 坠儿? 丁夙夙心里一惊,她怎么会知道自己和秦傲天之间发生了什么? 而且,她说是过几天宫里会有一场宴会,几天后的事情,她怎么会知道的? 越想,越觉得蹊跷 心说,秦王爷啊,秦王爷,你可真是抠门第一人啊 奔到了那银盘子前面,伸手端起来那金西瓜 望着他走去的背影,秦傲天的脸上现出厌恶的神情 又亲耳听那陈强说是要把宋平烩引见给太子,他才不会有此举动呢! 隐隐的,在他心里觉得,宫里似乎要起是非了? 只是,会有什么是非呢? 他暗忖,却不得解 自己没事就不能进来吗? “皇上说是要我们进宫,有个宴会!” 他说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王爷,请问,您又什么时候想过要好好听别人说话了?” 丁夙夙的眼光倔强的直视他 颇有些失落地说,“你准备下吧,让晴儿帮你装扮下,我们过会儿就要进宫了!” 说完,他走出了房门 外罩一件飘飘若仙的淡色茉莉纹的蝉翼纱 “梅二小姐,有你出现的地方我不都得来么?不然你怎么知道天外有仙呢?” 她昂首走过梅凝香的身边 那个人矮墩墩的个子,一身外域人的打扮,而且说话很是生疏 但在他们的国内的很多主战将士的心里,早就把大燕国看成了是他们眼中的肥肉了 皇上也是欣慰 秦傲天已然不在身边了,她的视线自然也就自由了许多 等她的视线落回到了舞台上的时候,那舞台上的布帏本来是拉着的,正在侯着下面要上场的人 “公……丁姐姐,你怎么来了啊?” 她貌似很惊喜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哀怨道,真的没想到,会命丧在这里啊! 更有女子忍不住悲戚,轻声地饮泣着…… “难道真的没办法救你们了么?要不我去求求他?” 都是龖洛同胞,一想到他们都会被砍头,丁夙夙就感觉钻心的疼 那就没办法了吗? 丁夙夙有点欣赏坠儿的刚烈了 “你这个丫头,怎么就不注意自己脚上的伤呢?” “丁姐姐,我就知道你会帮我们的,你真的是我们龖洛人的救星啊!” 那个武班主站住了身形,上下打量着丁夙夙 就在掌声里,太子妃,也就是陈强自己的女儿陈萍儿小声地埋怨着自己的父亲,“爹爹,您这不是给女儿找事么?您哪里弄这样一个狐媚的女子来啊?没看见太子看她的眼神都直了么?真是的,那女人有什么好,不就会跳支舞?难道萍儿不会么?” 她嘟着嘴,很是不满地 他说,丁姑娘,就劳烦您走一趟吧,不然我们戏班拿不到赏银,也就回不了老家了,拜托了! 他使了一个眼色,那些戏班的成员也都是异口同声地 见丁夙夙一直不表态 她白了那班主一眼,一手拉住丁夙夙,不让她走开 “好,好,你那一支舞啊,实在是摄人魂魄啊!朕这都坐不住了,赶紧让人把你找来,朕想一睹芳颜啊!” 说话间,那繸伝帝的手就不经意地搭上了丁夙夙的肩头 赶紧跪下,“皇上恕罪,实在是这位丁小姐姿容绝代,所以老奴一时就……就……” 他没说完,但是那意思很明显,他也被吸引了 再飞起一脚,就把贺顺公公踹了出去 繸伝帝一见屋子里就剩下了自己和丁夙夙了 繸伝帝真的没想到,一个柔弱的女子在被逼的时候,发出来的力量那也是很惊人的 听他们的声音,一个是太子默琨,一个是秦傲天 繸伝帝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地,就从房顶上掉下来了一些东西 等贺顺在他耳边把他在荣华宫里看到的一切都说出来时,秦傲天大惊失色 就是这一拦,让他没有及时赶进屋子里,没看到夙夙的行踪到底是去了哪里? 他和皇上两个人的脸色都是阴沉的 更让她的心砰然而动的是,皇上看上去,真的好可亲哦! 她的心里面此时有如小鹿儿般在狂跳了 她的脸蛋微微发烫,眼神里的流波也是闪烁的 她心里如是琢磨着,那眉眼里就带出了自己的心意了 刚开始繸伝帝还能贪恋她的美色,就一直夜夜宿在了她的庆阳宫里,两个人把酒言欢,你甜我蜜,过得很是逍遥 辣手摧花有其人!8 若是火了,那那个小太监就好取笑说,皇上,您这是未战先怒么?有失公允啊! 可是不火,他着实郁闷 这…… 繸伝帝怎么会不明白,这个四十翻下来,那赔付的将是一个天文数字的银子,不要说是买下这个皇宫了,就是将整个大燕国都买下,大概也够了! “你这个胆大的奴才怎么敢和皇上叫板?” 辣手摧花有其人!9 贺顺公公站出来,指斥那小太监 “哼,这就是些狗仗人势的家伙!” 那小太监冷笑一声 没人看她用了什么物什,就只看见她罗袖一扬,然后就见眼前瞬即闪了几闪,然后就听到那几个侍卫哎哟狂叫着,倒在了地上 都说皇上娶了她乃是社稷之幸!臣民之幸! 这些都番外话,而今正在梅寒凌身上,欲要施展淫威的繸伝帝一听说是李皇后来了,那心立时就忐忑起来,急忙从梅寒凌的身上滚了下来,披上了衣衫,就堪堪地站在了那里 “臣妾不是说了么?您不信臣妾的,您还不信张天师的么?” “哦,那看来,多亏了皇后了,朕想想,还真是有点后怕 若不是默琨太子和陈萍儿太子妃来求情,她那条小命就算是交待在宫里了 “哼,这定然都是那个秦王暗中作祟的,不然皇后怎么会知道你在皇上的荣华宫里!” 梅平烩言辞嫉恨 竟是段弋扬 可是,此时在秦傲天的怀里,双颊边是他那微微的气息,不过是一些气息,可却惹得自己耳红面赤,难以自已 丁夙夙面色淡然 一边听着他们斗嘴的秦五和晴儿都是欣然的” 晴儿笑语嫣然 “奴婢不早就说了么?王爷可是个很好的男人呢,奴婢们可都羡慕着您呢!” 丁夙夙面色一红,被人羡慕就是这种又希冀,又羞涩感觉么? 晴儿去催晚膳了 哈哈,你再怎么装也不像大尾巴狼! 丁夙夙笑 “是啊,奴婢是自幼就进秦王府的,但王妃怎么死的,奴婢没见过,所以不知道!” “没见过,那怎么可能?好像我听说过,凝香王妃是突发疾病殁的,王爷都没来得及赶上见她最后一面呢!” 晴儿摇摇头,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又好像很是犹豫 果然晴儿中计了其实,凝香王妃不是病死的,她是突然失踪的,阖府上下,甚至都发动官府的人去找了,可就是没找到她,她一去,就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老王妃呢,就怕王爷回来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更加在内心里谴责中计对妻子的慢待,所以,就谎称她是病死的,事情就是这样的!” 怎么竟是这样? 她或许没死? 或许就在某个地方注视着自己和秦傲天? 脑子里一个激灵,如果她回来了,那秦傲天面对她和自己,会怎么样抉择? “小姐,您可千万不能告诉王爷啊,不然他会很伤心的!” 晴儿摇晃着丁夙夙的手臂,很是焦急地 她的心绪都集中到了一个问题上了,那个叫凝香的女子,她是堂堂的王妃,怎么会突然消失的呢? 联想到最近的发生的一些事情,她的心里太多的疑问了 梅凝香是个温良敦厚的女子,尊重她的人不在少数 现在想来,梅凝香人虽然是逝去了 床边的一个小几上,有一个烛台,亮光就是那烛台上的蜡烛燃放出来的 石门在关上的那一刹那,丁夙夙听到了她的冷笑,“你就老实地呆在里面吧!你不呆在这里,那个魔王怎么会中计?” 什么? 谁会中计? 魔王? 她说的会不会是秦傲天? 可秦傲天怎么会知道自己被关在这里? 他今天,也许之后几天,都会沉浸在对他的香儿的哀思中,自己算什么? 也许,坠儿说的对,自己太过信赖自己的能力了 “只是……” “只是什么?” 坠儿看着向景珀问 “王爷,小姐会不会生气了,才离开府的啊?” 生气? “她生谁的气?” 秦傲天疑惑 秦傲天有些傻眼,也许,晴儿说的对,自己是有点没顾忌她的感受 与此同时,他看到了,就在屋顶上,一个黑色的身影飞速地跃去 他欲要追出去 “对不起,公主,是末将让您伤心了!” 向景珀再次跪下,低头,黯然 “公主,求您答应和我们联手严惩那个秦贼淫!” 坠儿和她身后的那些死士们,都一齐的跪倒在地 邪王一怒为红颜!8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对本公主一再的隐瞒,却声声言明说是,你们和本公主都是一个战壕里的?有如此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么?我竟然不知道下一步的具体运作是什么?你们如此,让我真的觉得自己就傀儡一般,这样窝囊的公主,大概世上仅此我一人吧!罢了,既然你们不能真正的信任我,那我就离开好了,你们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用我的方法,你们用你们的套路好了,我们各自行事!” 说着,丁夙夙愤然转身 她隐隐地觉得,自己所面临的一切事情 “你到底有事没事?” 坠儿更显得不耐烦了 她的目光里都是不解,怎么回事? 邪王一怒为红颜!11 她看去向景珀 那可能会连累到向景珀的 “公主,您就不用多想了,您自己是不会有什么事情的!一个时辰,我只要一个时辰,能关住那个恶贼一个时辰,他就会变得为我所用了!到那时,整个大燕国对我们来说,都是唾手可得的!” 坠儿的神态有些不耐烦了 就在自己沉迷进去的那一刹那,坠儿的手摸触到了一个按钮 “不,别,秦……秦傲天他……他们……” “嘿嘿,那些毒气够他消受一气了,我们快活我们的,只等一个时辰过去后,你去收服他们就好了,一个时辰……一个时辰,我们足够了,啊……” 那男子快速地运动起来,嘴角的狞笑狂野若一只猛兽 她的目光与站在了石门外面的向景珀的相遇 石门终于关上了 他是被一张纸条召唤来的 于是,他们紧跟着赶到了山腰 进去才发现,里面竟是别有洞天的 自己越是想看清楚,他们却越不想让自己看清楚 只是来来往往的,让自己眼前都是一片的缭乱 可是那门竟没开 这种力量促使自己,不由分说地,把刚才吸纳进胸腔里的盅气又吐露了出来 也就在这个同时,刚还好好坐在床边的秦傲天,一个倒栽葱就摔了下去 “快带我去,他在哪里?” 丁夙夙怒斥 那光芒犹如一道诡异的凶煞,扑面朝丁夙夙袭来 她内心里,真的很想,秦傲天告诉自己,这些人都不关他的事儿,他们都是在那里睡着了,并无性命之忧! 可是,秦傲天的头缓缓地抬起来 他们可都是良民啊! 秦傲天,你醒醒啊! 你不是那些良民的保护神么? 你什么时候成了他们的凶神恶煞了啊! 你…… 丁夙夙边朝后退,边眼里喊着泪,看着他 “公主,您要多保重啊!” 那个向景珀急急地说了这句,然后身形一掠,就闪身进了那个山洞 可在他进到了里面后,那洞口突然就关上了 秦傲天也在看着她,只是他的脸上已不是那么痴傻的样子,倒是嘴角处又漾起了浓郁的嘲讽 因为他的神情已全然不看自己了,他掉头对那些跟过来的侍卫说,“把这些农夫抬回到王府去,一个都不能少,知道么?” 是 呃? 你真的失狂了? 不知道她们这样一闹,那你就是功劳盖世,也是会被皇上严惩的,毕竟人命大过天啊,这是谁都知道的道理! 等丁夙夙他们的马车到了秦王府的时候,那些先行的侍卫们早就已经到了,好像是已经安顿下那些村民,他们都站在大门两边恭候着呢 丁夙夙被秦傲天这一举动吓到了 “把她给我看好了,本王没回来之前,不准许她离开王府半步!” 身后,是秦傲天冷冷对秦五的吩咐 他们在这里与世无争地生活,没有谁能打扰到他们,这样多好! 老苏和静如忙去了 那长长的草儿 等他们刚才藏身的那个位置出现了几个侍卫时,他们就已经又从后门进了秦王府了 丁夙夙不得不承认这个段弋扬说的话很有镇静剂的作用 她没想到,自己会如此的心痛? 她也从不承认那个秦傲天已然进驻到自己心里了,成了自己魂灵深处那铭刻的一部分! 但是,她却在他即将与别人成婚时,感觉到了绝望 是的,就是绝望的感受! 秦傲天怎么能与梅平烩他们混迹在一起呢? 如果那样,他不就成为了那个陈强手中的一个棋子了么? 那既然是棋子就会被人抛出去,如果这个棋子成了灾祸了,那么这个内中得益的会是谁呢? 事情在第二天一早就得到了证实 也有说,未必,秦王爷性情乖张,那个梅家二小姐也不是省油的灯,不是还有位龖洛公主么? 这台三人唱,不定就是那么好唱的! 诡异的花园,诡异的男人?1 众说纷纭,却也都是持了观望态度 秦傲天并没有把梅寒凌迎娶到了这里来 晴儿趴在桌子上都要困的睡着了 那种八卦,也算是乐趣吧! 望望外面的月色晴好,淡淡的月光,温温柔柔地洒落了一院子,就是屋子里的床边,那月光也是流溢着的 但是,她怎么老是觉得有个男人的背影自己好像是熟悉的,怎么就那么与他相识呢? 都是高高的个子,宽阔的肩膀,尤其是那脱衣衫的姿势,记得那个家伙总是会把袖子朝下一卷,然后脱下来的衣衫就总是个翻转的 走到了月光下,那月光浅浅淡淡地照在了他们的身上 不禁想,难道大晚上的,自己见鬼了? 本来,该着洞房的秦傲天出现在这里就已经很不在情理中了 我的父皇? 你……你怎么知道我父皇? 丁夙夙更为惊诧 他神色凝重地从两个人的身边经过 诡异的花园,诡异的男人?8 丁夙夙疼得眼泪都要出来了,那恨意也就在眼中泛着波澜了 她心里忽然一个念头,好,秦傲天,你和我玩猫猫,鼻子上插葱,你装象,是不是?那好,我就给你来个将计就计,和你玩到底,我看你到底是黑是白,是魔鬼,是天使? 于是,她佯装着怜惜地摸了摸秦傲天的脸,“哎哟,王爷,看看,您的这个脸啊都是热热的了,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被人在骂啊?” “我?做什么坏事?我这一生啊,做的最大的错事啊,就是接纳了你做了我的床奴,从此啊,本王的日子啊,估计消停不了了!” 秦傲天说着,露出了很无奈的表情 “是么?那不然这样好了,让奴婢把您的脸皮给您扯下来,您不做王爷了,您换个人来做,不就不用被奴婢连累了?” 说着,丁夙夙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就去撕扯着他的脸 “王爷,求您了,您就饶了奴婢吧,您一天都是快快乐乐的迎娶新娘子,那精神头多好啊,可奴婢,一天都没吃过东西了,那些下人说了,得了梅家小姐的吩咐了,说是我这个姓丁的,很快就要失宠了,既然伺候王爷都下岗了,那饭食就不用送来了,吃了也是浪费,啧啧,我这个肚子啊,可真的是很饿啊,饿啊……” 她说着,就做昏晕状,那眼神,那叹息声,都演绎的活灵活现的,就好像此刻她真的正在忍受着饥饿的折磨一样 张大了嘴巴打了一个哈欠,哎呀,真的很困啊! 都这般时候了,谁还想着吃什么东西啊? 再说了,自己晚饭的时候,喝了一碗莲子粥 看看手里还端着的那盘子香酥鸡翅膀,再想想,刚才秦五那一脸苦相的委屈样儿,他知道是被这个坏丫头给糊弄了 不偏不倚正砸在了秦傲天的怀里 那里有一点失狂的德性? 可是他分明说和做完全的不一样啊! “晴儿,给你们小姐梳妆下,等会儿去荣喜堂,我们全家人一起吃个饭!” 秦傲天说完,就淡然一笑,“丑媳妇也得见公婆,不是?” 他转身走了 桌子周遭坐了不少人 可看过秦傲天去,他与梅寒凌的脑袋凑到了一起,那神情很是搞笑,又不知道和梅寒凌在耳语着什么 他登时虎脸 秦傲天他们刚走,容臻王妃就说自己累了 明白自己若不躲闪,那一掌拍下来,自己死是不至于的,但是在床上躺个十天半月的,那可是一定的了 他们是奸夫淫妇!6 “好啊,早凌儿就说你们两个人是有染的,没想到,今天被本少爷抓了正着啊!娘,您快来啊!这里有奸夫淫妇啊!” 两个人还没回过神来,那边秦少峰就吆喝上了 “傲天哥,看看她那神情,分明不把王妃和你放在眼里啊,真真的气死我了,一个淫妇做了苟且之事,还会这样的理直气壮啊?” 他们是奸夫淫妇!9 梅寒凌也没想到,自己和秦傲天不过走了一会儿,就能发生如是的事情?不过,她可是不会放过落井下石的机会! 秦傲天虎着脸,眼神直直地盯着丁夙夙,足足有几分钟 “王妃,弋扬一直感激您的知遇之恩,但是弋扬深知一个人尊严的重要,与其被人诬陷,没有尊严的活着,那倒是生不如死了!” 段弋扬说到这里,秦傲天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毅然 “好啊,果然是公主气节,大义凛然啊!好,那本王就成全你!” “王爷,不!” 段弋扬扑通跪倒,“您若是不爱公主,那您就放了她吧,伤害了她,她那样的女子,你何其忍心啊!” 他们是奸夫淫妇!11 段弋扬扑通跪倒,“您若是不爱公主,那您就放了她吧,伤害了她,她那样的女子,你何其忍心啊!” “哼,本王怎么做,用不着你来指手画脚!” 丁夙夙的嘴角淡淡一笑,“王爷,奴婢感谢您,终于在奴婢死前,您让奴婢看清楚了您,您太好了,父皇啊,是您错了,也是女儿错了啊!” 丁夙夙那笑中带泪的样子,让所有人的心里都忍不住一颤 “来人,把丁夙夙给我带回驭风轩!” 秦五等人,应声过来 娘子,你别乱来!1 可是,自己却偏偏不能走的 自己心里有太多的疑问,是要去一一解开的 那个段弋扬看夙夙的目光真的是太温暖了 只是,少峰这个小子,就总是做了错事没有勇气承认,这次他竟想要段弋扬做自己的替身羔羊 秦王当真不是吃素的,就算是心神被狂乱,那眼神里的震慑力还是让人惊颤的 秦傲天是谨记着最后太医说的话 秦五说过几次了,满府中的女子们,包括主子,也包括奴才,就夙夙小姐一个人喜欢看书 暗忖着,一百万两银子,换来了皇上的青睐和这一件黄马褂,那是太值得了! “泰山老大人,恭喜啊!” 一边的秦傲天悄然说 建筑与装饰也是比别家豪华些,人来人往的也是很热闹的 秦傲天看了她一眼,眼睛眨巴了下,就对跑堂的小二说,“小二,你们这里有什么菜吃了能开心笑么?” 菜能让人开心笑? 小二愣了一下,很快就说,“有啊,客官,您要点么?” “是吗?真有啊,那好,给我们这位小姐来上那么一大盘子‘开心笑’!” 秦傲天本来是想开个玩笑,可没想到没难住小二 呃? 什么意思? “自然就是想什么是什么了,没准在男人眼里啊,紫色的是美娇娘一名,而白色的呢,是清廉的气节,至于那青色么?也许就是有希望的前程了,小二,你想说的是不是这些意思?” 丁夙夙的话刚完,那店小二就鼓掌了 “你……别……” 丁夙夙以为他恼了,想要惩治那个店小二,急忙阻拦 娘子,你别乱来!20 这才是让丁夙夙惊诧莫名的东西 她一个毛丫头,自己和她较真做什么? 只要她能好好滴呆在自己身边 “哦,没……一会儿就好 “奴婢哪里有您的凌儿妹妹好看啊!” 说着这话,就是丁夙夙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啊? 你……你真的要去寻花问柳? 丁夙夙大惊,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 他说是想要了,自己说是不要,那不过是女子的矜持 也不过就是几分钟的时间,他怎么会走得那么快? 难道是用飞的? 看了半天,丁夙夙只好回到了屋子里,关好了门 “哼,我怎么就任性了?” 丁夙夙气咻咻地叉着小蛮腰 这…… 那店小二年少,也很善良,被丁夙夙那么可怜巴巴地一求,他就有点乱了阵脚了 可是她究竟会在哪里出现呢? 走着,丁夙夙就不断地寻找着 想想,坠儿的行为也着实太诡秘了,她要是真的信任自己,那她为什么不在纸条上把她的行踪住址告诉自己呢? 她如此诡异,给丁夙夙的感觉是,她想操控自己,自己在明,而她在暗,那样她势必是想怎么做就可以怎么做了! 这一点让丁夙夙想来感觉很是不爽 坠儿说的给他点惩罚也在情理中 那坠儿就是要杀他,自己也是不能阻拦的 在大是大非面前,夙夙深知,自己绝对不能糊涂! “怎么个惩罚法儿?问题是,坠儿你们真的有把握胜他么?他可是……” 丁夙夙的话没完,坠儿就冷笑了 如果在这里能找到世远,那一切事情就好说了 她也看到了街对面那个身着淡色衣衫的少年,以及那个走在少年身前的女子,他们正从一家药店里走出来 她总是如鬼魅一般! 丁夙夙站在那里冷笑数声 可他那里明白丁夙夙此刻的心情? 那个坠儿口口声声她是龖洛的死士 难道成为了一个男人的女人,就都该是厚脸皮 不管别人怎么说黄段子,都能坦然接受? 吃罢了饭,秦傲天说他还要去一趟衙门 “坏丫头,本王去去就回的,你不能乱来,更不准乱跑,知道么?” “当我是孩子么?” 娘子,你别乱来!37 “当我是孩子么?” 丁夙夙嘴上那么说,心里却在想,我不乱来,那恶魔就不出来,那你难道要呆在阜城不走了? “你不是孩子,你是我的宝贝,最好的宝贝!” 这话刚说完,他那炙热的吻,就欺身而来 “呜……呜……” 丁夙夙冷不防被他吻了个正着 丁夙夙小鸟依人般在他怀里 心里想,原来某些时候,再强悍的男人,也会有如孩子般可爱的时候,就如他此时! 秦傲天颇有些悻悻地走了 那个酷似世远的少年和那个女人就是从这里走出去的” 那个小伙计貌似很神秘地凑过身来,对她说,“小姐,我可知告诉您一个人啊,那个芸姑啊,可是有来头的,别看她平日里是以采药为生,但她可是乞丐帮里的重要人物,就是那丐帮的帮主也要让她几分面子呢,据说,她是上一代帮主的师妹,也就是说,她是五湖四海第一大帮的现任帮主的师姑呢!您说,她这谱儿能小的了么?” 什么?那个女的是丐帮中人? 丁夙夙一愣,“可是,那个少年他是谁?” “那个少年啊……” 小伙计摸着自己的后脑勺,“您这一问啊,我也犯愁,因为那个少年的来历真的是很不明的,他是今年才随着芸姑一起出入这里卖野生药材的,据芸姑说,他是她的徒弟,可是就是芸姑也说不明白他是哪里来的?芸姑曾让我们老先生给那少年瞧过病,说是那少年记不得以前的事情了,问老先生到底什么药材能治得了他的病?” “他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 丁夙夙大惊失色 “拜托你告诉我,告诉我啊,可怜的世远啊!” 丁夙夙的泪终于是没忍住,掉了下来 然后擦干了眼泪,开始在山脚下寻找那个药店小伙计说的,一个小木屋 看看天色,已经快要傍晚了 “世远?你谁啊?” 不料他竟做惊恐状,也很是用力地想要把自己的手从丁夙夙的手心里拽出来 想必一个人,生在这个世间,却不知道自己来自哪里?被谁牵挂?去往何方?那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吧! “不,我……我……我只想告诉你,你是我的弟弟,你是我的弟弟……” 丁夙夙有些懊恼地摇着头 “可是你是谁?” 那个少年很是懵懂地看了丁夙夙一眼,又对那个女子说,“师父,她……” 师父? 这个女子是世远的师父? “师父,求您了,您一定要保护好他,他……他是我的希望啊!若是来日,夙夙定然感激您的大恩大德!” 丁夙夙说着,就欲给那个芸姑跪下 他低垂了头,一步步地跟在了那个芸姑的身后 丁夙夙一步三回头,走在了回阜城的路上 等她回到了悦来客栈,老远就看到了那个店小二正站在门口东张西望呢 可是在这里,这里的人本就被那深夜恶魔闹的是人心惶惶 所以,他心里很清楚,不到万不得已,那是不能惊动地方衙役的 用手捧起了她的脸 一双炽情的眸子盯住了她的眼眸 不是说死去的人魂灵都在天上,都会化作天上一颗星儿,每个夜晚都会出现在天空中,默默地注视着想念他的亲人! “父皇,我知道你在那里的,你要保佑我啊!” 她喃喃一声,然后深呼吸了一下,胸腔中积累起了些许的勇气,那风走过的时候,已然不是那么萧瑟了 只要自己回头看一眼,那就是抓不住恶魔,自己也能深深记住他的样子 背后的冷笑越来越近了,似乎就到了自己的身后了,自己几乎能感受到了那冷笑背后的气息了,那就是死亡的气息! 这个时候,丁夙夙才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或者说,自己根本就看不到他的长相,自己能看到的,只是他蓄意描画出来的一种惊悚 她的心里一遍遍地在喊,傲天,傲天,你快来啊,我好怕啊! 娘子,你别乱来!53 她的心里一遍遍地在喊,傲天,傲天,你快来啊,我好怕啊! 可是,夜依然是夜,没谁会聆听到她那心底里的恐惧呐喊 “你跑啊,你倒是跑啊?” 那恶魔也停住了脚步 “我喜欢降妖除魔,尤其是夜魔!” 那少年脸上丝毫没有笑意,表情淡然的若一潭平静的湖面,一丝的涟漪都没有 就是这一堪堪的离地,让他的脚踝无比尴尬地躲避过了小山那一剑的攻击 “小山,穷寇莫追,他的末日也快到了!” 芸姑一声喊,小山站住了身形 娘子,你别乱来!61 “姐姐,你不要伤心,以后谁敢欺负你,小山帮你打他!” 小山看出了她神情里的落寞,安慰她说 呆立在原地,很久 昏睡了那么久,又吃了药,总算是她安然些了 眼皮也沉重得紧,她在心里长叹一声,然后慢慢地合上了眼睛,又再度陷入了昏睡中 她时而如妖,时而若兔,总给人一种不真实的邪恶感 可是,为什么她自己的心,一想到这件事就有点七上八下 “哈哈!你个坏丫头!” 秦傲天这一笑,心中那重燃起来的欲火,渐渐地消无了 秦傲天闲着无事就拨弄着她的头发,然后轻轻地在她的耳边说着自己儿时的一些趣事 阜城的街上白天人也不是很多,许是大家被恶魔吓坏了吧 要的就是吸引秦傲天上山 借着那些藤蔓的延伸势力,秦傲天运用了轻功,没多久就快要登上山崖顶端了 是不是那些人折磨了她? 夙夙? 他在心里喊着,心里的怜惜就一点点地蔓延过来 那些人依然都是在同时朝着山下察看的 可是就在这时,让他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本以为她是被捆绑着的,所以,这一记就能抓她个正着,却不料那女子竟神奇般的脱开了绳索,一个起掠,就掠出去了几米外,站在那里,无比阴险地笑着,说,“到底是心急自己的宝贝,不然怎么不用脑子想想,我会是被捆绑着的么?王爷,你可别太笨了,太笨了,那这出戏就不好玩了啊!” “春儿,别和他废话,过去看住了那个丁夙夙,至于秦王么?我坠儿就喜欢帅气,有霸道的男人,王爷,怎么样?我长得也不差那个公主啊,我们一起认识认识,享受享受极乐好不好啊?我告诉你啊,我可是床上那事的高手,保证能让你快活的死去活来的!” 先前那个被叫做坠儿的女子得意地狂笑起来 几声应诺后,山顶上的火把亮光瞬时大了起来 要知道这个少女劫的阵数,外观看来并无奇特 她怎么会听不出来那个人是谁呢? 世远! 她的身子因为内心里的情绪激动而在微微的颤抖 “不然如何?你们那么多人欺辱我的徒儿,还好意思威胁别人?想要她啊,那好啊,有手段的话,自己来抢好了!” 那中年女子说话的同时,解开了丁夙夙身上的绳索,与嘴里塞的物件 几个人看过去,只见小山周遭的死士都不见了 “是梅夫人 目光直视丁夙夙,“夙夙,你可是没人家寒凌招人疼啊,看看人家不过过门了短短时日就给秦家立下汗马功劳了,这点啊,可把你给比下去了呢!” “二少爷说的极是,恭喜梅夫人了,王爷,您快点过去扶着点梅夫人吧,她身子重,从今后那是断然离不开人的伺候的,肃康将军,您没给王爷和梅夫人单独收拾出一个院子么,边疆晚上冷,梅夫人身边可是不能没王爷的陪伴呢!” 丁夙夙面色淡然,轻轻几句 “傲天哥,我们走吧,站立太久,我的这个脚啊,都累得酸麻呢!” 一边的梅寒凌走过来挽住了秦傲天的臂弯,把半个身子都斜靠在了秦傲天的身上,一步一娇喘地随在了秦傲天的身侧 他有些费劲地干咳了几声,竭力把那异样感受给咽了下去 那个蒙面人回头看了她一眼,“很快你就能知道了!” 她说着,就是淡然一笑 怎么这个人的眼神,自己似乎曾经见过? 那眼睛里带着一种属于女子的媚态 “哎呀,坏蛋,讨厌,你放开我!” 她仰面躺在床上,手脚都在动,可是身子却被秦傲天温柔地牵制住了 桌子上一壶清茶 “怎么夙夙妹子,那么小心?还怕我这个茶水里是有毒的么?” 说着那个梅寒凌就很是鄙夷地看着丁夙夙 她……他们? 秦傲天神色一暗 小山还是个孩子,如果自己冲进去,恼羞成怒地训斥他们一顿,是不是有失王爷的身份? 可不那么做,他默默地站在这里,看着两人亲亲密密的样子,又着实很是难受 对方屡次在自己的身边出现,甚至不畏惧秦傲天的功夫,这说明了什么? 难道他们的势力真的膨胀到了无懈可击的地步了么? “傲天哥,你可不能再相信这个女人了!“ 一个人走了过来,她眉眼里聚满了对丁夙夙的不屑,她似乎很在意自己,身边丫鬟围了4/5个,都是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 “凌儿本来想,自己已然是傲天哥哥的人了,又怀了秦家的孩子,即将要做娘了,我的心也柔软起来,想想哥哥你在边疆处理军务很是劳累,我又怎么忍心以那些杂乱的家事来打扰哥哥呢?以前,我和丁夙夙有碰撞的,所以,闹腾起来让哥哥很不开心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15 “没想到什么?” 秦傲天从开始到现在,都没再看丁夙夙,他的仿佛被刚才那幕惊到了,一直都在心里琢磨着什么一样 “她是想死,可死会那么容易么?本王倒是要看看你们的人会不会眼睁睁看着她死!哼!” “恩,傲天哥哥说的极是,就如此让她死了,那还真的是便宜了她呢!倒不如砍掉她的手脚,剜去她的双眼,割掉她的舌头,看她再怎么骄横?” 梅寒凌咬牙切齿地说 “傲天哥,凌儿会为你生很多孩子的,一个、两个、三个……” “你以为是小猪儿么?” 秦傲天朗声笑 “为了你,凌儿愿意做小猪儿了啊!” “凌儿!” “傲天哥哥!” 这些对话是丁夙夙被抬去柴房时最后听到的话,不过是一个男子和自己的女人挑逗的亲密话,可就是这些话,彻底击碎了丁夙夙心中的幻想,他现在还笑得出来? 就在自己一心寻死的当口,他竟与另外一个女子谈笑风生,情意款款? 心,如被撕裂了般的痛! 可是却没有了泪水 也许,他们的目的远远不止想要杀死自己,和害死秦傲天! 他们究竟想做什么? 给丁夙夙喂完了药汤,那两个丫鬟就退了出去 天色有些凉了 军中因疾病躺倒了不少的军士,他心急如焚,恨不能飞去了兮玛山,找到芸姑,求她快点带药过来 今天回到城主府,他才被告知说是丁夙夙拒绝进食,每日里只是喝点水,整个人都已经颓败得不成样子了 自己要怎么说? 难道要把自己内心里的那些谋划都一一接触给小山听么? 那些自己怎么说出口? 如果谋划的最终结局是要利用自己身边最亲的人,那这样的谋划,就算是胜利了,又有什么可值得炫耀的? 小山在他思忖的工夫,走到了丁夙夙的床边 她拍拍小山的肩膀,“小山,你知道么?我们的爹娘都是最善良的人,他们都在看着我们呢,他们也希望我们能做一个善良的人!” “嗯嗯,姐姐,尽管我现在想不起来我是谁,但是我相信姐姐说的每一句话,姐姐,你跟我走吧,我会好好滴听你的话,好好滴跟着师父练功,将来成为一个让恶人闻风丧胆的江湖大侠,我师父说了,我非常有练武的天赋呢!” 说到这里,小山的面上出现了一些叫做骄傲的意味 然后她悄声地说了一番 那他就会把感情的天平向自己倾斜了 得到了这些回话,梅寒凌的心稍稍舒服些 什么心理准备? 她自己心里自然是清楚的 几天后的一个早晨,秦傲天从军营里匆匆回了城主府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36 小山有些失落地摇头 心中不由就是一怔 因为一直地,那双有力的臂膀就没有松懈过,即使在他们落地的时候,那些乱石,那些带刺儿的杂草弄伤了他的手臂,他都依然是死死地围拢住了自己,坚持用他自己的身子给自己做了一个肉垫子 就如在屋子里一样,他那么紧地拥着她,企图用吻激起她无尽的欲望! 但现在,他们是有所不同的 “你啊!” 秦傲天看着她笑,“不是胆子很大么?没吓得尿裤子吧?” “去你的!” 被秦傲天刻意地刮了下小鼻子,她有些羞赧了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42 一匹受惊的马儿,加上一个没有了闸关的马车,奔跑在了有几分陡峭的斜坡上,那不坠落山崖好像都没人信了 他找到了这个洞穴,发现洞穴的外面有茅草在遮掩着,只是藏两个人的话,就是那些个恶人来到了洞穴的跟前,只要内中的人不发出声响,那他们就无法发现这里 可见,这个山崖有多高深? 那个被叫做老大的人戴着狼型的面具,眼睛里的光,闪着诡异的神秘 “不可大意,那个秦傲天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你们现在就转绕着下到山脚下去搜查去,生我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一行人于是绕过了那山崖,从一边的山路转了下去 然后就是分散了几路,开始在秦傲天,丁夙夙他们落下山崖的位置那里寻找 山崖下的景致有些奇异 山上一路下来都是杂草丛生的,那些高的,矮的,错节的,弯曲的青松到处可见,但是山脚下,却是另一番景致,这里没有了杂草,也没有了青松,都是些乱石堆积的,那些乱石像是堆积了很久了,有的石缝中间,甚至长出来了小草儿了 一行人正查找着,视线里越来越暗了 “好啊,秦傲天死了啊!” 立时有人欢呼起来 他们是奉了城主的命令的,说是这里有囚犯被处置了,他们必须抱着宽宥于人的态度,总的给他们的尸身掩埋了,别让山中的秃鹫给糟蹋了,这也算是做点人道主义的事情了 也就是说,太阳国对大燕国觊觎已久,他们想要的无非是大燕国的地大物博,以及大燕国疆土的辽阔 “谁敢拱手将大燕国的疆土送给太阳国人,我就敢训斥谁,甚至我也有拳头的,尽管我是一介书生,我也能竭尽全力去应付那些侵略我们国家的恶贼,我就不信了,全国上下,众志成城一条心,会打不败那小小的太阳国人?” 刘不已最后拱手给繸云帝施礼,“皇上,臣即日就将启程,直奔边疆腾莞,誓言与腾莞的生死在一起!疆土在,则不已在,如果国失疆土了,那么不已就将以死谢罪大燕国上上下下的臣民!” 朝中许多人被刘不已一番慷慨陈词而打动 “父皇,儿臣也是因势阐明了利弊,望父皇三思!” 默琨太子言语中有些怯懦 就算是战到了最后剩下的一兵一卒,那大燕国的臣民也绝对不向太阳国人低头,想要大燕国人割地赔款,那无疑难于登青天! 随后,由泰兰歌开拔出的援助腾莞的将士,带着泰兰歌人的希望,直奔腾莞而去 不过,没谁去多管别人的闲事的 那月儿清淡淡的挂在远天上,光芒柔和而无助,总觉得有点鞭长莫及的感觉,那月儿怎么也不如泰兰歌的欢快,似乎光芒怎么努力也抛洒不到屋中人的床头上 几个黑色的身影,趁着夜色,倏然就从那洁雅馆驿的墙内越出了 她默默地双手合十,仰望着幽幽的天幕,那天幕上闪着几点寒星,她嘴里默默地呢喃着些什么,态度与姿态都很虔诚 他们的装束让老李两口子一愣,竟是泰兰歌人的打扮! “客官你们是从泰兰歌来的么?” 老李忍不住问了一句 老李眉心有点皱,洁雅馆驿来往的人也算是不少了,可就没见过如此出言不逊的? 有银子就是大爷? 不过,他的那娘子轻轻地拽了他一把,然后笑吟吟地对那几个人说,几位爷,你们稍后啊,饭菜一会儿就得! 然后两口子就进了后堂了 在一间屋子里,这几个人和老李两口子出现了 “乱说什么,办正事要紧!” 蒙面中一个女声训斥了一句那个个子不高的人 “不……不……不要这样……” 他说话都不利索了 不过这次可不是因为酒醉 那种醉心的嫣红,若女子那娇羞的面庞 不过,稍后,老四又很是顽劣地说了句让大家都捧腹的话 害的我们个个吃完了饭菜都得抱着水桶狂饮 他默默地看着那些村民 可他们怎么就能如天兵神将般出现在了腾莞的战场上呢? 这到底是哪里出了差池了? 但是不管你太阳国人如何的惊诧,如何的震撼,这一场由他们发动而起的侵略战争,他们是失败了 听闻边关的大军归来了,这个府邸里的主人就有些慌乱不安了 “哎呀,爹爹,我也是纳闷啊,好像是一夜之间,腾莞城中的将士就多了一倍,而且他们士气大振,不过几天就将那些太阳人打败了啊!” 那女子说着,神色也是惊慌,“父亲,我可怎么办啊?如果那些人知道了,是我做的内应,那我可怎么活啊?” 那个男子被女子一叫,也是心神恍惚 秦少峰真的不像是秦傲天的亲弟弟,在两军阵前,他一次面都没露 那口哨声在夜风里传送出去很远 “爷,您有什么吩咐?” 这些人在秦少锋面前抱拳施礼 “将这两个狗男女给我结果了!” 秦少峰冷冷的一声 她想此时的秦王府里,也就容臻王妃和秦少峰算是主人了 他一眼就看穿了梅寒凌的算计 一时间,竟只不过对打了十几招儿就手忙脚乱地落了下风了 他爬到了皇上的脚下,苦苦哀求说,皇上,少峰真的没做什么卑劣的事情啊,大哥已然不在了,难道您要看着秦王府里无了人迹么? “哼,秦少峰,你还好意思提及你的哥哥么?不是你亲手把那马车的闸关弄坏了,他会和夙夙一起跌进山崖么?到现在你都不想想,没有事实根据,朕会来质问你么?没想到,你倒真的是无赖的很啊,不见棺材不掉泪么?来人,把那个坠儿和那个龖洛国的叛国将军给押上来,让他们见见面,也让这位秦家少爷脑子清醒下!” 大结局:那对神仙眷侣2 啊? 秦少峰一听繸云帝此话,顿时跌坐在那里 王爷,王爷没死,王爷不会死的,王爷! 一众人无不是欢欣鼓舞 啊? 你没死? 梅寒凌的下巴都要惊掉了,她怎么就没想过呢,那次坠落山崖的事件里,既然秦傲天没死,那和他一起的丁夙夙自然也是死不了的! 大结局:那对神仙眷侣4 丁夙夙笑嘻嘻地说,“是的,很不好意思让梅小姐失望了,我没死成!” 段弋扬惊喜极了 其实从自己被秦傲天给戴上了那张人皮面具 她就想到了段弋扬是谁了? 不可能会有人也如他的眼神那么相似? 他们的武功,他们的眼神 还有他暗中给自己的药物 她的心里真的是很没底儿,“我腹中还有你的孩子,你不会不要他了吧?” 看着他和丁夙夙那么你恩我爱,她有点按耐不住了 也就在那日后,在泰兰歌的一个尼姑庵里,有了一个新的尼姑,她是被庵主老尼收留的,发现她的时候,她躺在了一条溪水中,水边都是血色的,她小产了 据说这件事的始末,是因为龖洛国的睿智公主丁夙夙不畏艰难,揭开了横在了龖洛国和大燕国之间的矛盾所在 至于太子默琨,早就被繸云帝关了起来,要他面壁思过,三年内不许出门! 秦傲天得知了这个消息,也只是苦笑   艾玫是店里最厉害的调酒师,从她手中调配出来的酒受到大家的认同与好评,就连向来不爱喝酒的季凤都爱上.每次来都会品尝一杯不自觉地,她轻吐不悦之语,“女人的公敌!”   这种分手的场面,艾攻已经见怪不怪,而大伙似乎也觉得没什么意思,收回视线,不再注意那名男子   季凤因为喝醉了,脚步有些不稳,左摇右晃地走向那名男子   她没想到,就这么一个错步,她的人生起了惊涛骇浪……   第一章   “让我当你的女人吧!包君满意哦!”   就这样一句话,季凤与男子相识了!   如此大胆的发言,任谁都会好奇,男子当然也不例外   他确实有花心的本钱,或许因为这点,让她兴起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念头,加上被酒精弄昏脑子的关系,她居然主动跟他搭讪!   然而,他只是盯着她,那对专注的深邃眸子在短短时间里出现许多令人难以理解的变化,直到她对他灿烂一笑后,他才恢复冷静的表情”他的手自然地环住她的腰,用十分轻松的口吻说道   “都这时候了才想反悔,你不觉得太迟了吗?”   “我……”   “别忘了,先挑逗的人可是你哦!”说着,他将下半身贴近她   他的舌滑过她每个敏感地,品尝她的甜蜜,最后缠住她的丁香,一次又一次地缠绕着,试图刺激她所有的感官   “灯……把灯弄熄啦!”她闭上眼,将脸侧到一边,声音发颤着   他放开她的手,开始爱抚她美丽的身体曲线她颤抖了一下,手指反抓住身下的被褥,紧张得不知如何是好同时体内进发出骇人的情欲如今这个男人的出现,让她意识到,原来世界上真有如此完美又性感的男人,而她还和这样的男人有了一夜情   犹豫之际,他陷入矛盾的思绪里,直到浴室的门突然被砰地—声打开   “你想一走了之吗?”他冷笑道”   “我……说了什么吗?”   “你说过要当我的女人!”   这句话还真是劲爆!“胡说!我怎么可能……”   “你赖不掉的!昨晚可是你说要当我的女人,还说包君满意的哦!既然如此,那不是在离开之前,先给个联络方式,还有约一下下次见面的时间呢?”   他不但打断她,还正经八百地准备跟她约“下一次”的时间她无法反驳,因为昨晚的记忆开始零零散散地涌上……只是,他—开始有拒绝吗?   有还是没有?说实在的,连她也搞不清楚   怒火瞬间燃起,她双肩颤动得十分厉害,气得连青筋都快冒出来了朝着他吼道:“要我当你的女人,作梦!”   怒吼完毕,她用力关上门,力气之大,差点就把门给撞坏了   “我说季凤小姐,你没事窝在这里于嘛?”一道轻快的男子声音自她上头飘来   大概真的没有谈恋爱的天分,季凤一点也不觉得哪不对,直到方以震毕业那年的夏天,姚洛向她提出要分手;起初她还无法理解,直到姚洛坦然性向,还有他对方以震的感情后,季凤才明白,这三年来,他们两人竟瞒着她偷偷交往!   一种遭背叛的情绪排山倒海而来,复杂又难以接受的心情每天都在内心盘旋”   “太好了!洛一定会很开心   果然,想太多对身体—点好处也没有!      季凤一出电梯就听见骚动声,她朝大厅望去,这才发现公司有许多人还没离开   似乎是有什么大人物到来的样子,而且瞧一群女人兴奋讨论的模样,八成是知名人士吧?   不过,在这种下班时间来公司,感觉又不仅谈生意,莫司是来接人?   “为什么他会来这里?”   “天呀!他真的好帅!”   “对啊!比杂志上还帅气   “经理提醒我,之前提的那件大案子下礼拜会进来,因为内容做了很多变动,所以要我们多留心点   “忙才好啊!这样才不会胡思乱想!”   方以震听出她的无奈,“怎么了吗?”   “没事,咱们快走吧!肚子好饿!”季凤很快转移话题,率先朝大厅门口而去   才想忘记他,这下根本不可能,因为对方已经找上门了!   不过他为什么会知道她在这家公司上班呢?记忆中,她并没有向他透露任何有关自己工作的地点啊?   季凤—跑到大马路,立刻招手见状,她忙转向另一边的车门想下车,他反应极快,一手扣住她的腰,一手扣住她欲开门之手   “就是嘛!老婆,冷静点,有什么话咱们回家再好好说   季凤感觉到他的认真,尽管心中老大不愿意,还是乖乖地不再开口   第四章   来到杨冠曜的住处,季凤整个人神经都绷在一块   他就像十分了解她的脆弱之地,接二连三地刺激着,麻意清楚地自脚底窜入,双膝下自觉地发颤,短短时间里,全身的力气像被突然抽走”搞什么?她居然会沉醉在他的亲吻之中,而且还差点就要回应他   季凤好奇地看着他,只见他熟练地准备着   “我让你怎么样了?”她觉得他说的话很奇怪,可是又不知道是哪怪,忍不住想听他说下去”   她停下挣扎,无法置信地回头看他,“你……你说什么?”她没听错吧!   他转过她身子,与她再次面对,“我要你当我的周末情人,而你只能答应,不能拒绝,否则……”   “否则你想怎样?”   “如果你拒绝当我的周末情人,那我只好每天都到你公司去接你到我家来过夜“那期限呢?你要我当周末情人到什么时候?”   “期限?”他思考起来,“这点我没想过,需要什么期限吗?”   “没有期限,难不成要我当你一辈子的情人吗?”她不相信地瞪目问道他渴望她、想要她,一心只想与她结合   她惊吓到,睁开眼看着他,羞耻的姿势让她想合起双腿   “唔——”她的腰际在他的温舌占有下猛然一颤,血液滚烫,肌肤仿佛快要燃烧起来,她不敢相信地用双手捂住口,害怕地尖叫出来相互应和的节奏证明她将一切全都交给了他   高潮快感强烈地涌上,他抓住机会将她身子带起,用力挺腰与她完美结合,并且释放热液……   “啊——”   在意识被带走前,季凤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高潮,杨冠曜亦是   两颗心透过身体的结合慢慢地相融在一块,究竟要到什么对侯,彼此才会察觉,相遇并不是巧合……   第五章   杨冠曜到公司来等侯季凤这件事果然引起骚动,她—到公司,立刻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她当然知道他邀她吃饭的目的,基本上她根本不知过该如何告诉他和杨冠曜相识的事   当然,那是在他们不了解真相的情况之下啦!      果然不出所料,平时稳重的方以震听完季凤做的事后立刻大发雷霆,气愤地指责她的胡涂,幸好姚洛出面护着她,否则真不知要被方以震怒吼到何时“洛,你的意思,他接近小凤是有目的吗?”   咦?杨冠曜对她有企图,怎么可能?季凤觉得很不可思议   正阅读书本的季母抬起头,略为苍白的脸绽放慈祥笑容,“小凤,你来啦?   “快进来吧!”她合上书本,对她招手   季母一个月只愿见女儿五次面,季凤明白,母亲是希望她能专心工作,别为了她老是往返于医院与住所   季母整理着垂落在颈侧的发辫,举止十分优雅,就像一位高雅的贵妇,虽然脸上有些皱纹,但不仔细瞧,还真让人猜不出她的年龄  父亲在她国中时就因为意外而过世,从那时候起,母亲就开始教钢琴来扶养她长大,日子虽然只是过得去,但母女俩的感情却十分要好   在她记忆中,母亲就像温室的花朵,娇艳又脆弱,但是当父亲过世后,她却表现出坚强的一面,在没有任何亲朋好友资助的情况下,不但让她念完国中、高中,最后还让她进入大学,完成所有的教育   “小凤   果不其然,季母眼神和神情立即转换,开始教训着季凤,“你还敢说?都二十七了小凤,你想一辈子都不结婚吗?   虽然妈并没有要遏你结婚的意思,但好歹也交个男朋友让妈安心一点,还是说以震和洛的事,让你对男人失去了信心?”   闻育,季凤赶紧回答   她动手关掉热水,轻推着他靠在浴缸边缘的手臂,“喂!你还好吧?1不会吧?莫非他累得睡着了?   “杨冠曜,醒醒啦!你这样睡会感冒的   他的手指拔开入口潜了进去,温水随即跟着闯入,一股异样的感觉让她忍不住环住他的脖子,轻晃起腰”   “你这里……越来越敏感了!”他恶劣地用手指弹了一下挺起的美珠   季凤改变姿势,跨跪于他腰两侧,五指在他眼前挥了几下,确定他有闭上眼,才低头在他的胸前撒吻”方以震敲了敲桌面,提醒她季凤不断地找着藉口来说服自己因为杨冠曜而慌乱的思赌   蓦然,有道视线一直停留在他们两人身上,直到他们进人会议室她受到的惊吓更大   “这次的行销企画案将交在林经理所推荐的季小姐担任主要负责人他居然大方地坦承喜欢台湾的女孩,特别是像她这样的女人,她顿时成了众人调侃的对象,面对这尴尬的场面,她只能在心中咒骂他千万次   “真想现在就抱你   “当然是因为知道他不可能办得到啊!”她理所当然地说跟艾玫聊天很愉快,对吧?震哥   原以为和杨冠曜合作会很辛苦,结果根本没有那回事,他是位才华洋溢、风格特殊又大胆的男人,而且认真又充满责任感我收到后还打电话去骂了他们一顿,毕竟这是很不道德的事   她心中长久以来的大石总算放下,能见到女儿心有所属,她就能放心地离开人世了!   母亲喜悦的表情让季凤只能用笑容回应,她说不出和杨冠曜之间的事,自己爱上他的事,她也不知道该找谁商量”   这是母亲最后的心愿,季凤越听越心疼,她输忍着泪水,脑海里闪入杨冠曜的身影你不怕穿帮吗?”方以震吃惊问道”季凤从小和母亲就像无话不谈的朋友,习惯了坦白,自然什么事都瞒不了对方   她原本想斥责他的行为,还有那不分膏红皂白的罪名,但是当她瞧见他眼中的炉嫉时,心中泛起的不是怒意,而是一股甜蜜与喜悦   姚洛姨眼就看穿方以震的心态,斜瞪他一眼,“你别因为他打了你—拳,就对他怀恨在心好吗?”   “我才没有!他那一拳对我而言根本不痛不痒   季凤看着他们,感动不已,幸好身边还有他们支持她、关心她,否则她一定会崩溃   不久,苏珊欣怀孕了,杨全兴来访的次数更加频繁,而且每次都送来许多贵重的婴儿用品,不管他们如何拒绝,杨全兴还是我行我素地送礼物,最后连邻居都怀疑起他来季家的目的小曜,我求求你别伤害小凤,当年是我对不起你父亲,如果你想替你父亲报仇,尽管针对我,只求你别伤害小凤,求求你……”   见她快要哭出来,他赶紧抓住她的手,“伯母,你冷静点”她气愤的喊道“你是笨蛋吗?人家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吗?难道你就设有一点自己的想法和意识吗?”   “如果我告诉你,接近你就是我自己的意愿,你相信吗?”   什么?!“你……别想再骗我!”   他收紧双臂,将她抱得更紧,“小凤.我曾经骗过你吗?除了隐瞒真相,我从来没骗过你,我对你是真心的   她吞吞吐吐起来,“说石想……也没有很想,记得我有拒绝,是你……不放过我,对我霸王硬上弓“我就知道,你真是太恶劣了!怪不得会中奖,现在你叫我怎么办?”   “当然是快点嫁给我,然后为我生孩子罗!”他理所当然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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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正英颔首道:“齐夫人此言极是,金大人神功无敌,不论是枪法、刀法、剑法、拳法,在武林中已罕有对手,区区的江南七把刀,又算得了什么?嘿嘿!就算是七把刀联手,也禁不起金大人的雷霆一击!” 他高举酒杯,道:“金大人,容小人再敬你一杯,表示小人由衷的敬佩 酒意酣畅,他写的是一幅草书,笔走龙蛇,铁划银钩,几乎字字力透纸背,让在旁观看者都为之啧啧称奇,何康白仿佛从笔墨中看到了一套剑法,醉眼迷离中,飞身跃到空敞处,拔出长剑,当场便舞了起来,一时之间,剑光漾动,寒芒迸射,吓得那些花裙女婢纷纷让开 当时,有一名考生,姓林名东阳,故此李东阳特别召见,并出一上联,嘱林东阳对下联 这个上联是这么出的:蔺相如,司马相如,果相如否?名相如,实不相如 这首下联也嵌有两位历史上的名人,工整之极,是中国对联中有名的佳句,只要稍有涉猎者,都看过这副对联 第一六一章御剑飞空 王正英大捕头虽然算是武林人士,但他在官场里也算混了十多年,自是附会风雅,追求奢华 所以他一见到金玄白酣醉之后,写出一手狂草来,立刻把书法名家王羲之、米芾抬了出来,并且还为了推崇金玄白,把四朝名臣李东阳也拿出来和金玄白相提并论” 话声一停,他左手剑指一扬,身形动处,银光闪烁,立刻寒芒泛现,如江浪翻腾,波涛汹涌,银白色的流光越来越强,室内气温立降,阵阵嗤嗤之声传出 金玄白的剑招并不使得很快,时而如空山灵雨,时而像行云流水,有时却又一换为怒涛奔涌,叠浪千仞,几乎让人透不过气来 他虽然只提出了齐冰儿、何玉馥、秋诗凤三人的名字,可是舞剑之时,却不禁止任何人学习,以致室中所有的人都全神贯注在他的动作中,希望能够学到这路狂剑” 何玉馥一脸怀疑的望着她,还没开口,只听何康白道:“贤婿,怎么你使的这十二招剑法,跟贫道所悟的剑法有所不同?” 楚花铃突然道:“大哥,能不能求你再演练一遍?好让我们也多学一点” 金玄白敞笑一声,问道:“楚姑娘,祢学到了几招?” 楚花铃道:“我也记住了八招” 话声方落,他脚下一动,剑指斜伸,手中银筷迸射出尺许寒芒,伸缩不定,缓缓的一剑一剑的施展出来 数十双眼睛都看到了这种奇景,那八名花裙女婢还当是金玄白在玩什么戏法,可是稍有武功修为的人,都知道这不是玩戏法,也非幻术,更不是暗器手法,而是一种他们从所未见的剑法” 他拥着二女回到席中,齐冰儿赶忙拉着他的手,问道:“大哥,听我师父说过,当年武当张大仙在百岁的时候,练成了飞剑,你这御剑术莫非是传自武当?” 金玄白有些茫然,道:“武当派有这种御剑术吗?我怎么不知道?据我道士师父跟我说,当年张三丰祖师爷虽然创下太极拳、剑,却没传下什么以气御剑之术……” 他顿了顿道:“自古以来,虽然传说有剑仙出现,可是以御剑飞行,杀人于千里之外,不过那到底是传说而已,谁也没见过,就如同道士请神捉鬼一样,谁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至低限度,我所碰到的天一教道士,就没这个能耐” 他脸色凝肃地问道:“贤婿,能否请问你,你刚才使出的御剑术是传自何人?” 金玄白心中一震,喃喃地道:“传自何人?” 仔细的想了想,当年四位师父由于一身功力全毁,每个人都知道来日无多,故此除了把心法诀要传授给他之外,无论是拳法、剑法、枪法、斧法、刀法,也都是采取填鸭式的教学方式,演练一次,讲解一次之后,便逼他自行揣摸,自行练习 沈玉璞敞着衣襟,手中挥着蒲扇,跟坐在对面,才过了十二岁生日的金玄白,说些练气的窍诀和心法 若是练成了御剑术,就算是面对太清门的罡气功夫,也丝毫不受影响,一点突破之后,杀敌易如反掌 可能是那个故事让他留下极深的印象,祖师爷壮烈成仁的形象始终无法忘怀,以致金玄白念念不忘的想要练成御剑飞空的剑技” 金玄白道:“没关系,你把知府大人也一起邀来吧” 王正英一听到金玄白提起蒋弘武和诸葛明,忙道:“小人还有一件事忘了禀告大人,此间酒楼的东家姓曹,是本府巨富周大富的结拜好友,不久前,小人在楼下遇到他,据他说,已邀请大富和两位大人一起过来拜见金大人” 金玄白道:“我正要找蒋大哥他们商量事情,既然如此,我就在这里慢慢等他们就是了 柳月娘在柳桂花和程婵娟的搀扶之下,领着赵守财及太湖水寨的一干人马,也和金玄白告别下楼 王正英下了楼,只见一楼三桌的席面上,菜肴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却还有许多人在喝着酒,还有的差人拉开着衣襟在划着酒拳 酒楼里一片嘈杂的喧闹声,不时夹着什么“四季财”、“三星照”、“八匹马”等等呼喊酒拳的声音” 王正英忍住了笑,低声问道:“你们灌了他几杯酒?” 薛义道:“禀报头儿,每位兄弟只敬了他一杯酒,他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柳月娘把几张银票塞在王正英手里,道:“既是如此,你把这几张银票收下吧!以后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尽管跟赵大掌柜说” 柳月娘微微一笑道:“好说,好说,王大捕头是聪明人,一点就通,以后倚重之处还很多,就麻烦你了他虽然不知道太湖水寨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金玄白为何会在松鹤楼杀了那么多的太湖湖勇,可是见到金玄白安然无恙的归来,一身重担便已卸下 再加上柳月娘如此看重他,明示、暗示的要倚重他在苏州的势力,使他更是受宠若惊 别说是王正英仅是苏州府衙的一个大捕头而已,就算是宋登高知府来此,也得大礼参拜,不敢怠慢 王正英暗暗责备自己的疏忽,正想要请柳月娘等暂留楼中,然后再派人到街上去雇轿,已见到一名年轻的差人从巷口奔了过来,朝他躬身行了个礼,道:“禀告大人,轿子已经雇好了,马上就到” 看到吕通入列之后,他转过身来,满脸堆笑的躬身道:“夫人,请上轿!” 柳月娘含笑点了点头,在柳桂花和程婵娟的搀扶之下,进入轿中,王正英直到程婵娟和柳桂花二女都上了大轿之后,才开口道:“吕退,你带着他们在前面开道,我们回衙门去 而随同柳月娘从太湖而来的那些湖勇,则在副寨主的统率之下,随在四顶大轿之后,缓缓而去 由于马皇后是淮西人士,又是天下闻名的大脚,朱元璋认为该名商人以灯谜讽刺马皇后,返宫之后,欲派兵将出谜题的人和商家一起捕来下狱,结果还是被皇后制止,表示元宵之夜,金吾不禁,君民同乐,不必为此小事而贻笑天下臣民 马皇后的贤德,天下闻名,于是缠足这风大敛,官绅之家也不再让女儿缠足 故此在大明皇朝的早期,真正裹小脚的女子并不很多,北方女子可能比较多一点,至于南方佳丽则十之八九都是天足 JZ※※※正德年间,青楼女子有些缠足,有些则是浑然天成,苏杭一带的青楼约有二成缠足,至于扬州青楼女子则约有一半都是缠足,端看客人的嗜好,而各取所需” 关兴旺伸了伸舌头,还没说话,玉娘已伸手塞了个东西在他的手中,然后低声道:“这点小意思,请各位官差大人喝酒,不成敬意,请多多包涵 刘三见到关兴旺痴痴的看着那五顶小轿,走了过来,低声问道:“关大哥,你不觉得那些轿夫们个个健壮魁梧,有些可疑吗?” 关兴旺斜睨他一眼,道:“可疑什么?” 刘三道:“我表哥便是被官府抽调去做轿夫的,虽是健壮如牛,却不像这些轿夫,个个下盘平稳,孔武有力,一脸剽悍之色,看来倒像我以前碰过的神刀门弟子……” 关兴旺心里起了个疙瘩,不过嘴里还是很硬,哼了一声,道:“从神刀门里出来的英雄们多厉害啊!这些人怎么能比?” 话虽是这么说,却再也放心不下,他又道:“你们在这里守着,我过去看看 他吓得差点屁滚尿流,转身想要逃走,却感到四肢无力,难以动弹,当场就一屁股坐在地上 就在他神智即将丧失,倒下之际,耳边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祢们想要在我金某人面前将人劫走,真是……” 关兴旺终于昏迷不醒,倒卧地上,而这时金玄白也面临五个蒙面少女合围,五支长剑临体 那五个身穿不同颜色的年轻女子,剑术上的修为,个个都不在何玉馥之下,五剑齐出,剑气激荡,寒芒迸射,组成了绵密的剑网,把金玄白所有的空隙都一起封住 只见纵横的剑气中,金玄白左手大袖戟立如剑,似乎毫无招式,抖动之际却每一下都准确地敲击在每一支攻来的长剑之上 眼看金玄白竟然以长袖应敌,她们的心中全都泛起了“这人想要找死”的意念 这种诡异的情景,让她们仿佛置身于幻境,错愕、惊疑、震慑、畏惧的复杂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只不过由于那五名女子的惊叫,让她们的动作稍稍一顿,形成一种“暂停”的现象,以致金玄白望将过去,觉得她们的姿势颇为滑稽 由于他的动作实在太快,站立在原地的残像仍然映在那五名少女和五个中年妇人眼中,人已到了易牙居的门口,直到此时,她们才从他挥出面纱,荡开长剑的震骇中清醒过来 被他们扛在肩上的那四个人粽,也都在同时飞跌出去,有两个人撞在大柱上,看来伤势更重了 何康白在一剑挡住两支长刺的攻击后,霍然脸色一变,道:“藏锋刺!小心刺上有毒! ” 这时,五条酒柱洒下,传来一阵嗤嗤声响,弹丸附近一片湿漉,烟雾不再继起,只有一片淡淡的雾气仍在散开 这种怪异的事远远超过她们的想像范围,可是每一个人都清楚,自己面对的是一个身具绝世神功的高人,就算十人齐上,都无法力敌,更何况屋里还有十几个人,看来个个身手不俗,如果再不知进退,只有全部陷在此地,无人能逃 那个身穿黄衫的年轻女子口中发出一声长吟,这五名中年花衫妇人已快如电闪的往屋后退去 鉴于他在松鹤楼里受到唐玉峰以龙须针的攻击,金玄白对于这种细如牛毛的小针,抱着深自警惕的态度,不敢贸然接下 甚至连金玄白自己都震慑住了,不知道为何会有这种情形发生,因为在他的记忆中,自己以前在灵岩山的石窟里,施展出九阳神功,从未有如此大的威力 怎么会这样呢? 金玄白心中疑惑,不住的问自己,其实他忘了,他最后一次施展九阳神功,曾发出了刀罡,两招击毙神刀门主 自幼及长,深深烙印在她们记忆深处的一些教义和传说,使得她们相信自己遇到的不是人,而的的确确是个大神魔 金玄白虽然看到她们惊惶逃走,却没有追赶之意,因为他自己的意念波动,至今仍未平复 他真不敢想像,九阳神功的威力竟会如此巨大,随着气劲发出,三昧真火凝聚成高温,再加上气劲中七股不同的劲道,竟会让人灰化成粉 而且邵真人还肯定的说他在百日之内会练成克制剑神的绝招,那种严肃的神情,此刻浮上脑海,不禁让他更为迷惑起来” 何玉馥奔了过来,道:“大哥,她们走了那么久,此刻已不知到了何处,不要去追了 楚花铃的轻功出类拔萃,连何康白都自叹不如,知道就算自己追出去,也无法追上她” 忖思之际,只见楚氏兄弟飞身而来,他赶紧一伸手,沉声喝道:“你们凑什么热闹?都给我留下来 齐冰儿竟然把金玄白童年便已定下的未婚妻子欧阳念珏当成后来者,还厚颜的以五夫人自居,要让欧阳念珏加入,成为排名第八的八夫人,这种怪事,怎不让何康白听了哭笑不得?更觉得十分荒谬! 他答应了金玄白,在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两位庄主未同意之前,绝不把昔年枪神和鬼斧所定下的婚约说出来,所以此时他也不能纠正齐冰儿的错误 当他听到齐冰儿郑重其事的向欧阳念珏介绍,说何玉馥是未来的六夫人,秋诗凤是七夫人时,脸上不禁浮起一丝苦笑,忖道:“想我堂堂的华山传人,江湖上有名的白虹剑客,女儿长得如此美丽,不瘸也不瞎,竟然只能做人家的六夫人,也真是委屈她了!” JZ※※※一千多年以来,社会上便不禁止男人娶三妻四妾,并且为了保障男人娶妾的权力,还订下了七出之条,只要妻子犯了七种过错,男子便可休妻 到了永乐元年,增加到了一千七百余万户,人口数更达到了大约六千六百六十万人之多 这二十年里,全国总人口增加了约六百七十多万,一方面当然是由于社会安定,农作物增产,经济蓬勃发展所致,另一方面则是大力倡导一夫多妻制的结果” 说话之际,那八名原先在二楼服侍众人喝酒的白衣花裙丫环,鱼贯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每人手里捧着个银壶,也加入救人的行列,只不过她们有一半倒是忙着先救东主曹大成和胖掌柜跟倒了一地的店伙计 何康白目光闪处,只见齐冰儿、何玉馥、秋诗凤、欧阳念珏四人都不在室内,抬头一望,看到她们并排一起,站在大门口,连兵器都已拿在手里,显然是防止魔门徒众再度侵入 他忙了一阵,陆续听到一些怪异的叫声从那些差人口里发出,只见他们一个个醒了过来,都在大惊小怪的议论着 何康白大略地把适才屋中发生的事说了一遍,然后道:“各位身上的迷药已解,尚请稍安勿躁,等待金大人回来之后,再作定夺” 薛义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从地上爬了起来,朝何康白躬身行了个礼,道:“何老爷子,请问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弟兄去做?你尽管吩咐就是 可是当年的离火真君除了以离火神功称雄武林之外,还擅于烈焰掌法,如今那擅使烈焰掌的红袍大汉伤在金玄白手里,便可证明金玄白和魔门毫无关系! 何康白想到这里,禁不住为自己的荒谬念头而感到惭愧,因为事情摆在眼前,非常的明显,那十名女子和十个轿夫打扮的壮汉,显然全都是来自魔门的徒众 他转身过去,道:“这几具尸体,全都摆到后墙边,等一下金大人回来了,我要和他一起查看这些人的来历 不过他们还知道要把责任全部推在关兴旺身上,听来好像他们原先就知道关兴旺是这些歹徒的同伙 他正在心中惋惜,关兴旺已经死了,不然自己抓到主嫌,功劳就更大了,仔细一看,却发现关兴旺仍是气息犹存,仅是昏迷过去而已 他喜出望外,对三名差人道:“这小子没死,只是昏过去而已,你们好好的看住,别让他跑了,我向何大人禀报去 第二十五卷第一章狐妖金刚炎阳当空,五月的日头,火辣辣的,晒在人的身上,有种刺痛的感觉 其实她自己心里明白,自己轻功之所以有如此成就,是在当年得到武当掌门青木道长的点拨,私下传以武当轻功身法,并且经过她予以融会贯通之后,撷取两家之长,苦练多年,才有如今的成就 她私底下替这种轻功身法取了个“流光泛影”的名称,并准备作为七龙山庄的绝艺,将来继续传授下去,让七龙山庄除了枪法之外,还多了一门绝艺,可以传诵于世 当年,她只是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儿,长得粉妆玉琢,娇小可爱,极得两位掌门人的欢喜,他们便耐烦的把本门轻功身法的诀要,以及如何运功提气的方法,演练给这个可爱的女娃儿看,来搏取她的欢喜 就是凭着这种轻功身法,她才能在七龙山庄经历十多年的苦甘搜索,财政面临崩溃之际,想出了夜盗奸商的主意,运用来去无影的流光泛影身法,从那些人的身上盗取不义之财 她为了减轻心中的罪恶感,每回出手,将盗来之财物,仅留下其中三成,有七成是用来救济贫困或捐助义庄及义塾 起初,她只是一人行动,不过随着盗取财物的不断增加,发放之际又极耗时间,这才引起她的兄弟起疑,因此在真相揭露之后,楚氏兄弟才一起加入,组成了一个窃盗团体 本来地方上发生窃盗案件,都归衙门处理,不过千里无影成为巨盗之后,这些案件都列入刑部的记录,到了最后,惊动了厂卫,这才会引来诸葛明率领东厂人员齐下江南,追缉千里无影之举 这时,她的眼前,似乎出现金玄白那张朴实却又轮廓鲜明的面庞,对于这个武功奇高的年轻人,她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是在集宝斋里,那时,她装扮成一个少年公子,看到他从内室走了出来 金玄白的枪法,她是见识过了,果真神奥精深,不仅得到枪神的真传,并且还可以突破招式上的限制,做出了惊人的改变,让枪法变得更加厉害 而让她更觉得不可思议的,则是金玄白那潇洒自在的轻功身法,当时,吸引她的原因,最主要的还是金玄白施展出来的武当已经失传的梯云纵轻功身法 到了这个时候,她才恍然大悟,为何何康白要阻止她这一次的行动,不许她夜入集宝斋了 随着她对金玄白的好奇越来越深之际,她竟然看到金玄白施展出御剑飞空之术,当时,心中的那份震撼,真是令她难以承受 就因为这种极度崇拜的心态,让她不知为何,竟在眼见他飞身出了易牙居酒楼之后,不顾一切的追了出来 刹那中,她有种泫然欲泣的感觉,认为心目中的这个神,已经将她舍弃,放她一个人在这冷漠的人世间,孤独的伫立着 就在泪水涌现在眼眶、尚未夺眶而出之际,她突然看到十多丈远的一座高楼屋顶,出现一个蓝色的人影 金玄白打量了她一下,问道:“楚姑娘,祢不留在酒楼里,追出来干什么?呵!站在树顶上看风景哪!” 楚花铃见他似在取笑自己,忙道:“师叔,我要跟你一起去” 金玄白一怔,道:“咦!祢怎么又叫我师叔了?我不是告诉过祢,只要叫我大哥就行了!” 楚花铃秀靥飞起两片红晕,道:“大哥,你若是跟我再多说几句话,只怕魔门的妖女更是跑得无影无踪,再也找不到了 他暗忖道:“记得当年和尚师父跟我说过,佛门有所谓的六大神通,莫非我竟在不知不觉中练成了天眼通?” 意念一凝,神识闪行逾电,他的眼前似乎出现那五个年轻的花衫少女,像是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在巷子里乱窜,好像唯恐受人跟踪,竟然在曲折迂回的巷弄间绕来绕去的奔行着” 话声一完,他大袖飘拂,整个人已如行云流水一般,往西北方腾掠而去 她这回是存心卖弄轻功,有那么一点想要较量的意味,故此已施出八成的功力,起落之间,衣袂飞舞,飘飘欲仙,竟然越过四丈之遥,在她来说,已是自己的极限 她心里泛起一丝得意,换气之际,回首一看,想要查视金玄白到了哪里,却在回眸之际,见到金玄白就在身边不远 楚花铃虽是把他尊为神人,却对于他说的这些话,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因为以她的见闻来说,这种事太过玄奇,已超过她能接受的范围 金玄白落地之后,发现巷中脏乱,除了堆积的一些垃圾之外,每一户的小门外面还放着一两个馊水桶,因此巷弄里诸味杂陈,扑鼻而来,极为难闻 可是楚花铃浑然不觉,她似乎陷入一种恍神的状况中,完全不知自己置身于何处,满心喜悦的睁着一双迷蒙的星眸,不时盯着身边高大的金玄白脸庞,任由他牵着自己的小手,舍不得放开 这种狐仙精擅变化,神通广大,绝对不能得罪,否则便会遭到不测,故而江南一带供奉狐仙的人家颇多 他往右边一拐,到了杂货铺门前,只见一个十六七岁的伙计站在门口,痴痴地仰首往东望去,手里抓了根扫帚,动都不动一下 就在这时,杂货店里走出一个瘦小的布衣汉子,骂道:“大牛,你站在门口发什么呆? 还不快点把地扫好!” 那个被唤作大牛的店伙计全身一震,手里的竹扫帚都吓得掉落地上,应了一声,赶紧弯腰捡起地上的扫帚” 陈屠夫见他所指的方向是东方,又问了一句:“他们往东边去,是不是朝玉清宫那里? ” 大牛还没开口,就听得有人插嘴道:“老陈,大牛说得不错,他们的确是朝玉清宫那边去了 他店里的生意不错,用了两个伙计,平常忙于出外送货,谁都知道盛世财攒了不少钱,在市场一带放印子钱生利息,不过他口里总是喊穷 这下听到他们提起狐仙之事,又见到他们已经停住了争吵,才忍不住走了出来” 陈屠夫听了不住点头,大牛目瞪口呆,刘瘸子瞠目结舌,显然他们都被盛世财说的这番煞有其事的说词,感到惊叹,而为之信服 甚至佛教的盂兰盆会都和道教的中元节混合一起,“放焰口”和“普渡中元”几乎成为一气 有明一代,魔教和魔门曾多次“造反”,受到压制之后,潜藏江湖,换过许多不同的名称,组织架构也曾多次更改,不过大同小异 第一六五章追踪魔女 阳光仍是炽烈的遍洒大地 他心中嘀咕道:“天下哪有这么清纯美丽的狐狸精,我看多半是狐仙,或者是位仙女也不一定” 他把楚花铃拿出来和他相好的陆寡妇比较,只觉得两人相差得天高地远,根本无从比起,心想:“纵然狐狸精会吸取男人精髓,让人短寿,我也愿意跟这个狐狸精在一起……” 他在想入非非之际,听到盛世财问道:“陈老兄,你现在还是常常往陆寡妇那儿跑?” 陈屠夫道:“哪有?我只是找她替我缝两件小衣,补条裤子而已,你别听刘瘸子瞎说,坏了人家的名节” 盛世财道:“没有最好,这年头赚钱不容易,虽说你一天卖两头猪,大约可以赚个两吊钱,算是收入不错,可是摸黑起床,还得杀生,也是赚的辛苦钱,总该省着花……” 他回头望了望尾随在后的刘瘸子,撇了下嘴道:“别像刘瘸子那样,一天赚不到一吊钱,却花起来像大爷一样,你没听他说,他老婆在玉清宫添个香油钱,一次就是三十文,嘿嘿!我老婆只捐了五文钱而已,这对夫妻啊,早晚会败家!” JZ※※※当时,所谓的一吊钱,是一百文,民间用绒绳串在一起,方便携带使用,那年头的物价,以苏州为例,一斗米约十六文至十八文之间,一只鸡,每斤只要四文钱,猪肉三斤只要付十文钱,可说物价极为平稳 明史中记载,这种宝钞分为六等:曰一贯,曰五百文、四百文、三百文、二百文、一百文,每钞一贯,准钱千文,银一两,四贯准黄金一两 自洪武以下,虽然政府用政权的力量,再三禁止社会上以金银交易,不过这种用行政干预的措施,不符合社会经济的需要,于是宝钞的信用越来越无价值,终被白银所取代,从宣德年间之后,民间交易惟用金银而已 银锭的铸造方式,各省亦不相同,例如十两的银锭,湖广一带是铸成砖形,苏杭一带则是铸成纺锤形,银锭的两头稍大,和北京城所铸的弧形类似猪腰的银锭又有所不同,这种银锭通称为元宝 说起来也是彭浩和侯七两位镖师够聪明,恳求金玄白充当临时保镖,并允诺给予二百两黄金的重酬,护送他们返回苏州五湖镖局,才能赚到三百两黄金,不致白丢人命 根据明史的记载,刘瑾当政之时,天下三司官入观,例索千金,甚至有四五千金者,科道出使归,都有重贿 说笑之间,他们已来到玉清宫前的小街,只见街上冷冷清清的,还不到二十个人 有时节庆或者有人酬神,广场上还搭上戏台,请来戏班唱戏,大都以演唱元曲为主,曲目繁多,是方圆五里一带居民的唯一娱乐 陈屠夫敬畏之下,也替那个美丽的狐仙担心起来,认为有韦陀护法金刚在此,狐仙是劫数难逃了 她的身形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然后一个急翻,以头下脚上的姿势斜飞而下,左棍右枪,一招飞龙探爪,泛起片片银辉,投向剑阵之中 所以在行走之际,她的眼中根本没有那些市井小民,也不管会引来多少人的侧目,把整个心思都放在金玄白身上,不时偷偷望他一眼,又不时低头看着挪动的小蛮靴,觉得那两只不断伸出的小蛮靴,就如同她心头的小鹿一样,不断地撞动着 他拉着楚花铃的小手,缓步漫行在小街上,直到走到一间香烛铺前,才停了下来” 那个掌柜睁着昏花的眼睛,讶道:“找人?我们这间老王香烛铺,除了我老王外,就只有两个伙计在帮忙,客官老爷,你要找谁?” 金玄白冷冷一笑道:“我要找的是不久之前,从你们店里走进去的五位年轻女子,她们身穿五种不同颜色的衣裳……” 王掌柜忙道:“客官老爷,你弄错了吧?小店从中午到现在,还没一个客人上门,更没有你所说的什么年轻女子进来,你找错地方了吧!” 金玄白笑了笑道:“王掌柜,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我看你身怀武功,应该也算得上是魔门弟子,如今我既已找上门来,你就不必再隐匿身份了” 金玄白道:“哦!本来我也以为魔门已从江湖上消声匿迹,不过,不久之前,我在沉香楼酒楼前,抓了三个魔门弟子,从他们的武功路数看来,好似昔年魔门金令令主和木令令主的麾下” 他顿了一下,道:“我跟你无冤无仇,也不想废了你们,你只要把我要找的那五个女子交出来,我立刻走人,不然,你就动手好了” 王掌柜脸肉抽搐了一下,道:“我们已经退出江湖多年,实在不愿意惹你这种强敌,可是……”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想必你在魔门之中算是一个人物,也听过那五个年轻女子叙述的经过,知道和我为敌,是一件不智之事,这样吧!你把她们交出来,我保证在三天内,不动她们一根寒毛,你可以在三天内纠集你门中所有的高手,一起来找我……” 他瞥了一眼那些蠢蠢欲动的彪形大汉,道:“若是你们的门主或者什么宗主、令主的,有一个人能把我击败,这五个女子就让你们带走,可以吗?” 王掌柜运劲于身,长衫一直不断的鼓动,可是他却不敢动手,显然那五名女子已将易牙居酒楼里发生的情状,很清楚的告诉了他,让他对于金玄白能在神功一击之下,五名中年妇人化为齑粉之事,产生一种畏惧的心理,而不敢贸然出手” 他见到金玄白皱了下眉,忙道:“大侠如果不信,尽管入内去搜,小的们绝对不敢拦阻” 他唯恐手下那些弟子们不知厉害,贸然出手阻拦,成为金玄白的掌下亡魂,连忙喝道: “你们都过来,不许拦阻神枪霸王金大侠入内 金玄白也没理会他们,回头招呼了楚花铃一声,道:“楚姑娘,我们走” 楚花铃惊魂甫定,看了看满头大汗的王掌柜,缓缓走了过去,问道:“大哥,你刚才使的是什么功夫?怎会把整张柜台都变不见了?能不能教教我?” 金玄白朗笑一声道:“我是在变戏法,祢若是不乖,我也会把祢变不见!祢小心点” 他摇了摇头,道:“希望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不然本门数十年的心血,又会毁于一旦 第一六六章捉拿“妖狐” 金玄白和楚花铃走进香烛店的内室,只见里面堆满了货物,全是些供桌、纸钱、香烛、烛台等等” 她略一沉吟,继续道:“当时是冬至过后,大雪纷飞,天寒地冻,我们小孩子都窝在屋里烤火,听到我娘说漱石子老神仙到了七龙山庄,所以我和哥哥弟弟们一起过去,拜见了他老人家一次” 金玄白笑了笑道:“修为高低还能看得出来啊?” 楚花铃道:“一般人大概都看得出来,只有你是特例,怎么看,都看不出你的武功修为会这么高” 他很自然的伸出手去,握住了楚花铃的小手,在她的手背上轻轻的拍了拍,道:“我们该走了,别在这里顾着说话,让那五个魔门的妖女,真的远走高飞了” 楚花铃讶道:“这就奇怪了,她既不是你的未婚妻子,又不是你的红粉知己,为什么会买下仇十洲的春宫画送给你,并且要你当成武功秘诀一样的照图练习?” 金玄白侧首望去,见她说话之际,脸色越来越红,到了后来,真像喝了一坛美酒一样,不仅眼中秋波流转,口中吐气如兰,连双颊都似贴上两片丹枫 他怔了一下,忖道:“是该找个机会警告一下朱宣宣,免得江凤凤爱上了她,会形成难以收拾的后果……” 楚花铃见他没有说话,问道:“大哥,你又在想什么?是不是想朱郡主啊?还是想另外两位姑娘?” 金玄白道:“花铃,说起来,祢对于薛姑娘也应该清楚她的来历才对,因为她是我道士师父的亲外甥女,她的母亲是铁冠道长的亲妹妹,父亲是当今青城派的掌门人,而另一位江凤凤姑娘则是她的表妹” 楚花铃哦了一声,道:“铁冠道长是我爷爷最好的朋友,原来那位薛姑娘是他老人家的外甥女……” 她伸了下舌头,笑道:“幸好我那天没有讥笑她,不然以后认识了,岂不糟糕?” 金玄白是第一次看到她做出这种调皮的动作,只觉极为可爱,看她平时表情严肃,矜持端庄,真想不到她也会有这种小儿女的活泼神态,想必是何康白跟她提过,以后不必再用千里无影的绰号去偷盗,所以她才会卸去心头上的压力,显出她的真性情来 对于这位枪神的孙女,自己从小便定下来的未婚妻子,他对她的认识,原先只有表面的印象,如今经过两人这一番交谈,似乎变成了熟识已久的好友祢们又不是同一个门派出来的,算什么辈份?各交各的,说不定算起年龄,恐怕她还得叫祢姐姐呢!” 楚花铃道:“这怎么可以?” 金玄白道:“怎么不可以?她和江姑娘也都叫我大哥,祢也叫我大哥,若是再叫她师姑,岂不是我比她又矮了一辈?” 他笑了笑道:“其实要按辈份排列,我在武当和少林两派中的辈份倒是很高,当今武当的掌门人,该叫我师叔,少林的掌门人也只是我的师兄而已” 楚花铃大吃一惊,望了望金玄白,一脸不敢置信的神情,接着,只听得噗嗤一声,笑得花枝乱颤,前仰后合 金玄白笑道:“这是事实,又不是我编出来的,有这么好笑吗?” 楚花铃差点没笑得岔过气,她取出一条绿色带花的手绢,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道:“我不是在笑你,只是想起你若是到了武当山,那满山的道士和武当弟子,每个都要向你行礼,有的叫师叔,有的叫师叔祖,还有第三代的要叫你曾师叔祖,你不是很难过?嘻嘻!我想你大概是武当派开派以来,最年轻的祖师爷了 楚花铃根本没有费什么力气,便见到眼前景物快速的后退,没一会工夫,便已到了一座高大的建筑物屋顶上,接着便霍然停了下来 看到金玄白单足立在旗杆顶端,潇洒地向她挥了挥手,楚花铃立刻破颜一笑,也朝他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跃下巷中 她嫣然一笑,道:“我们分堂主派我出来,要到易牙居去一趟 楚花铃连施三式枪法,却都被绵密的剑网挡住,一时之间,那么凌厉的攻势,竟然无法克敌制胜” 玄真道人从“天枢”之位移开,补了“天璇”之位,那个老道拔出一柄寒光四射的长剑,踏足“天枢”,而另一个长髯道士则进入“玉衡”之位 那两个中枪的道士,身上各中二枪,所幸枪尖没有深入脏腑之中,所以他们滚了开去,四个道士已飞身过来,把他们抢着抱起,奔回玉清宫里去救治 就在这时,晴空中传来一声沉喝,一条蓝色的人影,如同一道电芒劈下,在数百双惊诧的目光中,空际似乎出现了三四十个金玄白的残像 残像刚从他们的眼中消失,这些人已看到一个高大的蓝衣人站在狐仙的身边 刹时之间,那些无知的民众以为自己看到了天神下凡,纷纷的跪了下来,有人口念“阿弥陀佛”,有人念着“观音菩萨”,也有人念着“三清祖师”…… 第一六七章破除大阵 玉清宫前的大广场,从大门进口之处,有一块大照壁,照壁的两边,挤满了一百多个看热闹的平民百姓 他吓得浑身发抖,失声道:“韦陀大金刚来了” 当下双膝一软,跪倒于地,不住的磕头,想起自己以屠宰为生,杀孽深重,只怕韦陀收了狐仙之后,会把自己也一并杀了,口中不断地念着:“如来佛祖,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小的今日只要逃过一劫,必定从此刻开始,立刻洗心革面,做个好人,不再杀生……” 就在他跪下的同时,四周跪下了一大片,那些愚昧小民莫不为眼中看到的“奇迹”,而深受震撼,几乎全部跪了下来,只有少数的几个人,是被这种骇异的情景吓呆了,根本不能动弹 那些道士们当然不会像这些小民一样,认为金玄白是从天上降下的神祗或金刚,可是这种出神入化的轻功身法,依然使得他们为之大惊 楚花铃听了不断的点头,道:“大哥,你人在上面,当然看得清楚,我被剑阵围着,哪里还认得出什么天枢、天璇、摇光的?” 金玄白道:“祢想站到旗杆上去看,是吧?” 楚花铃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道:“我一口气跃不了那么高,用爬的就太难看了” 楚花铃把手中银枪递了过去,金玄白掂了掂份量,道:“这支枪短了七尺,份量也轻了八斤,比起七龙枪来,要差很多,不过勉强用用,还可以” 楚花铃轻啐一口,道:“我们的功力怎能跟爷爷比?当然不能用那么长的枪 楚花铃顺着那股力道,提起一股真气,人在半空中施出美妙的轻功身法,像一只穿云紫燕,一直飞到了旗杆之上,在空中一个旋身,单足踏下,已稳稳的站立在顶端 那些道人,包括昊天老道在内,也都在同一时间内,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不过他们惊凛的是楚花铃使出的轻功身法和金玄白露出的雄浑无匹的内力修为 金玄白凝目望着剑阵散开,七剑齐飞,却是动也不动一下,就如同一尊石像,昂然伫立 而金玄白所使的枪法,并非七龙枪法中最厉害的追魂或夺命六路枪法,仅是使的是守神三路枪法中的一招而已,并且还是他在客栈中曾演练的凤凰三点头那一式 由于七星剑阵运行的速度太快,加上金玄白挺立如山,偏偏枪法又是如此奇诡莫测,仅凭枪身微幅的跳动,便已将所有长剑上的力道一起卸去,并且随着强大真力的颤动,每个道人手中的长剑都在触及银枪的瞬间,剑刃齐中而断 于是,也就在那个刹那间,金玄白的形象更加凸显出来,更加鲜明的活现在她面前,让她在领悟出“枪道”之际,也同时觉悟自己的的确确的已经喜欢上这个让自己万分崇敬的大哥了 这唯一的理由,便是来自于亘古,女人本身对于选择优秀品种,繁殖下一代的需求! 古人往往不自觉的以对方的才貌、身份、地位、财产来作选择,其实这些需求,正是为了繁殖优秀的下一代所必要的条件 如果这三项条件一无所有,仅具有端秀的容貌和健康的体魄,依然会受到一般正常的女子所喜爱,因为这样,她们可以让优秀的遗传因子繁衍下去,完成她自出生以来,便已肩负起的责任 女子之所以善变,环境所造成的影响极为巨大,故而这个世间,残缺的女子极多,这种残缺的女子,表面上看来娇艳如花,其实心地丑恶,更甚毒蛇,一般所谓的蛇蝎美人,所指的便是这种女子 就在他们身形刚动之际,昊天老道运起全身功力,身躯一躬,剑泛激光,滑行“之”字形,趁着枪杆弹起半寸的刹那,退开七步之外 这时一个中年道士扬声道:“各位乡亲施主,请立刻退离广场,否则本宫要施法布阵,威力强大,难免会不小心伤及各位,请各位谅解” 那些围观的群众有的已经站起,有的仍在跪着,闻言齐都慌慌张张的朝大门奔去,不敢再留在广场上 昊天道长把楚花铃和金玄白之间的话听得清楚,脸色一变,试探地问道:“请问施主,你和武当又有什么渊源?” 金玄白发现楚花铃神色似乎不对,问道:“花铃,祢怎么啦?” 楚花铃道:“大哥,不知怎的,我听到这些铃声,心里颇为烦闷,好像有许多手在心里抓样……” 金玄白本身心念坚定,修为深湛,完全不受铃声和咒语的影响,却想不到楚花铃仅这一会工夫,便已有了反应 昊天道长大惊失色,手中铃声一阵急摇,长剑乍动,布起一层剑幕,那些道士听到急促的铃声,似乎神智一醒,开始踏罡走斗,移动起来 随着青袍拂动,长剑扬起,铃声更是急促,念咒之声也更加高亢 玉清宫虽然僻处城西角落,昊天道长也没有显露过武功,更没踏足江湖,不明白武林中的现况,以及江湖中的一些名人轶事,可是玉清宫对于宫里信徒们的情况倒是极为清楚,自然知道神刀门覆灭之事,只不过没人告诉他,整个神刀门庞大的组织,竟然是毁在神枪霸王一个人手里” 金玄白收起银枪,递给了楚花铃,扬声道:“李兄,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又想要管闲事哪?” 李强全身一震,循声望去,正好见到金玄白转过身来,他发出一声惊呼:“是金侯爷! ” 他当场跪了下来,一边磕头,一边高声道:“小民李强,拜见金侯爷,祝侯爷政躬康泰,夫人福泽绵延……” 他这一跪下,身后三十多名堂口里的大汉也一起跪了下来,不住地磕头如捣蒜 昊天道长所受到的震撼,比起刚才剑阵被破,还要更甚,他绝未料到这个绝世高手,竟然是朝廷中的一位侯爷,而且那个绿衣美女还是侯爷的夫人 不过昊天道长心里害怕,仍然不敢起身,直到金玄白把他扶起,他才满心忐忑的缩着脖子,从地上爬了起来” 昊天道长惊喜交集,连忙问道:“原来侯爷是武当传人,不知是哪位道长的门下?” 他有些兴奋地昂起了头,继续道:“前年黄叶道长五十寿诞,我们掌教也曾率领门下二十位弟子齐上武当祝贺,当时相谈甚欢,排起班辈来,两位掌门该算是同辈,所以论起来,黄叶道长该是贫道的师伯 李强止住了笑声,有些尴尬地道:“我们这一带的居民,都是些市井小民,见识不够,其实金夫人岂是九尾仙狐,该说是九天仙女下凡尘才对……” 没等他把话说完,金玄白已大笑道:“什么九天仙女下凡尘?你越说越离谱了!” 他停住了笑声,道:“楚姑娘还没嫁人,你这么说,岂不是让她难堪吗?” 李强哦了一声,望了楚花铃一眼,见她笑靥如花,分明并没有恼怒之意,忙道:“小老儿错了,该称为未来的金夫人才对!唉!我也真是糊涂 那时李强在再三推辞之下,把银票收了起来,却不料他会又还给自己,真不知道他为何要如此? 李强见到金玄白没有接下银票,双膝一弯,又跪了下来,道:“侯爷对我们恩重如山,就算来世做牛做马,也无法报答侯爷的大恩大德,这些银票,小人无论如何都不能收下,否则我岂不是猪狗不如的畜牲?” 金玄白道:“李兄言重了,这些银票都是贵亲家周大富送给我的,我转赠给你,并无不妥 从洪武年间开始,官方便规定,这种驿舟在任何河道里通行,一切船只都要让出航道,不可拦阻,甚至于连航行中的所有官船都要相让 就由于水驿站被赋予重要的责任,故此驿站的码头不许商家的大小船只停泊,否则便会被驿官扣住,轻者罚钱或囚人,重则会扣船或拘捕船东,扣上谋反、不轨等等大帽子,搞不好家破人亡,死无葬身之地 多年以来,东厂都派有手下顶着驿官或驿座的头衔,驻守在各种驿站之中,负责刺探来往官员的言行,定期禀报上级单位,作为官员们的一种考核 李强说着说着,眼眶也红了,声音有些哽咽,道:“将来钺儿如有少许成就,都是侯爷你的大力栽培,还有诸葛大人的引荐之恩,这种大恩大德,我们李家,还有仇家是三辈子都无法报答的 张松溪出生在四明山区,家境贫寒,不过张三丰看中他的心性和根骨,于是把所修的道法传给了张松溪,至于武术方面,则只传了几种拳法和剑法而已 当年,明太祖压制少林,把多达三千僧众的少林派,加以整饬,驱离的驱离,还俗的还俗,到了成祖太宗期间,少林寺中只剩下五百多名僧众 JZ※※※金玄白听完了昊天道长所叙述的经过之后,这才恍然大悟,于是也不再坚持要改变昊天道长的称呼 他忖道:“这一带整个建筑都是远在七八十年之前便已盖好,想必当年花大笔经费盖下这些房舍的人,便是魔门中人,可能用来作为江南总坛,否则不会采五行八卦之阵法来建筑,由此可见,这里面必有多条秘道,可以通往其他地方” 昊天道长脸色凝重地道:“师叔祖,徒孙十四年前接手的时候,宫里只有五名香火道人,徒孙相信他们绝非是什么魔门弟子,至于以前的情形如何,就不知道了” 金玄白颔首道:“这个我知道,魔门舍弃此处,可能远在三四十年前,大概是最近几年里,死灰复燃,才又有魔门弟子进入,详细情形我也不了解” 金玄白又叮咛了一句,道:“记住,千万别打草惊蛇,尤其不可以招惹这些人,免生祸端” 金玄白道:“少林派当今掌门空无大师,跟我同辈,我应该算不上是什么长老才对” 他是因为顾及楚花铃在场,不愿把当年五大高手功力几乎全毁,困在石窟中的事说出来,以免楚花铃又追问枪神的下落,这才借个理由,不再说下去 可是昊天道长和李强却往另外一个方向去想,认为金玄白年纪轻轻的,竟然是位侯爷,必然是世袭的勋爵 昊天道长看着手中那个破铜铃,忖道:“幸好师叔祖武功高强,我们的都天降魔大阵无奈他何,否则伤了他,只怕我一死还不够,甚至会连累我四明一脉,从此覆灭,永无翻身的一天 却不知金玄白自从神功进入第七重境界之后,金丹已成,三花聚顶,练成了道家元婴,神识出窍,可以悠游天下,这区区迷神乱志的铃声咒语,根本不能撼动他坚强如山的心志” 昊天道长颔首答应,亲自送他们出了云房,只见一名中年道士站在门口,满脸窘态,一问之下,才知那几名被楚花铃闯入时,闭住穴道的道人,纵然经过了一番折腾,依然穴道被闭,无法解开,所以只得等候在门外,向昊天道长求助 本来昊天道长还要亲自送出大门,却被金玄白婉拒之下,又在广场上郑重的来了个跪地拜送 这两位年轻女子出身不同,长相不同,都算得上是美女,不过比较起来,欧阳念珏的娇柔和慧黠更能得到他的喜爱 陈明义凑趣道:“老爷子,俗话说: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李强被他这么一说,满脸难堪之色,忙道:“侯爷,请你在这儿稍候片刻,小人这就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尤其是苏州二十二个堂口,联合在木渎镇的鸿宾酒楼宴请金玄白,遭到神刀门狙杀之后,六个堂口的把子被杀,李强已隐隐成为这些堂口的领袖人物 刘牙婆见到李强认出自己,咧开血盆似的大口,露出镶着的四五颗金牙,讪笑道:“老身刘牙婆,见过李老爷子,敬祝老爷子身体安康 JZ※※※陈屠夫见到刘牙婆不敢吭声,于是趋前恭敬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两年之后,他的父母先后过世,不仅范氏松了口气,连蔡富贵也像是放出笼子的小鸟,更加肆无忌惮的大玩特玩,大赌特赌起来 范氏明知如此下去,家业会败在蔡富贵手里,却无法阻止,她出身木渎镇赫赫有名的范家,先祖是宋代名臣范仲淹,自己对于这种事情,也丝毫用不出力气,更是无颜向娘家求援 范氏心急如焚之际,又碰上一群牛鬼蛇神上门要债急得差点上吊,壮着胆子出面,要求给予一天时间筹钱,这才把他们打发走,后来求助于附近神坛里的贺神婆,希望她能帮着找城西一带的土豪李强出来,替她一个妇道人家主持公道,因为这贺神婆平时便扬言熟识黑白两道,人面极广 岂知刘牙婆一口回绝,那些痞棍怪陈屠夫多事,开始动起手来赶人,陈屠夫情急,于是把随身携带、用来防身的一柄牛耳屠刀拔了出来,这才引起这场骚乱……李强听到陈屠夫之言,看到四周围观的人群越聚越多,唯恐引来差人干涉,于是决定把这些人带回堂口处置” 陈麻子张口还待说话,却见到金玄白和楚花铃出现在李强的身后,顿时全身一震,脱口道:“韦陀大金刚,九天仙女……” 此言一出,人群之中发出一阵惊叫,骚动之中,有人吓得往外奔去,有人当场跪了下来 这种情形,他不知道则已,知道之后,岂能置身事外,任由屏儿这么个天真善良的小女孩,被推入火坑? 所以,他纵然心里挂念服部玉子、齐冰儿等人还留在易牙居酒楼里,想要早点回去,却也忍不住出面把这件事揽了下来 他站在跪倒一地的人群里,望了下十丈开外,缓步行来的贺神婆和范氏一眼,脸上仿佛罩上一层寒霜,沉声道:“李强兄,你们先起来吧 ” 陈屠夫愣愣的点了点头,似乎相信他所说的话 第二种打法,则是棍杖落下时,以板面拍下,打在犯人身上,声音虽大,也会有皮开肉绽的情形,不过只伤皮肉,不伤筋骨,回家敷药,休养一两个月便会痊愈” 楚花铃笑道:“祢把屏儿的卖身契拿来,我跟祢去欢喜阁” 刘牙婆回头看了看金玄白,问道:“小姐,那位侯大爷是祢什么人?祢肯进欢喜阁,想必她们很乐意,不过侯大爷若是不肯,也是枉然 金玄白见她逗着刘牙婆,浓眉微皱,道:“花铃,别再胡闹了,祢知不知道欢喜阁是什什么场所?” 楚花铃笑道:“什么场所?不过是个青楼妓院罢了,又有什么稀罕?北京的江南春、杏花阁,我也都去过了,区区一个欢喜阁又算得了什么?” 刘牙婆眼睛一亮,道:“原来小姐以前是在北京最有名的皇店街里,首屈一指的江南春和杏花阁待过,老婆子真是失敬了” 她话未说完,楚花铃纤手一挥,已甩了她一个大耳括子,打得她整个人飞出数尺,五颗金牙最少也掉了三颗,鲜血喷出,躺在地上,一时无法动弹 岂知他们身形刚动,眼前绿影一闪,楚花铃飞起两脚,已踢在他们胸腹之间,惨叫声中,两名壮汉喷出一条血水,分从左右跌开,落在八尺开外,滚了两下,便已昏死过去 贺神婆一屁股坐到地上,喷出一口鲜血,脸上泛起一阵青黑,霍然挺身站了起来,双手上扬,拔出插在发髻上的两根乌黑发簪 金玄白还以为贺神婆施展的是暗器,正待使出万流归宗的手法把两支叉形发簪接住,岂知那两支乌黑泛光的发簪竟然如同活物,在他伸手之际,倏然一上一下,流光泛动,划了一个大弧,一朝顶门,一朝丹田射到 那两根长达八寸的乌黑发簪,非常诡异的,像是两条活鱼一样,被强大的气劲罩住,仍然不停的跳动 既然有天庭,就必定有地府,地府中有十殿阎王,管的便是鬼魂 做人,只要无愧于心,善恶并无一定的标准,循着良心去做事就行了,何必害怕死后会入地狱? 接着沈玉璞拉拉沓沓的说了一大堆,有时引用老子的道德经,有时又扯出了庄子来,听得金玄白头昏脑胀 所以总结起来,九阳神功是玄门正宗心法,只要练到第六重,无论是道门术士或巫门巫女,都无法撼动分毫,比起少林的金刚不动禅功,还要厉害三分 这时,楚花铃飞身跃了过来,看到贺神婆披头散发的,趴在屏儿母女身边,诧异地问道:“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她忙着处置刘牙婆和那两名欢喜阁的壮汉,根本没有注意这边发生的事,以致不知道贺神婆心虚想逃,被金玄白拦住,焦急之下,施出了一生修习的法术,却被金玄白以一身超绝的玄功所破,吓得几乎魂飞魄散,只得老老实实的听话行事 金玄白自己也不明白其中的奥秘,想要解释,也无从解释起,笑了笑道:“屏儿和她娘可能太高兴,昏了过去,贺神婆正在用药弄醒她们” 他想起自己在易牙居酒楼,冒冒失失的施出九阳神功,瞬间提聚全身八成功力,以致发生了令他自己都想像不到的事,竟然把五名魔门弟子急速焚化,成为灰粉 贺神婆不知道金玄白言有所指,却也听得心惊胆跳,相信以金玄白一身超绝的玄功修为,绝非空言恫吓,当下战战兢兢的躬身道:“二姑明白,上仙的确已经手下留情了,二姑向祖师爷发誓,从今之后,一切昧心之事,绝不去做,如有食言,让我五雷轰顶元神俱毁” 金玄白见她发此毒誓,也就不再为难她了,把两根发簪用气劲托着,缓缓飞向她的面前,道:“这两根叉子,祢就拿去吧” 金玄白道:“祢不必称我上仙,我姓金,外号神枪霸王 在城西这块地方,居住的大都是些中下阶层的平民,每人头上一片天,各有各的谋生之路,李强只是个堂口的把子,又不是甲首或里正,更不是官方人员,熟亲睦邻之事极为重要,否则有谁会到他开设的赌坊里去赌钱啊? 所以他和贺神婆是各走各的路,互不干涉,不过双双都是熟识,偶而见面也仅止于点个头而已,李强从不摆出土豪的姿态,贺神婆也没把巫门的身份暴露出来” 李强道:“陈屠夫因为刚才报出了名字,觉得不好意思,所以先走了,他跟我说,从明天起要改行,不再杀猪,小老儿心想,这人是条汉子,若是把他留在堂口里也不甚恰当,正好钺儿从军去了,于是我便请他替我照顾水庄,反正他打单身,我那儿房间也多,就请他搬到木渎镇去和我做伴” 李强道:“小老儿虽是这么想,不过份量不够,恐怕人家不买帐……” 金玄白吓了一跳,赶忙摇手道:“你别打我的主意,我可不能到处替人做媒,眼前事情多得不得了,我都还忙不过来呢!” 李强笑道:“这种事哪敢劳动侯爷你?小老儿的意思是想请玉清宫里的昊天老道长出面,那就份量一定够了 贺神婆又问了一句:“玉清宫里的昊天老道长,真是你的徒孙?” 金玄白很肯定的点了点头,道:“按照辈份来说,我的确是他的师叔祖 金玄白见到贺神婆莫名其妙的走了,也没加以追究,对李强道:“那什么血狼刁十二,如果有什么问题,你叫陈明义到衙门找王正英大捕头或薛义,就可以找到我” 金玄白点了点头,听到李强又道:“据说蔡富贵他爹替他娶这房妻子,也是求的好兆头,认为家中有菜有饭,不虞饥荒,又有富贵,又有金玉,还怕什么?岂知没几年蔡家就败光了,真是始料不及 楚花铃吁了口气,向金玄白行来,道:“大哥,我很喜欢屏儿,你想个法子让她爹改邪归正,别害苦了屏儿,好不好?” 金玄白道:“这件事我交给陈明义去办,像他这种人,才能制得住蔡富贵,不过,会不会改邪归正,就要看他自己了 他长长吁了口气,望着蔡富贵一家三口相拥而泣,禁不住自言自语道:“谁说没有命运?屏儿一定是命中有贵人,才会碰上金侯爷,不然,以他如此尊贵的身份,又怎会到这种地方来?” 第一七一章报恩寺塔 苏州建城之初,整个城市的街道,是棋盘式的设计 金玄白笑道:“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称呼我,大概是做了亏心事吧” 楚花铃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道:“大哥,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吧?是不是你练了什么仙术,施展了什么仙法,让她感到害怕,不然她跪在地上,吓得面无人色干什么?” 金玄白朗声大笑,道:“我有五个师父,每天忙着练武,都嫌时间不够了,哪还能分神去练什么仙术?嘿嘿!就算我想练,也没人教我啊!” 楚花铃道:“可是,你在易牙居里,扬掌挥拍,竟然把五个魔门的高手都幻化不见,难道不是仙术吗?” 金玄白道:“那是……” 他不知要如何向楚花铃解释才好,事实上,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会有这种骇异的情况发生,到底那五个魔门妇人的瞬间消失,是被他的九阳神功里凝聚的三昧真火所炼化,或者是其他原因,连他自己都不明白,又如何解释? 何况,他就算清楚整件事的端倪,在自己确定已经把九阳神功练到第七重之前,他也必须遵守对师父的承诺,不对外人透露此事 故此,面对楚花铃的询问,他颇觉为难,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才好,正想编个理由搪塞一下,听到街上有人大声呵叱,于是立刻趁机住口” 他嘴里虽然这么说,心里却在嘀咕,忖道:“祢如果真是个名门闺秀,又怎会和金大人相偕逛街?明明就是郎有情,妾有意,却还假惺惺,骗谁啊?” 楚花铃也不是真的要许麒道歉,仅是有些羞惭,面子上有些挂不住,见到许麒道歉,也就这么算了” 蔡富贵满脸惊讶之色,不知道自己怎会被一股无形的气劲托起,站了起来,还在发呆,侯七身为镖师,练了十几年的功夫,也见识过金玄白那种玄奇的武功,自是不觉意外 当天中午,他吃完饭后,在家午睡,正在好梦刚甜之际,被妻子匆匆叫醒,说是屏儿被蔡范氏卖了,一路哭着出去,于是侯七穿上衣服,急急忙忙的赶了出来,却在玉清宫前不远,碰到了准备回家的蔡富贵一家三口,一问之下,才知道是金玄白插手管了这档子闲事” 蔡富贵一脸羞惭之色,唯唯诺诺地不住点头,表示一定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绝不让屏儿再遭受同样的遭遇 金玄白怎知他心里的想法?挥了挥手,道:“许捕头,请起来吧 直到他看见许麒站了起来,躬身束手而立,才霍然从沉思之中清醒过来,却依然是满腹疑团,不得其解” 许麒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忙道:“不敢!小的一向奉公守法,绝不敢知法犯法,请大人明鉴 凭着金玄白的面子,周大富绝对不可能把蔡富贵放在织染厂、油坊或当铺里去,总得派个像样的差事,如此一来,他蔡富贵岂不是一步登天,平步青云了? 蔡富贵在晕陶陶的做着好梦,侯七逮到机会,上前一步,低声道:“副总镖头,总镖头今天上午在局里召集大家开会,谈到的便是明天下午在虎丘应战之事,他当时曾下令彭浩要通知副总镖头,务必明天中午赶到局里会合,然后大伙一起出发至虎丘赴天刀和无影刀之约,不知……” 金玄白道:“我刚从太湖水寨回来,还没见到彭浩,不过关于天刀和程堡主约斗总镖头之事,齐夫人已经答应我,会阻止他们两人,你回去告诉邓总镖头,这种事不会发生了,请他放心” 楚花铃嘴角泛起一抹浅笑,道:“大哥,恭喜你又做了件好事,以后屏儿不仅不会受到歧视,反而会被她的爹娘看成福星,再也不会被认为克父克母了” 金玄白笑了笑,只见许麒躬身道:“小人已经雇来两顶大轿,请大人和楚小姐上轿 金玄白和楚花铃夹在前后两列差人之中,缓步朝城西而去,引得路人为之侧目,像这种前呼后拥的情形,金玄白遇过不少次,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反倒是楚花铃觉得新鲜” 楚花铃哦了一声,笑道:“吴王孙权到底还是有些偏心,替母亲盖塔就盖九层,为西域僧人盖塔,只有七层而已原来浮屠就是佛塔,看来一般的佛塔都是七层,吴王孙权为了尊崇母恩,这才又加高了二层 大明皇朝之所以自中叶之后,急速的衰落,有大部份的原因,便在于朝中极少谔谔君子,全都是奉迎小人,以致礼仪不彰,朝纲不振 这种情形就像一株大树,遭致虫害入侵,枝叶渐枯,等到根部都烂了之后,自然枯死腐朽,无法存活 明代中叶,自正德以后,经历六个皇帝,大约一百三十年左右,便亡于满清,异族铁骑所经之处,生灵涂炭,遍地哀鸿,其主要原因之一便是社会风气败坏,无耻小人充斥朝野之故” 他顿了一下,问道:“关于太湖的产业,你处理得怎么样了?” 王正英道:“禀报大人,师爷现在正陪着齐夫人一行点交盘计中,关于所囚禁的一干人等,都已从牢中释放出来 尤其是他在得知金玄白此行尚还随着几位未婚妻子,更是不敢怠慢,令差人叫来十五顶大轿随行,准备请几位未来的金夫人住进他商借而来的“畅园”之中 而更难以想像的则是朱天寿也叫着要封侯,并且还指名要做逍遥侯,这种荒唐的事,就算让金玄白去想,也想不出来 随着意念飞驰,他很快便把放纵的思绪收了回来,凝目望去,宋登高那张白白净净的脸孔就在眼前不远,于是有些尴尬地伸手把宋登高扶了起来,道:“知府大人不必多礼了,请起来说话” 宋登高被金玄白亲手搀扶而起,只觉得全身毛孔齐开,畅快得不得了,目光一闪,看到艳冠群芳的楚花铃,大吃一惊,忖道:“怎么这位金侯爷的夫人,一个比一个美,里面的五位已经美得惊人,这一位更是如同天仙下凡一般,比起那五位来,更胜一筹” 他心里虽是这么想,嘴里却不敢讲,躬身一揖道:“下官宋登高,见过金夫人,敬祝夫人青春永驻,风华常在 不过,眼前这个浙江省下第一大府城的知府大人,如此恭敬的向她作揖行礼,倒是生平的第一遭,简直让她想像不到,一时之间,倒有些手忙脚乱起来,裣衽还了一礼,也不知要替自己辩驳” 金玄白笑道:“原来是这件事,大家都是误会一场,揭过就算了,什么负荆请罪就讲得太严重了……” 他拉着宋登高的手,走进沉香楼里,只见楼中所有的灯烛都已点燃,里面坐了四五十人” 那些珠宝商人纷纷向金玄白致谢,这才敢坐回原位,宋登高缓步走了过去,靠墙站立的几名店伙计,赶忙提着壶,替众人冲茶加水 不过自从二十多年来,太湖的七股湖匪,相互拼斗之后,那些大小水贼终于体会到这种情形继续下去,有害无益,于是在当时的南七省绿林盟主断肠金钩毕大为的调停下,汇聚一起,成立一座总寨 齐北岳就任之前,由于湖匪横行,船宴几乎消失,湖上画舫寥寥无几,难得有人登船,直到后来,他把局势控制之后,画舫才逐渐增多,也开始引起他的注意” 金玄白陡然想起许麒来,问道:“玉子,薛义到了西山任巡检,祢看东山的巡检,能不能让许麒去做?” 服部玉子道:“当然可以,少主说了算,就是巡抚大人也不敢反对,不然事情可大可小,弄不好,把他也牵连进去,就得不偿失了,他何苦为两个九品官得罪你?” 金玄白问道:“巡检是九品官,那么捕头是几品?” 服部玉子笑道:“少主,你快要做侯爷了,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捕头只能算衙役,根本不是官,没有品位的 因而太湖石的需求量日益庞大,故此价值越来越高,就如拙政园的假山便是用的太湖石,怡园或欢喜阁的园中也有太湖石作假山,至于富贵园则更不在话下 服部玉子的意思是认为,四百多名忍者由南京撤回之后,可以全数放在西山采石场里,一方面可以集中管理,施以严格的训练,另一方面也可藉采石来锻练体魄,增加石材开采,赚取生活所需 尤其是这几座采石场除了可以安顿忍者之外,还可以把那些无法回到江北的绿林好汉一起安顿下来,除了部份作为采石工人之外,还要上山种植梅树,照顾园林……服部玉子把未来的计划说了一遍,听得金玄白一愣,道:“这些绿林人物,个个桀骜不驯,要他们做采石工人恐怕不行吧!” 服部玉子道:“如果他们不愿意干,以后我们就成立车行、轿行、赌场、镖局,训练他们走正路,也比一直在江湖上过着刀头舐血的日子要强得多” 金玄白道:“这桩事慢慢说吧,采石场的事,可以立刻进行,玉子,一切都交给祢处理了,这种事我帮不上忙,顶多我只能去教教他们刀法,提升忍者们的战力 第一七三章感恩巴结 金玄白下楼之际,全身都感到轻飘飘的,如同踩在云雾里一样,耳中似乎仍然留存着宋登高的声音:“侯爷请放心,你所交办的事,下官立刻去办,三天之内保证办妥” 金玄白笑道:“何老板,你太客气了,当时情况不同,是要抓飞贼,又不是叙交情,怎能让你破费,对吧?” 何大东家眼珠一转,见到宋登高站在金玄白身后,躬身束手而立,提高了声音,道:“知府大人可能有所不知,金侯爷前两天晚上在敝店抓到了名震天下的飞贼千里无影,替苏州的同行,除了一个心腹大患,可说是我们的大恩人哪!” 宋登高不知道有这件事,哦了一声,不敢多问,可是何衡昕这句话却如同一块石头丢进水潭里一样,激起了一阵阵的涟漪,那四十多位珠宝商人立刻开始议论纷纷起来,一时之间如同到了市集之中,嘈杂之声不绝于耳” 何衡昕一愣,金玄白笑道:“我不是让你送给我,只是要你打个折扣,便宜一点卖给我,何老板,记住了,不能送,只能卖,知道吗?” 何衡昕也不知道金玄白说的这句话是真的还是假的,心里七上八下,只得不住地点头 金玄白抱了抱拳,扬声道:“各位,明天见了” 这时王正英大步从门外走了进来,宋登高问道:“正英,你把侯爷送到易牙居门口了? ” 王正英躬身道:“禀告大人,卑职亲自把侯爷送到易牙居门口,这才回来请示大人,不知尚有什么事要卑职处理?” 宋登高道:“你去把许麒和薛义找到,通知他们,让他们两天之内办理交接,各挑三十个人,准备接任太湖东、西二山的巡检” 王正英像是被人打了一闷棍,当场退了一步,差点昏倒,好在他内功深厚,深吸口气,才站定了身形 他做梦都没想到,太湖东山及西山两处巡检司衙门,这么肥的差事,竟然会在一夕之间换了人,并且换的还是他手下的两个捕快 就他所知,这两份差事,原先都是掌控在布政使何大人的手里,其中西山巡检是何大人的小舅子,东山巡检则是蔡巡抚夫人的一个远房侄儿 他们从不关注职务上的需求,每月就负责点收太湖送出来的银子而已,也不知有多少钱被他们中饱私囊,像这种天下一等一的肥缺,又怎会落在许麒和薛义的身上? 而且据他所知,宋登高虽然是苏州知府,尚还没有这份权力,可以撤换太湖东、西二山的巡检,如今却断然下令,可见已经得到蔡巡抚和何大人的默许 在许多人眼里,九品官只是个芝麻绿豆的小官,不过东、西二山的巡检可不同了,每人独踞一岛,等于是土皇帝一样,连太湖水寨的总舵主都得卖他们三分面子,可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比起来,府衙的大捕头责任重,长官多,巡检可就舒服多了! 宋登高见到王正英脸色凝肃,仿佛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轻叹口气道:“正英,这不是我的主意,是侯爷指名要的人,嘿嘿!别说是我,连巡抚大人都不敢说一个不字,我能有什么办法?” 王正英愣了一下,忖道:“原来是金侯爷做的主!可是他又为什么特别要指定让许麒和薛义当巡检?为何不先想到我?枉我费尽心思,还破费了那么多的银子来巴结他,真是划不来” 王正英精神一振,心想只要让自己决定继任人选,最少也可以捞到几百两银子的好处,于是朝宋登高行了个礼,道:“大人,卑职这就赶回衙门去,外面的勤务就交给罗三泰了 ” 宋登高挥了下手,道:“你去吧 至于许麒则是奉命去逮捕血狼刁十二,带了六十多个差人,浩浩荡荡的赶往城西而去” 王正英把他扶了起来,道:“这件事你别跟任何人说,免得消息泄漏出去,托人情,找关系的一大堆” 罗三泰道:“俞二捕头停职查办,难道案子已经结了吗?” 王正英低声道:“案子本来早就该结,都是被我压住,大人这阵子也忙着应付京里来的大员们,没心管这种小事,如果你想更上层楼,就快点准备吧!” 罗三泰问道:“请问大人,要准备多少?” 王正英把食指竖了起来,道:“最少也得要这个数目才够” 罗三泰犹豫了一下,道:“头儿,这件事属下得回去和我女人商量一下,你知道的,这些年来,钱都归她管 不过此时他已知道何康白是何玉馥的父亲,而何玉馥则是未来的金夫人,冲着金玄白的面子,他不得不称何康白为老丈,态度也要更加恭谨才行,所以准备向两人磕头 当时,他便为金玄白那一身绝艺所惊,认为自己绝非对方三招之敌,可是此刻金玄白露了这一手雄浑却又柔和的气功,却更让他为之心惊不已” 楚慎之一愣,楚仙壮道:“何叔,你怎么说这种话?欧阳念珏没跟人定过亲,我们两家又都是通家之好,大哥喜欢念珏妹子,有什么不该?” 金玄白直到此刻才知道楚慎之喜欢欧阳念珏,他唯恐何康白酒后失言,把鬼斧欧阳珏早已将孙女许配给自己之事说了出来,连忙伸手扶住何康白,道:“何叔,你醉了,别再多说话,随王大捕头到沉香楼去休息吧” 何康白振臂把他的手甩开,道:“老夫自己走,不用人扶!” 他深吸口气,挺直了腰杆,迈步向前行去,却是摇摇晃晃,看来果真是喝过了头,楚氏兄弟赶紧追了过去” 金玄白抱拳道:“那就偏劳你了” 他拉着曹大成走出易牙居,道:“金侯爷和蒋大人、诸葛大人有要事相商,所以我们两人识趣,先行回避,既然王大捕头在此,我们也跟何老爷子一起到沉香楼去瞧瞧!” 曹大成道:“知府大人还在沉香楼吧?我们过去拜见一下,也是应该的,对不对?” 周大富问道:“请问王大捕头,知府大人恭请五位金夫人到沉香楼去,不知有什么要事,侯爷已经回来,五位夫人却……” 王正英道:“两位想要知道为什么吗?” 周大富望了曹大成一眼,道:“请大捕头告知草民,我们感激不尽” 王正英道:“金侯爷前两天夜里,在集宝斋抓住了天下闻名的飞贼千里无影,所以苏州城里有名的珠宝玉器首饰大行商们感念侯爷大恩,透过知府大人,准备送给五位夫人一些首饰玉器 这里面宋知府要出多少钱,或者全部由各位珠宝商人负担,王正英就不知道详情了 他站在楼梯口,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即举步登楼” 那个青衣女婢见到蒋弘武眼泛凶光,脸上刀疤殷红如血,不敢再多说一句话,迳自埋头收拾碗筷” 金玄白道:“我那几房妻室,还没娶进门,就弄得我头昏眼花,要我再多娶一个,岂不是自找麻烦?” 诸葛明道:“侯爷,也不是要你多娶,这位曹姑娘正好顶薛姑娘的缺,你就不必为了此事难过” 蒋弘武道:“那位姑娘姓臧,叫臧能对吧?” 夏荷道:“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只听我们小姐说,她是三师姐,我们小姐排行老四,是针神的关门弟子” 金玄白道:“这不是暗器手法,而是初步的以气御剑手法,否则单凭一根丝线,绣花针绝对不能连续刺穿两只蛇眼” 蒋弘武颔首道:“侯爷说的有理,真是想不到你除了枪法、刀法、剑法之外,在暗器手法上也有如此独特的见解 一时之间,室中一片静寂,所有的眼光都聚集在他手掌上的那根银针上面,仿佛那根银针是什么稀世宝物 金玄白集中意念,贯注在那枚银针之上,众人只见银针浮悬而起,然后缓慢地飞出,成“之”字形离掌而去,如同一条蛇样游走,然后钉进另一颗饭粒” 蒋弘武一笑道:“说来说去,你还是要看人家姑娘长得漂不漂亮,侯爷,讲老实话,我这个媒人虽说受托做媒,其实我也没有见过曹小姐,我都很想看一看她长得如何” 这时,几个丫环忙着把桌上的盘碗收走,然后又把两壶泡好的茶端了上来,夏荷听到诸葛明问道:“侯爷,按照你的说法,你如今已把御剑术练成了?想必这两天功力又有提升? ” 金玄白颔首道:“的确是有某种突破,不过我还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 诸葛明道:“喜娘只不过是名义上的东家,幕后的大东家应该是曹大成才对 至于在客人面前,如何应对,以及行动举止,都要跟着学习,而院中的老鸨也会教她们如何薰香澡牝,如何替客人按摩洗浴,如何讨客人欢喜等等手段 有时,老鸨会叫来院中妓女和龟公或保镖,当场演出活春宫,以供这些雏儿观赏学习,务求她们能学到一些实战的技巧 当然,所谓的名妓,养成极为不易,就算妓院里买来二三十个幼女,也往往无法培养出一个琴棋书画,样样都通,言行举止,风流合体,一颦一笑动人心魄,秋波一转,勾人心魂的名妓 故此,江南著名的青楼里,纵然有二三百个妓女,能名动一时,传诵千里的名妓,还真找不出几个” 由于祸首刘瑾贪污敛财,于是官吏也逼得向百姓身上搜括,全国贪污成风,官员腐败,故而行政效率也随之降低,因而政府对于社会的控制能力也渐渐下降 更有王庄及宦官,污吏的土地占有范围不断扩大,于是形成更多的流民,终于如同野火燎原,一省一省的蔓延开来” 他笑了笑,道:“这也就是我们一直赖在这里不走的主要原因,希望他能睡个觉,休息休息,那么火气就会小很多了” 金玄白没听过他说起在欢喜阁里抓了一批人的事,连忙细问端详,蒋弘武道:“这件事应该由诸葛兄来说才对,因为事情是从你替他抓到了千里无影才发生的……” 金玄白讶道:“难道千里无影招出了他们的同党都藏匿在欢喜阁吗?否则又跟这个妓院有什么关连?” 第六章他是故意这么问的,想要听听诸葛明如何说,另一方面也是撇清自己和千里无影的关系 诸葛明笑道:“他们刚到苏州才几天,既然找不到像蔡富贵这种地理鬼充当领路之人,当然不知道欢喜阁是个快活窝,又怎会跑到那里去快活?” 金玄白还没说话,蒋弘武已抚掌大笑道:“诸葛兄说得好,欢喜阁真是个快活窝 在那一长串的历代名女人里,他只听过杨贵妃、西施、王昭君、貂蝉这四大美人,至于其他的女子,根本就没听人说起过,故而颇觉新鲜” 金玄白不解地问道:“这种用古代名女人的名号为花名,又怎能算得上是缺德呢?” 诸葛明道:“侯爷,你想想,这么做,岂不等于是强奸古人吗?若不算缺德,难道非要坏人婚姻,拆人祖坟才算缺德吗?” 金玄白想了一下,觉得他所说的话颇有几分道理,问道:“能一下子想得出这么多的历代名女人,也是件不易之事,谅那曹东家只是一个市侩,又如何有这种知识?想必这里面一定有人出主意” 关于东、西二厂之间,既竞争又合作的关系,金玄白根本就不明白,更不清楚目前这两个机构之间的斗争极为剧烈,虽未至白热化的状况,但已是在暗中较劲,发生多次冲突 而且从南京赶来和乐大力会合的电将魏子豪,已被诸葛明擒下,目前根本无法和周大富等人接触,想必短时间这件事不会外泄 纵然服部玉子并不反对他这么做,可是他能这么做吗?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忖道:“这真是让人为难!” 蒋弘武见他叹起气来,笑道:“侯爷,是不是不耐烦了?” 金玄白摇了摇头,只觉眼前烦人的事还不只是这么两件而已,似乎还有一大堆的事让他烦心,尤其想起七龙山庄的楚老夫人等过些日子便会来到苏州,更让他不知要如何应付 金玄白的目光一掠,突然发现这群丁勇里有两张熟面孔,略一思忖,才记得其中一人是小镇油坊里的少东,另一个则是镇上杂货铺里的伙计” 李承中应了一声,诸葛明又道:“顺便通知何老丈,告诉他说,金侯爷已随我们先走一步,让他陪诸位金夫人一起走 那些守在外围的差人,听到了马蹄之声,立刻让开一条路来,守内围的锦衣卫远远见到金玄白等一行人,发生一阵骚动,纷纷让了开来,接着,一条人影从人群中蹿了出来,掠出二丈多远,迎着奔来的三十多匹健马而至” 蒋弘武问道:“南水,发生什么事了?起来说话” 陈南水道:“禀报大人,不久之前,有一个自称是天刀余断情的男子,带着八名弟子,两名少女,押着两个人,找到了天香楼扬言要和金侯爷交换人质……” 蒋弘武叱道:“胡说八道,金侯爷掳了什么人质?这天刀也太猖狂了吧!竟敢到这里来生事?” 金玄白心里明白,天刀余断情此来,必是要自己交出程家驹,只是不知他又把什么人抓去,竟然敢公然押着人,跑到天香楼前来和自己交换人质 金玄白策马前行,一边思索如何面对天刀余断情 由于天刀此来是为的交换人质,故而面对锦衣卫的包围和挑衅,也没下毒手,以致引起不可收拾的局面 一个具有他这种身份的人,怎能不知道锦衣卫的厉害,偏偏要在老虎头上拔虎须? 就算他心疼独子的安危,也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把身家性命全都赌下去 因为如此一来,他得罪了锦衣卫,从此必须抛弃十多年来辛苦建立的基业,亡命天涯,过着逃避国法,难以心安的日子,到死为止 金玄白想到这里,突然灵思一动,忖道:“莫非他准备投效罗龙武,准备到东海去做海盗?否则以他的个性,绝不可能像天刀那样,可以深藏江湖,做一个化外之民” 他顿了一下,道:“这是金某的私人恩怨,惊扰到大人以及各位,深感抱歉,现在请大人下令,金某解决私人恩怨,任何人都不得插手” 张永曾听过蒋弘武和诸葛明说起金玄白在五湖镖局里,大展神威,枪挑一百余名双剑盟弟子,击败武当、少林、华山、海南四派的高手,因而对金玄白有极大的信心 所以他点了点头,扯起他那公鸭似的嗓子,扬声道:“大伙都听见了,金侯爷在此了结私人恩怨,任何人都不可插手” 他的声音虽然难听,由于气功修为不差,故而传扬极远,四下的锦衣卫人员齐都应了一声,一时之间,有如晴空里响起了一阵雷声,惊得那些健马都跳了起来 张永对金玄白有极大的信心,虽然发觉天刀功力超凡,却丝毫都不担心,侧首对站立原地的劳公秉道:“公秉,你把身上的佩刀,借给侯爷一用” 劳公秉也是满脸兴奋,赶忙解下所佩的绣春刀,双手捧着,向金玄白行了过来,恭声道:“请侯爷接刀!” 金玄白就着劳公秉手上,抓住刀柄,拔出长刀,但见刀身泛起一泓秋水,映面生寒,果真和一般锦衣卫校尉所使用的绣春刀材质不同,的确是百练精钢铸成的 张永问道:“侯爷,这把刀还合用吗?” 金玄白道:“稍为轻了点,不过倒也趁手” 朱天寿道:“哦,有这种事,我玄白老弟莫非拐走他的女儿,所以他才赶来要人?” 他似乎觉得自己这句话说得有趣,话未说完已笑了出来 ” 他顿了一下,道:“张公公,你还不派人到楼里去多搬几张椅子过来?不然你想要站着看这场精彩的高手对招吗?” 张永眼看朱天寿穿着宽袍大袖,就那么轻松自在的越街而去,不禁苦笑了下,连忙吩咐劳公秉带人到天香楼里去搬椅子,然后急忙追上朱天寿 八角凉亭里,有一张六角石桌以及六张石凳,此时,六张石凳有五张是空的,只有一张凳上坐着一个中年人 至于站在他们身边的两个年轻女子,都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头梳双鬟,衣着一式清绿绸衣,面孔长得一模一样,清丽而稚气,不过却有些惊惶之色 这两个女子一看便是双胞胎,并且还是来自川西唐门的唐凤和唐凰” 广场四周围了数百人之多,可是没有一个人吭声,周遭原是一片寂静,故而朱天寿和邵元节的对话,有一大半的人都听得清楚,可是却没几个人能听懂,甚至连站在他们身后的蒋弘武等人,都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他疑惑地再度打量了一下对方,只见金玄白除了体形高大魁伟之外,实在不像一个内家高手 自从抛下妻子,断情绝义之后,他隐居黄山深处,潜修至高无上之刀道,自认心志已锻练得如同精钢,丝毫不受外界的影响 朱天寿远在十丈开外,依然能感受那股刀气,心中一凛,抓住了邵元节的衣袖” 朱天寿点了点头,凝目望去,只见金玄白举起了绣春刀,斜斜的架在肩上,然后一步步的向天刀行去 金玄白连跨七步,一刀劈了出去,恍如晴空里闪现一道电光,冷冽的刀气带着尖锐的风声,直落而下 可是金玄白的身形,却是如此真实的呈现在众人的眼前,每个人都发现他毫无花哨的劈完了那一刀 金玄白在九年之前,九阳神功便已练到了第二重,岂会在乎余断情?他心中所疑惑的,只是余断情从何学到这种功夫而已 金玄白没有理会他们,霍然转过身去,手中的绣春刀又恢复最先的拎提之式 可是天刀余断情浑然不觉,只是凝注着在灰沙中突然出现的金玄白,脸上神色充满着惊骇 余断情厉声道:“你使的是什么妖法?” 金玄白冷冷道:“妖法?在下用的只是任何一个武当弟子都会用的浮光掠影 在这瞬息之际,他连施两种不同的武学,提聚了九成的功力,以他的想法,自己这招“天魔逃刑”定然可在劈出九阳神掌之后,挡住对方的刀罡 他们交手的这一招,让人看了惊心动魄,却罕有人看出其中的奥秘,只是知道余断情又输了一招 站在凉亭前的八名白衣人,快步奔出六人,全都拔出了长刀,其中四人攻向金玄白,两人朝天刀奔去,想要扶住他 天刀余断情胸中气血翻腾不已,咬紧牙关,压住上涌的一口鲜血,然后缓缓地将之吞下 那四名白衣人出刀凶悍,虽没练什么合击之势,可是刀法绵绵,站定方位之后,连环砍出三十多刀,将金玄白身外所有的空隙全部填满,刀刀欲置他于死地 金玄白大喝一声,道:“必杀九刀,刀刀必杀!” 浓郁的杀气,从他身上扩散开来,刀影飞舞中,声东击西,劈南斩北,一连五刀反覆施出,只听到一阵嗤嗤之声,如虹的刀气席卷一切,那四名白衣人已分成四个不同的方位跌倒于地” 唐凰拔出短剑,指着那个白衣人道:“不要过来!” 唐凤一手拔剑,一手抓起倒卧在地上的欧阳朝日,急速地后退,口中叫道:“天刀余前辈已经答应我们,你不可以这样 唐凰惊叫一声,再也站立不住,跌倒在地上,欧阳旭日那沉重的身体顿时把她压住 唐凤剑被击飞,才逃出数尺,已被白衣人追及 诸葛明取出判官笔,李承泰拔出长剑,劳公秉、于八郎则拔出佩刀,自两侧向白衣人攻到 他们丝毫不惧,挥刀一阵急砍,连消带打,把四人的攻势全都瓦解,随着凌厉的刀气一聚,又是两刀连环而出,把个蒋弘武、诸葛明、劳公秉、于八郎四人杀得叫苦连天 他们刚才眼看金玄白以一敌四,几刀便把四名白衣人杀死,还没把这些白衣人当一回事 斜阳之下,数百双目光只见金玄白人在空中,两支短剑已然出手飞出,随着一声沉喝,飞剑电射而去,直奔两名白衣人 他们的手脚冒汗,全身僵硬,心情激奋,全都睁大着眼睛,望着那腾升在七丈多高半空里的金玄白 两柄短剑在瞬间变为两道电芒,各自划出一条熠熠的光影,划破空际急射而去 余断情脑中意念有如电掣,想到这里,禁不住泛起苦笑,认为自己碰上了天下最荒谬的事情 只听到一阵轻脆的铿锵之声,重重的刀山立刻在晶芒之前破散,那两把长刀在触及飞剑的刹那,已断成数十截,掉落一地 尤其是距离朱天寿最近,才和两个白衣人交手的蒋弘武、诸葛明、劳公秉、张永、于八郎、李承泰、邵元节等人,因为两道晶芒射到之际,和他们相隔才仅数尺,看得更是清楚,故而心中所受的震撼更大 他们每一个人都似乎在这时变成了木偶,完全失去知觉,眼看着晶芒穿透白衣人的身躯,然后斜斜掠起,从他们面前扶摇而上,然后折返原处……那两柄短剑从金玄白手中射出之后,直到折返而回,仅不过短短的一个呼吸之间,而这时金玄白的身躯仍然停在空中,并没有落下 至于张永的身前,左有邵元节、右有蒋弘武、前有诸葛明和劳公秉、李承泰、于八郎等人,此刻全都像呆子一样,四肢僵硬,痴痴的站着” 朱天寿放开双手,双足站稳地面,看到金玄白就在面前不远,一颗忐忑的心才平静下来” 邵元节点了下头,道:“侯爷请放心,贫道一定尽力” 他跃到天刀余断情身边,二话不说,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倒出三颗黄豆大小的丸药,道:“余施主,这是本门炼制的玉芝丸,请你服下 朱天寿笑骂道:“你还不滚回去?杵在我面前,让我越看越生气!” 钱宁应了一声,走到朱天寿身后站着 如今所接触的这些人,无论是宋登高、诸葛明、蒋弘武等员,或者是如周大富、曹大成等商人,动辄就是数百两或者千两的银票送出 他望了朱天寿一眼,忙道:“侯爷,此事万万不可,我手下的这些弟兄们,拿朝廷的俸禄,如有功劳,自有朝廷赏赐,绝不可收取额外奖赏,这些银票,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金玄白一愣,问道:“大哥,是这样吗?” 朱天寿微笑道:“大概是这样吧” 金玄白略一忖思,点头道:“好吧!既然大哥都这么说,小弟只有收下了” 朱天寿听他罗罗嗦嗦的说了一大套,结果还没把意思说清楚,大笑道:“说来说去,总归一句,就是告诉我,人家两位小姑娘将来可能是你的小舅子媳妇,要我别动歪脑筋,对不对?” 金玄白笑道:“大哥,我可没这么说,话是你自己说的没经过倌人梳笼的,最少还有几十个,我想练阴阳双修大法,找她们就是,找这种青涩的小姑娘干什么?” 金玄白颔首道:“大哥说得极是,是小弟错了” 金玄白道:“既是如此,小弟就献丑了 欧阳兄弟目瞪口呆,不知这是怎么回事,陡然之间传来一声悠长嘹亮的啸声,只见一条蓝影飞天而起,那两道晶芒在他身边缭绕飞行,使得他的身形时隐时现、奇幻莫测 欧阳朝日一看清那个蓝衣人便是金玄白之际,禁不住失声道:“金大哥!原来果真是金大哥 这时,他才遂了自己童年时的心愿,练成了他长期以来,梦寐以求的以气御剑之术,想起当年铁冠道长手持一把蒲扇,一边扇凉,一边对自己解说昔年武当祖师晚年一心慕道,修练出这种以气御剑之术,他便觉得两眼有些湿润 可是九阳神君沈玉璞却对他的说法嗤之以鼻,认为九阳神功若是练到了第七重,便可做到以气御剑,至于御剑的时间和距离,则是随着功力的提升而逐渐增进” 他口中虽是这么说,心里却是一乐,因为从欧阳兄弟这种神情看来,他们的确对金银凤凰怀有情愫,否则不会尽替她们说好话” 唐凤见到妹妹下跪,也跟着跪了下来,道:“金大侠,我们并不是有意要害两位欧阳少侠,实在是被天刀逼的,才会……” 欧阳旭日道:“唐凤说得不错,她们是为了维护我们的安全,这才被逼着带领天刀到怡园这里来找你” 欧阳旭日赶紧向金玄白致谢,把唐凰扶了起来,还细心的替她掸去膝上的灰尘,唐凰窘迫得脸上一红,望了金玄白一下,却不敢娇嗔 欧阳朝日有样学样,深情的扶起唐凤,也用袖子替她掸去膝上的灰尘,可是她却不领情,反而在他的臂上掐了一下,欧阳朝日嘴一歪,不敢叫出声来,只得忍下” 欧阳朝日问道:“老大,你说我们该怎样?” 欧阳旭日看了唐凰一眼,问道:“金大哥,苏州的知府大人真的要送珠宝首饰给我姐姐和楚姐姐她们?” 金玄白笑道:“我看你们还是到沉香楼去吧!两位小姑娘长得亭亭玉立,身上没带几样首饰,也不像样,你们带着金银凤凰过去,找到宋知府,就说她们是我未来的师弟媳妇,也让她们各挑几件首饰珠宝 金玄白领着他们,越过广场,向朱天寿行去,把这两对孪生兄弟和姐妹介绍给朱天寿、张永、蒋弘武、诸葛明等人认识 张永看到朱天寿的目光一下子在唐凤脸上,一会儿又转到唐凰脸上,禁不住心中忐忑,唯恐他会冒出一句不妥当的话,得罪了金玄白 此刻,当他们听到张永和金玄白之言,更是让他们晕头转向,唐凤和唐凰只知道那个姓张的大官看中了欧阳兄弟,要让他们进锦衣卫当官” 金玄白忙道:“张大人,欧阳旭日说得不错,他们可不可以投效锦衣卫,需得长辈同意,好在他们不久就会到苏州来,尚请大人宽限数日,再做决定” 李承泰躬身向张永行了一礼,领着欧阳兄弟和唐门金银凤凰一起,别过金玄白,带着他们去牵马 他颇为佩服朱天寿的博学多闻,正想说句话,表示自己的想法,却见到朱天寿脸上泛起一丝苦笑,道:“我只会说什么乾纲独断,却完全做不到,真是可悲啊!” 张永忍不住出声道:“小舅,你不用难过了……” 朱天寿瞪了他一眼,道:“我难过什么?我高兴得很!” 金玄白道:“大哥,我听说有什么七出之条,如果妻子不孝翁姑或不敬丈夫,便可以一纸休书,休了妻子,令她改嫁,你的婚姻既然不愉快,何不休妻再娶?” 他这句话说得极为诚恳,也自认为是替朱天寿打算,可是话一出口,却发现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脸色怪异,倒让他糊涂了”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如此” 金玄白弄不清楚他口中所说的王八蛋是谁,不过听到张永被逼着到处找自己,也不禁感到有些歉意,脚下稍顿,道:“对不起,张大人,让你受累了” 张永快走两步,跟在金玄白的身边,谄笑道:“是小舅在急,我可清楚得很,以侯爷一身超凡入圣的武功,还会出什么意外?可能是到太湖里去会情人了,所以才没能赶回来” 金玄白笑道:“可是我至今一事都没办成,而且才找到了人,还不知道何年何日才会成亲” 朱天寿没听过张永提起此事,不免诧异地问道:“什么追龙事件?” 可是张永却是大喜道:“小舅,这是外甥手里经办的一件大案,查了几年都查不出个眉目来,所以才拜托金侯爷去查,想不到才几天工夫,便已有了消息,真是让人高兴” 说到这里,他们已进入天香楼的花厅之中,厅内虽然已有四名女侍,张永却殷勤的服侍着朱天寿坐下,这才靠在金玄白旁边坐了下来,然后道:“大家坐着,听侯爷说话 当然,他只是大概的叙述,有许多的细节,例如齐北岳和柳月娘之间的恩怨,便都省略过去,不过由于情形颇为曲折,听得朱天寿等人不时脸色变幻,情绪似乎随他的遭遇而有所起伏” 那名女婢愕然望着他,钱宁从身上掏出一支银针,吓得那名女婢退了一步,不知他有何用意” 张永走到圆桌之前,命令那些女婢把茶冲好,打开食盒,取出八样点心,然后才从怀中取出一个长形皮鞘,从鞘中拔出一根长约五六寸的银针,在茶水和点心上刺了几下,发现银针没有变色,这才收起放针的皮鞘,挥手赶走那四名女婢 朱天寿看到他们这种神态,端起茶盅喝了口茶,问道:“张永,你为何摆出这副脸孔? 到底是怕什么?” 张永吓得全身一颤,忙道:“小舅,甥儿不是怕什么,而是这种事情必须从长计议” 朱天寿敞笑一声,道:“贤弟,这都是小事情,顶多让他们多带点药油、蚊帐就行了,至于粮食和用水也不成问题,你不是说那里有座小村子吗?我吃素三天,正好尝一尝村民腌的酱瓜、酱菜 当金玄白带着楚花铃追踪魔门五女,空手而回易牙居之际,已没见到这几个人的行踪 邵元节等人进入花厅之后,礼数周到的朝朱天寿、张永、金玄白等人行了个大礼” 邵元节坐下之后,朱天寿迫不及待的把金玄白在林屋洞里的遭遇说了一遍,随即便表示要亲身到林屋洞去住三天,藉着洞中灵气,修练功夫” 他轻叹口气,道:“说来惭愧,贫道身入道门将近三十年,不断的苦修,至今仍未修成五气朝元,距离三花聚顶的境界,更是遥遥无期,眼看侯爷已练成元婴,实在羡慕” 朱天寿道:“真人请说” 他望着金玄白道:“据贫道所知,御剑飞空之术,初阶是以气御剑,到了后来则是以神御剑,而剑器的材质更是御剑术能否大成的主因” 他顿了顿,道:“由此可见贫道机缘不够,可能金侯爷此次入洞,正是洞中灵气充沛之时,故而能够受益匪浅 张永望着他们的背影消失门外,笑了笑,道:“小舅,侯爷自从功力大进之后,人也变得更加沉稳,竟然对于张忠和张雄两人的出现,丝毫没有感到诧异,真是沉得住气!” 朱天寿笑道:“当然,我金贤弟非常人,这种小事在他眼中算得了什么?不久之后,他成了一代剑仙,我这做兄弟的,也引以为荣” 说到这里,他有些迷惘地道:“只不过仙业无凭,要如何修练才能飞升天界,我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只怕将来会让你失望了!” 朱天寿道:“没有关系,只要你心里有我这个大哥,我就已经很满足了,至于成不成仙,倒也不是太重要,想当年秦始皇一心想要成仙,结果又怎样?还不是一坯黄土” 他摇头叹了口气,随即便又笑道:“这几十年后的事,不去谈它,且来说说眼前的事吧!张永,你把这两个小兔崽子介绍给我金贤弟认识,也让他了解一下眼前的状况” 张雄连磕三个头,恭声道:“奴婢张雄拜见侯爷,敬祝侯爷仙业早成,奴婢蒙侯爷手下留情,饶了一条贱命,此生此世,当为侯爷做牛做马,不敢推辞” 金玄白出道以来,原先只碰到一个太监,就是张永,不过张永初次见到他时,也没这么肉麻过 他挥了下手,道:“两位请起朱天寿骂道:“你们这两个小王八蛋,金贤弟叫你们起来,怎么都没听见?耳朵聋了?” 他一脚踢出,踹在张忠的肩上,把张忠踢得跌翻过去 所幸,那时他的身边还有沈玉璞陪着他,鼓励他,使他不至于精神受创,而能把悲痛化为力量,更加努力的练功,因而淬炼成钢铁一般的心志和体魄 故而他根本不明白这些太监的成长过程和心理上的缺陷,尤其是这些人置身在黑暗的宫廷之中,面临着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特殊人事和环境,稍一不慎便会伤身丧命 有些官员是屈于形势,不得不对刘瑾虚与委蛇,只有少数才是甘心臣服,受刘瑾差遣 一个豪门的总管,无论权势多大,除非他能弑主自立门户,否则总有一天,主人的宠爱一去,这个总管一切的权力被剥夺之后,便会变得一无所有,打回原形,他仍然是一个奴才! 张永明白这个道理,同样的,张忠和张雄也清楚得很,故而能够接近皇上 当年的刘瑾,陪伴尚身为太子的朱厚照身边,不但要忍受太子的无理取闹,拳打脚踢,还要做马供十岁的太子骑 张忠和张雄只是两个小太监,他们听多了宫里的传说,因而能在此刻,见到主人,并且换主人一脚,对他们来说,是毕生莫大的荣宠,也是莫大的机会,怎么可能为之生气,甚而认为受到屈辱? 第一七九章圣门秘史 张忠和张雄都是聪明人,唯有聪明人才能擅于利用机会 金玄白看到他们那副狼狈的模样,差点没笑出来,怜悯地望着他们,忖道:“这些没卵蛋的太监,固然可恨,却也有可怜之处,值得同情 明史的记载,太祖云:“内臣俱备使令,母多人 当时的内侍不许读书识字,而内监各监及四司、八局也不能和外廷诸司往来 朱天寿拈了块山楂糕塞进嘴里,边吃边道:“你们坐下来,慢慢说,务必把来龙去脉,尽你们所知的说清楚,知道吗?” 张忠立刻跪下,朝朱天寿磕了个头,恭声道:“敬聆公子训诲,奴婢一定把所知之事,全盘说出,让侯爷明白” 张忠和张雄谢了恩,从地上爬起,恭谨地坐到椅子上 金玄白见到他们挺直了腰杆,双手放在膝上,屁股搁在椅上,还坐不到一半,暗忖道: “这些太监连坐椅子都是一样的坐法,看来宫里就是这么训练太监的 就因为这个消息,邵元节才会找来百变郎君夏君佐,施出易容之术,伪造出四个皇帝替身,混淆刘瑾的视听,使他纵有弑主之心,也无从下手 JZ※※※魔门徒众都自称圣门,自元代从波斯传入之后,便融入汉族的习俗制度之中,最早有所谓的明尊、左右二使、四大护法、五旗令主等架构,故又被人称为明教 十一月,彭莹玉战死,被俘之将相兵士四百余人,徐寿辉率残兵败率退入沔阳湖中,其中也有一批人藏匿于黄梅山里,准备东山再起五月间,刘福通率火旗令徒众,统领大军,攻下了汴梁,于是迎来小明王韩林儿,以汴梁为都城 至此时,中原地区,差不多有三分之二为红巾军所控制,也是圣门势力最盛的时期 龙凤十年正月,朱元璋在应天府自立为吴王,史称“西吴”,有别于至正二十三年,张士诚破安丰,杀死日宗宗主刘福通、大败由火旗、土旗、金旗三令令主所率的红巾军之后,自立吴王的“东吴” 陈友谅之子陈理和部将张定边带着陈友谅尸首,逃回武昌,立刻称帝,改元为德寿 九月间,朱元璋率军亲征武昌,至次年二月,陈理、张定边等投降,自此陈汉灭 吴二年正月初四,朱元璋在李善长等人的劝进下,即皇帝位,定国号为大明,建元洪武,定应天为京师 他轻轻啊了一声,道:“李子龙所使的不是妖法,而是武功,这是一种御气术,如果我折纸为鹤,也可以纸鹤飞行于屋内,由此可见他的武功极高,难怪汪太监要请出九阳真君对付他” 他望了朱天寿一眼,道:“昔年,贫道祖师人在京师,也曾参与围捕妖人李子龙之事,当时便有宫中老太监认出,李子龙所使的刀法,便是百余年前魔门明尊传下的神魔十八斩,所以才会判断他是魔门弟子” 朱天寿问道:“金贤弟,你认为如何?” 金玄白摇头道:“他那几招刀法,并不十分熟练,看来修习的时间尚不足两年,并未完全领悟其中真髓放眼天下,大概能在刀法上击败你的人,可能还没有出世吧!” 朱天寿哈哈大笑道:“弘武,你这句话说得好,其实何止刀法,就算是剑术,恐怕剑神高天行来此,也不会是金贤弟的对手了” 张永道:“关于宝剑之事,侯爷请放心,我已经派人入宫,从库中找昔年太祖皇帝留下的两柄短剑,顶多半个月便会拿来” 朱天寿失声道:“这么说,高天行一直住在刘贼府里,为的也是这两柄宝剑罗?糟糕! 这么一来,恐怕两柄短剑早已落在他的手里了!” 张永见他脸上有诅丧之色,忙道:“小舅,你别急,甥儿相信这两柄短剑没有落入高天行之手 朱天寿道:“好!这话是你说的,到时候可别怪我哦!” 邵元节道:“朱公子,张大人既然敢发豪语,就一定有十分的把握,依贫道之见,张大人当年未检举王公公偷盗之事,反而是立了大功,否则,很可能这两柄短剑已经落到了刘瑾之手 他倒不是怕这些人会对自己如何,而是谨记师父沈玉璞之言,不愿把太清门主漱石子引来,增加自己的压力和困扰 心念急转,他继续道:“由于当年九阳真君曾经为朝廷效力,参与围捕妖人李子龙之事,再加上今日见到天刀身怀这两位高手的武学,故而我极为怀疑,当年李子龙并未死在皇宫里” 他说了一长串话,除了金玄白听懂之外,其他的人,就算是身经百战的蒋弘武和诸葛明,也没完全明了他话中的意思 室中顿时一片沉寂,一时之间,无人说话” 他顿了一下,道:“而最重要的,便是要弄清楚魔门徒众至今势力有多大?他们在这近百年来,混进朝廷中,究竟有什么目的?若是这些问题没有一一查清,恐怕对翦除刘瑾的势力,会引来莫大的阻力” 他微微一顿,道:“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到时候,主控权掌握在我们手里,就不容魔门会逃脱了!” 金玄白道:“张大人这个计划很好,可以实行,不过,要稍为延后两天才行,在此,我还得向大哥说一说我在擒下张忠和张雄之后发生的事,以供各位参考一下 他惊骇地望着金玄白,道:“侯爷,想必你到现在还没弄清楚那五名魔门女子为何会在瞬间消失熔化吧?” 金玄白一愣,道:“邵真人,在下并未说过她们全都在瞬间熔化消失,为何你会察觉此事?” 邵元节道:“果真如贫道所料,那五名女子是遭到侯爷以三昧真火炼化,瞬间消失无踪 他解释道:“那五个魔门女子,想必都是火旗令主的门下,所习的功夫和昔年离火真君是一脉相传,所以当她们提聚一身的离火真气之际,恰巧碰到侯爷在盛怒之下发出的三昧真火,于是产生瞬间高温,立刻把她们的躯体熔化 ” 他笑了笑,道:“昔年大太监汪直,是透过先师祖的情面,才能邀来九阳真君沈老前辈鼎力相助,他和妖人李子龙在紫禁城之巅酣战一百多回合,这才把李子龙击败,落入西厂之手,此后沈老前辈飘然而去” 张永颔首道:“真人说得极是,所以目前有三条线索可供我们追查,一条是天刀余断情,一条是剑神高天行,另外一条则是和张忠、张雄碰面的魔门徒众,当然,藏匿在城西的那群魔门徒众该列入这条线索里……” 邵真人摇头道:“不止这三条线索,另外应该还有一条,不过这一条线索更难追查就是了” 他顿了一下,望了金玄白一眼,继续道:“想那昆仑悟明大师以一身佛门般若大真力名列十大高手之七,加上崆峒掌门破玉子以道家破玉玄功列名第五,这两人的武功修为,何等超绝,竟然都不是九阳神君的对手,可见九阳神君的造诣已至登峰造极之境 此刻,当邵元节叙述起昔年九阳神君崛起江湖,击败悟明大师和破玉子时,金玄白眼前似乎浮现起师父那清瘦儒雅的姿容 ” 他巴结地问道:“小舅,你的精神还好吧?要不要叫钱宁侍候你抽几口烟,舒坦舒坦?” 朱天寿道:“不用了,我精神好得很,诸葛大人,你说下去吧” 诸葛明道:“根据秘册上的记载,九阳神君姓沈名玉璞,湖广人士,武功修为的评比上,被列为甲等一级 第三章依朱天寿的想法,最好让金玄白闹个天翻地覆,在江湖上掀起无边的波澜,就像黑夜里亮起的一盏明灯,自然会吸引来自四面八方的飞蛾扑火”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道:“这就是秘册上有关于九阳神君挑战漱石子的一段记载,结局是九阳神君落败下山” 朱天寿笑着问金玄白道:“贤弟,你看这样一来,是否已经做到滴水不漏?还要不要再补充什么?” 金玄白想了一下,道:“大哥,这个计划甚好,不过至少要等到明晚才能进行,因为明天中午我得赴个约” 张永一愣,道:“小舅,你不是说要到林屋洞里去住个三天吗?怎么现在又……” 朱天寿哦了一声,笑道:“我怎么把这件事忘了?看我这个记性,真是糟糕!” 他无意义的挥了下手,道:“林屋洞之行就押后吧!跟我弟妹们见面的事比较重要,何况邵真人还得配合金贤弟去一趟魔窟,我可不能耽误正事,对不对?” 张永见惯了朱天寿这种随时改变主意的即兴方式,根本不以为奇,点了点头,道:“小舅说得极是,一切以正事为先” 朱天寿满意地拍了拍手,笑道:“正事谈完了,现在该是玩乐的时候了 他们走到廊底,四个青衣女婢把门推开,恭谨地朝他们深深的一福,朱天寿拉着金玄白昂然入内 邵元节、张永、蒋弘武、诸葛明四人随在他们身后,一一进入屋内,每人脸上都带着种诡异的神情 那次的行程非常香艳刺激,他推着服部玉子,拉着何玉馥,背着秋诗凤,随在伊藤美妙身后扶着木梯缓缓而上,停留之际,何玉馥投怀,秋诗凤献吻,服部玉子娇嗔,有说不出来的旖妮风光,令他回味无穷 此刻,一想起来,他立刻便记起,天香楼里尚囚禁着八名当天在后花园里的清倌人,于是脚下一顿,问道:“大哥,那天在后花园里的八名女子,你没让张大人把她们杀了吧?” 朱天寿笑道:“为兄是怜香惜玉的人,这种煞风景的事,我怎么会做 本来天香楼不是这种状况,打从七名清倌人因为张永等一时不慎,让她们留在身边陪酒,听到有关邵真人破坏刘瑾祖坟之事,以致遭到囚禁之后,松岛丽子便严令楼中女婢,没经吩咐,不可以接近几位大人身侧” 诸葛明恭声道:“禀报侯爷,欢喜阁准备了天竺蛇舞、云贵一带的孔雀舞、波斯的肚皮舞,天香楼则有羽扇舞、敦煌飞天舞,还有东瀛的祈福舞,一共六种之多” 金玄白有些瞠目结舌,错愕地望着邵元节,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金玄白还没说话,只见薛士杰跳了过来,竖起大姆指道:“金大侠,你的武功太棒了,能不能收我做你的徒弟?” 金玄白一愣,刹那之间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 原来刚才薛婷婷和江凤凤二人见到五湖镖局的镖师和陈明义、李二牛等一干地头蛇蜂拥而上时,立刻便退了开去 薛士杰一把拉住了姊姊,指著自己的嘴巴,“呀呀呀”了一阵,薛婷婷才想起他的哑穴已被江凤凤闭住,於是立刻替他解开穴道,当下叮咛道:“小杰,你别再胡说八道了,那些人全是武林中的高手,据说那些道士还是什么护国玄妙真人,跟九大门派的掌门功力不相上下……” 江凤凤惊讶的问道:“表姊,你说说看,为什么这苏州城会一下子涌进这么多的武林高手?” 薛婷婷道:“这我怎么知道?” 江凤凤远远望著金玄白,眼中露出痴迷,崇拜的神色,道:“尤其是那位金大侠,年纪轻轻的,武功却高得吓人,一个人力敌十一个高手,把他们全都打败,真的不愧是枪神的传人……” 她这句话一出口,薛士杰已飞快地奔了过去,要求金玄白收为徒儿” 薛士杰听了这番话,这才不敢吭声,随著姊姊和表姊进入人群散去” 蒋弘武看了王正英一眼,问道:“王捕头,我托你的事办妥了吗?” 王正英抱拳道:“禀报大人,汇通钱庄的赵大掌柜已经放了出来,他养的—百七十六只鸽子也已经全数发还,除此之外,也给了他一百两银子,本来他想要亲自过来向金大侠面谢,不过属下监於金大侠太忙,所以婉拒他来此……” 蒋弘武点头道:“很好,你办得不错,想必金老弟也很满意 擦完了脸之后,接著便有人端来一个托盘,盘中放著五碗饮料” 金玄白取过冰镇酸梅汤喝下,果然觉得清凉可口,通体舒泰,一身暑气尽消 蒋弘武暍完了酸梅汤,道:“罗师爷,看在你这碗冰镇酸梅汤的份上,我不跟你罗嗦了,除了你交给王大捕头的那一百两银子之外,你再拿出—千九百两给我,犒赏我手下的弟兄们,可以吗?” 罗师爷一愣,只听诸葛明怪声怪气地道:“罗师爷,听说你的儿媳妇长得花容月貌,细皮嫩肉,可有这回事?” 罗师爷这回听出了端倪,鞠躬作揖地道:“小的媳妇只不过是蒲柳之姿,多谢大人垂问,至于蒋大人之言,小的等到侍候各位大人刚完午餐之后,立刻去办” 王正英颔首答应,心里却暗暗不解,认为罗师爷把气出在天香楼的妓女身上,是件非常不寻常的事,因为据他所知,罗师爷可是在天香楼里有一份乾股,每个月最少也要收几十两银子,为何陡然之间会提出如果天香楼误事,便加以查封之事? 他诧异地望著罗师爷登楼的背影,正在发呆之际,只见罗三泰匆匆的走了进来,向他禀报刚才在街上处理喇嘛尸体之事 --------------------------第 六 章  政要聚席蒋弘武、诸葛明和金玄白三人登上二楼时,苏州知府宋登高正陪看布政使何庭礼和按察使洪亮两人坐在太师椅上聊天 何庭礼和洪亮的身旁各放一张圆形矮凳,凳上坐著两个身穿锦衣的中年男子,从他们满脸巴结的神态看来,显然便是两位大人带来的师爷 所以当金玄白等三人一现身楼上,那两位师爷看了便站了起来,接著宋登高也慌忙站起,何庭礼和洪亮不敢怠慢,立刻便从椅中站了起来” 蒋弘武乾笑了一下,拉著金玄白的手向厅内行去,诸葛明则在褚氏兄弟的陪同下也缓步而去 诸葛明脸上泛起淡淡的微笑,回了一礼,没说什么,蒋弘武却倨傲地点了点头,道:“两位大人真是好大的威风,没穿官服却坐著八人抬的大官轿,招摇过市,蒋某真是羡慕得紧这次洪大人骤闻两位大人从北京南下,来到苏州,因为急於觐见,以致来得匆忙,末及备上拜帖,仅准备了两份薄礼,请两位大人笑纳,不成敬意,尚请监谅 蒋弘武手里拎著那个香囊,似是有点卖弄地道:“邱衡,字玉璧,绍兴人士,弘治十五年乡试中举,现年三十二岁,家中有一妻一妾,三名子女中,一子庶出,哈哈!邱师爷,看来你是比较疼小妾,是不是她替你生了个儿子的缘故?” 邱师爷没料到锦衣卫的同知大人对自己的身家调查得如此清楚,听得出了一身冷汗,躬身道:“蒋大人明察秋毫,晚生的确是比较疼小妾 此刻,就算是张永放个屁,他也会拿来当圣旨,所以张永在听到了诸葛明的引荐,知道金玄白的武功巳臻登峰造极的境界后,极为重视,下令宋登高要在天明之际找到金玄白 找到了金玄白,就等於找到了光明的前途 他点点头,正想要说话,只听蒋弘武敞笑一声,道:“诸葛兄,你听过秋金锋这个人 吗?” 诸葛明点头道:“秋金锋外号‘回雁剑客’,是雁荡大侠吴复中师弟,一手秋水剑法使来乾净俐落,在江湖上小有名气,不过比起武当风雷双剑、峨嵋铁剑先生等人来说,要差上一等,顶多可跟武当三英列入同一等级 蒋弘武道:“嘿嘿!洪大人,你还当我在跟你说笑?哼!像秋金锋那样的货色,就算来五十个一起开攻金老弟,也全部会被摆平” 金玄白见他态度诚恳,却之不恭,只得也收了下来,笑道:“诸葛老哥,你真是风趣,小弟如果真的像你所谓的那样,岂不是变成个色鬼了?” 诸葛明笑道:“呵呵呵!俗话说英雄本色,是英雄就一定好色,大英雄爱美色,大美女爱珠宝,是天经地义的事,谁敢说不对?” 他故意曲解英雄本色之意,此言一出,众人哄堂大笑,连那些面窗而立、担任警卫工作的锦衣卫校尉们都忍不住笑了出来,只听得“噗嗤”之声此起彼落 这几位美女每个人都有特色,也都各自有不同的风韵,不仅形态、外貌不同,言语、行为、举止也都不同,都是金玄白出师之后所遇到的,其中有些跟他有亲密的接触,有些只是说过几句话,有的人还算是他的部属,但是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美,不同的韵味,都可以称得上是美女 但是这些美女当中,他对於齐冰儿的思念却是最深,印象也最深刻,当然,这与他初试云雨有关,无论齐冰儿长得怎样,在他的生命中必然有她的地位” 蒋弘武点了点头,低声把方才在楼下发生的事说了出来,当张永听到蒋弘武按察使洪亮送的明珠和银票转送给金玄白时,嘉许地拍了拍蒋弘武的手臂,道:“弘武,你这手做得很漂亮,金少侠一定很高兴,对於你以后的请求,也许不致於一口便拒绝 如今一下子四个道长被打伤,其他三十二名正一派的道长岂能罢休?将来会是怎么一种情形,谁也能预料得到的” 蒋弘武双手一摊,道:“事情经过就是这样了,大人觉得不可思议,属下亲眼目睹,更觉得如在梦幻之中一样……” 张永兴奋地道:“如此一来,我们的胜算又多上几分了,嘿嘿!诸葛明推举金少侠之事,应属第一功,事成之后该好好的赏赐他一番!” 他的眼中露出异采,低声道:“刚刚传来的消息,皇上现在逗留西湖,恐怕两三天之后,就会到苏州来,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把金少侠引荐给皇上,你我都是大功一件!嘿嘿!事成之后,我们一定会在青史留名” 蒋弘武阿谀道:“恭喜大人,贺喜大人” 他心里非常高兴,拉著蒋弘武的手,往楼梯行去,原先站在他身后的范铜等三人紧跟在他身后,似乎怕他走失了” 范铜等三人听命止步,躬身行了一礼,转身走回原地 他只听得诸葛明在大厅之中说道:“各位大人,你们别看我这位金老弟年纪轻轻的,武功上的成就,却是可当一代宗师,绝对可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放眼当今天下,能够作为他对手的还不足五人,可笑那些杂毛老道竟然下知道神枪霸王的厉害,妄想以四人之力合攻金老弟,结果落得身受重伤,从此只能做一个普通的持符念咒的道士了” 张永和蒋弘武相视一笑,知道诸葛明说的正是金玄白在街上大战七大红衣喇嘛、四位天师教道人的事情,难怪厅内的人都听得津津有味,面现痴迷之色” 诸葛明想了一下,回忆起目睹金玄白施出的那迅捷如电、闪动如影的枪法,的确给人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等到清醒过来时却已发现枪招如泡如雾,如同拎羊挂角,无处可寻,只留下心中一连串的感动……他鼓掌道:“好一个如梦、如幻、如泡、如影、如雾、如电,金老弟的枪法、剑法、刀法,使将出来,便是给人这种感觉” 他到了金玄白身边,拉著对方的手臂,道:“老弟,你是主客,我们大家都是陪客,你不坐下,他们谁敢坐啊?” 金玄白听他这么说,不得已只好先行坐下,何庭礼和洪亮见到张永如此看重金玄白,也在张永入座之後,坐了下来 张永目光一闪,吩咐道:“宋大人,金大侠忙了一个上午,想必肚子也饿了,你吩咐下去,开席吧!” 宋登高应了一声,侧身对站在旁边的女侍招呼一声,那个女侍作了个手势,所有的八名女侍全都从怀里掏出一只铃铛摇了起来,形成一种悦耳的铃声 没有多久的工夫,香风阵阵扑来,七、八个身穿绫罗绸衣的盛装少女,手里捧著各式各样的乐器,登楼而上,踩著碎步走进隔好的大屏风里邱先生,请继续下去” 邱衡道:“如巫山之猿,是指金大侠像是引伸巫山深处的猿猴,想那巫山终年云雾不断,巫山之猿难得一见,故其意思是指大侠的高明,世人实难一窥其真实的面貌” 诸葛明道:“蒋兄说得不错,勉强说起来,当年纵横天下的九阳神君或海外三仙,或许能作为金老弟的对手之外,其他当今的所谓高手,谁都没这个本事 --------------------------第 八 章  再遇佳人悠扬美妙的音乐声在酒楼大厅里回绕,绿衣女侍有如蝴蝶一般穿梭来往 楚风神凭著一支七龙枪,几乎打遍天下无敌手,直到碰到了九阳神君的崛起,这才受到挫折 高天行自从取得青溟剑之后,更是如虎添翼,剑道上的修为更进一层,终於被四大剑派的掌门视为当代剑神,超越崆峒破玉子,成为天下第二高手 当九阳神君沈玉璞横行江湖之际,天下已找不到剑神的踪迹,沈玉璞也曾四处找寻高天行,欲与他比试武功,无奈花费了一年多的时间,结果依然扑空” 他仰首暍乾了杯中美酒,道:“当年家师为了找到剑神高天行一较高下,曾跑遍半个天下,花了一年多的时间,没想到高天行却藏在河北大名,张兄,你何时返回北京,我一定随你前去,跟那个聂人远好好较量一番” 席上众人齐都举杯,预祝金玄白和聂人远一战胜利,乾杯之后,自有捧著酒壶的女侍,替他们将杯中注满美酒,而这时,八道冷盘撒下,又有四道时鲜端了上来 这回端上来的除了水嫩的茭白、碧绿的蓴菜相枣红的荸荠之外,还有阳澄湖的金蝥蟹和太湖银鱼,不仅颜色艳丽,并且香味扑鼻” 张永没料到金玄白会替宋登高说情,他裂嘴发出一阵怪笑,道:“老弟,就看在你的面子,让那两个混帐家伙上来!” 他清了清嗓子,道:“登高,他们是你的顶头上司,你还不亲门下楼去迎接?杵在那里干什么?” 宋登高大喜感激地望了金玄白一眼,心想自己送出的那几百两金子到底没有白费,如今发生作用,使得自己不至於难做人,於是答应一声,转身下楼,罗师爷也急急忙忙的跟了过去 张永见他喝酒乾脆,笑道:“罗师爷,你吃点菜,打个底再敬酒吧!” 罗奉文见张永如此亲切的对待自己,脸上浮现感动之色,拿起银箸,挟了一块茭白笋放在嘴里细嚼,只觉这块茭白笋格外香甜,较之以往吃的任何一次都要味美得多,心头更是感动 张永侧首道:“邱师爷,你刚刚说完了巫山之猿,下面呢?” 邱衡清了清嗓子,道:“这第三如,乃是如华丘之鹤,所谓华丘,是指华山之巅,白鹤素与无人为伴,享有遐龄,栖於华山之巅,可见其高风亮节,飘逸出尘,远非我们这些俗世凡夫所能比拟的 金玄白一见到那一左一右偎在自己身边的两个美女,突然觉得浑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因为那两个女子俨然便是天香楼里的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 由於罗师爷在天香楼有入股,站在股东的立场,他再三的跟负责天香楼事务的松岛丽子说明这次宴会的重要性,务必要挑选出最好的歌舞女伎,呈现出最华丽、最悦耳的歌舞,务必让宾主齐欢,满意而归” 浅笑间,一仰螓首,喝乾了杯中美酒,金玄白无奈,只得也喝乾了杯中酒 张永就坐在伊藤美妙的身边,首先发现她单手举杯,脸上便蕴有怒意,可是目光一闪,只见她另一只手已摸到金玄白的大腿上,立刻便怒气全消,心中暗叫一声:“妙啊!” 张永虽是个太监,丧失了做一个真正男人的工具,然而好色的本性和一般正常的男人没有两样,在北京城里,他便有三座私宅,蓄养著二十多个买来的少女,供他淫乐泄欲之用, 虽不能真刀真枪的发泄,却在口舌手脚之间,得到满足 像这种情形,其他稍有权势的太监莫不如此,而张永算是其中最好的,如高凤、魏彬、丘聚等人,所蓄的女奴都在半百之上” 她伸出双手,在金玄白面前的瓷盘中拿起金蝥蟹,用镀金小钳夹开螯蟹,剥出蟹肉,然後沾上酌料,温柔地用银筷夹着,送到金玄白的嘴里 他的目光一闪,只见她秀靥含笑,梨涡浮现,经过盛妆之后,更显艳丽,想起那段如梦如幻的一夜缠绵,他的脸显得更红了” 蒋弘武大笑道:“何大人仅一妻二妾便难招架了,比起你的顶头上司蔡大人已有一妻五妾可是大大不如,看来你该向蔡大人多多请益才对 起初,他还认为金玄白可能是哪一位王爷化名前来,可是当他听到宋登高提起,连张永都蓄意讨好金玄白时,他便否定了这个想法 武宗皇帝荒嬉废政,从来都不上朝,一切事物都交给司礼太监刘瑾处理,所以连蔡子馨身为浙江巡抚,都没见过皇帝的面,所以他怀疑张永自北京南来,可能是陪著武宗皇帝同行 这些人除了陪武宗皇帝嬉戏之外,还传授房中术,开炉炼取丹药供武宗服用,以增强他的性能力;并且不时和虎、豹格斗,以搏皇帝一灿,有时皇帝兴致一来,还亲自下场……蔡子馨见到金玄白威武沉毅,脸上轮廓如同刀削,立刻便料到这个年轻人可能是从豹房出来的奇人异士,否则以张永的身分,绝不可能要如此张扬的巴结,讨好金玄白 张永斜睨他一眼,道:“久闻蔡大人是海量,今日一见,果然不虚” 蒋弘武道:“蔡大人,你若不知节制,恐怕没等你进入六部,就把身子弄垮了,那就太可惜了……” 蔡子馨知道蒋弘武是对自己提出警告,心知若不安抚好锦衣卫的同知,恐怕不久之后自己便会被调离浙江巡抚一职,故此,他虽然已有安排,仍然暗暗出了一身冷汗 金玄白伸手抓住伊藤美妙放在自己大腿的那只手,低声道:“尹姑娘,你也坐好 倏然,弦音急拉而起,然后戛然停歇,那七名舞伎排列成圆形,停止了舞蹈,向席上众人单膝跪下行了个礼,然后一一离去 酒酣耳熟之际,张玄眯著眼侧望邱衡,问道:“邱师爷,你刚才只说了三如,这下面对三如呢?何不全说完?” 邱衡这时正搂著身边的一名红妓在嬉戏,听到张永之言,赶紧正襟危坐,略一沈吟道:“如大海之龙、如巫山之猿、如华丘之鹤,下面接著便是如高柳之蝉了,想郡夏日之际,蝉声阵阵传来,却难以寻觅其踪,盖因此蝉栖于高柳之上,这句话的意思是说金大侠名声响亮,传诵极远,世人却无法找到他的行踪 一念及此,他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找到那个柳月娘,把她带到师父身边,让她能跟师父团聚在一起 邱衡继续将下面的深溪之虎和潇湘之雁解说完毕,张永抚掌道:“邱师爷的确是胸有珠玑,满腹才华……” 他侧目望著洪亮,问道:“洪大人,你肯不肯割爱?” 洪亮一愣,试探地问道:“大人之意是……” 张永道:“大学士杨一清你可知道吧?他是咱家的好友,这次我南下,他曾托我替他找一个师爷,如果洪大人肯割爱,我准备让邱师爷随在我身边,他日北上,就跟我上京……” 洪亮虽然心里有点舍不得,可是张永的话不容他打折扣,只得忍痛答应 张永得意地点了点头,侧首过去,只见金玄白虽是搂著尹依人,却是满睑迷茫之色,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于是开口问道:“金老弟,你看这六如神枪是不是要比那神枪霸王要高雅得多?” 金玄白回过神来,点头道:“这六如’二字的确高雅,不过小弟我是一介乡野武夫,还是觉得神枪霸王比较顺耳 张鸿道:“金大侠,这件事你们交给晚生去办,三天之内就有好音回报” 蒋弘武道:“张师爷,你如果找到人,就将她请到拙政园来,事情办得好,金大侠自有重谢” 说完,他仰首暍干了杯中酒,然后向大家照了照杯底 金玄白见到他那副样子,倒颇有好感,道:“王大人,请罪不敢当,改日有空,当领教王大人的杨家枪法……” 王凯旋抱拳道:“金大侠,据家师说,枪神手中有一杆七龙枪,是昔年巨将欧峰亲手淬炼打造而成的,不知这杆枪是否……” 金玄白拍了拍椅背上挂著的枪袋,道:这里面装的便是七龙枪,王大人是否想要看看?” 王凯旋大喜,道:“这是家师以及在下毕生的心愿,能够看到此枪,死也无憾了!” 金玄白取过枪袋,扔了过去,王凯旋满脸激动之色,接过枪袋的双手,竟然微微颤抖起来,迫不及待的退席,走到一边去看枪了” 王凯旋满脸惊讶,问道:“难道那九招枪法比起杨家枪法中的回马枪法、勾魂枪法还要厉害?能查让在下见识一下?” 金玄白脸色一寒,沉声道:“在下的枪法不是表演给人看的,是杀人的利器,枪出则人亡,王大人还想看吗?” 他说话之际,那股气势自然涌了出来,做在他身边的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首先便吃下消,惊叫一声,跌了出去,接著张永和蒋弘武也感受到那股杀气” 王凯旋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干咳了一声道:“这个下官丕敢相信” 蒋弘武敞笑道:“金老弟,有一个井底之蛙来了,你何下拿跟银筷去试一试杨家枪法,反正这里宽敞得很!” 金玄白犹疑了一下,张永鼓掌道:“金老弟,露一手真功夫,让在场的井底之蛙瞧樵……” 金玄白没有说话,只听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也接著起哄道:“金大侠,让我们开开眼界嘛……” 仗著三分酒意,金玄白持著一根银筷站了起来,向王凯旋行去,才走出两步,那股急涌的气势已使得王凯旋无法站立,他抓起半截七龙枪摆了个架式,拚命抵挡那雄浑然的气势,仍然忍不住连退三步 坐在席上的所有宾客,全都停止了进食,全都将目光投射在金玄白的身上 就在此刻,只听得一声大喝传来,接著一个人影挟带一篷闪亮的刀光从厅外扑来 --------------------------第 二 章  行刺神枪刹那间每一个人都呆住了,完全没有想到要有所行动,只见眼见那凌厉的刀光向著金玄白劈去,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在数十双目光的注视下,金玄白手持银筷一晃,一溜银白色的筷影似是化为千万,瞬间已将那漫天的刀气一齐包住,接著刀影一敛,众人只见银筷敲在一柄长刀上,刀刀立刻断成十数截 蒋弘武直到此时才回过神来,一看那个壮汉,慌忙叫道:“老弟,手下留情 他的左手才一抓起那个壮汉,眼前剑光一闪,只见两个身穿八卦水火道袍的长髯道士,一左一右的挥剑攻来,剑式犀利,竟有“嗤嗤”剑气产生” 在同一时间,他手中的银筷穿射如电,扬动之际,朵朵银花飞出,竟然在眨眼的光景,幻现出十二朵之多,灿烂夺目,光辉耀眼 那两只手掌在瞬间涨大、变紫,从掌上涌出的劲道,竟能产生尖锐的声响,煞是吓人 “来得好!” 金玄白身形未动,银筷疾伸,颤出数点银光,落在漫天钹影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紧随著银光敛处,钹声乍然变成沙哑,四面铜钹在刹那间碎裂成十数片破铜,洒落下一楼,使得那些守卫们纷纷走避 张永道:“金大侠是一代高人,不希罕做什么官,只是娶了四、五房妻室,急需钱财宅院,小舅你与其让他做官,不如多给他点银子 在席上的诸人,看到他的神情怪异,全都诧异地望著金玄白,可是当他们看到一个全身布衣的儒士和金玄白携手而入,蔡巡抚首先便皱起了眉头,接著按察使洪亮也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只有何庭礼相宋登高没有异色 是以见到一个白衣儒生竟然挽著金玄白入厅,都觉得有辱身分,只是何庭礼较为深沉,喜怒没有形于色而已,其实心里还是有点不高兴,至于宋登高则是看在金玄白的面子上,不敢露出任何表情” 诸葛明恭声道:“是!” 张永道:“你那位朋友既被金大侠封住穴道,就把他带到楼上去,等到我们暍完酒俊,再来问他,看他为何要猝然出力,暗算金大侠他在门外碰到了蒋弘武,停了下来,低声问道:“蒋兄,这是怎么回事?皇……” 蒋弘武捣住了他的嘴,道:“张公公自有盘算,你我装聋作哑即可,免得惹来杀身之祸 蒋弘武定了定神,道:“朱大爷,金大侠手里的这枝名枪乃是前朝名匠欧峰老先生所亲手冶炼铸造而成的,任何刀剑都无法损伤分毫” 朱天寿伸手在枪身上摸挲了一下,叹道:“真是好枪,难怪兄弟你有神枪霸王的名号,如果你能领兵作战,一定可以像当年赵子龙一样,七进七出曹罩之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 朱天寿望了王凯旋一眼,问道:“王大人,你身为都指挥使,是武将出身,认为我这金兄弟的枪法如何?还能够作你的对手吧?” 王凯旋面上现出钦敬之色,道:“下官这身武艺跟金大侠比较起来,万万不及 宋登高身为五品知府,而朱天寿仅是一介布衣,说一句褒奖的话,张永便贸然的要宋知府谢恩,岂不是一件荒唐的事? 蔡子馨反应极快,连忙道:“宋登高,你还不快点谢恩?朱大爷能如此夸奖你,不仅肯定了你的才干,也等于肯定我们这些作长官的,大家都是与有荣焉 他这种谦恭敬畏的神情,使得桌上所有陪酒的妓女全都面现惊容,雪雁就坐在朱天寿身边,忍不住拉著他的衣袖,低声问道:“朱大爷,你是不是做很大的官?怎么连知府大人都要跟你磕头?” 朱天寿微微一笑,抓过雪雁的一只玉手,放在掌中轻轻抚摸,也低声道:“我可下是什么大官,谁晓得宋大人为什么要跟我磕头?你何不问他?” 雪雁吐了下舌头,道:“我才不敢呢!” 张永把身边两人的打情骂俏当作未见,对宋登高道:“宋大人,我这小舅虽然没有功名,在京里却人面极广,大学士认识好几个,只要他替你说两句好话,二年之内连升三级也不是难事” 这时伊藤美妙已拿著一根竹笛走了回来,她见到宋登高行此大礼,不禁注异地望著朱天寿,一时倒忘了把笛子交出去昔年李龟年所作曲子极多,可惜多已散佚,仅剩数曲,下官较为酷爱诗仙李白所写词的《清平调》一曲” 朱天寿抚掌大笑,众人也跟著大笑,宋天寿举起酒杯,道:“兄弟,为了这句话,应该再乾一杯 所以他交代完后,又特别拉过罗师爷仔细叮咛一番,这个放心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举杯向身边的诸葛明和蒋弘武敬酒 不一会光景,屏风里传出调丝笙竹之声,接著乐声大作,朱天寿以笛就唇,开始吹奏,而蔡巡抚也捧著竹笙立起,附和著笛声吹奏起来 乐声两个转折之后,一队彩衣舞女翩翩入厅,手持羽扇开始跳起舞来,而屏风之后也响起甜美的歌声: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花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借问汉宫谁得似?可怜飞燕倚新妆” 歌声曲折回荡,虽已停止,却是余音嫋嫋,几有绕梁三日之气,让人回味无穷,遐思不已 朱天寿放下手中竹笛,坐了下来,道:“昔人说,丝不如竹,竹下如肉,诚不我欺也,这歌声之美,朕……正是我多年梦寐以求的声音……” 他扬声道:“宋大人,能否请这位歌者出来一见?我要敬她一杯酒,赏她元宝一锭 那个女子一席粉红罗衣,衬得肌肤赛雪,秀靥略施淡妆,长得柳眉瑶鼻,丰颊小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顾盼之间,勾魂摄魄,一出屏风,几乎让在场的男人都看呆了  那种动心不是普通的动心,而是穿透心头的感动——一种对於美的感动 而蔡巡抚以下的三位官员则在震摄之下,感到后悔不已,尤其蔡子馨巡抚,新近才纳了两个小妾,以前,那两名小妾在他眼中都是娇媚可爱,令他爱不释手,如今拿来跟这名粉红佳人一比,简直成了两个粗俗的丫头,他真恨不得早日能够见到这个美女,如此一来,金屋 藏娇的对象就会变成这个美女了……服部玉子岂能知道这些男人心中的念头?她缓缓走到朱天寿身前,敛衽作礼道:“小女子傅子玉拜见朱大老爷 她不愿受赏,拒绝大老爷的赏赐,在当时是一种极为冒险的行为,因为在场任何人一翻脸,不仅是她,连同一班女乐师和舞伎都会身陷囹圄” 金玄白摸了摸嘴唇,恨恨地道:“你呀!真该打屁股!” 松岛丽子媚眼如丝,在他身边轻声道:“你要打我的屁股,晚上我脱光了让你打个痛快,好不好?” 金玄白还想说话,却发现伊藤美妙又凑了过来,低声在他右耳边道:“少主,你和丽子姐说些什么悄悄话?也不怕玉子小姐吃醋?” 金玄白一愣,道:“她吃什么醋?我今天第一次见到她……” 伊藤美妙低声道:“少主,难道你没听火神大将说过,我们老主人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决定,要把玉子小姐嫁给火神大将的儿子” 金玄白讶道:“哪有这种事?怎么我没听过?” 伊藤美妙道:“你不相信的话,问问玉子小姐吧!你想想,以玉子小姐的美貌,早在七、八年前就该嫁人了,她为何等到现在?还不是遵守当年对老主人的承诺,所以拖到现在,已经二十二岁,她就是在等你呀!” 金玄白只觉一个头有二个大,弄不清楚伊藤美妙的话有几分真实性,回想起来,他没有听过沈玉璞提起这件事,否则,他莫名其妙的又多了个比他大三岁的老婆,岂不是荒唐? 心念电转,他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件事?为何丽子却丝毫不知?” 伊藤美妙红唇一撇,道:“我跟玉子小姐从小一起长大,两个人总有话说,就像姊妹一样,丽子是靠她爸爸的关系才做到中忍,她怎能跟我比?这种机密的事,她当然不知道了 侧身望去,只见朱天寿不断地打著哈欠,脸上现出疲态,而张永则有些焦急的望著自己,他於是问道:“张大人,对不起,我想些事情,以致出了神,你有什么吩咐吗?” 张永道:“金大侠,刚才那个向你挥刀的钱师父是诸葛大人的好友,也是我小舅的贴身侍卫,他之所以出刀相试,是因为我小舅想要见识你的武功,所以能否请你解开他的穴道?” 金玄白道:“好,没有问题,我随时照办” 朱天寿呆了半晌,手舞足蹈地叫道:“哈哈!凭著金贤弟这种绝世武功,这里还怕什么剑神、剑豪?嘿嘿嘿!老贼死定了……” 厅中喧闹,引起屏风内的那班女乐们注意,她们齐都停止了演奏,走出屏风来查看,当她们眼见厅内众女侍和陪酒的妓女全部呆若木鸡时,都大为惊讶,可是当她们看到蒋弘武和张永手中持著的那四件兵器时,每个人也都呆住了” 张永应了一声,把四件兵器放回木箱中,然后交给蒋弘武保管” 蔡子馨没想到突然之间张永会叫散席,他的脸上难掩失望之情,躬身道:“张大人,贵亲朱大爷远道而来,自是应该多休息,不过改日能否容下官作东……” 张永打断了他的话,道:“如果我小舅在苏州多留几日,改天当会叨扰蔡大人,不然就此别过了 而在屋角的一端,有一处凹进去的地方,里面铺著漆得光亮的木板,木板上有两座木架,一座木架上横放两枝一长一短的倭刀,另一座木架上则架著一副类似甲胄的怪东西,甲胄旁挂著一幅有个“和”字的画轴,显得不伦不类 他还记得当蒋弘武、诸葛明两人跟他在房门口分手时,脸上那种暧昧的表情,而当时陪著他们入房的女子,正是在得月楼坐在他们身旁的妓女 进房之后,赫然见到伊藤美妙就在里面等候,这时,伊藤美妙的神情不像在得月楼那样轻浮,而是很正经的向他跪拜於地,然后表明要带他去见服部玉子 金玄白在伊藤美妙的引领下,走过一条秘道,来到这大片被古木、修竹围在里面的石屋, 然后又被请进这间铺著草席的木板房里 他转过身来,凝目望去,只见一个窈窕的人影,隔著落地纸门,隐约可见,显然来者是一个女子 虽然她已卸妆,可是在金玄白的眼里,她反而更加动人了,那种散发出来的神圣纯洁,比她在得月楼中的纯洁中混杂著湄态更加吸引人,使她看来仿佛是一个十六、七岁的乡村小姑娘 服部玉子把托盘放在矮几上,金玄白只见盘中放著两个碗,一个小钵,一根用竹签编束成的竹刷 她捧着一个茶碗递了过去:“少主,请喝茶” 金玄白接过茶碗,看到里面碧绿的茶水,突然记起师父多年前跟他说过的一番话,思考了一下,道:“我师父曾经说过,茶之一道,讲究的是‘和、敬、清、虚’四个字,不知你们东瀛是不是也讲究这个?” 服部玉子眼中露出欣然之色,道:“我们茶道的最高境界正是这四个字,少主,请问义父还跟你说过什么?” 金玄白喝了口茶,道:“我记得师父曾经说过,东瀛扶桑倭国,一切的文化,如宫殿建筑、服饰、围棋、茶道、花道、文字,甚至武士道精神,都是由中原传过去的,如果把中原文化抽离,扶桑国根本就没有文化可言” 服部玉子默然片刻,喝了口茶,问道:“为何义父他老人家会说武士道精神也是从中原传过去的?玉子可不晓得中原有武士道” 金玄白道:“我们中原千年以来讲究的是忠、孝、节、义,武士道精神就是以这四个字为基础,然后加入佛教禅宗的精神,凝聚而成的” 金玄白尴尬地道:“说老实话,我也不懂禅宗的精神是什么,好像是置生死於度外,不偏於生,也不偏於死,不偏於善,也不偏於恶,哎!弄不清楚啦!” 服部玉子微微一笑,问道:“我义父好吗?” 金玄白道:“他老人家精神很好,九阳神功已练回第四重了” 服部玉子睁大了眼睛,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望著金玄白 金玄白解释道:“除了火神大将之外,我另外四位师父都是当年围攻火神大将的高手,后来他们一齐受伤,一齐被困山谷地窟里,无法逃出去,这才收下我为徒,合力传我武功” 服部玉子点了点头,拭去眼角的泪水,放回手里的铁片,拿起另外三块铁片,说道:“这是白地家的记号,这是藤村家的,哦!这块是甲贺流的九曜星纹章,哇!真是壮观……” 她抬起头来,道:“少主,凭著这四片徽章,全扶桑国的忍者,都要听你的命令,服从你的指挥” “浪人?”金玄白问道:“什么是浪人?” 服部玉子道:“浪人便是失去家主的武士,他们的藩主被杀,这些家臣武士全都失去依靠,成为浪人,有的成群结队浪迹海上,成为你们官方口里的倭寇!” 服部玉子缓缓说出倭寇的由来,金玄白这才明白东瀛一地自从应仁元年开始,山名宗权将军和细川胜元将军,为了争夺当时足利幕帩的操控大权,於是发生了内战 --------------------------第 五 章  朝廷笼络午后的阳光,穿过高大的绿竹丛,斜斜透过窗棂,投入天香楼最高的阁楼里,筛出片片细碎的竹影 阁楼里,一张长榻,一套红木家俱,衬上四壁的六角形宫灯,和悬著的多幅长轴字画,显得极为雅致清幽,毫无一丝俗气 那一张张令他厌恶的脸孔,一个个让他憎恨的人,此刻都随著袅袅白烟散去,当他看到有九鸠盘荼一般的母亲,整日里像戴著面具的妻子,以及一脸假笑的刘瑾都消失在烟雾中时,他的精神已亢奋到了极点 这时,他觉得自己便是那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楚霸王,有说不出来的威猛,就算面对千军万马,他都丝毫不惧,幻觉里,有十个虞姬都赤裸著身子,在他胯下承欢……白雾缭绕中,景色一变,似乎闪现出金玄白那张有如刀削的脸孔,随著一枝长约三尺的树枝闪动,刀、剑、钩、斧一齐被穿透,然后随著树枝的颤动,两个持剑者倒地死去……朱天寿吸光了烟杆中的最后一口烟,把烟杆一丢,兴奋地挺坐起来,叫道:“金玄白,你真是要得,朕有了你,哪怕什么剑神、剑豪……” 他这一突然出声,震惊了室内的三个人,张永从遐思中霍然回神,转过身来 钱宁见到他放下茶壶,从几上拿起一块叠好的湿布巾,稍微抖开,小心翼翼的递了过去,朱天赐取过布巾在脸上抹了两下,然后扔在几上,兴奋地挥了下手,要下长榻” 朱天寿道:“只是我不清楚你为什么要当著那么多人的面前,把那四件兵器拿出来?这岂不等於是昭告天下,表示我找到了一个绝世高手放在身边,岂不是提高刘贼的警觉吗?” 张永躬身道:“小舅,奴才这招正是引蛇出洞,目的在於打草惊蛇,希望聂人远那厮在听到有关於金玄白的绝世神功之后,心痒难熬,急於找金大侠较量,离开北京赶来苏州……” 朱天寿“哦”了一声,道:“你确定他会离开北京吗?” 张永道:“只要消息一传到他的耳里,他一定会忍耐不住,早晚都会来,到时候,以他在天时、地利、人和上都失去依恃,所有的优势尽去,和金大侠比剑,自是败面居多……” 他发出老母鸡似的一阵怪笑,道:“小舅,你想想,聂人远一死,那潜藏在云深之处的剑神高天行哪里还能按捺得住?他必然会远离刘贼身边,找金大侠报仇,那时候,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朱天寿道:“那么得好好笼络他才行……” 他转身对蒋弘武道:“弘武,你跟他比较谈得来,你看,他除了喜欢金子之外,还有些什么嗜好?” 蒋弘武道:“公子,据属下所知,这位金大侠初出茅芦,天性单纯,全凭一己之好恶行事,单说他只喜欢金子,并不完全正确,他说不喜欢做官,可能是不愿受到拘束所致,因为据他说,这回是奉了师父之命下山,目的是要交代一些事,找几个人……” 朱天寿道:“找人?找什么人?” 蒋弘武道:“好像是要找他订过亲却从没见面的几个未婚妻子” 张永点头道:“禀告朱公子,这个倒或许可能做得到,因为金大侠也明白藉助锦衣卫,有许多方便” “这个……”蒋弘武为难地道:“陛下,不!公子,这个有点困难 同时,孝宗皇帝还广开言路,恭俭自饬,积极提拔贤良能士,因此,当时曾出了不少名臣,如李东阳、刘健、王恕、谢迁等明史中曾称他“恭俭有制,勤政爱民,兢兢於保泰持盈之道,用使朝序清宁,民物康阜” 根据张永的调查,宋天寿发现不仅内阁大权掌握在刘瑾的亲信手里,连六部及其他许多重要部门,也都由刘瑾的亲信所控制,其中六部正副党官依附刘瑾的就有二十多人,而外廷大官党附刘瑾的更远远超过此数 有监於此,朱天寿亟思除去刘瑾,然而刘瑾身边有能人保护,朱天寿前后派了三批人,欲图暗杀刘瑾,结果都有去无回,其中包括有蒙古法王、藏王活佛、武林高手在内 就因为有了聂人远的存在,再加上刘瑾本人亦谙习自成祖以来宫中宦官如郑和、王彦等 一脉相传的武技,所以朱天寿再也不敢派人暗杀刘瑾” 他挥动一下手臂,对张永道:“这么著,张永,你去准备一下,今晚我和金贤弟一起去赴宴,瞧瞧那些地头蛇,看他们长得什么模样 朱天寿望著跪坐在榻上的钱宁,道:“钱宁,你看这两个家伙,嘿!我跟金贤弟在一起,他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竟然如此大惊小怪,岂不是小看了我金贤弟?” 钱宁满脸堆笑,道:“公子说的极是,想那金大侠的武功已经天下无敌,就算是闯武当, 进少林,也定能安然下山,更何况这小小的苏州城,区区的几十个地头蛇,还挡不住他两个回合,便全都毙命於枪下……” 朱天寿得意地挥动双臂,道:“我能遇到金贤弟,真是天助我也!” 他的目光一闪,放下双手,按在矮几上,问道:“钱宁,你看金贤弟此刻是不是在左拥右抱,力战双雌?” 钱宁恭声道:“禀告公子,关於这点,属下实在无法臆测,不过金大侠神功盖世,想必随身所携带的那根神枪,也一定勇猛无敌,只怕此刻那两名女子早巳丢兵卸甲,大声求饶了……” 朱天寿脸上浮起一阵淫笑,道:“钱宁,走,我们去看我那金贤弟,监赏一下他的床上神功……” 钱宁吓了一跳,忙道:“公子,这个不妥吧!万一惹恼了金大侠,恐怕有极大的坏处……” 朱天寿想想也觉得不妥,喃喃道:“金贤弟,你一个人快活,把老哥我留在这里,真是太不够意思了……” 他满脑子都是淫秽之念,总认为金玄白此刻是左拥右抱,眼前浮现的也是一男二女的床上秘战,完全不知到金玄白此刻坐如针毡的在伤神中 --------------------------第 六 章  姻缘约定金玄白坐在软垫上,却有如坐针毡之感,他望著几上那卷纸卷,却没有勇气去打开它,心中埋怨道:“怎么师父当年会做出这种糊涂事?要让他儿子娶一个东瀛女忍者为妻?” 他又想起师父沈玉璞托自己找寻的柳月娘,忖道:“不知那个柳月娘是否生了个男孩,不然这娶下东瀛女子的责任又落在我的身上,岂不是惨了?” 他并非对异国女子有什么歧视,更不是对服部玉子存有什么成见,事实上,服部玉子长得花容月貌,水准已在齐冰儿之上,在他心目中是属於特级美女一列,若是娶玉子为妻,正好满足一个男子的虚荣心,他岂有不愿之理 而说来说去,使他犹疑不定的原因有二,一是玉子身处忍者中的上忍,是统领数百甚至数千忍者的首领人物之一,娶了这种女子,他不知要如何对付那些东瀛伊贺流忍者 服部玉子默默地望著他,只觉一阵心悸,仿佛这张坚毅、刚强、沉稳、凝素的面庞,在她过去二十七年的岁月里,早就已出现在她的梦幻中,只是以前都不是那样的明显,如今变得格外的清晰罢了 那么依此类推,火神大将的儿子,必定也是向天神样的伟人,她自幼虔心礼拜过的天照大神长得什么样子,她可没见过,而八幡大神和不动明王的长像,说实在话,除了狰狞的相貌让人看了害怕之外,实在不怎么样 所以她心中对未婚夫婿的长相,是以父亲服部半藏作为样本的,她总认为未来的夫婿既是火神大将的徒弟,必然要比长得威猛严肃的服部半藏更胜一筹,於是幻想中的夫婿多了一份神格 但是这种“借种”的举动,在忍者的组织中,从古至今是被鼓励的,服部玉子绝不能以上忍的身分加以斥责,更何况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根本就不知道当年服部半藏和火神大将签下的约定,服部玉子岂能怪罪她们? 所以在惊喜交集儿又护恨交加的复杂情绪中,她等不及晚上,于是趁著宋登高知府宴请金玄白,向天香楼聘用乐班及舞姬、妓女至得月楼助兴之际,盛装混进乐班,到了得月楼 在吃惊之下,她才发现欣赏金玄白那种男人的,不仅是她或松岛丽子、伊藤美妙、田中春子而已,连深谙音律的女乐师也是一样的露出爱慕的眼光 而让她比较在乎的则是返回天香楼时,从松岛丽子嘴里听到了那两名女乐师并非原先天香楼里的乐师,而是临时找来的,并且还是她们藉著请假的女乐师推荐,才能混进乐班中……服部玉子凭著女人的敏锐直觉,立刻觉查出这两个女子对金玄白必是另有所图,否则不 会动脑筋混进乐班里,所以在返回天香楼的途中,立刻命忍者去调查请假的两名女乐师,果然得到的答案和她推测相差无几,那两名请假的女乐师是受到一人五两银子的代价,这才假借有事,要请假一日,托人代班……监於夜长梦多,再加上田中春子说话时的神情,使得服部玉子决定和金玄白摊牌,好让自己的身分先定下来,所以她才将金玄白引来这间她留在苏州时所居住的和式小屋 服部玉子道:“你如果不肯违背长辈的决定,那么请你记住,主人早在二十三年便已和先父半藏约定了的事,这个约束早於你和其他妻子的定亲……” 金玄白只觉一个头有二个大,不知要如何应付她才好,只得又默默无语” 她跪坐在席上,朝金玄白磕首行了个礼,拉开纸门,走了出去” 最后落款处则题的是神州沈玉璞五个龙飞凤舞的草衣,印监盖著两个,一个是阳文:“吟风楼主”,另一个则是阴文:“神州沈玉璞”” 思忖之间,只听得纸门之外有一个娇柔的女声传来:“禀告少主,奴婢要进来收茶具了 枇杷是东洞庭山盛产的白沙枇杷,橘子亦是产自东洞庭山的洞庭橘,和西洞庭山所产的杨梅并称,是当地极为有名的水果 说老实话,他在以往的岁月里,从未吃过这么美味的糕点,所以食用之际,简直有点狼吞虎咽,因而在这段期间,前后又来了三名女婢替他端茶,送温布巾,他都没仔细打量她们的长相如何,只知道燕瘦环肥各有不同,每一个少女都长得极为美丽,也都极为年轻” 田中春子眨了眨眼睛,道:“那么是一天一百两银子?” “不!”金玄白道:“一天一百两金子” 田中春子“哦”了一声,道:“少主的意思我了解了,看来是嫌我们玉子小姐长得不够漂亮,年龄又稍大於你,所以你才不喜欢她,想要赖掉这门亲事” 田中春子问道:“少主,你既然喜欢玉子小姐,为何又准备放弃她呢?难道你不知道,那位朱大爷也喜欢我们玉子小姐,已经叫宋知府传话,今晚要玉子小姐陪酒……” 金玄白讶道:“啊!有这种事吗?” 他的脸色一凝,问道:“田春,她答应了吗?” 田中春子道:“宋知府要罗师爷逼苦丽子姐一定要答应此事,他一方面许下一千两银子的重酬,另一方面则威胁著如果不答应让玉子小姐陪酒,那么就会封楼,把我们上上下下一齐抓进衙门去……” 金玄白霍然站了起来,怒道:“太荒唐了,哪有这种强买强卖的事?我这就去找蒋大哥去” 她说话之际,双手在鬓角边搓了两下,掀下一面薄薄的面膜,然后掏出一块手绢擦去眉目间的化妆,霍然露出真正面目,果真是活生生的服部玉子 服部玉子似乎明白他心中在想什么,轻声道:“我们要假扮另一个人,必须完全掌握这个人的脸部特徵、说话语气、表情变化、惯常动作,这才能凭著化妆易容术学得维妙维肖……” 她的黑眸一转,微笑道:“由於田中春子跟随我已有七年,所以我很熟悉她的相貌和动作,装扮起来毫无困难,因此少主你根本无法发现 金玄白只见她俏脸含笑,眸光流转,霍然活生生的正是另一个服部玉子 她一坐定之后,敞开的纸门外,又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接著人影一闪,香风扑鼻,另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巧笑倩兮的走了进来 三个服部玉子看到他那傻楞楞的样子,全都发出银铃似的笑声,把金玄白笑得意乱神迷,心神不定” 服部玉子笑道:“少主,你说的容易,但是一万个人中,都找不到一个像少主一样的人,更别说其他了,所以,少主你该相信我有办法对付那朱大爷了吧?”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玉子,原来你是要用移花接木之计,找一个人代替你去陪朱兄?” 他的话声一顿,放在田中春子和伊藤美妙身上,道:“你们两个,哪一个要去陪朱大爷?” 服部玉子发出银铃似的笑声:“怎么啦?少主,你舍不得她们?” 金玄白乾咳一声,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服部玉子见他这副样子,笑道:“少主,你放心,今晚陪朱大爷的另有其人……” 这时门外人影一闪,一个身穿杏色罗衣的女子捧著一堆衣服走了进来” 金玄白道:“这件事你们看著办吧!总之,朱天寿是我的大财主,能不得罪他,最好不要得罪,跟锦衣卫为敌,到底不是件明智之举” 金玄白苦笑一下,道:“还有什么好检查的?我相信那五个婢女都是你一人所装扮的,只是……” 他挺了挺摇腰,问道:“玉子,你装扮不同的人,怎么不仅相貌,甚至连年龄都改变了?” 望著眼前四个几乎完全神似的服部玉子,他不禁暗叹东瀛忍者的易容之术的确高明,高明得让人无法分辨,那种巧夺天工的易容手法,真是惊世骇俗 服部玉子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话,挥了挥手,道:“你们都走吧!卸妆之后,各自做你们自己的事,不可怠惰” 松岛丽子、伊藤美妙、田中春子全都听命离去,一时之间,室内又回复了宁静 事实上他不了解服部玉子这样做,其实还另有一番深意,而在这之前,服部玉子是经过一番仔细的思考之后,才作下这个决定” 金玄白“哦”了一声,道:“我生为独子,自幼及长在五位师父的督促下,只是拚命的练功,所以关於女子的一些事完全不知,让你笑话了” 金玄白听到这里,也禁不住霍然动容,道:“你的意思,这些产业都是你的陪嫁?” 服部玉子柔声道:“玉子不敢说是陪嫁,其实少主不娶我,这些产业和伊贺流所有忍者的性命,都是属於少主,只要你一句话,赴汤蹈火,上刀山、下油锅,没一个人敢不去,谁都不会皱一下眉头的 看来九阳神君沈玉璞当年挺身救下老服部半藏,所留下的恩泽如今真的泽被徒儿,让金玄白得到如此多的获益,不仅是钱财上,人力上的帮助才是难以估计的 服部玉子盈盈一笑,道:“那些钱财在一般人眼中,或许是非常庞大,可是放在少主眼里,可能不值一顾,因为以少主的一身绝世武功,若要赚这五十万两银子,恐怕只要花一年的时间便行了,不过玉子所奉献的是钱财以外的深情相信任,这才是最珍贵的,少主,你说是吗?” 金玄白想了一下,也觉得她的话说得极为有理,点了点头,道:“你说的不错,这便是情、义二字,师父常说情意无价,万金难买真情,可见情、义是世界上最珍贵的 这种级数的大船,是当时世界上首屈一指,比之宋代五千料的大型商船抑或当时最巨大的所谓“神舟”来,还要大得多,可见技术之先进,居於世界之巅 金玄白沉声道:“玉子,你是怕罗氏兄弟取得造船技术之后,联合那些浪人,进攻东瀛本土和群雄争霸?” 服部玉子颔首道:“是的!” 金玄白道:“所以你要藉助我的力量,击倒七海龙王,打消他这个阴谋” 金玄白点了点头,问道:“田春,我那拜兄朱天寿此刻人在何处?做些什么?” 田中春子抿唇一笑,道:“那位朱大爷可风流得很,一口气叫了倚红阁的三位姑娘陪他,此刻正在顶楼里享尽温柔……” 她话声梢顿,转向服部玉子道:“主人,罗师爷接到宋知府的命令,跟美妙姐商量,说是朱大爷准备包下天香楼十天,美妙姐命属下向您请示,看看可不可以答应他?” 服部玉子微微一愣,问道:“这天香楼里一共有二百多位姑娘,朱大爷真是大手笔,竟敢包下整栋楼,叫那些姑娘都不做生意,他……他到底要出多少钱?” 田中春子说道:“据美妙姐说,朱大爷准备付出五千两银子一天的代价,包下天香楼,至於姑娘们接客的花费,清倌人梳拢的银两,还有打赏给乐班和下人的赏金,则另外计算,全都不在这五千两之内……” 她顿了顿,继续道:“除此之外,由於朱大爷喜欢得月楼厨师烧的菜,已经把里面的掌杓大厨和二厨全都聘请到了我们厨房,这十天内都不能离开” 服部玉子道:“少主,你想想,天下有谁会有这等大手笔?嫖姑娘会把整座青楼包下来,除了京城里的王爷之外,谁有这种豪气和财力?” 金玄白大笑道:“他是天下第一大嫖客,我是天下第一大镖客,今天在这天下第一大美女开的天下第一大青楼里聚会,真是成了天下第—人事……” 服部玉子和田中春子听他说得有趣,全都忍下住笑了出来,尤其是服部玉子听到金玄白夸奖自己是天下第一大美女,更是心花怒放,笑容灿烂夺目,几乎让金玄白都看呆了 服部玉子笑声稍歇,正色道:“少主身为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武功盖世,可当得天下第一大镖客之名,那朱大爷准备用五千两银子一天的天价包下天香楼,也是可当得起天下第一大嫖客的称誉,可是妾身仅是蒲柳之姿,万难当得起这天下第一大美女的赞誉……” 她的眼波流转,道:“至於这天香楼虽然是苏州城里第—大青楼,可是比起南京的教坊或青楼来,还差得太远,更别说北京的秦楼楚馆了,那里的大妓院辄有五、六百名妓女来往,整日迎新送旧的宾客,连门槛都踏穿了……” 金玄白敞声笑道:“玉子,你不用急,改天我出资,让你在北京城开设一间国色楼,里面可容纳二千个妓女,成为名符其实的天下第一大青楼,你看如何?” 服部玉子轻啐一口道:“玉子才不愿做什么青楼主人呢!我只想做你安安稳稳的夫人” 服部玉子略一沉吟道:“恕玉子大胆,想要一试少主的必杀九刀……” 金玄白一愣,笑道:“你想要试刀?不用了吧!” 服部玉子站了起来,走到墙边,腾身跃起,取下横置在壁顶末架上的东瀛长枪,解开枪尖的皮套,掖起长枪,躬身道:“少主,请赐教” 田中春子伸了伸舌头,不敢回应” 金玄白笑道:“你的武功我没见过,不过你的功夫如果有田春的一倍,那么勉强可以挡我一刀 双方默然对立半晌,服部玉子双足在席面一寸一寸的移动向前,高举的长枪也变换架式,收在右胁 就在她距离金玄白不足一丈之处时,陡然听到她发出一声喝叱,长枪随著上身左扭,从胁下穿射而出,如同一溜电光,直奔金玄白胸口而去 随著刀芒的出现,金玄白缓缓举起长刀,凌厉的目光从左至右扫过一遍,被他目光所触及的忍者,全都如同被强烈的电流击中,立刻呆若木鸡,每一个人心中泛起痛苦、绝望的情绪,知道那一刀下来,将无法避免一死,不由自主,持刀的双手开始颤抖起来 金玄白打量了四周的环境,发现听雨轩是在西北角的另一端,此刻自己置身是在东南一角,不远处便是高耸的围墙,墙边古木森森,以太湖石筑起的假山延伸而出,好大一片 服部玉子拉著金玄白走了过去,反手在墙上一按,那堵移开的墙立刻又回复原状 他们走过九曲石桥,进入一片杂树林中,只见林后是一片宽广约有三丈多的空地,那七十九位忍者,连同田中春子全部排列成四行纵队,站立一起” 小林犬太郎听到自己被拔擢为菊组的领队,心中大喜,朝服部玉子磕了个头,兴冲冲地回到第三列队伍之前站定” 服部玉子吩咐了一声,那些忍者全都依照金玄白所说,排成三列横队,围成半圆,成前低后高之势,把服部玉子和金玄白围住”说著,倩然一笑地退了开去 随著三招刀法使完,光影一敛,寒气一收,金玄白默然抚刀而立,气定神闲的,似乎像没有发生什么事一样,可是那等威猛如虎、矗立如山的气势,却使得每一个忍者都留下极深刻的印象 她们似乎面带愁容,正在轻声细语,一见服部玉子领著金玄白走进屋里,全都泛现出又惊又喜的神情 那时,由於服部玉子善於弹奏古筝,见到何玉馥、秋诗凤两人不仅人长得漂亮,并且弹奏古琴和琵琶的技艺又极高,於是引为知己,三人相谈甚欢 由於她们三人都极喜好音律,对於古乐也颇有修养,故此三人相谈甚欢,没多久便在服部玉子的提议下,结拜为异姓姊妹 她们若是能够嫁给枪神的弟子为妻,可说是替门派争光,更何况她们对金玄白的特立独行有一份深深的好感,可以说在太湖边一见,便已情根深种,故此一听服部玉子游说,便半 推中就的答应下来了……室内一片静寂,只有服部玉子那有如银铃样的话声不断地响起,桌上兽炉里燃著檀香木,随著袅袅轻烟腾升而起,散发出淡淡的香味,弥漫在整个观心室里 服部玉子“噗嗤”一笑,道:“少主,你的个性一向豪爽,怎么见到两位妹子竟会变得这么不乾脆,连话也说不清楚了,关於你自幼定下数门亲事的事情,我已经跟两位妹子说过了,她们并不介意,男子汉大丈夫,三妻四妾有什么要紧,她们和我气味相投,加上对你又是仰慕已深,你就答应这件事,让我们三姊妹可以永远相聚在一起嘛” 何玉馥问道:“金少侠……” 服部玉子打断她的话,道:“何妹妹,你们和少主都订下了鸳盟,还称什么金少侠,该称相公才是” 服部玉子站了起来,道:“好了,两位姊妹既然和少主谈妥婚事,那么请少主随我去一趟,我要请人将你的三招必杀刀招画下来,这才能慢慢的教那些笨蛋练刀……” 金玄白一怔,道:“赫!你准备的真是周到,连画师都请好了 松岛丽子大概地介绍了唐伯虎这个人的来历之后,道:“唐解元本来常和祝枝山祝员外出现在烟雨阁喝酒作乐,迷上了那里的红妓九娘,后来和九娘情深难分,便将她迎娶回家,所以他有好一段时间没到青楼了,后来不知怎的,他想画一幅十美图,於是得到九娘的允许,便找到了我……” 她朝金玄白嫣然一笑,道:“少主,奴家也是十美图里的一美呢!当然,依人姊姊也在其中……” 秋诗凤非常羡慕,道:“奴家在集宝斋里也见过唐解元的画,他不仅擅画山水,并且人物仕女图更是一绝,相公,你知道他的画上盖了个印、刻的是什么吗?” 金玄白心里有点不太愉快,问道:“是什么?” 秋诗凤道:“那块印是他自己镌刻的,上面是:‘江南第一风流才子’八个字 秋诗凤、何玉馥、服部玉子初次见到名闻江南的唐解元,原先还有一份好奇,却见到他像是失魂落魄似的,两眼直勾勾的望著她们,禁不住都有些不悦” 众人在笑声中走进屋内,只见屋中一张大桌,桌上摆满画纸扣笔墨,地上揉成一团团的纸张丢得到处都是,显然是唐伯虎没画好的画作 伊藤美妙道:“那都是衙门里的捕吏搞的鬼,为了这件事,几个捕吏下了狱,宋知府也赔了金大侠几百两金子谢罪……” 松岛丽子加油添醋地道:“解元公,你想想,宋知府在得月楼设宴向金大侠赔礼,连浙江巡抚和三司大员都无一缺席,甚至连锦衣卫同知大人都在旁作陪,可见金大侠的面子有多大了 何玉馥和秋诗凤站在唐伯虎之后,见他持笔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禁不住相顾一笑,知道他果真是被吓著了,不过对於苏州知府为何要设宴款待金玄白,又为何会惊动一省巡抚和三司大人都来作陪的事,她们也不知前因后果,故此对於金玄白的来历之谜更加疑惑了 金玄白安慰她道:“虽说刀使剑招不太适宜,并且也不能发挥十成的威力,但我试试看,你应能领悟出其中的剑理” 金玄白手腕一振,忍者刀脱鞘而出,随著一道刀光泛现,刀影寒芒飞舞间,众人似乎见到朵朵梅花浮现眼前,循著他身法的转动,室中寒气进射,梅花朵朵灿烂绽放,几乎要把人的眼睛都看花了 他这种武学修为,看在众女眼里,只觉心旌动摇,感动不巳,而在唐伯虎眼中,则是看到了武技之外的画意,他觉得自己就像是置身在万梅绽放的梅林之中,每一朵梅花都是盈盈含笑,每一根梅枝都是姿态不同 金玄白使完了三招剑法,将忍者刀插回鞘中,对何玉馥道:“玉馥,加上这三招剑法,寒梅剑法方臻完美圆融的境界,无论是武当、少林,抑或海南、昆仑,再高的高手,也得等到这三十六招寒梅剑法使完之后,才有出招的机会,当然,功力相差太远,又该另当别论了!” 何玉馥拭去面上挂的泪水,敛衽万福,道:“贱妾代华山派敬谢相公造福华山子弟,也请相公看在贱妾的面子上,多多照顾华山派 她不禁大声道:“解元公,这幅梅花,是你画得最好的—幅” 金玄白抱了抱拳,只见那画上的点点梅花,栩栩如生,也觉得颇为意外,看了一下,赞道:“在下效法先师以花姿梅干之形,创下寒梅剑法三招,而解元公竟能以寒梅剑法的剑理、剑意融入画中,绘出如此美丽的寒梅傲雪之图,真是令在下佩服 由於这条门规的限制,使得武林中人不可以在出师之后转头其他门派,否则便是触犯了“欺师灭祖”这条门规 金玄白略一忖思,道:“我没见到少林掌门,也不知达摩院空明大师的武功修为到了何种境界,不过以空证大师的功力来说,就算是他们三人联手,我也有信心可以击败他们……” 他望著从大屋里急急走来的服部玉子和伊藤美妙,摇头道:“不过那是不可能证实的事,因为我不会跟他们动手服部玉子道:“相公,诸葛大人领著两位大人要见你……” 金玄白问道:“他们是不是跟朱兄他们一起?啊!我待在这里这么久了,朱兄大概已经睡醒,恐怕是他在找我……” 伊藤美妙笑道:“朱公子现在玩得不亦乐乎,怎么会想到你?是诸葛大人另有要事找你” 金玄白问道:“依人,朱兄现在玩些什么,他不是要找我拚酒吗?” 伊藤美妙笑著道:“那位朱公子风流得很,此刻正在和子玉小姐还有小红、采青起玩牙牌,谁输就得脱一件衣服,奴家刚才赶去看的时候,朱公子脱了只剩一条短裤,不得已,只能用五十两银子一件衣服的高价买回去……” 何玉馥和秋诗凤忍不住轻啐一口,可是却抓出伊藤美妙话中的语病,秋诗凤问道:“子 玉姊姊明明和我们一起,怎么陪那位朱公子玩牙牌?” 伊藤美妙目光流转,望著金玄白,道:“少主,你想不想去看看?” 金玄白心中明白一定是服部玉子施展易容手法,把天香楼里一个脸型酷似的妓女,化妆成她的模样,去陪朱天寿玩牌,他心中好奇,点了点头,於是伊藤美妙便领著他们一行人走进一座八角凉亭里 伊藤美妙向满脸惊疑的何玉馥和秋诗凤解释道:“天香楼四周都是警卫,少主去没关系,我们若是过去,就麻烦大了,所以还是走地道较为妥当 大约走了十二阶,伊藤美妙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一下,金玄白也不知她是什么意思,只见她推开一座小门,进入一条狭长的甬道 甬道中没有点灯,宽仅三尺,只有黯淡的光源从入口处照入,金玄白微微一怔,感觉身边一个柔软温暖的躯体贴附过来,耳边听到服部玉子低声道:“这里是二楼的复壁,墙上装有窥孔,你且看一看,等下我们要到上面的阁楼,朱大爷就在上面 金玄白内功深湛,早就练成了“处室生白”的功夫,这复壁之内虽然昏暗,但他看得非常清楚,当然也明白何玉馥受到张永和两各裸女的秘战所影响,再加上认为身处黑暗中,於是将平常的一切矜持都已丢去,大方地向他亲吻起来 面对这种情况,就算是个傻瓜,也晓得该如何反应,金玄白毫不犹疑地吻着她迎来的红唇,痛快地吻了下去,那只大手也放肆地活跃在何玉馥的胸前峰峦间 伊藤美妙走到金玄白身边,低声道:「少主,那右边的一个便是小姐的替身,她的牌技很好,已赢了朱大爷八百多两银子了” 秋诗凤紧拉着服部玉子,道:「姊姊,你要教我啊,我什么都不懂 金玄白略一犹疑,道:「我见过诸葛老哥之后,不久就要到木渎镇去应约赴宴,恐怕要到晚上才能回来了 他登楼而上,只见里面是一座大厅,靠墙三面都放置有酸枝木的大椅,厅中一张大桌,上面摆满酒菜 靠窗的地方,—个身穿素花衣衫的少女,手里持著一面手帕,正在唱著小曲,随著歌声不时变换著手势和表情,而在她的身后,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紧闭双眼,抱著一把琵琶在弹奏著 诸葛明首先见到金玄白上楼,立刻拍了拍身旁的两名女子臀部,站了起来,笑道:「老 弟,我等你好久了,怎么你打坐这么久……」蒋弘武一见金玄白,也立刻把伸进少女怀中的一只手缩了回来,将她抱起放在另一张大椅上,敞声笑道:「金老弟,要下要喝两杯再动身?” 金玄白笑道:「谢谢蒋兄,中午喝太多了,现在酒意还未全消呢!恕小弟不奉陪了 诸葛明见到金玄白微微皱眉,解释道:「他们二人忙了几天,是该好好的慰劳一番……” 那两名大汉早在五湖镖局时便见过金玄白,因此再度相逢,脸上全都泛现钦敬之色,朝金玄白抱拳行了一礼,便束手站在诸葛明身边 他掀开窗帘往外望去,只见街上行人纷纷走避,接著又有两张板凳扔到了街心,被砸得支离破碎” 诸葛明听他用四川话说了—串,笑著对金玄白说道:“这小子,这回找上武当派的麻烦,恐怕讨不到便宜 方士英腰间挂著长剑,一派潇洒模样,毫不在意薛士杰手中持着剑,缓缓向他行去,道:「无知小儿,本侠若非看在你两位姊姊的面子上,早就将你……」薛士杰骂道:「格老子,你这不要脸的东西,我姊姊都不理你了,你还脸老皮厚的穷吃豆腐,告诉你,别人怕你们武当派,小爷可不含糊你……” 方士英嘴角含煞,道:「无知小儿,你敢辱及武当?是嫌命长了?” 薛士杰不再跟他罗唆,宝剑一抖,进步撩身,剑随身走,一口气便攻出三招,幢幢剑影涌起,威势倒是不小 薛士杰越是想要用手中宝剑削断对方断剑,越是受到太极剑的剑法所滞,以致左支右绌,难以为继,眼看等不到薛婷婷和江凤凤的救援,便将丧命方士英的手中……陡然之间,一件让人瞠目结舌的事在众人的眼前发生,原先那背靠马车车厢的薛士杰在这刹那如有神助,在最危急的关头竟然挥动手中白虹剑,一连三剑把方士英的断剑削得只剩下短短一截,接著但见他一腿飞出,把在错愕中的方士英踢得倒飞出七尺之外,鲜血从嘴里喷出,洒得一地都是 由於大捕头乾坤子母环王正英统领苏州三班衙役,手段极为明快,故此苏州城闹市中,罕得见到有械斗的情况发生,不管是外地来的过江龙抑或本地的地头蛇,都知道只要在王正英的管辖区域里当街斗殴闹事,若被擒入狱中,就算不死也最少会剥掉一层皮 所以这三年来,从没有一个堂口敢在市区发生抢地盘拚斗的事情,更别说在大街之上动起兵器了 她们脸色大变,奔到薛士杰身边 薛士杰之能削断方士英手中长剑,甚至施出少林的穿心腿将对方踢得吐血,也都是金玄白所为,所以说薛士杰仅是被他操纵的一具人偶而已 他看到了整个的经过,一直都处於一种亢奋的状况中,因为他想要弄清楚金玄白功力的极限在哪里?还有什么可以令他更感到吃惊的事发生,所以他一直都没有出声,就那么默默的望著,等待著事情的发生” 金玄白从车窗里望出去,只见薛婷婷和江凤凤两人功力虽然稍逊武当双英,但是剑法纯熟,中规中炬,一时之间还不致落入下风 他传音道:“小杰,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手里的剑从何而来?” 薛士杰呆了一下,道:“这把白虹剑是我娘给我的……” 他见到武当双英剑法犀利,唯恐姊姊和表姊会吃亏,叫道:“师父,您不出来帮我,我要过去帮姊姊对付那两个混蛋剑客了……” 他一扬白虹剑,准备挺身而出,帮助姊姊一臂之力,岂知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竟然将他吸附在马车车身上,根本无法往前冲去,顿时吓得他哇哇大叫,几乎都哭了出来” 此言一出,长白双鹤和那两名赶车的大汉全都大笑起来 薛士杰一进入车内,便看到金玄白和诸葛明靠著车窗而坐,他把白虹剑收进剑鞘,叫了一声:“师父在上,请容徒儿薛士杰一拜!”立刻趴伏下去,准备拜师” 那八个护卫在锦衣儒士身边的劲装大汉身形一动,四人侧移,四人向前,迎著缓步行来的杨子威,取出了身上的刀剑,也不多发一言,立刻采取攻势,瞬间劈出八刀,攻出十剑,组成交织的刀网剑影,将杨子威罩在里面 那锦衣儒生没料到杨子威的剑法如此精湛,眼看属下不敌,忙道:“冯陈褚魏,你们一起上,用八绝阵困住他!” 站在他身边的那四名劲装大汉听到命令,不敢多言,拔出身上的兵刀,加入战圈,一时之间刀光剑影,打得火热,立刻凭著阵式的运行,把杨子威的气势压了下去,把他困在八绝阵里 一想到薛士杰,她们立刻便发现这个小捣蛋竟然不见踪影,薛婷婷顾目四盼,只看到密密麻麻图成一个大圈的人潮,根本找不到薛士杰的人影,禁不住惊骇地叫道:“小杰!你在 哪里?” --------------------------第 五 章  八绝阵法薛士杰坐在马车里,上身挺得笔直,两手放在膝上,规规矩矩的坐着,满脸仰慕企盼的神色,默然望著金玄白,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此刻,如果他的父母在此,眼看自己这个顽皮捣蛋的儿子竟会如此规矩的坐著,恐怕打死他们也不会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情景,因为薛士杰自小好动,要他如此规炬的坐上一刻,简直比登天还难! 但是他的确就这么规规矩矩的坐着,金玄白没说话,他也不敢吭声,也不知是被诸葛明那张严肃的脸孔吓著了,还是受到金玄白的威慑所致,总之,此刻看去,他完全是个乖孩子! 金玄白和诸葛明两人从车窗向外望去,看到了整个经过的情形,诸葛明看到那些劲装大汉竟然凭著复杂的阵式把武当崩雷神剑、穿云神龙、飞龙剑客三位高手困住,禁不住赞叹道:“老弟,这几个什么赵钱孙李、周吴郑王的家伙,功夫比起我们锦衣卫里的校尉还差,却凭着什么四绝、八绝阵,竟能把武当派的剑客给困住,这阵法也够厉害的了……” 金玄白笑了笑道:“那只是简单的四象八卦阵法变化而已,也不见得有何奥妙,若是我出手,两招之内就让他阵毁人亡 盛珣十七岁那年,艺成下山,曾往武当探视当时已出家入道的二哥,当时,铁冠道人是为继任掌门人选的三大弟子之一,留在武当后山潜修本门绝艺,因为鉴於幼妹初出江湖,於是便把好友欧峰所送之白虹短剑相赠 诸葛明看到他那生动的表情,禁不住笑道:“老弟,这小子看到自己做不成你的徒弟,听你这么一说,想要推荐他的姊姊给你,想要做你的便宜小舅子……” 薛士杰打断了他的话,大声道:“我才没有呢!我姊姊本来就长得比我表姊漂亮,而且人又温柔,武功又比较高……” 诸葛明伸出手在薛士杰头上敲了下,骂道:“你这个小鬼,心里面那点鬼心思,老夫还看不出来?你明明是想要靠你那漂亮的姊姊,攀上金老弟……” 金玄白用一束传音告诉诸葛明道:“老哥,很不幸,这小捣蛋的姊姊,很可能便是我的未婚妻子” 薛婷婷脚下一顿,转过身去,江凤凤听到了宋瑄之言,也跃了过来,道:“你晓得小杰到那里去了?快告诉我们……” 朱瑄并没有立刻告诉她们薛士杰的下落,抖著眼欣赏她们的容貌和体态,嘴里发出赞赏的声音,道:“啧啧啧!两位姑娘都是国色天香,站在一起宛如并蒂莲花,真是美不胜收,无分轩轾……” 他这番话听在两位姑娘耳里,脸上泛起晕红,江凤凤愠怒地一扬手中长剑,叱道:“哪里来的登徒子,竟敢出言不逊?莫非嫌本姑娘手中的宝剑不利?” 朱瑄满脸笑意,故作潇洒的摇了摇手中摺扇,道:“姑娘你这一生气,更显得风姿绰约,别有一番风味,俗话说‘打是情,骂是爱’,莫非姑娘你爱上小生不成?” 江凤凤娇叱一声,挺剑便待上前,却被薛婷婷一把拉住,她正待开口,只见空证大师腾空跃起,落在被赵钱孙李四名大汉的四象阵旁,双手一分,闪身入阵” 诸葛明应了一声,正待出声呼唤长白双鹤,却已见到少林空证大师飞身而出,显然是看到了武当两位剑客在四象阵中将要落败,故此要出手支援,忍不住道:“老弟,那个和尚看来是少林派的高手,他一出手,恐怕那个什么四象阵也支持不久,看来得要老弟你出面不可了……” 果然他的眼光不错,空证大师拳出如风,劲道刚强,仅攻出两招,便将一名使刀的大汉打得受伤倒地,顿时阵法散落,解除了戚威和龙飞的危机 刹那之间,四象阵变成八绝阵,由朱瑄领头,展开绵密的攻势,把空证大师和戚威、龙飞三人圈在里面,一时刀影千重,剑山万叠,更胜另一个八绝阵式” 他稍稍一顿,笑道:“刚才我还弄不清楚这个丫头究竟是哪位武林大豪的子女,现在才知道她原来是兴献王的郡主,怪不得她不把少林、武当两派的高手放在眼里” 诸葛明连忙摇头道:“老弟,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点武功对付武当三英还差不多,面对少林派的高手准没用,非得你亲自出马,才能制止这场恶斗……” 金玄白稍一犹疑,只见四周围观的人群纷纷散开,无数的衙门差役分为四路,手持单刀、铁尺、锁链、棍棒等飞奔而至 因为俗话说:“杀官如同造反”,武林人士快意恩仇,纵横江湖,就算是黑道中人,也尽量避免和官差发生冲突,唯恐惹来杀身之祸,更何况像少林、武当这等白道人士,平常只有帮助衙门差役办案,岂有与差官对抗之理? 所以王正英一发出逮捕的命令,空证大师、杨子威等人全都心中叫苦,不知要如何应付这种局面 随著金玄白身形的出现,薛婷婷和江凤凤立刻便认出他是中午时分所见到的那名年轻高手,顿时两人脸现惊喜之色 这时,薛婷婷和江凤凤更加的惊讶了,她们没料到金玄白一出面,那些衙役全都面现尊敬畏惧之色,立刻便听从吩咐后撤,仿佛金玄白是他们的直属上司一般,她们两人对望一眼,不明白其中有何玄虚,只见金玄白已抱拳道:“两位姑娘,令弟薛士杰就在马车那边,请你 们去和他会合,待我处理完这件事后,再与两位姑娘详谈 空证大师精神一振,脱口道:“佛门狮子吼!” 他本能地望向喝声传来之处,只见金玄白一袭深蓝劲装,外罩锦袍,头扎英雄巾,神采奕奕的站在数十名衙役之前,斜阳照在他的身上,似乎发出一种让人震慑的光芒,跟凌晨所见的金玄白完全不同,似乎变了个人似的是以他听到金玄白的喝声,立刻在震愕之后,大声道:“大家退下,听金大侠吩咐 然而哗声未断,剑网陡散,刀阵被摧,众人只见刀剑掉落一地,那八名大汉不知破金玄白使了什么手法,全都倒地不起,而杨子威的一柄软剑则破金玄白以两根手指夹住,愕然站立当地 他满脸错愕地望著金玄白,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只觉自己全身的劲道都被封闭,整个人似乎处於一种真空状态里,让他有种几乎要窒息的感觉 金玄白两指一松,道:“杨大侠,把剑收起来” 当他看到躺在地上的八名大汉,晓得他们全都是被金玄白点住了穴道,但是金玄白如何进入八绝阵中?如何出手?究竟用那种武功在瞬间破去这威力强大的刀剑混合阵法?他却根本没有看过,所以看到身外洒落一地的刀剑,仍有如在梦中之感 他颓然的走到刀僧和掌僧立身之处,只见他们满睑惊骇地望著金玄白,张大著嘴,都忘了闭起来 刀僧悟法看到杨子威走近,一把抓住他,问道:“杨大侠,你看到了没有?那个金大侠到底是使的什么手法,竟然能够在三招之内破去那么凌厉怪异的阵式……” 掌僧悟性道:“师兄,我跟你说过,金大侠第一招使的是本门的大悲掌,第二招使的是多罗神拳,第三招就看不清楚了!” 杨子威仿佛觉得耳朵里骤然响起一记炸雷,炸得他头昏脑涨,几乎无法思考,只是喃喃地道:“三招!他只是用了三招便破去了那么神异的阵式,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直到这时,他才深深觉得自己以往是坐井观天,那种令人难以置信、难以匹敌的情绪,又再度涌现心头,刹那间,他的眼前似乎又浮现金玄白一枪在手,雄视天下的神态 直到此刻,当他亲身体会八绝阵的威力之后,听到掌僧悟性说起,金玄白仅是空手花了三招,便破去了这么奥秘、威力如此钜大的八绝阵式,他几乎整个情绪都崩溃了 就在武当双英双剑齐折的瞬间,那名锦衣儒士长剑自坎位劈落,金玄白长剑斜引,收了回来,以剑背黏住他的长剑,随著这招剑式的运转,那名锦衣儒士再也握不住手中长剑,惊叫一声,长剑脱手落地,震得他不住抖动右手,仿佛疼痛难当 在这个时候,他只是弄不清楚金玄白如何能够看透那个八绝阵式的奥秘,竟能在出手之际,便打乱了整个阵式的节奏,而使得阵式瞬间瓦解? 其实这个道理很简单,就如同一个驯蛇人,在面对毒蛇摆出蛇阵要准备攻出时,总能恰到好处的抓到毒蛇的七寸之处,把毒蛇手到擒来,而在常人眼里,总觉得这种手法太过危险,太过厉害……金玄白本身的武学修为横跨五大绝顶高手的领域,本人的天资既高,得到五位师父的倾心授艺之后,又能融会贯通,所以成就早巳超越五位师父 江凤凤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小杰,你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薛士杰还没开口,只见诸葛明走了过来,道:“老夫和金老弟坐在马车里,见到薛小哥不敌,所以金老弟以神功隔著车壁助小哥一臂之力,这才击败了那个武当剑客” 薛婷婷和江凤凤弄不清楚诸葛明为何要说出这种话,掩下心中的疑惑,薛婷婷道:“前辈太客气了,我们姊妹可不敢如此无礼” 薛婷婷和江凤凤两人听了,深吸一口凉气,纵然她们亲眼看过金玄白的武功的确高强,可是世觉得诸葛明太言过其实了,因此两人面上都有难以置信的神色 --------------------------第 七 章  十大高手衡山派镇山拳法“伏虎拳”招式共有三十二式,朱瑄瑄显然曾经在这路拳法上下过苦功,出拳之际,拳风飞飙,霍然有声,倒使得在旁观看的诸葛明吓了一跳” 然而朱瑄瑄面对的是金玄白,尤其是九阳神功已练到第六重之后的金玄白,他身上护体的气功仅随著意念一动,便立刻涌出体外,凝成一道恍如有形铁壁的气壁,将他整个身躯都罩在里面” 他身形一动,在暮色中如同鬼魅掠行,转瞬之间,已绕行了—圈,飞踢出十五腿,将那些王府护卫们的穴道全部解开 由於他的身法太快,在残阳下只看到淡淡的影子,所以朱瑄瑄根本就没有回过神来,她愣愣的望著金玄白招呼著诸葛明、薛婷婷、江凤凤、薛士杰等人往空证大师之处行去,然后又偕同少林、武当两派的人一齐进入茶铺,只觉心中一团乱,不知怎样才好 因为按照大明律法,各地受封的藩王家属或护卫不能随意离开藩地,更不能越境他处做不法的行为,否则当地管辖的衙门有权加以逮捕” 赵大望著王正英一眼,道:“公子,那位捕头……” 朱瑄瑄叱道:“笨蛋,他要抓你们早就动手了,还等到现在啊?你们尽管去就是了,回到客栈,找个好点的大夫给老魏看看伤!” 赵大不敢多罗唆,架著那名姓魏的护卫,朝客栈方向行去” 朱瑄瑄恍然大悟,道:“原来他是镖局的副总镖头,难怪会认识江南第一风流才子唐伯虎!” 她朝王正英作了一揖,转身领著孙三、李四等人朝向古松茶铺而去” 朱瑄瑄侧首望了他一眼,问道:“这么说来,你们快刀门的门主都不是他的对手?” 孙三摇了摇头道:“我们郭门主和全真数绝顶高手曾在青岛崂山大战七十招,自此一战成名,但他老人家的功力还不如这位金大侠,恐怕最多只能支持二十招……” 他说到这里,只听有人冷笑道:“胡说八道,凭快刀门主郭大可的功力,连金大侠三招都接不下来,你们吹什么牛?” 朱瑄瑄循声望去,见那说话之人正是方才随在诸葛明身后的—个瘦高中年人,他和另外一人站在一问茶铺之前,就跟两尊门神一般,守住了茶铺大门 那个掌柜的看到了朱瑄瑄等三人,习惯性的站了起来,开口想要招呼客人,却又颓然坐下,闭上了嘴,惊骇地望著他们 放眼望去,那围坐在一张方桌上的客人,就是诸葛明、薛婷婷、江凤凤三人而已,那个小顽童薛士杰不见踪影,显然跟金玄白一起,与少林、武当两派的弟子们进入包厢里 金玄白看了朱瑄瑄等三人一眼,侧身站立在厢房门边,没有吭声” 金玄白抱拳道:“一切事宜都有劳师兄了” 金玄白望了诸葛明一眼,只见他耸了耸肩,脸上泛起苦笑,显然也是弄不清楚朱瑄瑄为何会清楚这段武林轶事 武林大会十年之后,九阳神君的修为已臻第五重,所以四处挑战十大高手中的各人,於是才发生被漱石子击败之事” 朱瑄瑄好奇地问:“金大侠,你说的固然不错,可是有这种机会可以扬名天下,我不相信有哪个人会不愿意参加?” 金玄白瞥了她一眼,道:“据在下所知,东海三仙的武功便已臻化境,但是他们并没在十大之列,而我另一位师父的武功修为也远远超过枪神……” 朱瑄瑄讶道:“你是说剑神?” 诸葛明道:“胡说八道,剑神高天行匿居京城已有二十余年,怎会是金老弟的师父?” 金玄白微微一哂道:“我那位师父还没把剑神放在眼里,他的心中只有漱石子一个人,所以,我此次下山的目的便是要向漱石子挑战,并且击败他!” 诸葛明只觉毛骨悚然,道:“金老弟,传闻漱石子精擅玄门罡气,你的武功虽已几乎天下无敌,可是漱石子功力深厚,恐怕你还不是他的对手……” “这个我明白,不过用不了多久工夫,我便可和他一拚!” 金玄白右手搭在那张木桌上,使出九阳神功中的力道,瞬息之间,脸色泛红,浑身骨骼似乎像炒蚕豆似的发出一阵轻响,随著十二股不同的劲道传入桌上,但见那张木桌在震、崩、裂、缺、破、解、散七道不同层次的气劲作用下,立刻崩塌毁破,成为一堆碎粉 朱瑄瑄一手扶在孙三的肩上,惊愕地尖叫道:“你这是什么功夫?太可怕了” 他深吸口气,站了起来,道:“老哥,我们到集宝斋去,别耽搁太久,免得误了我晚上之约” 诸葛明哈哈大笑道:“没五千两,我岂会惹这个麻烦?” 金玄白道:“好!就看在老兄的面子上,我们带她走一趟吧!” 他向朱瑄瑄招了招手,道:“朱公子,你把这两位贵属请回去吧!诸葛兄决定让你随行了” 朱瑄瑄笑容—敛,诧异地望著金玄白,但见他神色不改,显然并不在意诸葛明之言,顿时恍然大悟,忖道:“原来这位金大侠看中了那两位姑娘,难怪要不断的帮她们……” 她目光一转,向金玄白深深一揖道:“对不起,小生不知金兄对两位姑娘有意,以致冒犯虎颜,尚请金兄原谅” 薛婷婷不知诸葛明为何要说出那番话?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偷偷的望了金玄白一眼 她一向娇纵惯了,何曾受到人家如此暍叱,但在金玄白的神目逼视之下,却是动都不敢乱动一下,眼看著金玄白转身随著诸葛明进入那一座气派的集宝斋里,久久都不知如何是好” 薛士杰倔强地道:“我跟在金大哥身边,看你有没有法子带我回去?” 江凤凤冷笑道:“人家金大侠才不会听你的呢!像你这么调皮的小鬼,他恨不得把你丢 得远远的,你真以为他会把你带在身边?” “他当然会!”薛士杰道:“金大哥是我二舅的徒弟,又是江湖上的大侠,他说的话其有虚假?嘿嘿!我将来练成了武功,成了神枪小霸王,你就知道厉害了!” 江凤凤敲了他一下脑袋,叱道:“混小子,等你练成了武功,难不成你也要给我一枪不成?” 薛士杰道:“你对我好一点,我就不会,不然就不一定了!” 薛婷婷娥眉倒竖,骂道:“小杰,你再敢胡说,我闭了你的哑穴,让你三天都不用说话了 这是后话不提,且说朱瑄瑄发了一会愣,但见在十多盏大灯的辉映下,一片珠光宝气,几乎耀花了眼,而那两个倩女却是如同乡巴佬进城,看到每一样珠宝都露出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 她自幼喜欢扮男装,常以巾帼英雄自居,也常常凭着一副俊俏公子的外表,迷惑住许多的仕女俪人,此刻一见薛、江二女的娇态,那股喜好逗弄女子的恶习又上了身,纵然她记住了金玄白的警告,仍然抵不住调戏二女的愿望,於是凭藉自己对珠宝方面的知识,连吹带哄的让两个年轻女子听得晕头转向 下一会功夫,朱瑄瑄已买下两枝金钗、四枚簪珥、四块环佩送给了薛婷婷和江凤凤,甚至连薛士杰也捞到个双鱼玉佩挂在腰上 那个胖掌柜一见朱瑄瑄是个有钱又有见识的公子爷,看他出手大方,手面阔绰,连忙把店理最好的珠宝齐都用锦盒捧出来,以供朱瑄瑄挑选 等到进入字画以及文房四宝陈列室更是不得了,不仅唐宋八大家的字画都有,连诗圣、诗仙等亲笔的诗稿都一应俱全,当然,什么苏东坡、李清照、柳永、朱漱真等大词人的词文 也都具备 无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又上心头” 这首词的字迹娟秀,署名是清照,印鉴虽有些模糊,却仍然清楚地看到是“易安居士”四个字 朱瑄瑄目光一闪,问道:“掌柜的,你这面锦帛上的词,的确是李清照的真迹吗?” “当然,这面锦帛来自湖州,李清照的夫婿赵明诚昔年死於湖州任上,这块锦帛被师爷留了下来,传了好几代,因为子孙不肖,这才脱手卖给我们集宝斋 朱瑄瑄扬了扬头,道:“春宫画有什么不可以看?我十三岁就看过了,掌柜的,这四季行乐图我要了,多少钱?” 诸葛明没料到朱瑄瑄竟是这种个性,眉头一皱,侧首对身旁的老者道:“何老板,你店里所有的春宫画,我都买下了,不许卖给那位朱公子 虽然朱瑄瑄看来是头大肥羊,可以从他身上捞不少银子,可是诸葛明既然说了话,就绝对不容人有商量的余地了” 他大步走了过来,嘱咐何大东家把店里所有的春宫画包了起来,吴掌柜亲自动手,果真包了三十多卷春宫精品,算算银子,竟有一千八百两” 金玄白恍然道:“原来守宫砂有这种用途……” 他回头一望,只见薛婷婷牵著弟弟的手走出集宝斋,距离自己尚有一段距离,连忙又问道:“老哥,守宫砂和春宫画有没有关连?” “你是看这里面都有一个‘宫’字是吧?” 诸葛明笑道:“这两者的关连极大,看了春宫画之后,多半守宫砂就不保了!” “哦!”金玄白道:“果真这两者有关连之处” 诸葛明解释道:“在我们北方,闺女要出嫁时,她的亲娘多半会塞几卷春宫画在枕头里,说是可防火神祝融,其实是让未通人道的闺女照著学习……” 他看到薛婷婷和江凤凤已经快要走近,赶紧闭上了嘴 金玄白虽然没有完全弄清楚,不过也隐约知道这春宫画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他看到薛、江二女走近,问道:“老哥,我看苏州二十二个堂口老大宴请我的事,不太适合两位姑娘参加,你何不在附近找家酒楼请她们吃一顿,让我一个人去赴宴如何?” 诸葛明道:“那些堂口老大是感谢你把他们弄出大狱,这才设宴请你,想必没人敢玩什么花样,就让两位姑娘见识一下又有何妨?一来可以增广见闻,二来也可以显现你神枪霸王的威风,一举两得,岂不甚好?” 金玄白道:“可是那朱……公子岂可带她到那种地方去?” 诸葛明笑道:“她还巴不得有这种机会呢!你带她去见识一下有何不可?” 金玄白见他坚持要把朱瑄瑄带去,也不多言,让薛婷婷、江凤凤、薛士杰三人上了车内,本来诸葛明要推他入内陪伴二女,但是金玄白心中有些怯意,不知要如何向薛婷婷剖白自己便是她的未婚夫婿,於是选择坐在车后,和诸葛明、朱瑄瑄挤坐一起,而长白双鹤则和两名驾车的大汉坐在一起” 诸葛明顾目四盼,果真见到那些小贩或路人竟然没有妇孺在内,男人多半是为了陪伴妻子才逛夜市的,这条街上的摊贩和客人都是男人,情况自然不对 由於他把七成的气劲都灌入外袍之中,所以那件外袍如同一面钢板,那些射在上面的箭矢根本无法穿透过去,发出“叮叮”的密集声响之后,全都箭折矢断,飞散弹开 随著目光所及,他看到八个手持长弓,背系箭壶的灰衣大汉正因为射光了箭,准备沿著 屋后的长梯下去,金玄白意念一动,双足在空中连跨八步,快速如同鬼魅,每一足都准确无比的跺在每个大汉的头顶,导致八名大汉在瞬间头骨破裂,滚落下去,连叫声都没发出,便全部毙命 而在马前不远之处,那个推著独轮车倒地的彪形大汉则从背后拿出一柄大板斧,跃过地上散落的柴堆,挥动大斧朝马匹砍来 长白双鹤跃下车辕,李承泰道:“老沈、老孟,你们对付那个持板斧的大汉,护住马匹要紧 那个持斧大汉狞笑道:“来得好!” 一斧急砍而出,触及长鞭的鞭梢竟然转变为细腻的斧法,卸下鞭上力道,利用斧身扭动的力量,把鞭影截住,缠在上面 他的脸上浮起惊骇畏惧之色,随著金玄白掌力的吐出,他的胸腔整个凹陷下去,一口鲜血在惨叫声中喷洒而出,整个硕壮的身躯倒飞数尺,跌进柴堆里,而在那之前,他手中握著的大板斧也落入金玄白的手中 这时,抢先攻到的十多名路人,所攻击的对象是站在马车外的诸葛明、长白双鹤、老孟 等人,而坐在马车里的薛士杰也首先拔出白虹剑,跳出马车迎敌,至於薛婷婷、江凤凤则还是半边身子在车门口,朱瑄瑄不知是生气还是害怕,被金玄白逼著回车里,此时还没看到他出来 然而他的意念才略过脑海,已见到金玄白手挥大板斧迎向奔来的杀手,就像一只猛虎冲进羊群一样,随著每一道斧光的落下,便最少有一人刀折人亡,随著飞洒的鲜血和悲痛的惨叫,金玄白在瞬息之间已砍翻了十几个灰衣杀手 诸葛明稍觉压力减轻,抬头望去,但见金玄白手持一柄大板斧,冲进涌来的人潮里,如同砍瓜切叶一般,在这一会儿功夫,便砍倒了一大片,可说当者披靡,无一幸免,碰到他大斧的人,立刻刀断人亡,死尸倒卧一地,最少也有三十多具 诸葛明在五湖镖局里见过金玄白以七龙枪对付双剑盟的弟子,当时金玄白大发神威,死在他枪下的下下五、六十人之多,然而当时的情况比起现在,无论是惨厉的情况或是血腥的程度都远远不如 金玄白知道这些杀手的后援已到,绝不可能投降,为了避免薛婷婷等人受到伤害,自己只有继续出手,施出霹雳手段,才能让她们留下一条活路金玄白接过雁翎刀,像一阵风似的冲进那四十多人之中,已杀了四个大汉,其他的人一见金玄白持刀杀来,全都呐喊一声,四下逃窜,有那胆小的跑不动,便纷纷丢下手中兵刀,抱头坐在地上 金玄白身形稍稍受阻,在空中停顿了一下,随即见到他举步而行,似乎虚空中有一座无形的阶梯供他落脚,竟然一连跨出三十六步,越过地上腾起的烈焰,到达石桥之前下足三丈之处,这才缓缓落下 由於雄浑的内力汇聚在刀上,产生了长及八寸的刀芒,那些厚背大刀和狭刀单刀都禁不起刀芒切割,有如摧枯拉朽一般的断裂折毁,随著必杀九刀的刀式运行,立刻便有十六名弟子丧命刀下 刀阵既破,那些踩著固定步伐栘动的神刀门弟子根本无法找到掩护,全都像把脖子伸出去让人宰割的公鸡一样,一个个都成了刀下亡魂 他回目望去,只见不仅薛婷婷、江凤凤花容失色,连那平素胆大包天的薛士杰都满脸惊骇,畏缩在姊姊的身边 诸葛明强自压抑住胸臆间不适,走到神刀门门主程烈倒地之处蹲下身来检查了一下,发现他虽是两眼圆睁,身上仍有余温,实则气息全无,早巳死透了 沈玉璞花费十多年功夫训练金玄白,唯一的目的便是要金玄白替他击败三十年来一直雄踞天下第一的太清门门主漱石子,以报他二十年前在泰山之巅败於漱石子手下的耻辱” 薛婷婷和江凤凤两人裣衽还了一礼,江凤凤嘴唇蠕动一下,还没说话,只听薛,士杰道:“金大哥,你不必说什么抱歉,是我们要跟著你的,遇到这种情况也没什么了不起……” 他竖起了大拇指,道:“金大哥,你的刀法天下无敌,让我们大开眼界,小弟我是佩服万分,决定从此刻开始,改练刀法,一定要练得跟你一样,能从刀上发出刀罡,也成为一代刀神……” 金玄白苦笑了下,还没答腔,只听朱瑄瑄道:“金大侠,你刚才运刀之际,全身似乎泛现一层红火,请问那是使出刀罡的前兆吗?” 金玄白见她打拱作揖,一脸正经模样,知道她已看到自己施出九阳神功时身上出现的异样,可是他却不愿明说,仅是淡淡的一笑,道:“朱公子,你隔著一层火光看过来,大概眼 睛被灿花了,我运功时哪有什么红火,嘿嘿!我又不是火神,身上哪来的红火?” 他望了下诸葛明,道:“不过这刀罡的确是我第一次使出来,就如我所说,可能要在盛怒之下才能发出也不一定!” 诸葛明一生之中有大半时间都在官场打混,处於那种勾心斗角的环境里久了,自然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可以辨认一个人是语出真心,还是言不由衷” “程震远?”诸葛明道:“他便是江南七大刀法名家中排名第三的无影刀?” 金玄白道:“不错,就是这个人,据说他跟天刀余断情交情匪浅,此刻正赶往黄山邀请天刀出山 之後,在永乐年间,兵员人数迭有增加,到达二百余万,而在英宗之后,兵员人数大减,至今全国约一百五十万人,可是因为军中长官吃空缺的缘故,兵员人数远低於此 早年,地方上的最高军事机构长官是都指挥使,不过自从巡抚制度建立之后,都指挥史派兵必须经过巡抚核可” “老弟,你说的话固然不错,可是愚兄也有为难之处,这个……” 诸葛明满脸为难之色,沉吟一会才道:“好,看在老弟和我的交情上,我就暂时把这件事压下来,不往上通报,可是这件事风险极大,弄不好我会掉脑袋,所以请老弟尽快调查清楚 他一走上石桥,薛士杰已挣脱了薛婷婷的手,快步奔了过来,拉著他的右手,问道:“金大哥,你刚刚说诸葛大侠是东厂的要员是什么意思?莫非江湖上有东厂派?我怎么从没听过呢?” 金玄白正要向他解释东厂并非江湖上的门派,朱瑄瑄已赶了过来,在他身后问道:“金兄,你是武林中有名的大侠,又怎会跟东厂的官员扯上关系?” 金玄白道:“这是我的事,跟你毫无关系,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朱瑄瑄身形一窒,气往上冲,当场就想发作,可是一想起金玄白那狠辣凌厉的刀法,心里冒起一股寒气,整个人畏缩下来” 朱瑄瑄清了清喉咙,正准备讲几件路上遇见的趣事,却见到静寂的街道,突然一阵呐喊,从两旁的横街小巷里,窜出数十名手持火炬的大汉,把他们五个人的前行之路一齐堵住 --------------------------第 四 章  太湖水寨金玄白望著那些自暗巷窜出的灰衣大汉,突然放声大笑道:“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还要赶来送死?呔!快点报上名来金玄白藉著火把跳动的火光看得清楚,那两人一个是过山虎陈明义,另一人则是李强” 那七、八十个灰衣大汉听到李强的吩咐,立刻便将手中的兵刀收起,手持火把,散开分立两边 金玄白凝目望著她道:“你还不快点把长剑收起来,准备干什么?” 朱瑄瑄讪讪的收起长剑,一肚子的委屈,却又不敢发作,只是嘴里嘟囔道:“我又没有恶意,只是一时忘了而已……” 金玄白道:“你如果对我有任何不满,随时都可以离去,我绝不会挽留你!” 朱瑄瑄这一辈子从未受过这种气,看到那一双双的眼睛望著自己,真恨不得在地上挖个大洞钻进去,若是依她的脾气,早就拔剑刺出去了,但是也不知怎的,望著金玄白那股慑人 的强大气势,她一切勇气都融化消失,只得垂下了头,默然不语,咽下所有的委屈和不满” 金玄白记起了这个独臂老者李强,正是在拙政园提起满箱金子的那个疤面老者,这时才明白陈明义便是李强手下的管事她望著李强那满布沧桑的脸孔,抱拳道:“请恕在下眼拙,此刻才想起尊驾便是城西的李老兄,前天在拙政园前,我们有一面之缘……” 李强没料到以金玄白这种尊贵身分的大侠,还能记得起自己,疤脸上泛起红光,兴奋地道:“不错,大侠赏赐的那箱金子,还是小老儿拎起来的,当时,小老儿便曾邀请大侠到城西蜗居喝几杯水酒……”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李老儿,在下带着几个朋友来此赴约,饭没吃到,反倒引来如此多的争端,不敢隐瞒老兄和各位大哥,此刻在下的肚子实在饿得不得了,能否先找个地方吃顿饭,有什么事,吃过饭再说吧!” 李强“啊”了一声,敲了下自己的脑袋,道:“小老儿真是失礼,倒忘了金大侠和贵友都还没用晚膳,真是太下该了嗯 !明义,你看该怎么办?” 陈明义抱拳道:“禀告金大侠,这次我们苏州二十二个堂口,为了邀请金大侠一聚,在高宾客栈和隔壁的鸿宾酒楼一共摆了三十多桌,酒也准备了二百多坛,不过神刀门杀进来后,酒席全毁,那二百多坛的酒也大多打破了,所以仓促之间,准备不及,只有请大侠和贵友委屈一点,到李老爷子的湖边水庄,吃些家常菜……” 金玄白听他有条不紊的说了一大串,更觉腹中饥饿难当,忙道:“家常菜也好,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了 李强恭谨异常的领著全玄白一行人往他湖边水庄而去,一路之上,金玄白把朱瑄瑄等人介绍给李强认识,那些随在后面的地痞流氓一听两位女侠和一位小侠是四川青城派的高手,全都好奇地瞅著她们,不时低声用苏州方言夹著一些黑话议论纷纷 金玄白耳明目聪听得非常清楚,发现那些牛鬼蛇神都是在赞叹二女的美貌,反倒是怀疑她们水葱似的人儿,武艺能有多高? 至於朱瑄瑄一介书生模样,在那些灰衣大汉的眼里,更是认为她身上的配件仅是装饰用的,绝对不可能用来杀人 不过这些人鉴於朱瑄瑄是金玄白的同行友人,倒也没人敢放肆的批评她,只是充满好奇的不住将话题放在她的身上 也就是因为这场混战之后,有两名黑衣人赶到了木渎镇来报讯,於是停留在鸿宾酒楼的人才能迅速撤走,只剩下高宾客栈里来不及撤走的,才会在程烈率门人攻击下,死了三十七人,受伤三十九人……金玄白此时才获知这回苏州城内外五个小帮派,十七个窑口和堂口的首领要宴请自己,帮众全都争先恐后的要参加,以致从原先决定的十桌酒席,一路增加到了三十六桌,这才使得各路堂口和跺子窑的老大们满意,也才在采取抽签的模式下,分配出席的人员……他听到此处,心中非常感动,霍然记起了师父沈玉璞有次酒后跟他说过的两句话:“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常是读书人!” 此刻,他隐约了解沈玉璞当时的心情,觉得这些生活在城市角落的地头蛇,或许为了谋生常常使出一些不入流的手段,可是基本上来说,他们人性犹存,比起那些居高位的官员们 要可爱得多” 那十多个灰衣大汉回头望去,只见目光之下,三条人影掠空而起,如同大鸟腾飞,数个起落便到达了面前,全都骇然色变,纷纷让开,留出一条通道” 金玄白抱拳道:“多谢老哥包涵” 诸葛明瞪了他一眼,没有再罗唆,转向金玄白问道:“老弟,刚刚周里长知道我们还没用饭,坚持要我们到他家去,还是我想到你们跟我一样饿著肚子,所以才赶来通知你跟我一块儿到周里长那儿去吃晚饭……” 金玄白为难地道:“诸葛兄,我已经答应李兄到湖边水庄去……此刻一大群人已去准备,如果我跟你走,岂不辜负了李老哥的一番好意?” 李强也道:“诸葛大人,金大侠说得不错,你们都是我的贵客,怎么可以让周里长把我的客人抢走?” “好了!”诸葛明道:“既然李兄有这份诚意,那么我就陪金老弟一齐到你那里去吃饭,不过周里长那儿还有我两个属下……” 李强忙道:“这个好办,小老儿派个人去通知周里长就行了” 他似乎怕诸葛明会反悔,连忙唤过那个多嘴的何老六,道:“何老六,你带两个弟兄赶到周里长那儿去,告诉他诸葛大人在我的湖边水庄用晚膳,顺便把另外两位大人一齐请回来” 那十多位灰衣大汉应了一声,全都跑进去帮忙整理杂务 这时,金玄白、诸葛明和长白双鹤四人在李强的引领下,到宅院另侧去参观,根据李强的介绍,他在十五年前买下湖边这块二百多亩地之后,除了搭建了几间瓦房之外,还辟有一座大池塘养鱼、两座荷塘种莲、一座泥塘种植茭白笋,除此之外,尚建有鸭寮一间,蓄养著三百多只鸭子,让金玄白和诸葛明称羡不已 李强苦笑道:“我年轻的时候争强斗胜,跟我妹夫一起闯江湖,栽了好几个筋斗,甚至连累我妹夫丧失了性命,所以我早就厌倦了这种刀头舔血的日子,总想归隐田园做一个老农或渔夫,只可惜手下的弟兄们生计繁重,一直都无法放下,唉……” 金玄白听到他发出长长的叹息声,禁不住想起师父沈玉璞也常常长吁短叹,於是同情地道:“这可能就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句话的最好写照吧!” 李强道:“小老儿一直想把城里的事交给我那外甥管理,无奈他心不在此,一心苦练枪法,想要投效军旅,我姊姊寡居甚久,老是担心这个独子,怕他从军之后会有不测,所以……” 他话声一顿,对著站在鱼塘边捞鱼的一个年轻人叫道:“锻儿,你过来,见见金大侠和三位大人 明代的军士都另有户籍,称为军户,这种军户常是世袭,不能随意脱籍,并且社会地位极低,於是才有那句“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的谚语产生 此是闲话不谈,且说诸葛明和长白双鹤竟然见到仇钺一反当时年轻人的想法,想要投效军旅,不禁将他视为异物,好奇地多看了他几眼 金玄白微笑道:“李老哥太过褒奖了,我那神枪霸王的绰号是彭浩镖头替我取的,其实我哪像个霸王?” 他顿了一下,道:“不过如果仇世兄喜好枪法,在下倒可以和世兄切磋一下,无论是杨家枪、罗家枪、薛家枪、宋家枪,甚至陆家双枪,在下都略知一二” 金玄白看他兴冲冲的跑走,立刻又看到朱瑄瑄拉著薛士杰兴冲冲的跑了过来” 金玄白看到仇钺一脸悲愤屈辱之色,冷笑一声道:“仇世兄,你是独子,家中尚有老母,凭著这种枪法便想从军杀敌,岂不是自寻死路?到时候你的老母白发人送黑发人,岂不让她太伤心了……” 仇钺一呆,立刻跪了下来,朝金玄白磕了三个响头,哀求道:“金大侠,请你成全晚辈,传我枪法,让我能够一偿夙愿……” 李强见到外甥跪下,也跟著跪了下来,道:“金大侠,请你顾念仇氏门中只有这个孤子,点拨他一两手枪法,免得他鲁莽送命,让仇家断了根苗……” 金玄白一把拉起李强,道:“李兄请起,我……唉!实在不忍见到令甥丧命沙场,所以才对他如此严厉,你既然这么说,我就传他几路枪法吧!” 李强感动地抓住金玄白的手臂,不住地道谢” 李强也立刻跪下,道:“金大侠,请你念在他仇世门中三代单传,请收仇钺为徒,传他枪法 李强老眼之中泛起一片泪光,望著仇钺那魁梧的背影,朝金玄白不住致谢,因为他知道,凭著金玄白这短短不到一个时辰的教学,胜过仇钺十年苦练的成效,从此之后,仇钺纵然处身在千军万马之中,存活下来的机会也会大增 也不知怎么,金玄白虽然明知朱瑄瑄是个女子,但见她和二女嬉戏著用手中的莲蓬打闹,心里竟然有股酸意,因此一时没有理会李强之言” 金玄白微微一笑,摸了下他的脑袋,道:“小杰,你如果答应我不再调皮,不再胡闹,那么我便答应你,传你一路剑法,凭著这路剑法,你将来长大后一定可以接任青城一派的掌门” “好!”薛士杰道:“金大哥,我答应你,从现在开始我绝不胡闹,一定规规矩矩……” 他拉著金玄白的手,仰望著高大的金玄白那朴实的脸孔,正色道:“不过你传我的剑法一定要胜过峨嵋派的剑法才行 长白双鹤看到他那张怪脸,相视哈哈大笑,连金玄白都忍悛不已,敲了薛士杰的脑袋一下,道:“小鬼,你花样真多所以你要特别小心这个色眯眯的家伙,免得姊姊被他追跑了,那就糟糕了!” 金玄白和长白双鹤对望一眼,又忍不住大笑 李承泰道:“金大侠,这个小捣蛋对你可是一片忠心,就怕他姊姊被人家追跑了,他就当不成你的小舅子了……” 李承中也笑著道:“小杰,你这么想当金大侠的小舅子?是不是有了这个大靠山,你就可以到处闯祸?” 薛士杰两眼一瞪,叱骂道:“你们这两个家伙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小爷我跟金大哥是两代的世交,他的师父是我的大舅舅,他早就是我的靠山了,我还怕什么?” 李承泰望了弟弟一眼,两人收敛起笑容,李承中躬身道:“是!薛小爷说的极是,你跟金大侠是两代世交,谁敢碰你一跟寒毛?小的失礼,请薛小爷原谅 提著灯笼回来的大汉,见到朱瑄瑄气鼓鼓的手里提著外袍和靴子站在屋檐下,觉得过意不去,把灯笼插在壁缝,跟朱瑄瑄打了个招呼,也跑进屋里端了一盆水,拎条大布巾出来,交给朱瑄瑄洗脚 乡下人种菜施肥,用的便是粪坑中的屎尿,金玄白望著那一畦畦的菜圃,发现里面不仅种了各种苣类,还有搭上棚架种瓜,月光下虽然看不清楚,但是结实累累,可见这块上地极为肥沃 仇钺拉著那个女子站了起来,她垂著头,腼腆的双手互握,不敢抬起头来望向金玄白和李承泰 镇前的周里长便是周大富的亲弟弟周大贵,周大富凭著周大贵和官方的关系,近些年生意越发做得越大,凭著地利之便,养了不少桃花坞的工匠,进行包揽官方的建筑工程,以及为人兴建园林建筑 周大富一拿到冯志忠的八字,获悉求亲者是一县父母官的公子,立刻便喜出望外,当天便叫来算命的替双方合八字 仇钺因为家有寡母,一时无法答应周瑛华的要求,所以犹疑不决,以致周瑛华感到自己不被重视,而为之痛哭流涕,仇钺费尽了口舌,才劝得她停止了哭泣,谁知却被赶来上茅厕的金玄白发现瓜棚后有异,而前往查看,这才让两人的恋情被揭露……虽然金玄白的年纪只比仇钺大一岁多,但是仇钺鉴於他是自己舅舅尊敬的人,再加上金玄白露出的那一手无敌枪法,也使得仇钺敬佩万分,将他视为师父,所以在叙述和周瑛华的一段恋情时,毫无一丝隐瞒,全盘托出,其中的真情不仅让金玄白听了动容,连相继赶来的长白双鹤都颇为感慨 轻轻的咳了一声,金玄白还未说话,只见仇钺拉著周瑛华一起跪了下来,道:“师父,请你救救我们,救救瑛华吧,我们……” 金玄白就怕有人跪在自己面前,双眉一皱,他赶紧上前一步,双手一张,气功涌出,虚虚将两人抬了起来,道:“你们快起来,我答应替你们设法就是了!” 他口中虽是这么说:心里却想不出什么方法可以改变周大富要将女儿嫁给知县少爷的主 意 可是仇钺和周瑛华却全都大喜,相信只要金玄白答应了,任何困难都可以解决,两人的婚事自然水到渠成,没有窒碍 李承泰和弟弟相视一笑,低声道:“金大侠,这小子胆子也真小,看到他舅舅,就跟老鼠见到猫一样 此时,突然有一句话出现在他的脑海:“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成连理枝 他们耳鬓厮磨了一阵,周瑛华终於摆脱仇钺的纠缠,站了起来,整了整衣裙,道:“钺哥,我答应我娘,一个时辰就回去,现在已经过了一个时辰,我不能再留在这里了,一定要立刻回家 周瑛华不解地问道:“钺哥,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们家怎么来这么多的人?是不是有什么喜事?” 仇铁道:“那些都是我舅舅的朋友,除了我师父之外,还有几位好像是苏州城的什么大人……” 周瑛华满脸狐疑,诧异地道:“你舅舅不是在城里开赌坊的吗?又怎会认识官府里的人?” 仇钺含含糊糊的说:“这个我也不清楚,总之那些人都是我师父的朋友,刚才你也看到了,我师父本事大著呢!据说是天下十大高手之一,来往的都是江湖上的名人,连那些官差都怕他!” 周瑛华想起金玄白和长白双鹤像大鸟样的“飞”过菜园,立刻便认同了仇钺说话,对於自己的未来,更增添不少信心 祝枝山冲著二百两银子的丰厚润笔金的份上,虽然打心底瞧不起周大富这种俗人,但还是替他写了“富贵园”这三个大字,另外还奉送了一副对联” 周瑛华站在鹭飞桥边,不肯就此离去,侧首向著数丈开外快速移动的两行长龙望去,低声道:“钺哥,你跟我到路边躲一躲好吧?” 仇钺两腿直打哆嗦,想了想,毅然道:“小华,你快回去了吧!我不能躲,无论如何我都要……” 话未说完,他赫然见到那第一顶轿子的前面,有一个矮胖的中年人被两个粗壮的灰衣大汉夹著双臂而行,满头的汗水映著灯光,不住的从脸上滑落在衣服上 仇钺话声一窒,像是被人抽了一鞭子,全身一震,失声道:“小华,你看,那是你二叔!” 周瑛华藉著摇曳的灯火望去,只见那个被两名灰衣大汉挟持走在轿前的矮胖中年人,不是她的二叔周大贵,还是谁? 周瑛华大惊失色,颤声道:“二叔是里长,又没犯什么法,那些官差抓他做什么?” 仇钺这时认出那些灰衣劲装大汉不仅衣著和衙役不同,连腰间的佩刀都不一样,不禁心中一阵疑惑 仇钺大略一估,发现那些马匹都是雄骏高大,不似民间所饲养的,似乎只有驿站和卫所才有,数目竟有四、五十匹之多,禁不住心中一阵惊惶,忖道:“这回不仅是苏州的官差出动了,连卫所的军士都一齐赶来,还把周里长抓了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越想心中越是慌乱,拉著周瑛华奔入桥旁的岔道,直到两人的身影被高高的松树遮住,这才停下脚步” 周瑛华道:“可是我二叔……” 仇钺道:“那些人除了衙门的官差之外,还有卫所的军工,好像都大人上回派兵下乡一样,这回又不知道为何再出动了,你留在这里没用,还是快回去吧!” 他深吸口气,放下了周瑛华的手,道:“你二叔如果犯了法,恐怕早就被抓进牢里去了,所以我猜想他只是被拖来带路的,目的可能是到我家去找人” 周瑛华睁著一双大眼望著他,问道:“真的吗?” 仇钺点头道:“非常可能!小华,你没注意到?那些灰衣劲装大汉的装扮,就跟刚刚随在我师父身边的那两个武林高手一模一样……” 说到这里,他的脸色开朗的笑了笑,继续道:“所以我敢认定,他们是来找我师父的 当他到达桥边的时候,那领先的马队已经距离鹭飞桥不足三丈之处 可是他才走出数尺,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大喝,接著蹄声急促响起,八匹飞骑奔来,已将仇钺堵在路上 老孟一见到蒋弘武、钱宁两人领著一大群的锦衣卫和上百的苏州衙门差役,也吓了一大跳,再一看到十来顶小轿被招来,顿时知道张永大人和朱天寿都已全部来到了木渎镇 老孟是属於东厂系统,这次是随诸葛明南来苏州的第一批蕃子,他的地位低微,面对蒋弘武和钱宁这种锦衣卫大官,自然礼数不敢少,恭恭敬敬的行了个大礼,这才敢开口” 轿帘一掀,钱宁只见一个体态轻盈的绿衣女子正坐在朱天寿的腿上,衣襟半敞,正在忙著整理衣饰,他视若未见,赶紧垂下了眼帘 望看远处一望无际的太湖,淡淡的月光下,湖面上似乎笼罩著一层烟雾,看得让人心醉,朱天寿深深的吸了口气,活动了一下四肢,对著身边的钱宁道:“钱宁,你去安排一下,找一条船,等一下我和金老弟上船游湖去” 钱宁应了一声,找来范铜和陈南水两人,领著七个锦衣卫校尉一齐去找船 这两人接到命令,带著三十多名衙役,分成两路,沿湖去找船,钱宁带著范铜和陈南水两人,在七名校尉的陪伴下,找了几块大石坐在路边闲聊 才聊了几句,钱宁觉得更加无聊,从暗囊里拿出一副牌九,叫一名校尉脱去外袍铺在地上,又叫来五名衙役擎著灯笼照光,当下就蹲在地上睹起牌九来了” 朱天寿“哦”了一声,转过头去,见到金玄白,顿时眼睛一亮,举步走了过去,大声道:“金老弟,为兄的等你一下午,一直都等不到你,现在总算找到了来、老弟,你带我去看看鸭子” 朱天寿喜道:“怎么?这里还有田螺?老弟,咱们捞完鱼再抓田螺怎么样?” 金玄白笑道:“这里的主人在菜园里种了很多的瓜、豆、蔬菜,朱大哥如果有兴致,我们还可以摘瓜、豆佐菜,等一会喝酒配著亲手抓来的活鱼,亲手摘下的瓜、豆,才更觉滋味甘美呢!” 朱天寿高兴地道:“老弟,快走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张永眼神一疑,投注在诸葛明的脸上,问道:“诸葛先生,有这回事吗?” 诸葛明躬身道:“禀报大人,属下认出来,她的确是湖广安陆光南王的长女朱瑄瑄,目前她改扮男装,自称朱瑄话刚讲完,便放声大笑起来,张永、蒋弘武、诸葛明也附和著大笑,仿佛这句话是天下最好笑的笑话” 他解释道:“是这里的主人拜托我,要我在门口留你一下,让他好收拾桌上的剩菜残渣,以免对各位不敬,所以我才在这里跟你鬼扯半天,嘿嘿!朱兄,你性好色,不过里面的姑娘你真不可以动歪脑筋,不然我们兄弟翻脸就不好了” 朱天寿大笑道:“天下的女人多的是,我跟你抢什么?再是天仙美女,我都让给你,就怕你无福消受倒是真的 诸葛明又道:“至於那十几把弓,虽是从卫所流出,可是仔细想来,恐怕是不肖的军士偷资出来,卖给太湖水寨的,不然数量不会只有那么一点……” 他左顾右盼一下,再低声道:“属下在金老弟面前故意作出为难之态,图的便是要他感受到我卖给他的一份人情,那几日后托他帮衬,他就无词推拖!” 张永颔首道:“嗯!你这手做得很漂亮!” 深深的吸了口气,他继续问道:“太湖水寨里派了二百多人来埋伏,再加上神刀门的一百名弟子,全都毁在金大侠的手里吗?” 诸葛明想起那场惊险的战斗,似乎仍有余悸,吐了口长气,道:“张公公,你没亲眼看到那种状况,看到了真会吐,金大侠夺下了一柄斧头,连砍了几十个人,把斧刀都砍缺了,然后借用老孟的雁翎刀,连杀一百多人,像砍瓜切菜一样,简直就像从地狱里来的杀神” 张永一想起那种情况,便忍下住打了个寒噤:“那神刀门主程烈真是个大蠢货,好好的一个门主不当,竟然敢去招惹金玄白,这下可好了,他命丧黄泉不说,连神刀门都在江湖除名了 以往的辉煌岁月,如今都成了泡影,回想起来,怎下令人感伤? 两人感伤了一阵,诸葛明忖道:“刘瑾此奸,绝不能留!一定要设法除去,不然朝政在他的把持之下,一定愈来愈坏,国势也将愈来愈弱,搞不好,可能就会在短短的几十年内亡国也不一定,而除刘瑾,必须先拔掉他身上的两颗毒牙,必须借重金大侠的绝艺 尤其是他在说到自己作主写下引荐书,欲将仇钺引荐给洪钟,便得意地道:“那仇钺是金老弟少数看得起的人,他肯亲手传授三种枪法给仇钺练习,等於认同仇钺是他的记名弟子,如今金老弟见我肯引荐仇钺,让他能有前程,可以光宗耀砠,一定心中很感激我,那么以后进行除刘瑾毒牙行动时,他必然不会反对……” 张永颔首道:“你这个做法很对,那仇钺既让金大侠看中,而且被收为记名弟子,将来的成就必然下小,我朝用此勇将,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他沉吟一下,道:“不过咱家认为金大侠之所以传艺,可能并非赏识仇钺的根骨,而是基於同情” 他顿了顿道:“所以我认为金大侠是因为同情,才将三种枪法传授给仇钺,并且也毫无收徒之意” 诸葛明躬身道:“属下愿闻其详” 他略一沉吟,继续道:“本来这件事很容易办,只要宋登高出面,便可以让周大富那厮拒绝冯家的婚事,改让女儿嫁给仇钺,不过我们偏偏就不让宋登高出头作媒,而要让金大侠亲自出面替他的记名徒儿向周大富提亲……” 诸葛明讶道:“金大侠出面?这恐怕不成吧!他在武林中的地位极高,连少林、武当两派的掌门都买帐,可是周大富是一介商人,恐怕不会把他当一回事……” 张永淡淡一笑,道:“你忘了,金大侠如今已是神枪武威侯了吗?” 诸葛明笑道:“那是开玩笑的话,当不得真” “你这么说就对了,周大富一定千肯万肯的答应这桩婚事 就由於这个共同的目标,他们在大学士杨一清的策划下,小心翼翼的结交心腹,拟定计划,一步步的削除刘瑾的势力 唯恐引起刘瑾的疑心,马永成等人停止了活动达半年之久,便是因为无法除去高天行和聂人远这两个绝顶剑客 由於金玄白一直表示不想做官,以致张永只得用重金和情谊来拢络这个年轻侠客,此刻,当他听到了仇钺的事情,於是立刻又有了主意,准备藉著这件事,把金玄白拱上武威侯的爵位上,逼使金玄白投入这个组织,成为“拔牙”行动的主帅” “诸葛大人,事成之后,你是第一大功臣,皇上一定让你连升三级,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张永在诸葛明肩上重重一拍,道:“走吧!我们也该进去了” 诸葛明受宠若惊,随著张永走进大门,才一进入上坪,便听到一阵悠扬的乐声响起,除了那些女乐师坐在长板凳上演奏乐器之外,一大堆人都站在水塘边看热闹,不时还发出欢呼之声” 李强见到这个大官毫无一点官架子,真是乐得几乎上了天,他笑道:“张大人,令小舅朱大爷刚才采了三斤扁豆、蚕豆、五条丝瓜、一大把苋菜、几十根长弓豆,乐得跟个小孩似的……” 他一说到小孩,站在不远处,被薛婷婷拉住的薛士杰突然挣开了姐姐的手,大叫道:“这是不公平,金大哥只有一个人,你们三个人帮著下网,还要比赛?太不公平了” 诸葛明道:“承泰,你陪两位姑娘出去看看那些衙门的官差还在不在?如果这小子再闹事,就把他交给官差带走 耳边虽然响起悠扬的乐声,可是她的思绪却飞腾出千里之外,突然,她的脑中出弄一个意念:“太监,他是个太监!” 太监带著大批的锦衣卫校尉到苏州来是为什么?那个跟金玄白称兄道弟的朱大爷又是谁? 朱瑄瑄在刹那间想了许多,却始终得下出—个答案,因为她无论如何都想不透朝中的太监,会跟武林中的高手走在—块,并且还如此的热络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她霍然醒来时,已看到金玄白和朱天寿等人兴高采烈的从塘边走了回来” 紫燕在朱天寿和金玄白比赛捞鱼时,静静的坐在女乐师之中,拿出一只小小的陶笛配合乐曲吹奏著,这时见到朱天寿抓完了鱼,赶紧收好陶笛,走过来帮朱天寿拧手巾把子擦手 朱天寿哈哈一笑,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道:“还是紫燕最体贴了 众人坐定之后,蒋弘武负责倒酒,李承中眼看小菜一盘一盘的上,还看不到诸葛明,於是跑到了厨房,总算把诸葛明替换下来,他才能入席坐下 --------------------------第 二 章  疑云又起朱天寿跟金玄白喝干了面前的酒,道:“我以前只知道苏州是替皇家织造锦缎的重镇,据说是日出万绸、衣被天下,却不料这里不但有好山好水,而且还到处是好人……” 这时,紫燕道:“朱大爷、金公子,各位大人,小女子现在要唱的是本朝江南才子唐伯虎所作的烟波钓叟歌,原诗是这样的——太湖三万六千顷,渺渺茫茫浸天影;东西洞庭分两山,幻出关蓉翠翘岭 “好!”朱天寿鼓掌大叫,然后端起面前的酒杯,道:“紫燕,来!喝杯‘洞庭春色’润润喉,再唱一曲” 朱天寿点了点头,道:“哦!原来如此,真是可惜了” 紫燕笑道:“原来是这首啊!如果朱大爷同意,奴家就唱出来,不然……” 朱瑄瑄举起酒杯站了起来,面对朱天寿道:“宗兄,小弟请紫燕姑娘唱一曲,你不会责怪吧?” 朱天寿看她那模样,几乎想要笑,更想逗她一下,不过记起自己和金玄白的约法三章,只得忍了下来,正色道:“老弟,你我同宗,你说的话还有什么问题?别说一曲,就算要紫燕唱十曲,我这做宗兄的也不会反对 这时古筝响起,一连几个急骤的音符跳动,接著便听到紫燕引吭高歌: “白马曾骑踏海潮,由来吴地说前朝;眼前多少不平事,愿与将军借宝刀” 朱天寿激动地握著他的手,道:“好兄弟,谢谢你!谢谢你!” 张永道:“小舅,什么事都要从长计议,慢慢来,免得节外生枝” 金玄白道:“当然,我一定帮忙到底,不过眼前有一件事我也要请你帮忙” 张永插话道:“金大侠,这件事诸葛大人已告诉我了,我一定帮你搞定” 金玄白喜道:“有张大人出面,一定没有问题!仇钺这小子好事定下,我一定要多敬大人几杯 张永没有理会朱瑄瑄,对金玄白道:“金大侠,你以武威侯的身分替令徒仇钺出面提亲,到时候我会请巡抚蔡子馨率同三司大人陪在你的身侧,一齐登门,哈哈,到时候别说是一个周大富,就算十个周大富都要跪下来,磕头如捣蒜,你想想看,他岂不能答应?” 仇钺和李强正好端著一碗鸡汤和一盘八宝鸭过来,一听张永此言,两人一呆,差点把手里的菜肴打翻 李强把八宝鸭摆在桌上,见到仇钺人还痴楞楞的站在一旁,连忙接过他手里的鸡汤放好,这才拉著仇钺跪了下来,磕了个头,颤声道:“小老儿李强,率同外甥仇铁,谢谢各位大人成全之恩 如今,薛婷婷的表妹却证实了她的确是已经与人定过亲,只不过那个未婚夫婿却是峨嵋派的後起之秀——欧定邦,而非金玄白 故此,金玄白身边所发生的任何事情、就等於是张永自己所发生的事一样,必须全心全力的解决它,如此一来,金玄白才能以全部的精神、配合张永去执行那项不可能的任务 朱瑄瑄道:“两位姑娘,你们不必害怕,事情弄清楚了……” 张永凝目注视著她,道:“朱公子,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余地,你何不去池塘边看青蛙唱 歌?” 朱瑄瑄瞪了他一眼,嘴唇蠕动了一下,却是终究不敢出言驳斥,她赌气侧坐,不让自己看到张永 江凤凤颤声道:“可是,可是……” 金玄白道:“两位姑娘不必害怕,张大人和蒋老兄是为了帮助在下,所以向两位施压,这一切都是为了在下,我衷心感激,不过事情的真相只有一个,我现在叙述的是当年我师父铁观道长对我说的话,并无一点加油添醋的地方,无论两位认同与否,都请仔细聆听”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当年,先师铁冠道人获悉幼妹即将出师,於是寻思要送她一件有纪念性的礼物,适巧当时枪神相邀,所以两人便一起同行到铸剑谷去找欧峰大师,当时,欧大师曾取出白虹剑供两位先师监赏,铁冠道长一见大喜,於是当面向欧大师索取……” 他吁了口长气,继续道:“欧大师当时便答应下来,无奈其弟欧岳认为此剑既是其兄欧峰所赠,便该是自己所有,於是不肯相让,先师铁冠道长在无奈之下,只得和欧岳对奕三局,在枪神的见证下,终於从欧岳手里赢得此剑,所以说,根本就没有以此剑作为聘礼之事,那欧定邦完全是胡说八道” 薛婷婷和江凤凤两人听了目瞪口呆,江凤凤喃喃道:“怎么会是这样?” 金玄白道:“事情真相便是如此!” 张永发出一阵怪笑,道:“原来是这么回事,看来是欧定邦那小子在搞鬼!” 朱天寿一拍桌面,骂道:“好个狡猾的小子,竟然连金老弟的妻室也敢动起歪脑筋,真是胆大包天!” 他满腔愤慨,似乎在替金玄白打抱不平,侧首道:“张永,你想个法子把那姓欧的小子抓起来,如果峨嵋派的一些和尚敢罗唆,全都把他们砍了!” 张永晓得朱天寿的脾气,想要做的事情,交代下来,若是自己没能完成,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当然,这些厂、卫的成员,大部分来自武林各派或江湖各处,为了维持江湖上的安定,对於各门各派的资料也都搜集得很完整,甚至有混入其中的人员,进行各种任务 不过,锦衣卫和东、西二厂都由太监把持,太监本身便贪财好色,所谓上行下效,这三个特务机构里的人,就算不同流合污,也很困难了” 朱天寿道:“你这趟出门,有没有禀报父母?” 朱瑄瑄道:“晚生出外学艺,的确经过父母同意……” 朱天寿道:“想必你也练过武功,和金老弟一路走来,也见识过他的功夫,不知你有什么感想?” 朱瑄瑄不知朱天寿又怎会把金玄白扯了出来,她谨慎地道:“金大侠的武功深不可测,不愧是当代高人,晚生佩服之至 当他拿起桌上的那封信柬,眼前似乎浮现出铁冠道长那清瘦的面容和无神的眼眸 在金玄白的记忆中,铁冠道长对自己的爱护和疼惜绝不逊於枪神、鬼斧、或者大愚禅师,比起沈玉璞来,更是慈爱多於严厉……金玄白手指在泛黄的信封上细细的摩挲了一阵,似乎想从上面感受出铁冠道长当年对自己浓郁的垂爱’难怪金大哥不仅武功超绝,并且能旁及棋、画、书法,晚生真是钦羡……” 朱天寿道:“朱公子,你如果佩服金老弟,更该多多相他亲近,如此一来,对於你那飞扬跳脱的个性必能有所帮助……” 朱瑄瑄不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望了金玄白一眼,顿时陷入沉思之中” 金玄白举起手中酒杯,道:“赵兄,在下敬你一杯,祝你一路顺风!” 赵定基赶忙举杯,仰首和金玄白一起喝乾了杯中水酒,只觉酒一入喉,整个人都轻松起 来,因为从明天开始,他便要离开张永身边,暂时脱离上司的管束……等金玄白敬完了一轮酒后,张永道:“金大侠,你可知道官家一共设了多少驿站?” 金玄白摇了摇头,张永继续道:“本国的驿站,东至辽东都司、西及四川松藩、南达广东崖州、北至北平大宁卫;西南到云南金齿、东南至福建漳州府、西北至陕西、甘肃,水驿、马驿、水马驿三种驿站共有一千一百余处 举凡迎送过往官员、传递军情、官方紧急公文或上报朝廷的章奏,都由驿站经过,至於军饷钱粮等物质的运送,则交由在陆路要冲及水路码头设立的递运所” 张永道:“钱宁,他只是一个孩子,好端端的发什么疯,是不是你们惹了他?” 钱宁道:“那小子张狂得很,我们哪敢惹他?” 蒋弘武点头道:“张大人,钱宁说得不错,那姓薛的小子胆大包天,连我都敢骂,只怕钱宁也被他骂惨了” 钱宁苦笑道:“他骂我是无常鬼……” 蒋弘武笑道:“这小子,嘿嘿!还骂我是马面客呢!” 朱天寿放声大笑,张永也忍不住跟著一起大笑,金玄白抿著嘴,忍住了笑意,道:“朱兄,还是我出去一趟,把那个小浑蛋带回来,免得他惹出更大的麻烦 此刻,当他们眼看薛士杰痛骂那些锦衣卫校尉,并且杀得这些人只有招架之力,所以每个衙役心中都欢畅无比,觉得薛士杰算是替他们出了一口怨气,於是都抱著看热闹、兴灾乐祸的心态在一旁观赏这场闹剧 就在这时,一条人影乍然闪现,两名围住薛士杰的锦衣尉校尉受到两股大力推撞,向左、右两侧跌了开去,接著一道剑风响起,向著范铜急攻而至 所幸那蓝衣道人志不在伤人,逼退范铜之后,挟著薛士杰,飞身跃起,像是一只夜鹰投入苍溟之中,几个起落便从那些守卫的差人头上掠过,从路边屋顶窜去 众人在惊慌之中,但见蒋弘武现身路上,道:“大家镇定下来,别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 蒋弘武扬声道:“各位可以放心,金大侠亲自出马,一定可以在最短期间内抓住奸人,绝不容他逃脱 当年,铁冠道长提起盛殉在获得白虹剑之后,曾将之赠与何康白,故此他以此剑行走江湖时,博得“白虹剑客”的名号 这件事一直放在他的心里,所以他一听这个蓝衣道是自称是何康白,立刻便卸下了戒心,收回外放的雄浑气劲 略一思忖之後,金玄白问道:“何大侠,在下有一事不明,想要请教大侠,是否请大侠明告?” 何康白道:“少侠请问,只要贫道知悉之事,绝不敢有所隐瞒 当时盛珣功力尚浅,虽然手中有宝剑,却忌於对方的九节钢鞭太过粗重,不敢以剑刀相碰,於是在缚手缚脚的情况下,终落於败局 何康白和盛珣相谈之后,并没有详细询问对方身世,仅是结伴行走江湖,然而少男少女只要稍有好感,再加上多日同进同出,虽然一路分房而睡,却是感情日益增进,不到一个月便已情根深种,难以拔除 当时,盛珣有如遇到晴天霹雳,震得她整个人都傻了,两人相拥而泣,却也知道双方的辈分之差是一条极大的鸿沟,根本无法跨越,如果他们两人不顾一切的结合,那么双方必须从此隐姓埋名,退出江湖,在也不与任何亲友来往……这种牺牲对於当时雄心勃勃的何康白来说,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所以他们两人在不断的讨论后,终於决定分手 何康白当时如遭雷殛,痛恨盛珣轻易的嫁与他人,於是返回何家庄,答应了其父替他决定的婚事,娶了自己远房的表妹,不久便生下一女……何康白说到这里,长长的叹了口气,道:“男女之间讲求的是缘分,有缘则聚,无缘则散,半点都不能强求,可是我当年不明白这个道理,成了亲之后,仍然时时刻刻的想著她,以致我的妻子一直郁郁寡欢,成亲五年便猝然撒手西归,那时我父母俱亡,於是我便将女儿携往华山,交给我师兄夫妇抚养教育……” 他顿了一顿,道:“那时候,武当掌门青木道长派人到华山来,转告家师关於铁冠道长和少林大愚禅师一齐自武林失踪之事,家师心中悬念二弟生死,於是再三思考之下,便卸下掌门之位,传给大师兄,带著我赶往武当,而青木道长也因此效法家师,辞去武当掌门之 位……” 金玄白恍然大悟,忖道:“原来武当、华山两派掌门都为了铁冠道长失踪的事,辞去了掌门之位,看来我那几位师父当年失踪,在武林中曾造成极大的震撼……” 何康白沉默了一下,道:“当年,武当、少林、七龙山庄、巨斧山庄总共派出弟子门人约有千人之众,分布大江南北搜寻枪神、铁冠道长、鬼斧和大愚禅师,可是历经五、六年之久,一直找不到他们的行踪,因此后来大举搜寻的任务停了下来,改为小规模的找寻,谁知道这几位前辈都已经……”他摇了摇头,又长长的叹了口气 他暗忖道:“或许是这里面有个‘龙’字,所以让张永、蒋弘武、诸葛明那一夥人会联想到龙的代表者,以为这个组织会对皇帝不利,难怪截获飞鸽传书之后,会如此的紧张……” 何康白不知道他心里想些什么,继续道:“这些年来,追龙小组潜伏於各地,混入各个阶层之中,吃尽千辛万苦,却不断的遭受锦衣卫和东、西厂的追缉迫害,所以当我接获追龙十七从苏州发出的飞鸽传书后,立刻从南京赶来苏州,结果一路上碰到不少锦衣卫在追查此事……” 他挥了挥手道:“昨天,我遇到西厂派出的雷神乐大力和电将魏子豪率领近五十名的好手,住宿在南京城外的鸿宾客栈,於是我便和来自巨斧山庄的欧阳旭日、欧阳朝日两兄弟入内查探,获悉西厂提督谷大用此次派遣他们前来,目的便是要对付追龙小组,所以我们便分开行事,他们兄弟留在南京,我则赶来和追龙十七号会合” 何康白慢慢的解释了一遍,金玄白才知道当年枪神等四大高手失踪之后,武当、华山等三大门派的掌门和巨斧山庄的欧阳夫人曾在七龙山庄会合,决定以他们为核心,组织一个追龙小组,渗入各地去追查失踪四大高手的下落 那些失踪的鸽子落入官府之手,很快便被上呈到东厂、西厂、锦衣卫等特务组织,因此 引来许多锦衣卫将军校尉或东、西厂的档案追查” “这个我晓得,”金玄白道:“他们就算是利用我,我又何尝不是利用他们?否则我单靠五湖镖局副总镖头的那个职位,赚下了几个钱,将来要如何供养妻儿?” 何康白苦笑道:“少侠所想的也有道理,想我们武林人士,一无田产,二不营生,除了做护院、做镖师之外,还能做什么?我们既不能进入官府作鹰犬,又不能到厂、卫去混,日子也只得越过越苦了……”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道:“这十多年来,七龙山庄耗尽了人力物力,几乎将要面临断炊的地步,我们华山若非还有点山产,每年卖几百两银子,日子也很难过,所幸现在找到了你,追龙小组的任务可以结束了……” 金玄白听他说得凄惨,毫不考虑的便从怀里掏出蒋弘武塞给他的那个锦囊,解了开来,从里面取出那张五千两的银票递了过去” 金玄白道:“我住在拙政园,不过这两天住在天香楼房的园林里,你如果要找我,可以去找苏州衙门的大捕头王正英,他可以带你去找到我” 何康白微微一怔,随即摇头道,“事过境迁,人事全非,为了避免尴尬,我还是不要见她,免得引起我心底的伤痛……” 金玄白正待说话,突然神识一动,拔地而起,跃高三丈有余,然后在空中连跨六步,站在一株高达四丈开外的大树顶梢,往下面大街望去” 何康白不再多言,转身朝山里掠去,很快便消失无踪 金玄白从地上拎起昏睡未醒的薛士杰,飞身往下掠去,还未到大街,便已截住了蒋弘武和薛婷婷、江凤凤三人” 薛婷婷看到金玄白,脸上一红,问道:“金大哥,我弟弟他……” 金玄白解开了薛士杰的穴道,将他交给薛婷婷,道:“薛姑娘,你这个弟弟真该好好管一管了,年纪轻轻的不学好,竟然学大人赌钱,输了还要耍赖……” 薛婷婷被他说得面红耳赤,抓住了薛士杰,伸手便给了他一耳括子,薛士杰穴道刚被解开,挨了这一巴掌,顿时眼冒金星,痛得他“哇哇”大叫 金玄白看到他那样子,突然觉得心中一冷,忖道:“就算我依照师父的吩咐,娶了薛婷婷,将来这个胆大包天的小混球也是个大麻烦,真是令人头痛……” 他从怀中取出铁冠道人留下的那封手书,交给了薛婷婷,道:“薛姑娘,这封先师留给令堂的信函,就交由你带回青城,明日一早,希望你和江姑娘带著小杰尽速回山,短期内不要再下山了……” 薛婷婷接过信函,微微一愣,还没说话,只听江凤凤道:“金大哥,刚才张大人不是说要我们留在这里吗?为何现在要赶我们回青城去?” 金玄白道:“此刻苏州城内局势混沌,颇有风雨欲来之势,你们留在这里非常危险,尤其是小杰,到处闯祸,实在很难分神去照顾他” 金玄白苦笑道:“她是看上了风流潇洒的朱公子,又怎会把我这粗人放在眼里?” 蒋弘武神情古怪地道:“不会吧?” 金玄白道:“怎么不会呢?她在集宝斋里便收了朱瑄瑄的礼物……” 他见到诸葛明和长白双鹤飞身奔了过来,又道:“不相信的话,可以问诸葛大哥 因为,在永乐十八年的时候,太宗皇帝已成立一个以宦官为首的特务机关“东厂”,所以便将这个新成立的单位命名为“西厂” 他有强烈的恋母倾向,宠信比他大十九岁的昭德宫万贵妃,而汪直便是在万贵妃身边当小内侍的 於是他便命令汪直领著一群信任的太监易容化妆,在吸收数名可靠的东厂校尉,不断的来回朝廷内外,伺察官僚们的各项活动 当汪直权倾一时之际,还代表皇上巡视九边,可说威胁权倾天下,当年曾有“知有汪太监,不知有天子”的谚语……西厂罢废后,次年六月,汪直被“下放”到南京御马监,八月,又破降为奉御,而他的党羽也先后遭到罢黜,自此汪直势力瓦解 蒋弘武大概地把设置西厂的历史对金玄白说了一遍,最后感慨地道:“据说当年西厂高手林立,就算汇集东厂和锦衣卫的全部好手,都无法对付他们,后来是掌东厂的太监尚铭找来阁臣万安和李孜省等,请到了一位当代武林高手九阳真君相助,这才直捣西厂,拿下了太监汪直……九阳真君姓沈,单名一个重字,据说他是本朝初年钜富沈万山的后代子孙,一身九阳神功几乎到了天下无敌的地步,那个时候还没什么天下十大高手,太清门也仅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而已,可是九阳真君已经名闻四海,而他的独子后来更成为武林巨擘,那便是九阳神君……” 金玄白听到这里,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个九阳真君竟然是师父沈玉璞的父亲,可是,为何他在随师留艺的十五年之中,竟然从未听到沈玉璞提起自己的出身来历,更没听他提起过有关於九阳真君沈重的一个字 等到后来九阳神君出师之后,行走江湖时,不断地听到有关於当年武林十大高手的传言,於是便发现了无名氏的秘密 可能就如沈玉璞所言,他当年也不知道灭了多少门派,因而江湖上树敌众多,随著名号的日益响亮,畏惧他的人也越来越多 由於一时的凑巧,让九阳神君救下了伊贺流忍者组织的上忍服部半藏,并且和东海钓鳘客成洛君进入甲贺流的居地,连败甲贺流的三十七名中忍,博得了火神大将的名号 “蒋兄、诸葛兄,你们常常提起天下十大高手,请问这十大高手有哪些人?” 蒋弘武和诸葛明互望一眼,这才轻咳一声,道:“江湖上的各大门派,历年以来,我们都有纪录,也一直投注不少心力去关注一些门派的崛起和覆亡,这点想必东厂也同样投入不少的人力和物力……” 他深吸口气,道:“我们为了维护国家的安全、社会的安定,一定要插足江湖上许多门派之间的恩怨,绝不能让江湖人聚众成寇,扰乱社会安宁,影响朝廷安全,所以我们都是来自武林,也更关切武林,这点希望金老弟你能了解” 心念急转之下,他不敢怠慢,唯恐会引起金玄白不悦,道:“据本卫册籍上的记录,当 年天下十大高手中,太清门门主漱石子雄踞第一之位,依次排列,第二是剑神高天行、第三是枪神楚风神、第四是少林大愚禅师、第五是崆峒掌门破玉子、第六是武当铁冠道长、第七是昆仑掌门悟明大师、第八便是无名氏……” 他稍稍一顿,望了金玄白一眼,道:“第九是鬼斧欧阳珏,最后一位则是长白派的掌门九指神剑……” 长白双鹤一听到九指神剑之名,齐都脸上泛现骄傲、得意之色,李承泰道:“九指神剑便是在下的师祖,他老人家至今已有七十岁,绰号自十年前便改为长白九指仙翁……” 诸葛明叱道:“承泰,九指仙翁排名最后,你有什么好得意的?难道你不知道金老弟一人得传枪神、铁冠道长、大愚禅师三位老前辈的绝艺,一身武功超古迈今,不但剑神高天行不是对手,恐怕漱石子也无法力敌了……” 金玄白道:“诸葛兄,你把小弟抬得太高了,我心里明白,此刻的修为恐怕跟剑神高天行在伯仲之间,距离天下第一高人漱石子,恐怕还差上不只一筹……” 蒋弘武喜道:“老弟,照你这么说,那么剑豪聂人远此刻也绝不是你的对手了?” “剑豪?”金玄白道:“那聂人远竟有剑豪的名号?嘿嘿!到时候我不但要让他尝尝我神枪的滋味,并且还要以剑法将他击败!” 诸葛明道:“金老弟,你已能从刀上发出刀罡,想那聂人远恐怕也敌不过你的必杀九刀” 诸葛明和长白双鹤是下久前才见过金玄白施展出必杀九刀,因此一想起那等凶狠凌厉的刀法,都禁不住心头一凛,仿佛觉得有股寒气从脊梁骨尾端窜起,一直窜上了脑门,使得头皮发麻……蒋弘武默然半晌,问道:“老弟,你刚才提起西厂,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玄白问道:“蒋兄,你们锦衣卫和西厂的关系如何?双方有没有什么恩怨?” 蒋弘武一愣,道:“我们虽是不同的单位,可是大家都是为了皇上办事,平时相处的倒还可以……” 他望了诸葛明一眼,道:“不过东厂和西厂的性质较为接近,他们之间的关系比较不好,只有竞争和抢权,并不像我们,和西厂的关系是既合作又竞争,比较没有冲突 这个好色如命、奢侈放荡的富家子弟,真的是张永这个太监的亲舅舅吗? 如果他不是张永的小舅舅,那么他的真实身分究竟是什么? 王爷吗?抑或是豪门钜富? 金玄白一时之间找下出答案,於是也不再多想,点了点头,道:“好!我们走吧!” 他领先而行,带著蒋弘武等四人穿过大街,走进小路,回到了李强在湖滨的水庄 金玄白望著那十多个矮了一截的锦衣卫校尉们,脚下一顿,心中却是发噱,蒋弘武一拉他的衣袖,低声道:“这些家伙,叫他们去找船,他们却推给衙门的差人,蹲在路口赌钱,所以张大人罚他们跪两个时辰,各扣半个月薪俸 这件事可大可小,权力完全操纵在皇帝的手里,而朱天寿之所以不出面,交由张永来和朱瑄瑄洽商,便是显示其中尚有转圜的余地” 朱瑄瑄道:“父母之命非常重要,她这么做并没有错啊!” 张永道:“话虽然这么说,可是舅舅的遗命更是大於父母,铁冠道长既留下遗书,按照情理来说,连青城薛逢春都不能反对,如果薛婷婷心中的确对金玄白有意,那么当时的态度 就会不同,可见她还是想到那个峨嵋派的欧定邦” 朱瑄瑄仔细的想了想他的话,也觉得颇有道理,问道:“张公公,你既然看出这点,又为何表示要将薛婷婷留在这里,仅派趟定基到青城和峨嵋去送信?” 张永轻笑一声,道:“我这么说,一来是讨好金大侠,让他认为我们是全心全力的协助他,二来是给薛姑娘压力……” 朱瑄瑄不解地问道:“张公公,你这句话我弄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意思?” 张永道:“薛姑娘的个性是外柔内刚,我们特意强调她的婚事事关重大,如果金大侠好事不成,可能一怒上峨嵋,亲手杀了欧定邦,甚至毁了整个峨嵋派,当然,青城派掌门成了背信之人,也会受到武林各派的责难,这些压力一定会使薛姑娘产生反应……” 他吐出胸中的浊气,深深的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道:“依她的个性来说,可能在天明之前,她便会提出要亲自返回青城、禀告父母的要求,而依照我的估算,她此次一回青城,便会立刻找来欧定邦商量自己的婚事,那么结果只有一个,不是她和欧定邦相偕私奔,便是薛逢春夫妇拗下过她的要求,同意让她和欧定邦成亲” 朱瑄瑄想了下,突然问道:“张公公,锦衣卫和东厂里有那么多的武林高手,为何一定非要拉拢金大哥呢?” 张永道:“详细的情形,此刻不是你应该知道的时机,等到你和金大侠成了亲,皇上便会全盘的告诉你,绝不会有丝毫隐瞒……” 他凝目注视著朱瑄瑄,道:“我知道你对金大侠也颇有好感,放眼天下,以他的武功、学识、长相、体魄来说,他都是武林中美女的追逐对象,以他匹配你一个郡主,绝下会让你丢人,当然,在你和他定亲之前,他的官位会下断的高升……” 朱瑄瑄讶道:“你们真要给他官做?” 张永点头道:“自古以来,名求利索,都是夺取英雄豪杰的最好工具,如果不给金大侠官位,如何能拢络他?又如何可以取得令尊兴献王的同意,让你嫁给他?” 朱瑄瑄道:“他的个性不适合做官,也不会答应你们,接受什么官位……” “金大侠早就表明不愿做官!他只想多赚点钱供养未成亲的几房妻室!” 张永喉里发出一阵老母鸡似的“喀喀”笑声,道:“不过他一时心软,收下了仇钺这个记名弟子,并且决定要替仇钺完成和周瑛华周姑娘的婚事,便提供了我们最好的机会 张永笑道:“郡主,难道你刚才在席上没听到皇上亲口封金大侠为武威侯吗?” 朱瑄瑄讶道:“我以为那只是酒后玩笑之词……” “皇上之言,岂是玩笑之词?” 张永板起了脸孔,道:“皇上乃金口玉言,说出来的话是一言九鼎,岂是玩笑?过两天圣旨一下,金大侠便是不折不扣的武威侯了!” 朱瑄瑄嘴唇蠕动一下,道:“他不会接受的” 张永冷冷一笑,道:“情势的发展,绝不容许他不接受!” 他的眼中闪出狡黠的光芒,道:“仇钺和周姑娘暗恋多时,却不容於嫌贫爱富的周大富,再加上吴县冯县令之子的登门求亲,眼见这对情人便将劳燕分飞,金大侠既然答应出面替仇钺向周大富提亲,以他一个武林人物来说,周大富那个市侩岂会放在眼里?所以逼於情势,金大侠势必以另一种身分出现在周大富面前,才够份量,也才可以逼使周大富改变主意……” 朱瑄瑄骇然望著张永,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觉得这个人智计百出,却又有如蛇蝎,仅仅由於仇钺和周瑛华之间的恋情,便想出这么多的主意,让金玄白一步步走进他设下的局里而不自知 因为张永之所以能够设下这个局,背后撑腰的人乃是皇帝,甚至可能真正的主持人才是皇帝朱厚照,而张永本身也仅是一枚活用的棋子而已 以皇帝之尊,拥有四海,为何要设下这个局? 皇帝设局引金玄白进入,到底是为了什么? 难道以皇帝手中握有的权力,都无法完成他想要做的事,而必须借重金玄白的力量? 金玄白的力量究竟是什么?是绝世武功?还是随在他身后的武林两大门派以及枪神的超绝名声? 在瞬息之间,朱瑄瑄想了许多,然而她纵使极为聪明,却没能找到问题的核心,所以始终也得不到答案 她话声梢顿,道:“实在不应该让皇上如此胡闹 张永见到她们上轿后,又在赵定基耳边说了几句话,交代一些重要事项后,这才目送赵定基带著十名锦衣卫校尉,护送两顶小轿返回苏州城内 --------------------------第 七 章  良辰美景朱瑄瑄一见到金玄白,立刻奔了过去,道:“金大哥,薛姑娘已经走了,你怎么到现在才回来公司地处该市最繁华的地段,想要拦到出租车并不容易,更何况是晚上的黄金时间   “从马上摔下来,姐姐以为一个六岁的孩子还能怎么样,这算不算是报应呢,不知道是报应到你,还是我?”说到后来变成了自言自语”她一把把我拥入怀中,轻轻抚摸着我的发丝以前胃痛,我一朋友就介绍了她们小区的一个老中医,那老中医的老花眼镜镜片比我家落地窗的玻璃还厚,扎个针找个穴位都要摸个半天,到最后还给我扎出血来,幸好扎针的地方是手臂,哼哼,要是换了别的地方,估计这老头以后也别想再在小区里招摇了   除了娘,这里还住着一个女的叫小环,小环是娘的丫环,大约也就三十上下的样子,长相清秀,想想我其实也活了二十四年,但毕竟现在的我只有六岁而已,我当时就考虑着到底是叫姐姐呢还是阿姨,还是叫阿姨吧,没想到我这一声阿姨刚刚叫出,小环愣了几秒钟后立马扑咚就给我跪下了,我这才想到我现在所处的可是万恶的封建社会啊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破败的窗户漏洞中钻进房间,留下满地的光辉,屋子虽然破旧,但是采光还是不错的,三面都开有小窗,不至于潮湿阴暗”   “不用了,我都躺了这么久了,在躺下去不憋死才怪,到时候就只有替我收尸的份了”我那娘亲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还是娘亲比较开明   走出屋子,阳光对于蒙在房间里七八天的我来说一时半会还适应不了,在门口闭着眼睛站了一会儿,睁开眼睛,眼前的院子倒是比我想象中的要干净整洁的多了,还种有蔬菜,各种奇怪的蔬菜,似乎又不像是人吃的菜,又像是像花草,不过难看了点,“夫人两个月前种下的矮地茶终于长得这么大了,小姐身体弱,怕喝苦药又不肯让夫人施针,有这个就好了现在的皇帝,慕容战,已经是第二十三代帝王高墙外面不是青山绿水,不是田园农家,不是繁华的街道,不是喧闹的集市,没有平凡的生活,没有简单的快乐,亦没有真正的天伦之乐   皇宫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其实我一直相信希望,相信人与人之间的感情,相信这个世界有许多许多平凡的温暖,眼见不一定为实,即使亲身经历也未必能够完全的看懂于一片繁华处的冷清,在这高墙之内,是束缚,还是解脱?   看着眼前这个面貌清丽,气质脱俗女子正专心的为自己针灸,动作熟练轻巧敏捷,似行云流水,似雨打芭蕉“你来了   “想通了?不再拒绝了?如果你怕的话……”   “不会的,我想,学了也没什么坏处”我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我跪下朝北很郑重的磕了三个响头,以前拜菩萨的时候也没有那么的诚心所谓络,是指神经横运行的网络系统的小支脉”   第二章 离开   冰雪消融,春暖人间,皇宫里一片欣欣向荣之态;雕栏玉砌,廊腰缦回,后宫粉黛似百花争艳般,或浓妆艳抹,或清雅淡丽这本不该是有欢声笑语的地方,亦不是快乐安详所停留的场所,却在九年前,破天荒地被打破了这个不是诅咒的诅咒只见那少女从容优雅的落下一白子,举手投足间隐隐有股贵气,清脆的嗓音响起“芳姨,该你了”吐气如兰,竟比之那春风更让人神清气爽”完全一副纨绔子弟的嘴脸,又带有市井之人的不羁散漫,与先前那个温文尔雅执棋从容的少女判若两人,不禁使人怀疑这是不是同一个人?   刚刚观棋的四五个妇人皆抿嘴偷笑   岁月如梭,白驹过隙,到这个世界转眼间已有九个年头了,在这一片小小的天地中,我活得倒也不算乏味,刚开始几年和娘学习针灸医术,后来几年也可以与娘探讨研究药理筋脉,娘的眼神越发的不对,一米之内方可见物,我想为她针灸疏通周围的经脉再配以药物治疗,娘亲却不肯,说是就算师祖空□人也回天乏术,何苦徒劳挣扎   即便习得天下最精湛的医术,没有看过一位病人,也只能是闭门造车纸上谈兵”说话的是晚晴姨,一个嘴上缺个把门的女人”茗姨笑着说道,茗姨与娘认识,而所谓的认识也只是宴会上见过几面,说过几句话   “没错,我就是狐狸精投的胎,”我转向刚刚与我下五子棋的芳姨,“芳姨,你不许耍赖的,说好输了就要跳舞给小爷我看的小爷若是今天看不到舞,心里可是难过得很啊,芳美人可舍得?”今天来的时候晚晴姨突然说到芳姨曾经可是一舞迷倒众生,怪不得芳姨身姿妙曼,举手投足似春风拂柳,原来竟是个会跳舞的可人   果真让人惊叹!   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一刹那的失神”斗皇帝是我取的名字,其实就是斗地主   今天是我这个身体的十五岁生日,在这里算是成年了   “我不是嫌他麻烦嘛,要是能剪掉老早剪掉了   “好啊,那奴婢就跟夫人去说,顺便准备一下”环姨亦一本正经我蹲下看这几天前种下的板蓝根,已经有几株破土而出,板蓝根极易种活,对于预防伤风效果极好这针灸之法对于普通小病并不能发挥它真正的作用,反而对于一些疑难杂症效果颇佳,更能逼出人体所中的人和奇毒半夜三更,学着猫叫,直觉告诉我以不变应万变,我保持一个姿态不动,生怕一动便会使周遭的作物发出声音   “是   “是   我回去取药,娘亲因为吹不得风,房门经常是紧闭着的,正欲推门而入,忽然听见环姨的声音“夫人,您真得让槿儿去么?我怕她……槿儿自小与外面隔绝,万一出了什么事……她应付得过来么?”   去做什么?我的手停在半空中,继续听下去   “夫人,您的身体,难道真的没有办法?我看槿儿和您每天摆弄那些东西,或许您和槿儿说说,槿儿一直很聪明,或许能找到医治的法子”   “你先别管药了,我来弄,夫人有话和你说,我正要去找你来着”我来到娘亲的床前,坐在床畔,以手覆上她冰凉的手,告诉她握在她面前,她眼神没有焦距,已是一个瞎子娘亲反握住我的手,又顺着我的手摸上我的肩,我的脸,我的发,似乎要牢牢记住我的样子我鼻子一酸,顺势倒在娘亲的怀中,感受她的温度还有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幽香”我调侃道,我总希望以这种方式能让娘亲快乐一点   “嗯?”   “记得,记得特别牢   第三章 初见   自那天晚上那个黑影把我带到这里,已过了七八天,这里都是今年刚入宫的宫女,这七八天可把我的骨头都折腾散了,一天下来,我就只剩下力气在床上挺尸了以前没事打盆水照照自己的容颜,盯着自己的眼睛,也能自得其乐   “是啊,再照也漂亮不到哪里去我嘛,也乐得看戏,偶尔故作委屈添油加醋,好不热闹”   李嬷嬷正正脸色,“怎么?你还嫌弃人家?虽然说他那塌鼻子却是难看了些,但人家好歹……哎哟,我……”   我见李嬷嬷的脸色顿时变得比纸还苍白,面部也因疼痛而扭曲,连忙上去扶住她,之间她双手按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气,冷汗涔涔   我急忙让李嬷嬷平躺在地上,手搭上她的脉搏,查看她的瞳孔和舌苔变化,了解病因后,迅速取出藏于小腿处的银针,飞快又准确的刺入她胸前的各大重要穴位,稳住她的病情难怪李嬷嬷平时这么爱财,有病之人本不能再留在宫中当差,可是出了宫,就断了钱的来源,怎么还买得起药?李嬷嬷这病恐怕还瞒着其他人吧   “他们是谁?”   李嬷嬷有些虚弱的说道:“瞧我糊涂的,都忘了请安,那是四皇子和燕侍卫   汐枫苑的精华都在这内苑之中,苑子里似别有洞天,亭台楼阁,水榭走廊,莲花池,桃树林,海棠丛,梨花冢,好一片世外桃源简直不像在吃饭,好像是在表演一样自始至终,都没看挽碧一眼,我瞧向挽碧,没有一丝的失落,看来已经习以为常了哎呀妈呀,为什么每次他都好像能感觉到我在看他呢?   出师不利,怎样才能自然而然的让我医治他的腿呢?   回去的路上,我遭到挽碧大姐的狂轰滥炸,什么四皇子爱清静,我竟然大逆不道的弄出响声云云   我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帮研磨草药,制成药丸李嬷嬷匆匆忙忙的闯进来,满带喜色,我看了看她,笑问:“李嬷嬷,什么事让你这么开心啊?”   李嬷嬷买了个关子,“你猜猜看?”   我摇摇头,我哪知道她高兴什么,“我还是不知道好了   我就这样尴尬的站了一会儿,慕容朔可能发觉我还留在原地,视线淡淡的扫过我,然后摆摆手,“你过来”   “受人之托?”慕容朔慢慢靠近我,“受何人所托?”   看见他越走越近,我不自觉的后退,“我只负责办事,其他的我什么也不知道”   “什么也不知道?嗯?”   “对,他们只给我一个信息,然后我就来了”   “咯得”一声,我的背靠上墙壁,退无可退奇怪,我干嘛这么畏畏缩缩的,我是来治病的,不是来害他的,我是正义的啊!   我微微抬起下巴,眼睛直视他,表明我的心无邪念,光明磊落   慕容朔微眯的眼睛慢慢张大,眼中涌动着惊讶、诧异和不可置信,甚至整个人有一瞬间的怔忡”   慕容朔冷冷的说道:“你敢威胁我?”   “四皇子大可以不必受我威胁!”到了这个份上,我只能一搏了”   气氛缓和下来,我知道他不会再动杀念了,“我想四皇子对医道也有所了解,我有没有这个本事,和宫中的御医是不是相同,相信四皇子心中迟早会有结论   平时我帮他做完针灸之后,他便看看书,吹吹箫,不太搭理我,那天见过他狠辣的一面,我还是心有余悸,最好他把我当隐形人来看,我也乐得逍遥自在,也翻翻书籍什么的,兴致来了,写几首唐诗宋词练练书法,他看我的眼光倒是一天比一天柔和,到后来竟也愿意主动和我说说话,问我些医学方面的东西   今天算是正式开始治疗他的腿,我让他的贴身侍卫燕十三守在门外,不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许进来,房间十米之内更不许有人喧哗,因为我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才能准确无误的找到一个个穴位   “这个过程有点长,当中你会感到痛的,不过忍忍好了,你痛的时候想想其他开心的事情,就很快过去了,我会尽量减轻你的痛苦”我的背部已有汗水渗出   现在只能盼着慕容朔早点好起来,我也好早早的回去我走到他身边,阵阵刺鼻的辣气扑鼻而来,连忙捂住鼻口退了几步,只见慕容朔一脸的不悦,皱着眉头说道:“你也知道这味道不怎么好闻?”   “这辣椒能刺激你的腿部穴位,对你可是有大大的好处的,你别小看了这厨房的东西,我可是特地让李嬷嬷找来最新鲜最辣的辣椒但一副药常常不止一种药材,各种药材的药性和所需熬制的时间亦有很大差别,若是放在一起熬,各种药都不能发挥它最佳的效果,故煎药时要观察罐中的药材的变化情况,以决定火候的大小,药材也要一样一样的在某个时候放下去只见他喝了一口,双眉间的“川”字消失了,状似惊讶得看了我一眼,“梅香今天换药了么?不似先前那般难喝了,倒有点甜甜的湖中荷叶田田,似罗裙飘展;荷花朵朵,如星珠闪烁;荷茎亭亭,像少女玉立,好似一幅幽雅美丽的水粉画   “燕侍卫还是出来欣赏美景吧,躲在房梁上多难受啊   我长这么大,哪受过这般礼遇,虽然对他有成见,也不想让他给我磕头啊,他这么一来,倒弄的我不知所措自主上六岁那年出事以来,虽然平日里主上总把这件事看得很淡,但十三心里知道,主上心里很难受自从姑娘来了这汐枫苑之后,这里的一切都像是有了生气一般,主上也笑得那么开心,十三从心里高兴十三不擅言辞,今天这番话十三准备了好几天,一直想跟姑娘说,所以一直呆在姑娘附近,只是怕唐突了姑娘,不知如何开口”   说完,燕十三又很郑重的给我磕了一个响头”我扶着他起来”话音刚落,人便不见了   今夜月色撩人,繁星满天,夏风习习良久,我稍稍清醒了点,感到我的颈间湿漉漉的一片,只听见慕容朔沙哑的声音“十年来,我第一次感到我腿的存在   是真的,我没有害得他万劫不复,反而歪打正着,让他有了知觉!   突然眼前一片漆黑,好累啊,好想好好睡一觉……   第五章 陪伴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而我的身份也从一个小小的宫女,变成了他眼中的恩人,朋友   “嗯,那你就陪我在琦风亭中坐坐吧我抬头,只见慕容朔灼灼的望着我,“告诉我,只是一个名字而已,不是么?”   “名字只是一个符号而已,何必如此计较?”我想收回被握住的手,可是被他牢牢的握紧,没办法,“我叫槿儿,就是那木槿花的槿”反正你永远也不会知道,在这皇宫的另一个角落,有一个和你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妹妹存在   什么是我想要的未来呢?这个我不早就想了千遍万遍了么?   “当然想过,从小就想,想着走遍天下,游山玩水,看人间百态,看异域风情,看层林尽染,看万里河山言语间,那一切一切似一幅画在我眼前铺展开来,美不胜收,心中满是期待,恨不得这样的日子早点来临”慕容朔转过头看着我的眼睛,笑着说:“可是真的有”   “十年之中,母妃为我访遍天下名医,采集一切珍贵的药材,从小到大,各种方法试了又试,我从不曾抱任何希望,也不敢抱任何希望”   “我时常在想,如果那天来的不是你,而是另外一个人,说了同样一番话,做了同样的事情,我会不会相信你,放纵自己去接受那一个赌局”   我扯开嘴角笑笑,头已经晕了,我还是醉了顿时觉得,母妃的眼睛比不上你的万分之一母妃的眼里有太多的东西,而你的眼睛清澈如水不染一尘”   慕容朔的声音不大,还很轻柔,却不会让你觉得他只是说说而已,淡淡的语气里透着坚决和不容反驳头还是有点晕,待会用银针扎一下,让自己清醒些”   “永乐王?是谁啊?”   “永乐王是皇上的弟弟啊,是四皇子的皇叔”得把她支开了”慕容朔从哪里找来这么一活宝的?   “哦,那小翠告退了”小翠迟疑了一下,就退了出去   慕容朔,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希望你以后过的一帆风顺吧汐枫苑里的侍卫见我出来也不阻拦,应该是知道这段日子我在慕容朔那里好吃好喝的,颇受礼遇,不敢对我怎么样   第六章 矛盾   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路痴,这皇宫大大小小的宫殿花园不计其数,有些地方的格局又一模一样,到底哪条是去冷宫的路啊?又不敢问,好好地去冷宫干嘛,不引起怀疑才怪   明明记得是这条路的,怎么总是找不到呢?穿过一个门廊,只见一片小池塘中田田青荷如盖,朵朵白莲玉立,不是我要找的那条路”说话的是那二皇子身后的一个太监,面粉脸,丹凤眼,传统的奸诈小人嘴脸,一副狗仗人势的样子   “哪来的小丫头?敢管二殿下的事!活得不耐烦了?”   你才活得不耐烦了呢!我心里暗暗骂道”刚刚扑到他面前确实闻到了一股麝香的味道   “哼,本殿下以前怎么就没事呢?你敢骗我   “殿下不用担心,只要回去洗洗即可,但是要快点洗,不然脸上会留疤的,殿下还是快快回寝宫去吧,不要再耽搁了”   “嗯,你且回去等本殿下派人来接你啊   “槿儿?你怎么在这里?”   不会这么倒霉吧,今天什么日子?怎么感觉什么事都聚在一起了,先是二皇子,再是王总管,现在又是……   我转过身,极不情愿的向来人施了一个礼,“奴婢见过四皇子”慕容朔解释道”   “槿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出来逛逛,随便走走”我点点头   “朔儿,皇叔还有些事情去处理,你腿刚刚好不要太劳累了,你父皇母妃再过几日就要从烨城回来了,你母妃看见你好了,一定很高兴”慕容朔牵起我的手,“走吧”先回汐枫苑从长计议,“皇上什么时候回来?”   慕容朔温柔的一笑,“这么快就等不及要讨赏了?”   “哪有,我随便问问   这两天,不断有这样那样的皇亲国戚,朝廷重臣来汐枫苑道喜,顺便来看看我这位高人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慕容朔以病刚刚痊愈需要静养为由,已经退掉了一大半的巴结道喜者”娶了也就算了,还不好好待这些视他为天的女人,辜负了多少颗真心诶,娘亲的心里还念叨着他吗?   “父皇是一国之君,自然是要有很多妃子,为我西瞿皇室延续香火夫妻之间本来就该平等的,相互尊重的,可你的父皇一句话,一个不高兴了,就把枕边人送到冷宫里去,也不管人家的死活,这就是帝王之爱么?”   慕容朔静静的看着我,良久说道:“你真是这么想的?”   “是啊,若我是皇帝,非要把这规矩改改,实行一夫一妻制”   “你太过天真,这本是你情我愿的事,她们成为父皇的女人,为父皇诞下子嗣,争风吃醋,却也得到了她们想要的东西,比如荣华富贵,地位权力,就算被父皇冷落了,也是她们自己本事不够相见不如不见,见到了更加伤心   燕十三仍就是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燕十三,我打开关了一天的房门,看天色不早了,再过一个时辰,太阳就该下山了,慕容朔此时应该和他的父皇母后待在一起吧,不论以前发生过什么事,不论他们的身份有多么的与众不同,此时脸上流露的笑容应该是发自内心的   “燕大哥”我朝房梁叫了一声,一个黑影“嗖”的从天而降,永远都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顿时感觉周围的温度低了几度   “香梅姑娘有何吩咐?”燕十三弯腰躬身说道”   燕十三接过药瓶,疑惑的看了我一眼,我给他一个微笑,他低头,把药收入怀中,然后又一阵风似的不知又藏到哪里去了”我对他点头   燕十三眉头紧锁,我知他是担心慕容朔的安危,燕十三向来寸步不离慕容朔,这次为了我而选了其他人前往,留下了燕十三   眼皮又开始跳了,人家说左灾右财,我是两只眼皮都跳,不知是灾是财可偏偏在我要做某些事情的时候,又是那个恨我入骨,扬言要把我抽筋剥皮,大卸八块,鞭尸三日,挂于城门之上的二皇子慕容焕我肠子都悔青了,没事我惹这个小霸王干嘛?   只听见背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而我前面是临水的围栏,无处可逃啊,怎么办,慕容朔,你赶快来救我啊!   很可惜,慕容朔和他的哥哥们正“聊”的正欢,这个小霸王不是应该和慕容朔在一起么,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那小霸王走到我身侧,我尽可能的低着头,用垂下来的青丝遮住脸我身形一转,躲过他的爪子,再次背对着他,   此刻能拖一时是一时”   那小霸王欺身上前,我不得已也向前移了一步,他再次上前一步,我又向前一步,那厮又走了一步,而我已身贴围栏,不能再向前走了   “香梅,不要胡闹”这厮收了刚才的惊慌失措,摆出一副“我就是要好好治治你”的表情看着我   “二哥,香梅是我的人今天,若是我晚一点出现,我怕……”   “没事,大不了吃点苦头,我知道以我现在的身份,他不敢对我怎样的   这是什么状况?   我抬头不明所以的看着慕容朔,慕容朔用那种我看不懂的眼神灼灼的看着我,这种眼神,似乎是……慕容朔的脸慢慢向我靠近,呼出的热气喷在我脸上,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我再迟钝也能猜出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本能使我猛地一推,几乎用了我全身的力气,他被我一推,退后了几步,双眉紧蹙,不敢置信的看着我,“槿儿,你……”   到此刻我终于明白了一直以来他温柔的眼中所包含的另一种莫名的情愫是什么了,回想起汐枫苑里和他相处的点点滴滴,每个片断,每句言语,每个动作,每个神情,那怎么会是对下人,对朋友,对恩人应该有的?一直以来,只有我清楚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而他则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和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女子   慕容朔飞快的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怕我随时会消失一般,“槿儿,你怎么了?”   他的急切的目光灼烧着我的眼球,抓着我的手慢慢加重了力道   “慕容朔,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只是我们之间是绝对不可能的如果你想要听为什么,那我今晚回去后就告诉你   白皙晶莹的肌肤,淡粉的嘴唇,精致挺拔的鼻子,面部轮廓秀丽无双   我与慕容朔坐在玉阶下面的第二个长桌前,桌下,慕容朔的手依旧紧紧握住我的手,幸好今天我与他穿的衣物袖口都比较宽松庞大,能遮住紧握的两只手,旁人看来也只是以为衣袖碰在一起而已我不想去回应这些目光,亦不敢去看慕容朔此时的神情,只是低着头似有若无的小抿杯中美酒,静静的消化着刚刚见到华妃时感受若不是我和她有那么一层血缘关系在,我几乎就会认为我这个身体是她的女儿了”   我也来到殿中央,跪下,行了一个礼”   我抬起头面对着这个高高在上的天子,朗声答道;“我叫香梅”没有用“奴婢”   “谢皇上赏赐,只是我向来不喜欢什么官啊,钱啊只是朕很好奇,你这一身医术既然不是空□人传授的,那又师从何处?你从哪来,父母是谁?”   这句话问的实在讽刺”话虽如此,我却没有错过他眼中闪过的一丝鄙夷   “臣妾恭喜皇上,诶,要是这样的人才早几年出现,朔儿也能少受几年的苦   慕容战把手按在华妃的的手上,柔声道:“爱妃莫要伤心了,朔儿如今不是好了么?”   一个是丈夫,一个是妹妹,娘啊娘,他们难道真的可以这么心安理得?   “其实香梅一直不明白,皇上何以舍近求远,若是香梅没有说错,这西瞿皇宫之中也有一位医术非凡的女子在   我叹了一口气,“原来是有人说胡话,我还想着向华妃娘娘讨个人情见见这位女子呢,毕竟都是医道中人,我心里可早把这位认作自己的姐姐了,还担心她在宫里活得好不好,有没有受欺负   我闯入夜色之中,穿过回廊,越过花园,像是由某种不知名的东西一直牵引着我向前走,没有犹豫,没有徘徊   环姨身子一震,如电通过全身,原本涣散的瞳孔立刻聚焦”   床上的人儿慢慢张开眼睛,嘴微张开,似要说什么,她的手慢慢抬起,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一个白色的小瓷瓶正放于桌上,娘要的是那个   若是这样什么都说不了做不了,还不如让她在临死前一刻能说点什么做点什么,虽然加速生命的流失,但我觉得值得我这才意识到我还带着人皮面具”   “没有!我这些年过的很好啊,娘教我医术,让我学会了那么多,我不希罕过什么锦衣玉食的生活,不在乎有没有父亲,只要娘陪在我身边就足够了,因为有娘,有环姨,所以从小我就很开心,我每天都在笑的啊”我尽量让自己说的愉快一点,却怎么也改变不了哽咽的声音总有一天,等你羽翼丰满了,你就会飞出去,去寻找属于你的天地娘曾经做过一些错事,这些错事害了人家一辈子,一失足成千古恨,后悔都来不及,你不要步娘的后尘,槿儿你可记住我的话了?厄————”   娘的脸色又开始变得苍白,血色逐渐褪去,向后倒了过去   “娘,你怎么了,你没事吧!”我俯身上前,抱住娘的头,她的身体像没有温度一样,而我的身体亦因害怕瑟瑟发抖眼角一滴晶莹的泪水滑落,口中喃喃道:“若是能见……一面……我……”   我勉强的听到这么几个字,若是能见一面,见谁?是那个男人么?她到死还是念着他么?念着那个把他抛在冷宫里,甚至记不得她的人   “娘,你等着,等着我回来,我会让你见到他的   崇云殿已不复先前那般热闹,只有几个太监宫女在打扫欢宴后的大殿,慕容战去了哪里?我该去哪里找他?   身后的侍卫越来越多,高举着火把兵器迅速的把我围在中心,我直直的盯着他们,这些侍卫一个个都不敢上前,面面相觑,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隐约听见他们口中说着“是华妃娘娘么,怎么会……”“不会的,华妃娘娘和皇上正在熙和宫,她看起来要比华妃娘娘小,可能只是长得像……”“可这眼睛……”   熙和宫?他在熙和宫!   “怎么回事?”熟悉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是慕容朔!   侍卫们纷纷自动让出一条道,慕容朔一身宽松的泼墨流水云纹白色绉纱袍,气度轩昂   “槿——儿——?”他艰难的吐出两个字慕容朔,我从未求过你什么,就这一次,你能帮我吗?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慕容朔紧紧的盯着我的脸   那太监急忙在床前跪下答道:“回皇上,有,有刺客”   “真是这样?”   “请父皇息怒!香梅不是有意的”   慕容朔解开我的穴道,同时我听见他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说了句:“不要乱来!”   一被解开穴道,我迅速站起来,冲到慕容战的面前,抓住他的衣袖,“快跟我走!我娘要见你!”   慕容战见到我的瞬间,脸上的怒气立刻消散的无影无踪,只余震惊   “你们都退下!不许拦着!”   我抬头对上慕容战那双黑曜石般的深色眼眸,喊道:“和我去冷宫!”   路上的侍卫见到我们先是剑拔弩张,大声喝道“谁胆敢……”后面的话在对上慕容战的眼睛后都只能咽在肚子里,稍稍镇定一点的立马跪下请罪,脑子转不过弯来的就愣在那里   坐下一绿杉太监正细细的禀报一些事情,明显的感到来自上面的一股压迫感,几乎使人窒息,细细的冷汗从额际流下,双腿不住的微微颤抖” 绿杉太监顿时觉得自己的脑袋即将不保,后悔的要命,早知道应该好好的对待冷宫里的那两个女人,毕竟其中一个是皇上的亲生女儿,难保以后不会发达   慕容战冷冷的看着绿杉太监,怒火瞬间爆发”   慕容战上前用手扶住,“不必多礼十五年中根本没有再想起被自己一怒之下贬到冷宫柳如絮和她,印象中的她,模糊的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   雪儿啊雪儿,你怎么会狠心至此?   “马德海,摆驾熙和宫   回云感到讶异,皇上和娘娘这两天是怎么了,难道是为了那个一下子多出来的公主,以往,发生任何事,皇上都不会对娘娘这么冷淡的自从那天晚上皇上被那个莫名其妙闯进熙和宫的小公主带走后,就再也没有踏足熙和宫一步了,连问候的人也不曾派来他这么爱她,这么宠她,这些年来对她的一切要求都尽可能的满足,即使朔儿双腿瘫痪,也还是他最疼爱的皇子,因为那是他们俩的孩子呐   我抱膝坐在台阶上,抬头仰望着湛蓝的天空   这几天,我在想,那次车祸把我送到这个历史上根本不存在的世界,让我变成一个六岁不到的小女孩,到底是我做的一场梦,还是我所谓的前世是我今世做的一场梦呢?不管谁是谁的梦,前世我拥有了七年的亲情,今世我拥有了从六岁开始到现在的亲情,这样的安排,对我来说足够了她走时脸上那抹淡淡的满足的笑容让我安心   怎,怎么是个人,还是个男人,嗯?男人?   我赶紧从他身上爬起来,只见他四脚趴开,八爪鱼似的躺在地上,看这一身装扮,分明是个皇宫里的大内高手   我连忙摇头,“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你会在这里的,该是我向你道歉的,你别跪着啊没想到,堂堂一个王爷竟然也会有被一个小姑娘瞪得低下头认输的时候永乐王也被我笑得一头雾水,云里雾里的我三天没吃东西了嘛!换了你指不定比我还疯狂,还……   呃?我没有看错吧,他的眼睛流露出来的似乎,似乎是心疼,怜爱,还有满足”说完用弯曲的手指轻轻的勾了勾我的鼻子,才转身离开早知道主子用的都是这样的,就该让慕容朔发发善心,让我用用他的澡池啊   还有环姨芳姨她们呢?我怎么忘了她们这位大哥,麻烦你带路,我想去汐枫苑”那侍卫慌慌张张的说道   燕十三着陆后立马跪下,恭恭敬敬的说道:“见过槿公主   “燕大哥,慕容朔呢?”   “公主不要叫卑职大哥,这是规矩   我越过他,走向韶光阁,“不要紧,我去看看他”   “嗖”的一声,燕十三又出现在我面前,拦住去路   良久,房里终于传来慕容朔的声音“十三,让槿儿进来”   一时间两人沉默无语,原本准备好的许多话都说不出口了,房内气氛尴尬”门外传来众人的声音,打破了房内的尴尬   慕容朔理了理脸上的表情,走出房门跪下,“朔儿参见父皇槿儿呢,宫女们说她来你这里了   对了,还没有问他环姨她们在哪   “你放心,朕已经吩咐太医院好生照看了,槿儿不必担心可是环姨是这个世界上我最亲的亲人了,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让我惶恐   为什么突然之间,似乎所有的人都要离我远去了呢,娘亲死了,环姨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慕容朔也不理我,而芳姨,那个曾经在我面前翩翩起舞,美轮美奂的女子,亦在我离开冷宫的那段日子里香消玉殒了而我,也是薄命之人   “环姨,那个皇上封我为菁华公主,可是我一点也不希罕,我不想做什么乱七八糟的公主,讨厌这个身份,讨厌身边总是跟着一大堆的宫女侍卫,讨厌她们毕恭毕敬动不动就下跪,搞得我像个恶人一样也不喜欢那个皇上,其实我一点也不恨他,娘都原谅他了,我就更没有理由去恨他了   慕容启已过而立之年,其正妃乃是当朝宰相之女徐芊芊,还有若干侧妃侍妾,膝下有三女一子   三皇子慕容珏乃当今孝瑞皇后所出,不同于他的大皇兄,在政事上颇有建树,二十岁就曾提出许多治国良策,令不少朝中老臣感叹后生可畏参政六年来,在朝中已经有自己的势力,虽然年纪尚轻,行事做法雷厉风行,张弛有度,令不少人侧目可我听说柳妃娘娘文学上的造诣也局限于识得字罢了,不知这位才子是谁?”慕容珏开口问道   “三皇子未免太武断了吧,我娘在冷宫一待就是十五年,十五年什么都可以改变的,从目不识丁到满腹经纶也未尝不可能,不过这词的确不是我娘作的,这个才子叫辛弃疾,他托梦告诉我的”   慕容启蹙起眉头,相比较而言,慕容珏则从容多了   其实我也不是有意要说那番话来得罪他们的,只是心里对慕容朔孩提时代就被这些哥哥陷害设计还是有些不舒服,一时口快,顺着心就说出去了且这位国母在民间的口碑极好,常常作为妇女相夫教子的典范都说后宫受宠的妃子哪个不是手段高明,善于用计之辈,想她十几年恩宠不衰,心机城府自是要高人一等,不知道这荣华富贵的背后还害了多少人那四位皇子我都一一见过,而公主一位也没见到,大公主早在十八年前就远嫁锦绣皇朝;二公主下嫁于镇北侯,远在边关;最小的三公主比我大四岁,照理说,皇帝的女儿不愁嫁,可偏偏这个女儿选了三年的驸马也没得偿所愿,原因嘛,据说是命里克夫有了三位准驸马的前车之鉴,一般人都不敢要这位公主   都说皇帝身边总会养两个马屁精,来增加自信心的,这不,马屁精说的一套一套的,可以和本山大哥有的一拼!   ……   “恭喜皇上,菁华公主风华绝俗,小巧玲珑,皇上得此爱女,乃国之幸他的身边坐着的青年男子一如上次在崇云殿上见到的一样,青衫如荷,眉目雅逸,墨发半束于冠半垂肩侧,神情慵倦闲适,在众多衣着鲜艳华丽的皇亲贵族之中似莲花亭亭玉立,出淤泥而不染   “你怎么了,嗓子不舒服么?”我瞪着大眼睛一脸真诚的说道久而久之,曾经的工作狂变成了头号懒人,不到日上三竿,我是不会起来的”   “唔”   “公主……您还是快点起来吧,万一太后生气了就不好了这点雕虫小技也敢到我面前晃悠,只见我飞快的使出一支涂了药的银针,朝她的檀中穴刺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公主,您别笑了,快点梳洗一下去见太后吧还是那副嘴脸,两撇鼠须挂在嘴角,圆脸圆眼的,似有若无的朝我笑笑“哀家前段日子病了,就没见你,今个儿身体好了点,就叫你过来让哀家看看,正巧皇后和华妃也来给哀家请安华妃,你可记住了?”   “臣妾记住了,定会好好照顾姐姐的女儿”皇后开口说道”   “你三个皇姐名字里都有个淑字,你的玉蝶上就记淑槿吧”太后淡淡的开口   “啊?不行   我转身眯起眼睛,冷冷的说道:“二殿下不怕我用毒了?是不是身上痒痒了?”   慕容焕闻言脸色一变,但瞬间又恢复平静,还颇为得意地说:“我让三弟手下的白仁堂配了解毒的药,那家伙说了,你的药充其量就整整人,不会太厉害的,所以我现在不怕了,大不了再去找他就是了”   白仁堂?听说是苗疆的人,善于用毒,医术也十分了得槿儿长的人见人爱,我一看就喜欢……”   不远处一个白色身影飘过,慕容朔?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他”   “这个……呃……”慕容焕面有难色”   我冷哼一声,“不就是妓院赌场么?有什么好支支吾吾的,谁说我不能去了   这是我第一次真真正正的细细打量这个世界,撩起马车车帘一角,街上小摊小贩吆喝不断,人来人往,车如流水马如龙”慕容焕在我的眼神下终于闭了口   来往的男子大部分都心神荡漾,如饥似渴   “吆,焕爷好久没来了,可把我们这里的姑娘害惨了,一个个都得了相思病,还以为焕爷看不上我们这些风月场上的女子了呢”   其他姑娘被她这么一问,目光都聚集到我这里,有惊叹,有欢喜   “本公子姓尹马德海带人出宫寻找,从丽春院姑娘的床上带走了迷茫愤怒的慕容焕,而槿儿所在的房间除了被药迷晕的两个女子,哪有菁华公主的身影?菁华公主在丽春院失踪,当日凡是留在丽春院的人全部被扔进天牢,严加看管,那两个女子更是重要人证   他每说一句话,慕容战眼中的戾气就增加一分手臂大力一甩,案几上的青花瓷杯飞出去,不偏不倚的砸在慕容焕的额角,慕容焕痛呼一声,用手捂住伤口,嘴里仍旧不知死活的辩解道:“真的是她自己,自己要去的,不关我的,我的事……”   “住口!”慕容战大喝一声,“你还敢狡辩!槿儿生性单纯,怎会知道那种地方!分明是你引她前去,简直荒唐!若是槿儿受一分苦,你就等着受十分苦!”   慕容焕闻言软瘫在地,心里早就把槿儿骂了个遍,怎么一碰上这小妞,就没好事,真是个祸水、扫把星   无极门乃江湖上一个性质复杂的组织,由来已久”   我摒住呼吸,静静的听者马车外面一男一女的对话我大概是明白怎么回事了,他们是想把我献给他们的门主做娈童怎么办,糟糕的是我现在根本动不了,抬手的力气也没有,我的针灸一无是处啊他的身形足足有我的二点五倍,这样的情形就像是我前世帮姨母置办年货时,在菜市场里提了只鸡出来的样子”   “好了,快去搬几块石头来放到车上”一紫衣大妈开口道   紫衣大妈唇红齿白,皮肤白皙,形态婀娜,身材的确不错,前凸后翘,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小,看年纪差不多过了四十了吧,应该没有生过孩子,否则怎么能保持这么好的体形”   我一惊,连忙把头低下,还指望她放了我呢,别把我弄残废就谢天谢地了,这个老变态!   打量紫衣大妈的时候,那虬髯大汉把一块巨石轻轻松松的搬上了马车然后紫蝶一鞭子打在马身上,马儿吃痛,撒腿就跑   “紫蝶姐姐,你们要带我去哪里啊?”尽量装纯真   紫蝶抬头对我一笑,“小子,嘴巴挺甜的啊,不过老娘今年四十好几了,你叫一声奶奶也不为过”   紫蝶笑得更加灿烂,看来是女人都喜欢听好听的话   挫败,十分的挫败!人家根本懒得理你!不知道皇宫那边有没有发现我失踪了,诶,求人不如求己,现在只能等我稍稍恢复力气再作打算   我也闭上眼睛修养   差不多过了一个多时辰,我听见紫蝶起身的声音,睁开眼睛,只见她一脸的疑惑,口中喃喃道:“该死的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   眼神是冰冷凌厉探究的,还有一丝的疑惑,像是要从你身上看出什么   黑衣人冷冷的吐出两个字,好像是“湖水”然后弯下腰把我打横抱起,我不知道来者是善是恶,是善就好,是恶的话,顶多也就是出了虎口又进狼窝   眨眼之间,一紫一黑两个身影绞缠在一起,动作迅如闪电,我其实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觉有那么多黑紫剪影在眼前呼啸来回刀光乍现,一根鞭子飞出打斗的圈子,落到离我不远处,仔细一看,鞭子已经断成好几段,就像大厨切过的菜一样突然,黑衣人眉头一皱,脸色瞬间变青,眼部周围渗出层层细汗,握剑的手上青筋暴起,身体弯曲前倾,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脊背发凉,全身因恐惧而颤抖疯狂似的想远离这只血淋淋的手,下身拼命的移动,却举步维艰   第十四章 梦境   大雾迷茫,我不知身在何处,漫无目的的走着,脚步虚浮,如走在云端,每走一步似乎是要落空了的样子全身放松,融入这美景之中,突然产生一种异样的感觉,好像这里的每一朵花都有我的影子   一个模糊的身影映入眼帘,看不清他的样子,越走越近,还是看不清,眼睛里蒙上一层白白的屏障,我可以看见每朵花上的花蕊,却看不清他的样子,为什么会这样?头好痛,好晕,指尖传来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像是有人在吸允,霸道有力   可是跟着跟着,身影却不见了踪迹,留我一个人踟蹰徘徊   “槿儿我一窒,是环姨!而那白色身影窈窕纤细,分明就是华妃   突然一切都消失了,又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找不到方向”   床幔低垂,烛火摇曳,隐隐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   不多久,一碗白粥端来,慕容战一口一口的喂我干脆封他一个称号——老爷子,在民间,老爷子是对长辈的一种昵称,这样也算合情合理)加上平时不喜欢对人呼来唤去的,也不要他们干活什么的,没事就叫他们想干嘛就干嘛去,有时候大家聚在一起玩玩游戏我想我要你们去死干嘛,以后等我出了宫,就是你过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了至于牵魂引,据说是江湖上一种极为邪恶的毒药,中毒者每隔三天就会不定时的发作一次,每毒发一次就会吞噬内力一分,痛入骨髓,直到内力耗尽,形同废人我不屑当君子,悔棋是家常便饭,就比如现在”慕容朔淡淡的说道   “不行,你想让我也被禁足么?”   禁足?“什么意思?”   慕容朔一笑,“看来你根本就没意识到,最近皇宫里清静许多”清静?和我有关吗?   “是谁带你出去的?嗯?”   “慕容焕?对噢,他怎么了,最近是好像没见过他,哼,最好不见,我感觉跟他扯上关系就没好事”扫把星一个!   “哈哈哈————”慕容朔大笑出声,“你可知道他也是这么说的那有没有暗器之类的,就象暴雨梨花针那种的”   “慕容逍遥?我记得他”   一定是他,我见过的人不多,如果我觉得曾经见过的话,算来算去也就这么几个人不管怎么样,他确实是救了我,不论他的出发点是什么而牵魂引,不知道我可不可以……   “槿儿,你怎么了?”   “慕容朔,我想我可能知道那个黑衣人是谁了救不了的话,就算他倒霉,我就当不知道这回事所以这么多药用下来,只剩最后一味药材,也不能说是药材了,确切的说,是一种重金属化合物   伸伸懒腰,坐了一天了,脖子也酸死了”   “也不是,只是最近南方水灾严重,北边边关也不太安稳,所以事就多了些槿儿是在关心父皇吗?”慕容战问道   “这就是……按摩?嗯,很舒服啊,全身像是突然放松下来一样”   “槿儿,皇宫外面不安全只是……诶,   “槿儿,你……还是不肯原谅父皇吗?”   原谅?从何说起,真正的槿儿早在十年前就死了,我只不过是个游魂而已   其中一个进府去通报了,留下另一个笑嘻嘻的引我们去客厅坐着有人说,从居处就能看到主人家的性情,永乐王素有贤王之称,公正清廉,而他给我的感觉也是亲近温暖的,或许有的人真的天生就有一种让人感到亲近的能力看得出她长年久卧病榻,刚刚似乎为了见我这位不素之客,特意梳洗了一番见到我她先是蓦的一愣,盯着我这张脸看,如今我对于这样注视早已见怪不怪了,谁叫我长得像华妃呢”   “王爷昨日去伊城了,妾身身体不好,方才怠慢了公……槿儿,真不好意思我没来由的心里一紧方才我为王妃把脉,观王妃脉象,乃是久病体虚,然并非病入膏肓无药可治,先前各位大夫针对这点用的是大补的方子,以求固本经元公主不但医术了得,而且还会研制许多奇药……”我再一次觉得小翠生错了年代,这样的口才不去当记者可惜了   等逍遥安置好王妃出来,我已经在室外等候”   “好,明日开始我就为王妃诊治,我会给你三颗九转还魂丹,但我还要追加一个条件,永乐王府随我自由来去,除了治病,其他的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可以过问   自从上次在皇宫里兜兜转转了半天也没找到去冷宫的路之后,我就没再迷过路了我一向不喜欢有什么东西不在我的掌控之内,熟悉周围地形对我也有好处,八路军当年打游击战不就是靠对地形的熟悉程度么?   可是,这是我的悠然阁么?我没走错?   转头看看小翠,破月和弄影,她们也是一脸茫然那个小兰的教训还不够么”   “皇上对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公主真好,以前淑仪,淑琪两位公主在的时候,皇上也没这么个疼法啊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的确派人去找这么一大堆的东西来诶,这算怎么一回事?   老爷子啊老爷子,你是宠我还是害我?   “马公公,我喜欢清静,这些鸡啊鸟啊叫得我心烦;我也不闷,反而忙得很,不需要这些东西破月弄影,送客   晚上慕容战来了,我态度淡淡的,白天的事他也没说什么,像往常一样跟我东拉西扯的他问一句,我就答一句,他的热脸贴上我的冷屁股,没坐多久就离开了   皇宫大内戒备森严,不可能有什么危险,出门之后,又有两位女侠保护,这些防身的暗器看起来确实用不着,破月弄影只当我有备无患,而逍遥虽然答应我除了王妃的病,其他事一概不过问,却也经常明里暗里的提醒我不要用错了地方   西京北郊外是马场,除了狩猎时期,平常日子唯有皇室成员才可以进入,林中鸟兽大半是人工捕猎而来放养在此处供人二度捕猎的马场广阔,饲养了许多马儿,还有几匹汗血宝马,汗血宝马是西域珍宝,汉武帝时期,曾为了这汗血宝马发兵数十万攻打大宛,当世,中原境内,只有皇室才拥有这宝马   今日,逍遥又找来一匹马,个头比原先那匹稍大   “这围场修得这么大,除了狩猎时期有用,其余时间都空着不是太可惜了吗?”如果在现代的话,可以建个休闲中心,赚大笔大笔的银子   “也不是一直都闲置,皇上有时候兴致来了,也会来这里骑马   我和逍遥并肩坐在草地上,逍遥眺望远处,我则无聊的把玩着手上的狗尾巴草”   “哦我想了想,还是耐不住好奇心,问道:“你母亲是不是不喜欢看见我?”   逍遥歪着头看了看我,自嘲道:“原来你早就猜到了   远处,两匹马儿小跑过来,马上那两个英姿飒爽的正是破月和弄影   逍遥抓住马缰,轻松一跃,等我看清时,他已坐在马上   我总觉得他在忍隐些什么,压抑些什么,逃避些什么,仅仅是因为他母亲的病么?   第二次为王妃就诊就知道她不喜欢我,应该说是我的脸,无论脸上的表情是感激还是惶恐,眼睛里流露的是淡淡的厌恶,紧握的手,克制的抖动,都会泄露主人的心情   华妃当年是如何风姿绰约?那一曲惊鸿舞到底有多惊人?我真的好奇然后走向心德堂”   “公主,属下要时刻保护公主,不能让公主孤身一人的”   弄影迟疑了一下,环顾四周的地形环境,觉得不会出什么事,才下车,把马绳系在附近的一株白杨树上,就飞快的跑向心德堂   那女子神色慌张,鬓发凌乱,衣衫破旧,应该只是破,而不是旧,似乎是逃难的样子那女子恍过神来,跪在我跟前磕头道:“求公主救妾一命肚里翻江倒海,面子上仍波澜不惊,“你是什么人,怎么知道我是谁?”   女子抬头道:“奴家是丽春院的人   我了然,那次出事后,丽春院就被封了,与丽春院有联系的一个都没放过,抓的抓,逃得逃,曾经趋之若鹜的西京第一勾栏一日之内成了恶狼猛虎,唯恐与它搭上关系,引火上身不等外面的人上来搜查,我抢先掀开车帘跳下马车,一个身材矮小的男子为首,身后站着两三个大他15倍的官兵,马车周围还团团围了十几个人   不想和他们多做纠缠,落下几句话就让他们滚了”   我看她不卑不亢,神色恢复的快速,暗道这人不寻常”   我点点头,得,这双眼珠子也算我的身份证,“丽春院的事由我而起,回去之后我会让人放了你的姐妹们,只是不能重操旧业了   日子在凉凉的秋风中进入了十月除了逍遥来的时候,我要么陪环姨散步,要么就待在老爷子的“国家图书馆”翻出《XX传》之类的消磨时光,却让我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然后一拍即合,轻松的定下了这片大陆的局势华妃昂首挺胸,气质高贵的从我身边走过,在我以为我和她不会有什么交集的时候,她开口道:“离开这里对谁都好我笑笑说,“皇后娘娘好”   皇后点点头,“你这孩子真倔,叫一声父皇母后就这么难为你?”   “我叫皇上老爷子,总不能叫您老太婆吧,把你叫老了就不好了”说完然后看向轮椅上的环姨,“这些事让下人来做就好了,何必亲自动手我把环姨推回住处,然后一个人回到悠然阁,细细想着那个嬷嬷的话,早产?姐弟?慕容朔?   我一直以为我们是兄妹,娘跟我提起的时候,也是说“你该叫他一声哥哥”,娘还说过,“槿儿是早产儿,身子难免弱了些,”,我自己的身体我最清楚不过,确实有不足之症,要不是这些年来细心调养,后天锻炼,我还不知道会不会是第二个病怏怏的林黛玉”   “哦”   王公公弯腰一拜,然后离开了柳如雪为何第一次见到我就那副样子,今日又为何要讲那些话,娘亲为何这么记挂慕容朔,就连老爷子……如果一切都是真的,的确可以解释许许多多的事情脑子里一幅幅画面像放电影一样闪过,我早该猜到,答案一直在我身边,是我太过迟钝   我的箭,嗯……准确无误的落在了离靶子一丈三公分处,偏了30度左右的角   撇了这群人一眼,哼,还笑,再笑就把箭对准你!我一定瞄的很准怪不得刚刚逍遥迟迟不发箭,原来还想射个虫子玩玩,真真牛人一个,参加奥运会的话,保证能破个世界记录可是时隔三个多月,又做了相同的梦,即使我这个无神论者也感到怕怕的,心里慌得很   我脚步虚浮的打开橱子,又搬来一床被子,为什么还是没有温度?   环姨,槿儿把自己的被子也给你,这样你还冷么?   还是很冷?我去烧水,用热水擦擦身子就好了,这样就会热了   心里空空的,是什么空了?   握在手心里的什么东西慢慢的流走了呢?   曾经,   她一遍遍的教导一个小女孩如何安安静静的做一个淑女恨?这种感情太浪费我的精力,我不会有,只有讨厌!讨厌那个下毒的黑手!   娘,无论好人恶人,心中都会坚持着一样最珍视的东西,一旦遭人侵犯,必会全力维护,不惜以命相搏看到环姨那个样子,你也会愤怒,我不信你还会坚守你的信念   第十八章 患难   逍遥风尘仆仆的赶进宫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美丽虚幻的不真实,就像降落凡间的仙女,一袭纯白色单衣,垂于腰际的青丝,几缕发梢迎风吹起   我有御赐金牌,而逍遥出入皇宫也不会有人阻拦,所以我们一路走来也顺畅”   “不用了,我休息一会就好了”   我手攀上他的肩,“我们要上山?”   “嗯”   “哦,是条河,那掉下去还有生还的机会”   逍遥不再多纠缠,望向远方,说道:“我行走江湖时也曾遇到许许多多的杀戮仇恨,步入江湖,总有许多无奈,当时年轻气盛,满腔热血,行事冲动,有时候是我伤人,有时候又是他人伤我我心中有牵挂,比如母亲,比如朋友,再或者是其他,自然不能真的将一切抛之脑后那你今天带我来这里为了什么,是想劝我放手?”   “槿儿,当年我是亲眼看见柳……华妃一步一步走向仇恨的,那年我才六岁,看见她的第一眼,就喜欢上那双眼睛,清澈如水一片紫色的花海之上,一个红影像蝴蝶一样翩然起舞她指着满地的紫罗兰花瓣说,小世子,你知道什么是宽恕吗?我摇摇头,她说,就像是紫罗兰,你把它踩在脚下,它却把花香留在你的脚跟那就太对不起广大的人民群众了,烦恼仇恨都是庸人自扰,她怎么做与我无关,以前是今后也是”   我再也忍不住了,大吼:“你算什么大侠啊!”   “久违了,世子,没想到世子竟然能活到今天,真是意外啊   逍遥把我拉至身后,“原来是毒蛇金不离,怎么,左邱没告诉你他把解药给我了?”   金不离眉头一皱,但马上舒展开来,“门主绝对不可能给你解药,一定是你偷的兄弟们上!”   金不离退后一步,其余的人拔刀上前诶!武侠小说里的段子!   “放箭!”   随着金不离的一声“放箭”,密密麻麻的箭朝我们射来,逍遥抱着我,退后一跃,然后,然后我们就做自由落体运动了   我,不会游泳……   逍遥捏住我的鼻子,捂住我的嘴巴,如果是在岸上,我敢肯定,他一定想憋死我”   “你是说嫁祸?”突然觉得不对,我搞清楚他的江湖恩怨干什么,“反正是冲你来的,是谁指使的与我何干?”   逍遥促狭的一笑,“你就这么肯定与你无关?”   我连江湖长什么样子都没见过,谁会来找我麻烦?想推脱责任找个好借口啊!   “江湖上弓箭手极少,更何况这样训练有素的弓箭队,除非是军队“真是天衣无缝的阴谋,看来我们无论死活,他们都不会吃亏”   “你倒明白得很朝廷里的局势本来没有那么紧张,要不是你……慕容珏本来是皇位继承的不二人选,慕容朔势力再怎么大,终归只是个王爷,慕容珏再怎么忌惮他也不会对他做什么事“可是就算有永乐王支持,以慕容珏在朝庭里的威望,慕容朔岂是他对手?就算现在开始经营起来,再怎么也赶不上啊,何况,我猜老爷子早就知道慕容朔不是华妃的儿子,会不会像以前那样对他上心还很难说   逍遥浑身湿透,不比我体质特殊,坐在地上调息,用内力烘干身上衣衫   我细细打量这个洞,方才听逍遥说是从水下的通道游到这个别有洞天里来的,这样一来,倒真的不怕其他人找到,但是要出去的话,就必须再从这个通道出去我看这里光线还好,是从顶部一条罅隙里透过来的溪水似乎是从那面墙壁下流出来的,难道还有一个别有洞天?   我一喜,在那面墙上敲敲打打,把耳朵附在壁上听声音此时的我完全被一股好奇心所牵引,根本没有考虑到什么危险不危险的,见到逍遥如此,方知自己太大意,这里不是旅游景点,我也不是在拍戏,刚刚逃离虎口,可不要又进狼窝   完了,这是我的第一反应   “不要慌,这里的水有松子的味道,从缝中掉下来的种子不可能会落到刚才的壁岩上,应该是由水流带来的,前面或许会有出口,我们的上面应该就是那座山   我抚上他的脸庞,温度冷的吓人,像是整个人被冰冻了一样”   刚刚真是吓死我了,那团冰蓝竟然是只怪物,待我看清楚时,逍遥已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上有一层白色薄冰   然而,怀里传来一阵阵搔痒,刚刚那个麒麟正在我的怀里蹭来蹭去,像小孩子在我怀里撒娇想到刚才逍遥的不适,再看看身边这个冰麒麟,大概猜到怎么回事蓝蓝身上已经没有那么冷了,想必刚刚是它身上的寒气侵入逍遥体内,奇怪的是我竟然毫无感觉,难道我的体质奇怪到这个地步?   我不停的给逍遥,蓝蓝不知从何处找来几颗红色的果子,嘴对嘴的喂逍遥吃下,逍遥的面色果然恢复不少   我摸着蓝蓝的蓝毛耸耸肩,“我也不清楚,它好像把我当作它主人了,刚刚是它救了你,不过伤你的恐怕也是它”敛去表情,看见蓝蓝,突然想到,这个小东西或许可以带我们出去的啊!   “蓝蓝,”我抬起它的两只可爱的小爪子,“你是不是可以带我们出去啊?”   可爱的蓝蓝点点头   逍遥摇头道:“真是奇了怪了由此可见一斑,慕容芷若之于萧乾,不单单是妻子,更是信任的的知己”逍遥滔滔说完可能是西瞿历史上某个皇帝的罗曼史也说不定   蓝蓝似乎不太高兴,低着头不看我,很委屈的样子   蓝蓝抬起头,使劲的点头,然后又往我怀里蹿”   我叹口气,道:“蓝蓝,那对不起,我,先走了”   我看蓝蓝仍旧不理我,狠狠心,走出石室”   这条通往外界的路不长,因为蓝蓝的不舍,因为我的不忍,走得极慢”   “我也是”   “喂,蓝蓝喜欢的是我,你们不算认识   我们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算算时间,老爷子应该发现我和逍遥不见了,会派人来找,而金不离那伙人就不会再露面了   另一方面,慕容珏被调职离京,说是派他去查北方的官场舞弊案,但圣旨上并未说明何时可以归来,摆明了将慕容珏安排在外   如果他是下定决心要把慕容朔推上那个位子,那又说不太通,慕容朔年纪还太轻,这个时候把他推上风尖浪口岂不是让他送死?况且慕容珏的势力怎么是杀几个官就能削弱的说所以皇后来求我劝劝老爷子的时候,被我装疯卖傻的忽悠过去了,这个女人,嘴上吃斋念佛,心里打得好算盘!反正老爷子是拿我当挡箭牌而已,他们爱怎么闹就怎么闹去,关我鸟事?   只是,我被没收了腰牌,以后出宫就没那么容易了她笑起来确实挺好看的,眼睛特别的漂亮,让人移不开眼   打开食盒,几样家常小菜,均是我爱吃的,看样子就知道味道不错,“你自己做的?”   “好久没有碰这些东西了,可能技不如从前了,你尝尝味道怎么样?”华妃说这话时是带笑的,我却能清楚的感受到这话背后的那种沧桑   华妃看着我吃,嘴角带笑,看我的眼神和老爷子第一次看我狼吞虎咽时的一模一样,有辛酸,难过,开心,满足”   我看了看华妃平静中略带深思的面孔,叹气道:“破月,你没看见我这里有客人么,就这么扔个人进来岂不扫兴?算了,你叫什么名字?”   那宫女呜咽道:“奴婢叫彩云,公主,奴婢冤枉啊,奴婢不知道做错了什么”   “还说没做错什么,那你刚刚在门外干什么?”破月一脚踢在彩云的腰上,彩云“啊”的一声,斜倒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口中还辩解着:“奴婢没有做什么,奴婢只是伺候在外面   彩云似见了鬼一般,挣脱了破月的手,扑到华妃的脚下,不停的磕头,“娘娘救我,救我,我不要去那里,不要去那里!您不会丢下我的对不对!”   回云一听,脸色骤变,上前给她一巴掌,怒骂道:“贱婢,你胡说什么!”   彩云捂着红肿的脸颊,震惊的望着回云,“回云姐姐,你……”   回云怒气更盛,指着斜倒在地上的彩云,“什么回云姐姐!你不要乱叫!”   “够了!破月,带她下去   回云诧异的看看我,又看看华妃,突然想到了什么,一颗心放了下来”我冷冷的说道虽然你提醒过我,可我对于你们之间的事并不清楚,我怎么会猜到你那天话中的含义   “你知道‘人彘’么?就是把人的手脚全部砍断,挖出双目,割去舌头、耳朵、鼻子,让你听不见看不到说不了话,只能慢慢的去感受那种器官离开身体的痛,然后在装入酒坛子里,据说吕后就是这样对付她痛恨的人”   “奴婢不敢了,奴婢都招了,是华妃娘娘让我这么做的,奴婢也是迫不得已的……”彩云一直磕头,地砖上都有了血迹该死的!   “你不说实话,我可以再告诉你一种刑法,反正你也乐意听,这种东西我脑子里多的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你听好了知道琵琶股吗?传说用人的腿骨做琵琶琴身,脚筋手筋做弦,弹出来的琵琶银悦耳动听,我最近手痒,正好缺一把这样的琵琶,你说怎么办……十指连心,先挖掉指甲,用针刺指尖,痛入骨髓……煮一大锅的滚烫的油,把人推入其中,拿出来的时候就只剩下焦黄的骨头了……”   我自顾自的说着,所谓恶人,也就我这样了   我让弄影带她下去换套衣裳,顺便再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而彩云则被我关在了厨房   “我是小环啊……皇后娘娘,我死得好惨啊——”女鬼逼近皇后,皇后被逼到角落里蜷缩着蹲下,闭着双眼,“本宫……本宫……没想让你死的……本宫只想教训那个贱人……你应该找那个贱人去……不要找我……不是我……都是那个贱人……”   “哈哈哈——我好寂寞啊……我好冤啊……你来陪我好不好……”   “不要,不——本宫天天给你烧纸钱……你快走……本宫给你修最好的坟墓……不要找我……不要……”   良久,没有声音,皇后微微张开眼睛,女鬼没有走,而她竟然看见,那自称小环的女鬼下面是空荡荡的,她没有脚,再往上看,只见白色的空旷衣裙上,赫然是个披头散发面目狰狞的女鬼,暗色的血液顺着湿淋淋的头发滴下来……   皇后脸上一阵凉意,用手一抹,是鲜血……   “啊———啊———”   “哈哈——哈哈——还我命来——”   第二十一章 离宫   闹腾了一晚,我好好的睡了一觉此刻我才意识到自己面临的是怎样的境况,我所做的事罪名不小,真的按西瞿法律来判,我至少也会弄个逐出皇宫外加流放或者囚禁的命运   破月弄影年纪相仿,大我三岁,是如花的年纪,也不知道谁是当姐姐,谁是当妹妹的否则日后踏进风之都,也只有吃菜喝酒的分了大部分人都是满脸震惊的走出风之都,回到家后就茶饭不思,苦苦想着如何解答   谁会想到,那个风之都的背后CEO就是躲在皇宫里的我呢?那“文采斐然”的谢三娘是昔日丽春院里的一个风尘女子?   题目是我出的,开业的资金也是我提供的,酒楼的生意我虽然对三娘有提点,但实实在在的做起来却都是她一人   第二天一早,我让小翠去了夕枫苑给慕容朔送去一些冬季养身护体的药,嘱咐她采一些菊花回来,破月弄影则分别被我打发去办些奇奇怪怪的事,一时半会也回不来   我换上当初的那个香梅的打扮,从悠然阁出来,没有人怀疑,径直来到环姨生前的住处   可是,俗话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你北漠的人打扮成这个样子,到西瞿来做不了什么光明正大的事,你敢惹事的话,不是猪头三是谁?   我再抛出一锭银子,道:“你怕老子付不起你茶钱?老子都点好了,你不快快上面,却赶老子走,你当老子是好惹的么,嗯?”   店老板看看我,又看看那帮人,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的面也上来了却听到其中一人说道:“一个乞丐能随手抛出五两的银子,西瞿果然富裕   我嘴里叼着一根麦秆,心里琢磨着哪里歇个脚,却听见身后传来“得得得”的马蹄声,声音越来越清晰   啪啪身上的泥灰,环顾四周,看看有没有什么大树,石头容我借住一宿   TNND,今晚大家都赶集去是么?   想我一个小乞丐,谁惹我?所谓光脚不怕穿鞋的   这次马儿是从另一个方向来的,如果没猜错的话,就是刚刚那个人折而复返了   果然,他勒马停在我跟前   我脑子飞快的运转着,这人感觉很熟悉,这样折而复返来打量一个脏兮兮的乞丐,意欲为何?千万不要来一句“你是丐帮哪个分舵的”   书生一个漂亮的姿势旋身下马,哟,功夫不差   只是,他下马干吗?   我还在疑惑中,那人立马用行动回答了我书生牵马紧跟身后   书生看看倒在地上的人,又看看做射击模样的我,摇摇头,然后过来拉起我的手,绕过那个人,直接往里闯   我那个恨啊!为什么这桃花劫是一次性的?   无论是本能还是理智,我都抗拒着被这个人带向未知的处境”   逍遥一阵叹息,“要不是知道你,我还以为你真的……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怎么办?你可知道你在茶馆里抛出银子的时候,有多少眼睛盯着还有,那伙人的身份岂是你一个小乞丐猜得出来的?”   “你怎么知道?对了你怎么看出是我?”   “当时我也在茶馆里,自然看到那个骄傲自大、出手阔绰的叫花子了   “怎么了?”我回过头奇怪的看着近乎僵硬的逍遥”   老爷子看来是想除掉魏国舅了,原来是这样,那慕容珏不会蠢到引狼入室,那就是魏国舅瞒着慕容珏自作主张,想自成一派   “待会儿洗把脸,好好睡一觉”   逍遥眼神一黯,“你这样我不放心,至少让我帮你安排一下,我的江湖朋友不少,一路上也可以照应你”   “好,”逍遥点点头,“看来你真的喜欢江南,其实蜀中风光也能和那里平分秋色,你是为了……算了,我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   “嗯,谢谢你离开并不是孤单的离去,至少还有一个人为你送行,担忧你的安危一问才知道什么叫做无巧不成书孟老于前日去了西京的风之都,吃了三餐,得了三个问题,愣是一个也没答上来”   孟老使劲的突出眼珠子,示意逍遥解了他的穴道   我把疑惑的目光在孟老和逍遥之间来回,孟老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逍遥则乐呵呵的看着孟老痛心疾首”   “现在说很不方便么?”   “嗯   “当然有啦,你盯着我说的!”   “嗯……这个……大概是‘走吧’什么的”   “胡说!我明明听见好像是‘湖水’什么的,我肯定是没听准,湖水……湖水?你是不是想说‘祸水’,啊?肯定是的!”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还狡辩——”   是夜,夜如凉水,繁星满天,星河灿灿的光辉在静夜里越发分明,似乎是漫天倾满了璀璨的碎钻,那种明亮的光辉几乎叫人惊叹   这就是逍遥要给我的惊喜!   十年之中,我只听过一声声焰火窜上天空使发出的响声,在冷宫里,看到烟花坠落的星火都是奢侈,记忆中灯火闪耀霓虹灯忽明忽暗的城市夜景都与我渐行渐远……这么久以来,何曾见过如此绚丽的夜色?   烟火的绚烂短暂而美好,当一种唯美的东西充满你的视线时,所有的思维都为眼前的景物而停驻   第二天清早,孟老给我安排好行装,逍遥则将他随身的马儿牵给我,“追风跟随我多年,通人性,不要小瞧了他,一路上或许可以照应你”   “不行,他跟了我,你怎么办?他既然跟随你多年,你怎么忍心把它丢给一个陌生人呢?它也会不高兴的若不仔细看,根本就不能发现树林里还有一个人在‘飞行’   男子正是江湖上有名的玉面公子若逍遥,也是西瞿皇室永乐王府的世子   一个多月前,西瞿皇帝秘密派遣逍遥到边关盯紧北漠的暗哨,一切事不可插手,只管随时汇报   皇上前段日子加紧打压魏国舅的势力,引蛇出洞,魏国舅果然按耐不住,想先下手为强,与北漠方面联系,欲有所动作,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北漠那边会这么快就有回应,皇上布下的局因为没有算到这一步,显得更加扑朔迷离   北漠的这队商人沿途布下迷阵,若非逍遥懂得五行八卦一路巧妙的化解迷阵,早就困守阵中,不能全身而退了她果然与华妃不一样   剑出鞘,刀光乍现,逍遥直取西南方的一个黑衣人,打破他们的剑阵论单打独斗,阵中的每个人都不会是逍遥的对手,但是剑阵所要的就是众人的配合,无论被困的人武功多高,总有其破绽或者死穴,这种情况下,阵中人因心里作用必定会护其死穴,反而露出破绽没想到西瞿的探子中有这等能人,能避过我的耳目   想到这里,魏国舅心里放松了点,继续说道:“国师不用担心,边城的那些人马西瞿皇帝绝对不清楚,否则,下官还有性命与国师共商大计么?我们只要安排妥当,他是断然不会发现的只要国师带下官回北漠,等北漠举兵南下,到时候里应外合,下官必定鞠躬尽瘁,不敢有一丝隐瞒”   听到这话,魏国舅大大的松了口气,虽然日后仍旧如履薄冰,但暂时性命无忧又想到二十几年前的那一天,不幸落入北漠人的圈套,从此成为北漠在西瞿的暗桩,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那人既然是北漠那个神秘家族的人,懂得剑阵,又怎会不懂得幻术,何况一路上细心观察,除了随行的五六人,哪里出来的这么多黑衣人?思及此,逍遥剑气一收,调整气息   国师趁逍遥调整气息之际,从袖口取出一支翠绿色的玉制竖笛,放在嘴边,一支悠扬的曲子倾泻而出,曲调宛若塘中碧莲,郁郁青青,又似起于青萍之末的微风,清新醉人”   时光荏苒,男孩长大,少妇健健康康,与父亲恩恩爱爱……   场景切换,桃花林中,一少女遗世独立,双眸璀璨明亮,她缓缓转过头来,笑道:“逍遥,我喜欢这里   追风的速度减缓,像是有点力不从心,距离拉近,他们似乎没有发现我从背后过来,越过这些人,一个青色的身影映入眼帘,他静立着,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复存在,头微微低下,口中似乎在梦呓些什么   几乎是下意识的喊出声,逍遥必定是受了这笛音的魅惑,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就此沉沦,一定要将他拉回来   为了杜绝追兵,我从怀中掏出催泪弹往后一抛,顿时白烟弥漫   更令人震惊的是,自己被随身带的极月剑的剑气所伤!   剑明明没有出鞘,可是刚才发出来的剑气来势凶猛,一直沉默的极月剑怎么会突然发出这么强的剑气,难道极月剑的秘密真的可以在西瞿找到答案?   下属们也感觉到了那凌厉的剑气,心脉都有损伤,见国师口吐鲜血,也顾不上自己的伤势,齐声道:“国师!”   国师一摆手,示意他们不用担心,心里却翻江倒海,这次会真的不虚此行么?   魏国舅不懂武功,所以并未受到剑气的伤害   众人觉得像是被耍了一般,从国家角度来看,自然希望有这样的人为北漠效力,但从个人来看,是绝对看不起这种出卖国家的小人   魏国舅只得立马接道:“只不过下官在宫里的眼线禀告,这菁华公主在本月初八的一场大火中丧生,宫里虽然封锁了消息,宣称公主生病静养,但从宫中的安排情况来看,这菁华公主确实不再宫中了,也许当日就葬身火海了   魏国舅点点头,也正是那日,原本要向北漠求救的他竟然正好遇上来西京的国师一行人古人曰:男女七岁不同席可是我嫌古代的交通工具实在是坐的难受,初出牢笼的自由感和新鲜感又那么强烈,一路上走走停停看花看草的,脚程自然慢了所以,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先保护好自己,不要逞能我一时兴起,对着天空说宇宙、银河系、太阳系、九大行星、月球还有星座,逍遥是个不错的听众,哪像小翠啊,总是插嘴打断我,问东问西把我问得无话可说明天醒来,伤口就该结痂了,内伤虽然不能说全好,但也恢复的七七八八了,这样一来,就算遇到危险,他也不会难以对付离开逍遥后,我没有往东走,而是往南走,其实我不一定非要去江南的,出海也未必不是个好主意   不过当务之急,是找个地方好好睡上一觉,养足精神,再做安排见我醒来,黑衣男子朝我一笑我摸过枕头旁边的包袱,拿出糕点填肚子,万一要逃命也要力气不是?   “久罗族是久罗山上的一个神秘的家族,久罗山地处五行阴阳交界处,集天地之灵气,聚山川之精华,久罗族族人也受此处仙气熏陶,族人多有特异功能所以,极月剑和姑娘关系匪浅,姑娘绝对是百年来最适合的月教圣女”拓跋久律神情坚定,任谁也不会怀疑他说的话的真实性”   拓跋久律以为我有所松动,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不过,蓝蓝是热情奔放的,而剑鞘上的那只却是神情冰冷严肃的摸上去冰凉如水,碰触的瞬间,体表的热量就被吸走,不是普通的剑,再加上麒麟的图案,连我都相信这剑绝非凡品   余光撇向一边的拓跋久律,他望着极月剑的眼里全是敬畏敬仰,仿佛此刻,他的世界里只有这把冷冰冰的剑   门外两人惊觉屋内有变,破门而入时见拓跋久律这等姿态,又见我手中的极月剑,脸上的表情仿佛见到天神一般,也跪下,整个身子几乎贴在地上   其实这一刻傻的还有我昨天那一幕之后,除了拓跋久律之外,其余人都不敢看我,一触到我的目光,立马低下头做小绵羊   不过还是有人例外的,那个人一看就是很猥琐的那种,眼睛小小的,长着阴沟鼻,身形瘦弱,落在队伍之后,经常低着头拓跋久律无可奈何,他可不能对他未来的上司发脾气,可是他的眼神分明在抗议:你怎么这么麻烦!哼,我就麻烦,我就要享受,怎样?   “今天走的路人少,小姐怎么样都没关系,可是如果人多的地方,小姐再这样特立独行,难免引起旁人注意,真到了那个时候,就不要怪久律冒犯了   心里是这样想,嘴上还是不承认,“瞧您说的,我只不过想请大家喝茶罢了,交流交流嘛,以后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哼,以后可保不准有这样的机会了这些人都有功夫底子,平时马不停蹄的走上个三天三夜也不见得有疲惫的神色,但是今天一天我都是让他们的神经处于高度戒备状态,此时,就连那久律也是有些疲惫了族长体恤族人,凡是有族人生病的,族长肯定会亲自为他治疗,他从来都不摆架子,我们都敬他……”   原以为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经他这么一说,我也生出几分向往之情;原以为族长是个顽固的老头,没想到是个青年才俊,再看拓跋久律和其余人那崇拜的表情,这个族长似乎很得人心   耶基纳说的兴致勃勃,我看时间差不多了,打断他如长江水一样的回忆,打个哈且,回房睡了,我的房间毫无例外的又被安排在他们中间,无论走那条路都会惊动他们   我一激动,扑进他的怀中,这可比他乡遇故知感情深多了”   “修女?”逍遥拉开我,双手按在我的肩上,一脸困惑,“什么修女?”   我傻在那里一分钟,这怎么说?   “修女就是,就是给他们做苦力去,吃得比猪还差”   逍遥蹙眉,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闹变扭的小孩,“好了,我们快离开这里,药性过了他们醒来就不好了”我一指那把被我扔在桌底的极月剑”哼哼,我让它见鬼去吧!   我奸笑出声,逍遥十分同情的看了看那块破铁,心叹道,不知谁又要倒霉了   追风带着我们来开小镇,我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就算回宫后,面对怎样的安排,我都认了   从未如此亲近杀戮,就算那次在悬崖顶遇袭,其凶险也不及现在的万一   不远处,那个高大的身影静静地看着,身边是那个瘦弱的男子,男子手中拿着的是一把弓箭还有拓跋久律他们   “槿儿!你怎么样?”逍遥恐慌的看着我”   “在下此次来只为我久罗族中的事,我久罗族选定的圣女自然要到久罗山去,还请世子行个方便,否则,世子应该知道后果”   拓跋久律面色一喜,又看见耶基纳面色不太自然,问道:“出了什么事?”   耶基纳凑到拓跋久律耳边,耳语了几句,只见拓跋久律面色越来越难看,直至铁青,胸膛起伏,伸出手指,指着我气愤的说:“你,你,你……”   “我,我,我,我怎么了?”   “你,你   耳边飞过一支一支箭,逍遥一只手挥着剑挡去身后的木箭   逍遥身体突然向前一顿,环紧我的手关节发白,我的心像是被铁丝一圈圈的缠绕、收紧……让我几近窒息,泪水决堤一般涌出,我无声的一遍一遍念着,逍遥,你不要有事,不要有事,不要有事……   两边涌现了一批人,朝与我们相反的方向奔去,紧接而来的是漫天的厮杀声你再教我功夫啊,我会用心学的,绝不偷懒,真的,我还有好多有意思的事情没有和你说呢,我们,我们再去孟老别庄,我们再去看烟火   心仿佛被抽空,我只觉得天地荒凉,周围的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虚无缥缈,偌大的世界只剩我们两个,孤单,萧索,而逍遥的生命正慢慢被抽离,寂寞向我袭来,一浪高过一浪,啪打的我体无完肤……   “槿儿,槿儿……”他的声音越来越弱,几不可闻”黑衣卫领命而去你不会等很久的,我可能活不到百年了,没有你一次次的保护,我避不开危险啊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一个绿色的身影像风一样飘进来,来到我面前,没有看清她是怎么进来的,因为这一切发生的太快   “在下久微,是久律的妹妹   城墙之上,久微站在我身后,一只手掐住我的脖子包围圈中小小的一阵骚动,拓跋久律朝久微点点头其余官兵神情各异,有疑惑,有沉思   慕容珏高声道:“你们北漠派人假扮商贾,擅自进入我西瞿领土,杀害大批我西瞿的江湖侠士,居心何在,若是今天就这样放你们归去,我西瞿颜面和存?你说你手上的是我国的公主,请问是那位公主?”   “自然是菁华公主,”久微的手稍稍用力,我不由抬高脖子,闷哼一声,“将军不认识,那身后的上阳公主应该认识吧   久微手上再用力,威胁道:“告诉他们你是公主,否则,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要了你的小命!”   “好,你先放开手!”久微松开我的脖子,我清清嗓子,朝下面大喊:“她骗人,我不是公主,你们块放箭,不要让他们——呜——”久微狠狠的掐住我的喉咙,让我几乎窒息   “你竟不怕死,好胆量   我冷笑,就算你们杀了我又怎样,大不了和逍遥一样做你们的刀下鬼”   拓跋久律大笑,“二皇子果然不是善与之辈,久律佩服   城门打开,拓跋久律一行人走出城,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从我的视野中消失”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我闭上眼睛,好累啊   帐幔低垂,檀香萦绕,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被安置在暖暖的被窝中   “她怎么还没醒过来,都已经两天了”   不一会儿,几个丫头端着食物进来,我喝了些粥,就让她们把东西收拾了”   上阳离开房间,带上门,正见慕容珏站在走廊,回过头来,“她醒了?”   “嗯,”上阳点点头,“我们边走边说,别吵着她休息,我听她的口气,皇妹好像不太喜欢见到父皇?”   “她是逃出来的,不是被人掳走,在宫里放了把火,让人以为她被烧死了这种把戏怎么瞒得过父皇,暗中派人寻找   慕容珏摇摇头,“这个我也说不准,母后在她离开皇宫的前一天看见鬼神作怪,人变得风疯傻傻,宫里人心惶惶,这事和她脱不了关系   还是上阳反应快,急声道:“还愣着干什么,快把人拉开!”   侍卫们七手八脚的把我和小屁孩拉开,小屁孩不服气,还要挣脱侍卫的束缚,过来教训我想到自离开皇宫以来,一路上风餐露宿,莫名其妙的被拓跋久律劫持,又经历厮杀的场面,逍遥,逍遥又离我而去,从此阴阳两隔,这么多的苦楚一直闷在心里,早就已经不堪重负了看着儿子倔强的瞪着槿儿,心里突地生起火来,“怎么回事,啊?平日里和侍卫们打打闹闹也就算了,这是你小阿姨,你也敢动手!规矩都跑哪去了!都是被你爹惯的!”   齐天一愣,“小阿姨?她就是那个菁华公主?”   上阳气道:“对,还不快向你阿姨赔不是?”   上阳话音刚落,那边一直不出声的槿儿突然大哭出声,眼泪直流,一张小脸梨花带雨”   “罚也罚了,你就不要为难他了可是,你的仇,我可能暂时报不了   “皇后的事是我做的”   “我不想留在皇宫里,也从来没想过会留在那里,从一开始我就打算离开的,我谋划过逃跑的计划,我向你要令牌,我让人把你赐的东西拿出宫换成银票,我研究地图,暗暗向人学习野外生存的技能,我学骑马射箭,我索要暗器,这一切都是为了离开皇宫朕不介意你如何称呼,一切事情朕都可以当作没发生过,只要你和父皇回去但是不要再一个人了,外面的世界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将你护在羽翼之下,朕才放心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偏偏是我?   “皇上,我问你,如果我是柳如絮的女儿,如果我不是这副模样,你,还会如此吗?”如果触怒了华妃,你还能包容我么?不能是么?我心里其实早就有了答案我绝对不想因为一个我不喜欢的人让别人来给予我温暖爱护,绝对不要   可是,到后来,不知不觉中,愧疚和补偿的心态早就变了,你不埋怨我们对你的冷落,不在乎曾经的生活,快快乐乐的出现在朕的面前,黠慧,聪明,单纯,善良,勇敢,各种新奇古怪的念头不断,朕就在想,天上怎么掉下一个精灵,而这个精灵正好是朕的女儿,朕的公主   所幸,不是,不是因为华妃,只是因为我这个人   不久前,我还以为自己一无所有了,可是现在,我却迫不及待的想要抓住这份亲情,这份温暖,这份所有”   老爷子轻叹,“朕已经知道了,槿儿,都过去了你要开开心心的活着,他不会希望你这么伤心的”   上阳这一番不清不楚的话,轻轻带过受罚的原因,恐怕也是怕父皇会偏袒我责骂齐天,我也乐得不提,可是老爷子今天心情很好,抓着这个问题不放”   “我知道,我不会杀了他的   我陪着父皇说话讲故事讲我的理想抱负,这一路来竟觉得时间过的飞快所以他也不管是不是在老爷子的马车上,对我横眉冷对的,就因为我威胁他来着”   齐天不屑的哼了一声,又退了一点,脸竟然有些红了,“你不知道男女七岁不同席的道理吗?一个女孩子家对于男子应该避嫌才对,坏了名声,也不怕你以后嫁不出去!”   嫁?如果逍遥还在的话,那么我会不会……不行,不要去想了   然后我幽幽道来《西游记》,从猴王出世到大闹天宫,从拜唐僧为师到降服白龙马,黑风山收服黑熊精,高老庄戏弄猪八戒,流沙河大战沙悟净……凡是我能记起来的都讲出来,记不起来的细节就自己瞎编,一个个人物被我描绘的有声有色,栩栩如生,一幕幕情节说的险象环生,跌宕起伏   齐天起初不屑听我的故事,父皇也没怎么当一回事,到后来,都专心的听我讲上阳借口来看看齐天,每次不等我讲完是绝对不走的   白天的日子总是欢声笑语,到了晚上,我总喜欢一个人静坐,看着天上的星星,到底哪一颗是他变得呢?   回西京路上的日子就在一部空前绝后的神话小说中慢慢流逝,到了西京的时候,故事里的唐僧师徒已经快到灵山了,而我也看了一个多月的星空   穿过院落,王府的前厅已经被布置成灵堂,到处都是黑白二色,灵堂之上那个大大的“奠”字格外醒目刺眼如果我都这么心痛,那么失去唯一儿子的他会是怎样的心痛?可是我该说什么呢?我什么都说不出来,逍遥是因为我而死,再说什么也换不回来他了,换不回来那个意气风发的逍遥了   “对不起……”   永乐王无力的摇摇头,闭上眼睛,手指轻轻颤抖   我知道这些话有多么的大逆不道,足以治罪,可是我不想阻止,如果说出来能让她好受一些,那就通通的说出来吧遥儿好喜欢你的,虽然他不说,可是知子莫如母,我知道,从他看你的眼神我就知道他喜欢你   老爷子和永乐王使劲的拉开王妃的手,饶是两个练武的人也没能一下子拉开她的手   老爷子轻轻的抱着我,任由我打湿他胸前的衣衫,抚摸着我的发,喃喃着:“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回到皇宫,刚下马车,身体猛地被拥进一个宽大温暖的怀抱,我的脸埋在他的胸膛,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兰花香,心稍安”除了这句话我还可以说什么,好像这几天我一直在说对不起,对不起的人太多了在这里,我失去了母亲,失去了环姨,但我得到了父亲、兄长、朋友   你的热泪,比我激动怜惜,我发誓要更努力,更有勇气   请容许我小小的骄傲,因为有你这样的依靠   我,慕容槿,会好好的活着!娘,环姨,逍遥,我会好好的,你们也要好好的!   几天后的夜晚,悠然阁小宴,父皇、慕容朔、慕容启、上阳、齐天,还有那个慕容焕也来了   华妃没有来,父皇说她近来身体不适,昨晚开始就一直昏睡,来不了了,我一笑付之我本来想卖个关子的,谁知道被老爷子听到了,也眼巴巴的等着我的回答,我只好说一有空就讲了   看着这些人,都是和我有血缘关系的人啊,能够坐在一起,吃顿团圆饭,心里好温暖   今晚,尽情放纵自己,让这些天的伤心悲痛苦闷失落,一切一切的不愉快的情绪通通化入这酒中,一醉解千愁,酒真是个好东西一前一后,一冷一热,其中的原因以前不想去知道,现在细细回想起来,我也能猜到几分,多半是因为皇后吧   我的直觉一向很灵,总感觉华妃的贪睡没御医说的那么简单   “你们这群蠢货!连病因都查不出来,朕养着你们何用!”   只见太医院的几个元老级人物齐聚一堂,相顾瑟瑟,身子越伏越低,几近以额触地   “父皇,你就不要逼他们了,太医院的人又不是神仙,哪能什么病都会医啊,你动不动就要人家小命,这样不好,不好密密的睫毛,像黑刷似地嵌在上头,挺直的鼻梁下是薄嫩如玫瑰花瓣的柔软红唇,玉似的粉脸仿佛可以提出水来倾城之毒的名字便来源于此先把人送上天堂,等到飘飘欲仙的时候,立刻打入地狱如果毒发,那就是回天乏术了   “那,你能治好她,对不对?”老爷子抓着我的手丝毫不放松   “看她的情况,应该已经是第六次,而第七次却迟迟没有下,按她贪睡的时间来计算,第七次毒应该在一个月前就得下了因为一直没有下,所以她会昏迷不醒,不过也幸亏没有下第七次毒,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朕知道”   第三十章 情困   幸亏我在解毒方面下过苦功夫,将毒逼出体外方法有的是,倾城之毒虽然邪魅,不易排除,但是只要有时间,总会有根除的那天   老爷子到底还是心狠手辣的,追查出来的和此事有关的一干宫女太监全部处死,皇后的随身侍女心腹都被处于极刑,而已经疯傻的皇后虽然没有被打入冷宫,但她居住的宫殿冷冷清清,早就不复昔日的繁华,和住在冷宫没有什么两样了这孩子特单纯,特幼稚,跟慕容朔完全是两个极端,我脑子里浮现慕容朔十二岁时运筹帷幄的模样,长叹一声宫里热闹有热闹的方法,小翠说过年的时候,总管是要立规矩的,只能笑,说每句话都要用高兴的语气说出来,你若哭丧着脸,被发现了就拿不到赏银了总之该你高兴的时候你就是装也得装的高高兴兴   我带着齐天和悠然阁里的几个宫女在御苑里痛痛快快的打了一场雪杖,结果真是惨不忍睹我也把人认了个遍我本来还在庆幸,谁知道逃了虎口又进狼窝啊,这小子真不是个东西,枉我平日对他这么好,竟然出卖我让我给一大帮人讲故事去   这是我来到这个世界过的最热闹的一个年   那是我写的《江城子》,我的字迹一看便知,犹记得这是我在汐枫苑时为了练好字而写的,怎么到了华妃的手上?   每次我开方子的时候,都是这个叫岚陵的宫女代写的,岚陵,岚陵,似乎在哪儿听过,看这宫女,长得挺漂亮的,好像也是见过面的,可是到底在哪见过呢?   岚陵感觉到我在看她,放下笔向我一福,有些羞涩道:“公主为何这样看奴婢?”   “是你!”我这才想起来,当初不就是从慕容焕手下救了她么?“你竟然是华妃的人”   我讪讪道:“你不要拿那种崇拜的眼神看我,我只不过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奴婢回来之后把这件事和娘娘说了,娘娘看奴婢识得几个字,就让奴婢在书房伺候了,很少出去的”华妃翻了一页书,漫不经心的说道   “谢谢”   第二次还是我赢,“请问柳如雪小姐,你最痛苦的日子是什么时候?”   华妃皱眉,半晌才道:“也是十七岁那年,我进宫,得知他死的时候不过终究是讨厌居多   “不是恨,是讨厌,是不想见到你的那种讨厌娘的话我一直都记得,她叫我以后无论遇到什么,都不要让我的心蒙上恨的影子现在想想,这句话就是针对你的,她,不希望我恨你”   “是么?”华妃惨淡一笑你不能不顾及那些关心你的人的感受,那样太自私”   第五次,我问她:“你爱皇上吗?”   “我换个问题吧远远的看着你就好,你这样一个人,怎么让人讨厌的起来?”   我叹道:“既然你能改变对我的感情,那么对皇上为什么不可以?无论当年你受了多大的痛苦,这么多年来,陪在你身边的一直是他,他对你的宠爱每个人都看在眼里,我不信当年的掉包事件他后知后觉,可是他对你做了什么?他容忍你到了这个地步   “你说娘也参与了那件事?所以进宫后你就要报复她,那柳原辞官回乡不幸猝死也是你一手推动的?”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却还是想问一遍,难怪娘总是说她做错过事,难怪经历这些变故也不怨天尤人,是为了赎罪是么?   “没错,都是我做的,柳原在宫中有一支暗卫,现在归我所用,皇上也默许了,不然这支暗卫绝不会活到今天这么多年的宫中生活,我只明白了一个道理,除了自己,谁也别信她以为我不知道么,她隐藏的太好,而这恰恰是她的破绽默不做声,只听她又缓缓说道:“皇宫就是如此,我不后悔将你丢在冷宫里,柳如絮的性子我了解,她会照顾好你,远离这是非之地,谁说不是保护你的一种手段?朔儿的腿脚受伤,不只是因为他会成为将来的皇储,还因为他是我华妃的儿子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谢谢你”   走出熙和宫,我仰望着朗朗晴空,朵朵白云,顿感身心舒畅   另一方面,锦绣皇朝的使者已经到了西京行馆,小翠说这次来的是六皇子萧楚和丞相王子扬   我抱病在悠然阁,看看书,下下棋,和宫女们玩玩闹闹,岚陵被我拉来给我弹弹琴唱唱曲,然后接待接待客人   岚陵这丫头我越看越喜欢,当初把她从慕容焕魔掌下救下真是我这辈子做的最的最不后悔的一件事了,人生的聪明,琴棋书画又样样在行,就心思单纯些,这样一个女孩若被糟蹋了简直没天理   普通人家的女孩会识字就不错了,岚陵这样的才女怎么会沦落到宫中去伺候人?一问之下才知道家中原来也是当官的,父亲犯了错,被革职流放,死在途中,母亲也随父亲去了,家中族人也散了,一介孤女,无依无靠,阴差阳错又进了宫   就比如现在她正弹着一曲《佩兰》,琴音醇和,若九霄环佩之声”小翠从门外进来在我耳边说道   慕容朔这人就是不把自个儿当外人,在我旁边找了个位子坐下,“我怕你闷得慌,来看看你没想到你兴致这么好,以前我吹箫的时候,你可是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那是你吹得没岚陵弹的好”   “音律无关身份,我方才也听到你谈的曲子了,细而不迫,徐而抑扬,确实不错”慕容朔对岚陵说道   一箫一琴,遥相奏和,丝丝入扣,一曲方罢,琴声收音干脆清峻,箫声收音低迥绵长   慕容朔有些懊恼,百忙中抽空来看她竟然就这么丢下他跑开了,不过时间也差不多了”   “奴婢明白   我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你怎么跟见了鬼一样啊,这么着急,是哪个侍卫又送花给哪个宫女了,还是哪个太监又被马德海罚了?”   “不,不是,都不是——”小翠大口大口喘着气,摇晃着脑袋   “也不是,是,是——”   “都不是,不会是皇朝使团又出了什么事吧?”   “对,是,是他们,公主,他们……要……要联姻……”小翠渐渐平息喘息,“他们选中公主您,皇上也同意了”我点点头,“小翠,去泡茶   “父皇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啊?”   老爷子呷口清茶,笑道:“朕来看看你,这几天你都闷在这里,怎么也不出去走走?晚上有个宴会,有从西域传来的歌舞汇演,你一定感兴趣的每年生日,我都会向上天许个愿望,可惜没有一次愿望是实现的   老爷子眼中闪过心疼之色,“那槿儿想好十六岁的时候许什么愿望,朕一定会帮你实现”   老爷子说的振振有词:“朕的许多原则遇上你不都通通失效么,你骗了朕这么多次,朕不照样没治你的罪?”   我顿时哑口无语,愣了一会儿,才道:“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老爷子装傻   “哦——那照你这么说,朕是把你往火坑里推了?”老爷子做恍然状这萧楚年轻有为才能出众,珏儿和他交手好几次吃了暗亏,此等人才,朕欣赏的很芷荟郡主即使朕封了她为公主,要配萧楚,地位总是差一点”   老爷子叹气,“几个儿子中,朔儿最像我,认定的东西不会轻易改变,那种爱而不得的感觉朕尝试过,父皇怕有一天朔儿会伤害到你,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强大的依靠,将你保护起来,带你远离这里   “难道只有这样一条路吗?”我不想受人摆布”   “够了!小泉子,你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这里是西瞿国,你知道这话传出去后果有多严重吗?”刚刚进来的丞相王子扬厉声喝道”   萧楚不以为意,随口道:“联姻而已,只要目的达成即可黑发如瀑,简单雅致的发髻上斜斜的插着两支雕花玉簪,珠翠明铛,雪白的珍珠在黑发的衬托下越发光彩夺目   “对不起,我以为你已经看开了你和我不一样,你还是自己一个人,你的身你的心都属于你自己而那个时候,我的心已经不是我的了”所以,不要埋怨现状,因为比起有些人,我已经很,很什么呢?幸运?可能吧我徐徐的跟在华妃身侧来到宴会中央,老爷子看到我们露出满意之色,看着华妃点点头   时间很短,我的思维在飞速的旋转,心跳的不正常,是紧张,恐惧,亦或是其他?摊开手心,有些潮湿,在灯光下,我能够清楚的看见白皙的手掌上那三道纹路,纹路从头至尾细小的分叉极多,据说有这样手相的人命运多舛,情路坎坷   手掌快速收拢,握紧,指甲陷入肉中,痛楚蔓延开来   其余人也发现了我的异常,视线通通锁定在“病怏怏”的我身上   萧楚一身墨绿色锦袍,头戴玉冠,流苏缨络,鹤纹玉佩,衬得他更加雍容华贵   萧楚轻抿酒杯,脑中浮现的却是那个隐没在夜色中的白色背影,心里暗自吓了一跳,这种不在控制中的感觉让他本能的戒备,甩掉那个影像,专心投入到宴会中   落荒而逃之后,我心里感到一阵痛快,对着夜空哈哈大笑几声,也不管身边宫女错愕的神情,蹦蹦跳跳回了悠然阁 窗外的雨声惊醒了他,稍稍抬起疲倦的身体,微睁的双眼对上身畔笑眯眯的人 “出去!” 程诚终於发作了,“你还有脸叫我哥哥!哪个当哥哥的会被他的亲弟弟压到身下?!我已经容忍你很久了!”这麽说著,他坐了起来,但由於低血压起身过猛眼前黑了一片,发现他有异的程宇慌忙接住他欲倒下的身体,紧紧搂在怀里他真恨自己读书的时候太用功没注意锻炼身体,明明比弟弟大两岁却比他矮了近十公分,两个人走在一起,不熟悉的人都以为他是弟弟,那个高高大大的人才是哥哥 有次学校举行篮球公开赛,他抱了本书打算趁别人玩的时候自己K书,忽然听到有人喊弟弟的名字:“程宇!加油!”好奇地看过去,只见一个蓝色的身影正躲过对方的防守运球上篮,在扣篮时,而整个篮球场响彻了“程宇”的名字那一瞬间,他震撼了……直到旁边有人问他:“程诚你怎麽哭了?”抹了一把脸,才发现脸颊全是泪 “不要!”无论买什麽东西都是父母的钱吧?!你这个米虫有什麽好炫耀的?!程诚恨恨地想著,却忘了自己也在花父母的钱 “我的事不用你管!” 程诚愤怒地吼回去 不知僵坐了多久,程诚忽然笑了,连自己也觉得那笑莫名其妙,莫非自己疯了吗?自己的弟弟有了女朋友自己不是应该高兴吗?那个小鬼再也不会缠自己了!反正自从他从日本回来後两人关系就淡了,其实以前也都是程宇追在自己後面,自己才看不起那种人!对呵……连那种大大咧咧的人是自己的弟弟都让自己觉得羞耻…… 那晚,没人上来和他说话,身体坐久也僵直了,於是他试著站起来拉窗帘,忽然,窗外昏黄的路灯下两个紧紧拥抱的身影让他再次崩溃了…… 真是无耻的人!居然在自己家门前吻别 一天,大学里举行篮球友谊赛,除了被迫参加对各种比赛从来不看的程诚居然破例买了票,并早早地等在篮球场外他对自己的作法很反感,却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连骂了自己十几声笨蛋後他去洗了把脸,直直地望著镜子,里面那个双颊绯红的人是自己吗?真够丢脸…… 这件事过去一个月後程诚便淡忘了 “请问……你有女朋友吗?”临座女孩子羞涩地问著正埋头吃饭的程诚 “言……君亭!”没来得及告白的女孩子马上把热情转移了,“听说你是今年篮球界最有实力的新人啊!我正想问程诚要他弟弟的签名照,没想到也能遇到你,可不可以……” “下次再说!”言君亭很自然地冲女孩一笑,那女孩竟像被点穴般僵著不动了,而程诚也被那纯净的笑震地心跳慢了一拍 莫名其妙被言君亭拉走了,等进了一间很大很明亮的宿舍後,他才发现自己的手心渗出一层薄薄的汗 四 面对言君亭那样坦白的人程诚感到自己没用透了,见到言君亭的情人他自然知道他不会歧视喜欢上同性的人,关键是他无法确认自己的心 两个星期後的一个下午,他在校园里邂逅言君亭的恋人,衣冠楚楚的男孩有著清秀白皙的脸和修长纤细的身材,他忽然想起男孩说过的程宇的身体很性感的话来,心里没来由的厌烦起来 “把你弟弟借我玩几天吧!”男孩说话的态度像借参考书一样随便 “…………” 程诚觉得自己气血翻腾,若不是平时压抑惯了,他真想一拳打晕这个笑得贼兮兮的小子 没命地跑回去,他趴到床上大哭起来,父亲打自己时虽然难过却没有落泪,而一关系到程宇,想到程宇和那个男孩在床上翻滚,他再也忍受不了了…… 不知哭了多久,他茫然地坐起,想到一次弟弟洗完澡後没披上衣的裸露的身体,强壮的肌肉,小麦色的肌肤,还有天真的孩子般的笑 “哥…………”程宇跑到程诚面前,只看了他一眼便把他柔弱的身体抱在怀里,“哥,你怎麽来了?出了什麽事?我正在考试,坐窗边,刚看到你还以为是做梦……” 程诚忽然想到,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来找弟弟,却让他感动成这个样子,难道自己以前都是在欺负他吗?心里第一次有愧疚的感觉,竟让他不习惯起来 “你快回去考试!” 程诚很不自然地说 “哥,你怎麽了?”程宇扶住几乎要跌倒在地的程诚慌张地问道 “出去吃 “我让你喝你就得喝!”程诚不耐烦地给他倒酒这个弟弟,虽然个子高大,长得也不错,就是太稚嫩,没有心机的笑是他最迷人的地方匆匆吃完面,程诚没再和程宇说一句话,而是一个劲的喝闷酒 “滚开!和你无关!”程诚有那麽一点死心了,看来程宇蔑视同性恋,何况是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人?!自己真傻,为什麽会以为程宇待自己会有所不同呢?曾经那麽期待和程宇见面的心忽然冷下下来白皙修长的手指拂过额前略有些散乱的发丝,程宇闻到一缕或有或无的幽香然而从那天开始他变了,变得粗暴却爱迁怒他人,一次,程宇看到他的白衬衣上沾著血,惊悸下发现了哥哥自残的秘密,而好奇的询问又使兄弟间距离更远了他不知道,不知道程宇从自己手中夺刀时划破了小腹,离开他的宿舍後才开始血流不止险些送命 “你怎麽了?”看出程宇脸上的痛苦,他问 “没什麽,一些旧疾”含糊地答复著,却不著痕迹地退了一步 然而他的让步却换来程诚轻柔的拥抱,“抱著就不会痛了……”程宇微微挣扎著,停顿片刻,他续道,“你说过的” 我有说过吗?程宇迷惑地回忆著不明白程诚为什麽恨自己,恨之入骨却莫名其妙 忽然,脸上有凉凉的水迹淌过,那绝不是自己的泪……月色皎洁并非雨夜,那冰冷的泪水,是他的…… “第三次看到你哭了”程宇叹气,轻轻环住哥哥的肩看著他的脸,他忽然想起“梨花带雨”这个词,不错,他的泪都是美丽的,晶莹,脆弱,宛如他的神经质 “为什麽?”他没理由突然示好甚至觉得有些……解气…… 所谓的一物降一物吧,上帝就派来了一个有胆识的人好好折磨他,这也算给他的教训吧! “你很爱那个女孩吧?”淡淡的问,毫无目的,心里却已有答案 两个人再度陷入尴尬的沈默中好象自己经常做这种差事 “你想不想抱我?”那个原本已经睡了的人忽然发问 “怎麽了?不想做?”话虽这麽说,他已看出弟弟的破绽,竟像满心愉悦的在问”一咬牙,程宇抓起桌上的钱袋,向最近的药铺跑去 今晚的第二盆凉水从天而降,他……他……他竟然不见了!被子里被堆起来,好象有人在睡,却是货真价实的空城计……而倒霉的是-----他吃下的药好象要发作了…… 八 坐在靠椅上自慰,射精三次,用了半卷纸才擦干净那些乳白色粘稠液体,尽管很小心,手上衣服上桌脚上地板上还是粘了一些 这个女孩是他和上任女友分手後结识的,不是偏心,这个女孩比上一个天真聪颖多了”女孩甜甜的笑著 “唔……”女孩呻吟一声,但并未反抗 忽然,他被推开了 “阿宇,终於等到你了,你知不知道我快被你哥哥缠死了……”言君亭不顾形象的抱怨著 你有没有上他?话在嘴边转了几转还是没露半点风声 “哎,你不吃惊吗?还是早就知道了?”言君亭很不满意程宇的默不作声 看来哥哥没把那晚的事说出来”话一出口他便後悔,若哥哥再做那样的要求自己该怎麽办?拒绝吗?如果自己的拒绝话他再要自残自己该怎麽办?陪他去死吗?总之他知道自己接下了件大麻烦 “你没见过他发狂的样子吗?又摔东西又砸椅子,他说他是GAY,我从没见过脾气那麽坏的GAY……说真的,你哥模样不错,但那种脾气,恐怕没人能忍受吧?!”言君亭就事论事道话没出口,程宇已然警觉,莫非哥哥只对自己温柔吗?难道他自残是因为无法对自己发泄怒气才伤害自身吗?这麽想著,胸口忽然一阵剧痛,把他打击的几乎摔倒在地 “我哥哥……是这世界上最温柔的人 明明是他的错!是他害我吃了药又独自落跑的!愤恨的心理占了上风,他走近他,扭住他的肩,让他正视自己 “我妈就是你妈 “谁说的!到时你别逃开就没事了!”逞强的说罢,程宇才开始暗暗叫苦,结果到最後,他还是没问出那天程诚为什麽会一个人离开 “呃,忘了说,卫生间只有淋浴,而且空间很小 “你的眼睛可不是这麽说的” 这麽说的人,却拉低他的头,温暖的唇落在他的唇瓣上 但只是轻触一下 “我碰不到你的眼睛 “那你那时候在想什麽?”问的人好象不怕死的样子 “全凭感觉,脑子里一片空白 “学长……”男孩怯怯地叫著 “滚!”一声怒吼震得男孩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匆匆穿好衣服一瘸一拐的离开教室 这时,天边的最後一道光线刚好被乌云吞尽 “这个人我带走了,谢谢你们”言君亭笑嘻嘻的说道 苦笑的抱起犹自挣扎的哥哥填入TAXI,不顾司机惊讶的目光向自己的住宿赶去   ★关于这一年子纹★   今天,天气很冷,坐在地毯上,旁边泡着一杯热呼呼的红茶,脚上还盖着一床被子,要不是眼前打开的电脑提醒着我要写稿,我想,我应该是很开心的,毕竟天气那么冷,手指冻得几乎没有了知觉,打在键盘上有点痛楚,不过没辨法,我得要赶紧在徐姐没骂我之前,将稿子完成寄出   这几天整理了写作这两年多来所有的朋友写给我的信,也重看了一些信,不是全部,只是一部分,毕竟若要将全部看完可能需要许多的时间   因为在八月底的某一天,我看到了我们副炉对待下属的态度,这原本不关我的事,但是我就是觉得看不顺眼,所以当天我便求职离去,结束了我生平的第一份工作   辞掉工作,无事一身轻的我,又与新月另一名知名的美女作者跑出国,回到台湾之后,便忙着办国小同学会,毕业这么多年,再办同学会,与同学们联络,那种感觉是有点陌生却又带了点熟悉,而现在同学会落幕,成功了吗?我不知道,但若要问我,我想,我是成功了,毕竟我算是满载收获的一个人,至于收获是什么?我想,说穿了之后似乎就少了一点的美感,所以就算了吧!或许有一天,当我想讲的时候,我会说出来吧!   这一阵子收到许多的来信,知道《不情愿的新郎》这本书受到许多人的喜爱,心中很开心,其实在每个人的心目中有一把尺,去衡量着过去与未来,我是一个喜欢与自己赛跑的人,写得开心是最重要的,至于其他,我不想去比较’   沉岚郡闻言不甚认同的看着她,‘你这么说就太过分了点,我哪有这样?’   ‘你没有吗?’昱晴的口气显得有点冷淡   有时昱晴会想,这种人不晓得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劲,怎么那么爱找事忙?若是她,有时间睡就睡、有时间吃就吃,反正人生还不就是吃跟睡两件大事交织在一起’   两个上班族打扮的年轻女性,最爱的就是这间速食店的食物,叹了口气,昱晴只好很讲义气的听着沉岚郡说话,反正好友的用处之一,就是当垃圾桶’   ‘不懂得创造财富,’在沉岚郡的眼中,钱虽然不是最值得追求,但却绝对值得追求,‘活该你现在还是个无壳蜗牛’   ‘喂!至少我跟三十岁还有点差距,’说到年龄,仿佛刺痛了沉岚郡的伤处,‘别把我说得好像没人要’   ‘我没说你没人要,’昱晴从自己的皮包中抽出了张面纸,随意的擦了擦手,‘只不过这个世界是现实的,当一个男人二十岁的时候,他可以交一个二十岁的女朋友,没人说他错,当他三十岁的时候,他还是可以交一个二十岁的女朋友,大家会说很合适,而当他四十岁时,他依然可以交一个二十岁的女朋友,这个时候很多人都会说他很厉害,还是没人说这样不好’   ‘可是女人就不同了,连你大个男人三岁就被说成什么似的,男人三十岁还没结婚,只会被说成是黄金单身汉,但是三十岁还嫁不掉的女人,只会被说成是老处女’   昱晴不懂自己干么要浪费时间,索性闭上嘴   看到好友的反应,沉岚郡立刻不平的反应,‘你不要这种表情,我告诉你,现在这个社会BENZ车满街跑,我跑到街上随便给一台撞,我说不定就可以撞到个金龟婿   ‘我才不会那么倒楣呢!’最后,沉岚郡忍不住大发娇嗔,没想到昱晴竟然会跟她说这种话’   沉岚郡闻言,纵使不情愿也只有站起身的份,她看着昱晴将桌面上的东西给丢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喂!你搞什么?’昱晴如坠五里迷雾的被拉着跑,想抽回自己的手,但沉岚郡偏将她握得死紧   ‘昱晴,你没事吧?’她一脸的担忧与自责,这下哪有心情管什么名牌不名牌车,若昱晴有事,她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她只是想开个小玩笑,谁知道差一点就真让昱晴给车撞上了’沉岚郡看着昱晴一脸苍白,急得眼泪将夺眶而出,‘到底怎么样?’   ‘我的脚好像扭到了   ‘不要拉我,我脚好痛’Caesar没有理会昱晴的无礼,未征求她的同意,迳自将她抱起   ‘喂!放我下来,’昱晴被Caesar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好大一跳,一回复理智,立刻捶打他的胸膛,‘听到没,放我下来!’   ‘这……这……位……’   Caesar听到身后声若蚊蚋的声音,疑惑的转过头,这才注意到沉岚郡他的目光打量了她一下,一个可人的佳人,他一向喜欢美女,所以不在乎在台湾停留的这段时间内留下一段回忆,不过胸膛又传来一阵的痛疼让他回神,他皱起眉头,注意力又回到怀中那个实在称不上可人的女人身上   ‘我、要、你、放、我、下、来!’昱晴在Caesar的耳际大吼   ‘说!’他简短的命令   沉岚郡被这声低吼给吓住,没想到真的让昱晴给说对了,开BENZ的人未必都是好人   ‘Oh,Ican’tbelieveit!’Caesar皱起眉头,看到沉岚郡的眼,忍不住大叹一声   他翻着手中的皮夹,拿出了昱晴的身分证明,身分证上的照片看起来比较年轻,当时的她还有一头长发   Caesar连头都不抬一下,淡淡的问道:「什么事?」   「那位台湾小姐我将她安置在对面的贵賓套房里   「还有……」   Caesar闻言皱起眉头,终于抬起头看着拉都,湛蓝的眼珠显得有些不悅   「不用,就让她待在那里好了」   「我是我自己的主人,凡事自有主张,」彷彿提起自己的祖父是件倒胃口的事,Caesar露出一脸不愿多谈的表情,「你下去吧!」   拉都闻言,只好默默的退了下去   他拥有复杂的血统,有时拉都甚至怀疑,Caesar自己到底知不知道祖先是来自何方,不过他知道以Caesar的个性,根本就不会去细思这个问题,拉都静静的退出房间,只希望自己的主子在玩乐之余,不要坏了事   只是没想到,今天自己会过得那么热闹Caesar的脚似乎有自己的意识似的缓缓走向紧闭的房门   这个女人就像个不服输的斗士一般,Caesar感到疑惑的摇摇头,从没见过有人敢像她一般如此对待他   他很大方的承认这样的女人吸引自己,反正这世上的女人,本来就是要生来让男人追求的   不过昱晴并不感谢他的善意,兀自尖叫不已,心中想的净是他即将对她不利   「少爷,我替你将这个女人带下去」   拉都虽然迟疑,但看着Caesar一脸的坚持,只好点点头比了个手势,带走了房內的人   「说吧!女人,」Caesar顺着有些杂乱的头发,半转过身,看着噤若寒蟬的昱晴,「你到底哪根筋不对劲?」   听到Caesar的话,昱晴立刻火大的皱起眉头,「说我不对劲,你才脑筋有问题,你……这个下三濫,竟然趁我不备时占我便宜」   「说我玩游戏?!你太过分了,」看Caesar当真躺下,昱晴愤怒的推了他一把,「看你长得人模人样,没想到骨子里一肚子的坏水   「我不要,我现在就要回家   「喂!女人,」Caesar无奈的看着昱晴光裸的背部,他印象所及好像还没见过这么彆扭的女人,「我想我应该比你更需要这条毛毯   昱晴把眼睛用力的闭起来,彷彿用尽全身力气的大嚷道:「你快点把衣服穿起来,你这样好丟人啊!」   Caesar闻言先是一愣,最后忍不住扬声大笑   意识到了昱晴不友善的眼光,Caesar放下刀叉,对她挑起一边的眉头,不知她又在搞什么鬼」也不知为什么,昱晴就是忍不住的跟他唱反调,「自大的猪!」   「我还是那句话,随你更何況,我有四分之一的阿拉伯血统,你应该慶幸今日我愿意降低自己的身分跟你一起用餐,若你再吵闹,我就考虑把你给送到阿拉伯,顺便就连你那个朋友一块送去,你以为如何?」   昱晴听了他的言下之意,倒抽了口冷气,原来他不仅是黑社会,还是販卖人口的头头   至于阿拉伯,沙漠、石油,除此之外,她不知道阿拉伯还有什么,不过她知道阿拉伯的女人很不值钱,可以当成商品买卖   可怜的她,此刻就彷彿在大玩諜对諜的游戏般,真不知自己是招谁惹谁了,她真是无语问苍天   更讨厌人的是他竟然穿着一身刺眼的黑色,她还真不知道有人能够那么喜欢这么阴暗的颜色   斯特不置可否的退出房间,替她关上房门,她可以清楚的听到落锁的声音,谁会相信在这个现代化的社会中,竟然还有软禁这档子事?!   总不能要她无所事事的被强迫留在不想待的地方吧!昱晴突然脑中灵光一闪,缓缓的走回房间,坐在床上,伸出手按了叫唤铃   Caesar的目光缓缓扫过房间,听到里头臥室所传来的呻吟声,皱起眉头,脚步加快的走向声音来源处   「斯特,我肚子好痛,」昱晴没有回头看来人是谁,听到房门开启,便极尽所能的哀嚎呻吟,「我快死了,你要带我出去看医生   「将电话线接通,」Caesar漠视昱晴的存在,「今天晚上我不出去,留在起居室里用餐」火大的抓着自己的皮夹,彷彿谁对不起她似的,「未开化的种族   「蠢女人我见多了,不过你是最蠢的一个   不甘心啊!昱晴咬紧牙关,不知为什么只要他一个眼神,就能把自己给制得死死的   「有事吗?」Caesar有一剎那间的恍惚,最后他眨了眨眼睛,正色的问道   「少爷?」   听到拉都的声音,Caesar的目光再移回他的身上」   Caesar简短的一句话,便打断了拉都的希望」   Caesar点点头,但却又像想起什么似的阻止了拉都的举动,「我去   「用餐」   感到头有点痛!皱起眉头,Caesar心想   以为自己的话语已经让Caesar哑口无言,昱晴得意的扬起头,靄出优雅的颈项,「现在你应该让我走了   「自己选择,」Caesar轻点了她的鼻头一下,「要我抱你出去还是要用自己的脚慢慢的走出去?」   「你……」   「我在等你的回答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他拿起一颗小小的晶瑩结晶体,透过桌上的光亮,露出耀眼的光芒」   一公克?!看着手掌中的「小玩意」实在没什么质感,玩膩了,昱晴便将手中的钻石送到Caesar的手中   「送给你」令昱晴吃惊的是,他没有接过手,反而将她的手给合起来,包住了手中的钻石   眼前这些珠宝他正在做最后的审视,将在下个星期进行展覽与拍卖,这将会再替自己的家族带来一笔不算小的财富」   Caesar闻言,嘴角带笑的瞄了她一眼,「那套红实石除非你跟了我,不然不可能给你」   眨了眨自己的眼睛,昱晴实在难以相信Caesar所说的话──温柔的女人总是比较可人的……她冷冷的哼了一声   「我说,我觉得你很可悲,」她移开自己的目光,看着沙发上美丽的几何图案,「钱又不是万能的,而你竟然把钱看得那么重要」许先生连忙表示,「只要你不嫌弃,等你想回来时我们随时欢迎   「女人不能喝酒   「我还记得当我十八岁的时候,我到香港一个同学的家中拜訪,那里没人知道我是谁,我呼吸到了自由的空气,我很喜欢不受人注目的感觉但是,有一天我跟这个同学去参加一个宴会,我看着所谓有名望的人士穿梭在人群之中,而我很渺小,当我在斐济,或者说在知道我身分的人面前,我一向是焦点,但那一天我只是一个很平凡的人,看着周遭许多人用着迎合的嘴脸去对待那些『焦点』,我被冷落了,我发现我厌恶这种被冷落的感觉,毕竟绝大部分的人是虛榮的」最后,她忍不住开口批评   「你这个无耻的小人!」也不管自己的举动将会招来何种对待,昱晴火大的一踢Caesar的小腿,不悅的掉头离去,用力甩上臥室的门   都是这个该死的!她转过身,恶狠狠的瞪着一脸神色自若的Caesar,都是他害的,没想到他真的硬把自己给带上了飞机   看到昱晴的泪水,Caesar再也不能对她的举动无动于衷,他将报纸随意一拋,抬起她的脸「你难道不好奇那个人是谁吗?」   「谁?」看到Caesar的表情,昱晴直觉认为自己会不喜欢他的答案   昱晴抚着被他的唇碰触的部分,吃惊的转过头看着他,就见Caesar对她眨了眨迷人的蓝眼睛,她感到自己的心有一剎那的晕眩,毕竟若客观一点来看,Caesar称得上是个迷人的男人   「你……」   「好好享受你的假期,」Caesar像是玩弄小寵物一般摸着她的头顶,「每件事都会令你很愉快的   「尊重?」   「你不要说话,」她抬起手,覆住Caesar的嘴,「我知道你一定不知道尊重是用来干么的   突然昱晴的手像触电一般,蓦然从他的嘴巴上收回   「你……」昱晴忿忿地闭上嘴,握紧拳头,感到方才覆住他嘴巴的手指上有微微湿润的感觉   Caesar连头都不抬,只是专注的注视手中的开会资料,淡淡的开口答道:「回家   虽然专注于眼前的工作,但昱晴一打开车门,立刻吸引了Caesar的全副注意,他的目光疑惑的追随着她,将她眼中的赞叹给看在眼底   这座位在沙漠中的房子,真的像极了一座城堡   这沙漠……她绝没有能力独自一人在没有协助下跨越这个沙漠,她在心中没来由得感到无力感渐升   冲突,这给人一种冲突的感觉,就如同她置身于这个空间的感觉一般,她不该属于这里   逃不掉,Caesar也不可能将她送走   「若吓到了你,我道歉   「这不是我的   她微微用力便将戒指给拔下,考虑了一会,便将戒指给放在床头柜上   没有他的指示没有人敢来打扰她,原本想来唤睡美人起床,但看她睡得那么熟,他立刻決定,对昱晴而言睡眠比食物更重要,所以他静静的倚在床头,看着她   他的手轻轻一挥,嘲笑的说道:「这是我的房间,你躺在我的床上,我似乎不是那个不速之客没想到,他在专心于模型之余还会注意到她」   「好奇?」他停下手边的工作,靠在躺椅上,这张来自古老东方国家的躺椅,给予人一种慵懒的异国风情」   Caesar想了一会儿,「没错」他并不认为有什么不妥」靠在沙发椅背上,虽然已经睡了很久,但她还是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或许是因为未适应时差的缘故,「毕竟在我心目中,你可与美丽的钻石和可爱的玩具八竿子都打不着」   「我并不认为!」昱晴翻身,站了起来,Caesar对她亲密的举动,令她感到无所适从   「当然!我要去睡觉了」   斯特或许是全世界惟一敢如此对待他的人,Caesar不以为意的将自己的目光移到模型上」   「请原谅我的无礼   昱晴令他头痛,现在又加上了斯特的反对……Caesar摇了摇头,他可不希望这两个可以说是他生命中占有重要部分的人交恶   「我要出去」谁在乎这举动是不是无理取闹,昱晴转过身就往门口的方向而去   「小姐,这是不被允许的」拉都爱莫能助的声音随即在她的身后响起,「所以请你……」   「我真不敢相信」她又将目光给移到一脸冷漠的斯特身上,「你也一样   「或许你可以打通电话给你的朋友,」拉都思索了一会儿之后,決定道,「我想少爷应该不会生气我作的这一个小小決定   「就是在台湾跟你一起被少爷下令请回作客的那个女人」斯特冷淡的进一步解释」拉都看着昱晴说道   「你……」巴不得自己可以没有教养到将电话丟向拉都,昱晴火大的按下熟悉但已经有些陌生的号码」   这话似乎没有道理,但是乍听之下似乎可行!   昱晴皱起眉头,她并不想一辈子老死在这个沙漠中的城堡里,天天就像个寵物等待主人一般的眼巴巴望着门口,等Caesar的出现   「这么小气,一点情面都不讲」昱晴气愤的将电话拋向拉都,而此时进门的Caesar,恰好看到她发泼的一幕   「你怎么回事?」看了室內不寻常的景物一眼,Caesar开口」Caesar头也不回的冷淡表示   看着坐在门阶上的光头大汉,昱晴眼睛一亮──是阿里「而我打算四处走走」她又用食指和中指比手画脚」站在高高的阶梯上,昱晴在阿里的光头上印下感激的一吻   他心中觉得被背叛,她竟然选择离他而去,很好!他忿忿地转过身,他会让她吃苦,到最后,她就会乖乖的回到他身旁」斯特口气冷淡的接收命令,当昱晴的保母似乎已经成为他的工作之一了   斯特一辈子也不懂为什么女人不接受男人的保护   事实证明,她的运气并不好,马房有人看守,不敢冒着被捉到的危险,所以昱晴只好单槍匹马的离开,但现在她已经后悔了   没想到这女人除了脾气差之外,也不太聪明,现在他更加疑惑为何Caesar会被她所吸引   他載着昱晴飞快的离去,不为什么,只是不想自己的马不再受炽热的阳光所苦,至于昱晴,他知道她有Caesar的关心就成了,他没有必要浪费自己的时间与同情心去悬念她   子纹《霸道绅士》   第七章   「反正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不是吗?」虽然身体虛弱,但是昱晴依然倔强的不愿服输   尊贵的如同世界的主人,Caesar靠在躺椅上,不发一言的看着她   「我自始至终都很尊重你,而你……」   「你确定?」昱晴哼了一声,在这个渴望休息的时刻,被他拖着硬是谈论无关痛痒的话,再怎么样失去理智,她都不会将之称之为尊重」Caesar看着站在门口的斯特,严肃的看着他」   他看向她的眼神像是陌生人一般,令昱晴心中一悚,但她依然不愿服输,「你想怎么样?杀了我吗?」   Caesar紧紧的握紧自己的双拳,感到指甲插入手心,引起痛楚   「我说──下去!」用力的一捶红木桌面,Caesar粗声的重复,「在我扭断你的脖子之前,下去!」   毋需Caesar再说,自尊再怎么重要,也没有自己的小命重要,昱晴立刻转身离去   听到门在身后砰然的关上,Caesar用力的闭上自己的眼睛,脸颊有刺痛的感觉,他依然可以感到温热的血留在脸上   「我很清楚你并不喜欢她,」Caesar平静的说道,「不过你也该知道你没有权利去评判我所喜爱的女人   「你告诉他了?」微侧着头,Caesar收回自己的目光,看着一身黑色裝束的斯特问道」   「可惜你不是我   「斯特啊斯特,你真认为这是对的吗?」Caesar微笑的摇头,「我惊讶我的小弟竟然会有这种想法斯特骗他?!站在他面前的女人,跟任何正常人一样正常   一整个下午,她都在房间中度过,似乎是因为睡觉睡过了头,现在月儿高挂她却了无睡意,脑中思绪乱成一团」   不知自己是否该遗憾昱晴没喝下这杯下了药的牛奶」   「下药?」她微微吃惊,「下什么药?」   「你说呢?」Caesar嘲弄的看了她一眼」他迳自开口打断她的话表示道   「这怎么有可能?」她摆明了不信任他,「这里你最大,谁敢不听你的而擅自作決定」   「好极了,」Caesar点点头,「看样子,我并不需要再多做任何解释,明天你就回斐济去!我不想再看到你」   「在某一方面而言,是这样没错   虽然拉都限制她许多,有时她也觉得他讨人厌,但她也清楚他会这么对她,也是因为各为其主,但现在这个「主」竟莫名其妙的要一个忠诚的部属离去,这似乎有个地方出错了   「很抱歉,因为我而让你丟了工作」站在拉都的房门前,昱晴一脸歉意的说道   在房內的斯特与拉都吃惊的转头看着站在门口的人   「我会尽力让Caesar改变主意,」她信誓旦旦的说道,「可以我还是要告诉你,我有点生气你竟然对我下药」   昱晴闻言一愣,她还以为……   「这是谁的決定?」跟在她身后的Caesar将斯特的话一字不漏的听进耳里,他颇得有些不快的问   「干么?」昱晴斜眼看了他一眼,一副不将他放在眼里的模样   看到她的样子反而让他不知该说些什么,他抬起头直视着斯特,「明天的我一定会厌恶自己今天的反覆无常,一切就听你的吧!」语毕Caesar将手一挥,拦着昱晴的腰将她带开」   「你的意思是说,我该为此而感激你?」他对她嘲弄的一扬眉   不是说他的话对她没有影响,而是或许心底深处的她明白,在他生命中来来去去的女人太多,自己终将成为这众多的一位,对他──自己微不足道,她不想让他影响自己,因为这不值得   以往两人虽然共用一间房间,但是两人之间的相处倒也算是彬彬有礼,她还看出来,他似乎打算跟她发展出一段单纯的柏拉图式恋爱,但现在的气氛却一点也不像这一回事,似乎因为她的逃跑,也间接改变了一些事   「等一下」Caesar的额头轻帖着她的,「这可怎么办?」   他看着她的表情,彷彿她真的很特别似的,昱晴在心中嘲弄一笑,她不愿自己沉溺在一些不可能的美梦中   「或许情況得要有些改变,」他低下头,直视着她的红唇,「我不能让自己受你影响下去」昱晴被这陌生的激情惊得不知该如何反应,她显得无措的开口警告   「CaesarFarina,我要你住手!」昱晴忍不住低吼,「不然明天我会让你后悔你今天的所作所为   看来,虽然拉都下药的计谋失败,但是Caesar依然达到了他自己的目的,斯特低垂的眼眸露出沉思的神色,现在他在等Caesar对她厌倦,将她遣走,那可就一切天下太平了」   「我……」   「我想,你的选择应该是要避孕的吧?」再一次,斯特打断了昱晴的话,他也不想理会这是否尊不尊重,「再过一阵子,Caesar得回斐济,他得照着老太爷的规定去娶一个女人,你能忍受吗?他可能有许多的老婆」   「可以想见」她不满的咕哝,她发现,虽然拉都是烦人了一点,但总比斯特一副冷冷的样子要好得多」   他看着她久久不发一言,最后看到她严肃的神色,忍不住大笑出声」   「就是这一点才可悲」他将昱晴的头拉下,飞快的在她的唇上印上一吻,「我会派人知会拉都在近日內回来陪伴你,但是,你最好能够乖一点,就算是报答我的让步   她感觉到脸颊上有被触摸的感觉,她微转过头就让他的唇准确无误的落在自己的红唇上   她微侧过头,看到Caesar一手搂着她,一手弯在枕头下,她可以肯定等他醒来后,他被压了许久的手臂会麻得毫无知觉」她微抬起头,直视他已经张开的眼眸,「而且,我突然想到有些事没有告诉你」   「什么?」她的表情让他原本有点懒散的心正常运作,他觉得自己似乎要严阵以待她将随之而来的话语   「你只有一个不字可以说吗?」昱晴将房门给轻合上,看着他寬大的后背问道」昱晴站定在Caesar的面前,倔强的抬起下巴,露出优雅的颈项」对于昱暗的挖苦,Caesar并不以为意,平时若有人对自己如此不敬他肯定大怒,但对象是她,他总是可以处之泰然,「若我死了,我会留给你许多的东西,你不会遗憾认识过我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又在干么?」拉都倒楣的成了昱晴的出气筒,「若你真的那么想偷听的话,你干脆进去听算了   手上的东西很袖珍,但是重量却不轻,昱晴不在乎的把玩」   像是被捉到做错事似的,她飞快的放下手中的东西,将抽屜给合上,动作快得一气呵成」   昱晴闻言,身体微微一僵,疑惑的看着一脸正经的他,「你希望我走?!」   「每个人都希望你走」   Caesar松了松领带,坐在床上,将手放在她的脸颊上,「除了让你走这件事以外,随便你想谈什么   看着昱晴,他忍不住唇角带笑,「成人的对话?」   「对!」没有意识到Caesar眼底闪烁的光亮,她点点头」   「喂,我不是这个意思」她一被他压在身下,就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我是说我要跟你好好的谈一谈」   他闻言,立刻停下自己的动作,「我也已经告诉过你我的想法了,不可能!你得留在我的身边   「我不在乎,」Caesar直视着她,让她看到他眼底所传达的坚決,「我只知道,我要你就算死在沙漠里,我也不会回头找你」   「你……你威胁我?!」   「是又怎么样?」她一副豁出去的表情,「我已经一无所有了,我也不在乎什么了   「不?!」昱晴叹了口气,「你认为你这么一个字,就可以断了我決定的事吗?」   他没有回答,只是转身,僵硬的走向门口」   「这算什么?」她感到荒谬,「他要我在现在离开?!」   「是的,」他指挥人帮忙昱晴收拾行李,「车子已经在门口等待,请小姐动作快点,毕竟飞机是不等人的   她万万没有想到Caesar竟然会狠心到连最后一面都不跟她见,谁是胆小鬼,她看──他才是吧!   「或许我该谢谢你!」   令她吃惊的,斯特竟跟着上车,坐在她的身旁   车子绝尘而去,她与Caesar之间的感情,似乎也断在这个沙漠之中了   「嫁了吧!」沉嵐郡继续勸道,「虽然CaesarFarina的条件不怎么样,但好歹长得还不错,能带出去见人就好了   「小姐,该回家了」   经斯特提醒,昱晴才发现时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现在已经九点多了,她点点头」   「拜托!」昱晴看着没什么表情的斯特一眼,摇了摇头,「你交男友的条件有一籮筐,现在怎么『老牛吃嫩草』,不怕人家笑你吗?」   「年龄不是问题,」直视着斯特,沉嵐郡不在乎的说道,「而且我看到斯特之后,我发现那些条件都可以下地獄去了   「不要乱来   她是真的不希望沉嵐郡去惹麻烦,虽然斯特人还算不错,但这么冷酷的人还是不适合好友这样开朗的女人   「过几天,我会去台湾   「我身体不舒服」   拉都?!昱晴立刻停止挣扎一动也不动,拿着明亮的眼睛看着黑暗中的人影」   她怎么可能慢得下来?昱晴飞快的收抬行李,一根神经紧紧绷着,心都悬在Caesar的身上」拉都像是指控似的看着昱晴,「尤其是上个星期跟你通过电话之后   Caesar就像以前一样光鲜亮丽,除了略微苍白外,似乎并没有特别不对劲   「少爷?」看着显然心情愉悅的Caesar,拉都感到欣慰   「你真的疯了」昱晴没想到拉都会如此无异议的转身离去」   「我并不想知道答案,」她看着他,「我已经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了,我不应该再跟你见面」他将她的头压进他的项颈之中,「你爱我」   「我不想跟你争辩这个」她深吸了口气,环视着整个病房,「我帮你收拾东西   他看着昱晴默默的收拾东西,「我还是没有放弃,」他说道,「我依然不会让你走   子纹《霸道绅士》   第十章   「你不用指望我会因为你的这副样子就心虛   而明天她要回台湾,只要一想到自己又得再找一份工作,昱晴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我不准……」   「我似乎没有问你准或不准,」昱晴毫不留情的打断他的话,「总之我明天要回去,你可以开开心心的送我上飞机」   「若我疯了,我或许会开心的送你上飞机」   他缓缓松开自己对她的掌握,「你似乎是吃定我了」跳下躺椅,她打算回房,「若你想把握和我相聚最后的时光,你可以来找我,如果你不……那我们就此说再见」Caesar简短的下达自己的命令   「我放弃了继承权,要跟你远走高飞」   「聪明!」他一笑,拉起昱晴,「如果決定,我们就快点走,若等到斯特找来,我们可能不能脱身了」   「斯特?」   Caesar一手拿起昱晴不多的行李,一手牵着她,「若我离开,Farina家的责任全都会落在他的身上,他是世界上最希望我健康长寿的人之一   「跟在我的身后,有去找少爷重要吗?」斯特听到跟在他身后杂遝的脚步,立刻冷冷的说道,「还不去找人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丟了什么烂摊子给我?」斯特忍不住喃喃自语   因为这村庄里很少看到外国人,而Caesar的蓝色眼珠令这些天真的小孩感到害怕,私底下还叫Caesar为可怕的蓝眼怪物,不过他们在这住了三年,Caesar已经能自在的跟这里的居民打成一片   Caesar身上的那种目中无人的气势已经不复见,现在的他,是个好丈夫、好爸爸」   「谁?」昱晴一脸防备的看着他问」   「我们是在认认真真过日子,不是在玩」   「我很想冷静,但我不能」她毫不留情的转过身,「对不起!请容我失陪一下」   「说穿了,都是为了那个台湾女人   「平静的生活很难得跟着你回去,意谓着将再回到三年前的生活,这种日子不是不好,而是我可能因此失去我的妻子我的女儿,所以若要我选择,我情愿要她们,她们是我的全部   看着眼前的两个晚辈一脸的祈求,老者微叹了口气,「时代当真是变了,竟然要我这个老的听你们年轻人的,走吧、走吧!」他站了起身,「在我还没有后悔之前,我们走吧!不过,记得带你的老婆和孩子来斐济看我,没道理要我这把老骨头来这个地方拜訪你们吧!」   「这是当然!」Caesar露出一个如释负重的笑容」他的目光示意似的看了看二楼的露台,「你还有个人要安抚,我走了,一切保重,记得过一阵子回斐济来”(带他们出来之前,已经确定了他们所中并非蛊毒,带着他们为了清除余毒,只是,为什么会迷失人心智,又为什么做出那种事,我现在还不得而知) 逐风和逐浪感激得对望了一眼,猛然一齐“噗通”一声跪倒在我面前行了个大礼,把我吓得吃了一惊,“赶紧起来,你们这是干什么呀?不要随意行这样的大礼!我最不喜欢这样的客套了!”说着,我扶起两人,佯装生气地说道”我对冷青和冷寒说道,“逐风、逐浪,你们就在这个屋子里休息,我们明天还要继续赶路呢!冷青、冷寒,今晚就多多辛苦你们俩了一定要确保安全!” “是,小姐!” …… 月华如水,柔柔地照在窗纸上,一丝月光从缝隙中透进来,形成细细的一线,射在地板上离开京城已经这么久了,我还是无法遗忘那天君祺看我的那个怀疑的眼神,他真的宁愿相信初云也不相信我,连说也不说一声地就去了南粤……说什么海誓山盟,这样绝情,不问缘由地将我定罪了!心中又涌起了熟悉的疼痛感,我赶紧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甩掉脑海里那个挥之不去的身影“啊——!”桃儿此时才尖叫出声——“桃儿,你还好吧?”我猛然扑向桃儿,焦急地为她检查伤口,却在此时根本没有觉察到,斜刺里还有一个黑衣人不甘地在我身后举起了软剑,正飞速向我袭来!“小姐小心——!”桃儿惊骇得大叫,逐风已经一个飞身向我扑来,桃儿的话音还未落下,斜斜的软剑已狠狠地划过我的小腿,继而猛烈地从地面反弹而起,将刚好扑过来为我抵挡的逐风穿胸而过! 一阵剧痛蓦地自我腿上传来,瞬间令我站立不稳,和拥着我的桃儿一起猝然倒地,此刻我才发现,身后的逐风胸膛上已然插着一把明晃晃的软剑,而身旁的逐浪也已体力不支被一名黑衣人劈胸打了一掌,顿时一口鲜血自口中喷出! “小姐——小姐,呜呜,您没事吧……”桃儿呜呜地大哭道,“逐风,你怎么这么傻……”一滴清泪自我脸上滑落,一阵剧痛袭来,让我痛得不能呼吸——逐风!我带你走就是要将你救过来,你现在反倒为我挡了一剑!片刻之内,碧儿丧命、逐风重伤,我、桃儿和逐浪也受了伤……难道我们就走不出这“萍聚楼”了吗? “逐风,振作起来,你没事,告诉我你没事!”逐风浓眉紧蹙,渐渐涣散的眼神直直地注视着我,嘴里只能“啊”、“啊”了几声,刚毅的脸上却掠过了一丝灿烂而纯粹的笑意,仿佛完成了使命一般地放松,猛地嘴一张,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瞬间染红了整个衣襟!——蓦地,一股强烈的杀气正自我身后袭来,猛一回头,只见身后为首的那名黑衣人正目露凶光,猛地挥起手中的软剑狠狠地向我袭来—— “啊——小姐!”桃儿猛地尖叫出声,就在这时,刹那间,猛然听闻一声奇异的哨响,尖利得令人耳膜都几乎要被震破一般,在大堂内回荡,说时迟、那时快,还没来得及教人猜测是什么,猛然看见一块黑乎乎的铁块一样的东西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黑衣人袭来,刹那间,只听耳中“卡擦”一声脆响,顿时血花飞溅,黑衣人的颈项上鲜血如泉一般喷射而出,项上人头早已不知去向! 尖利的哨声也在此戛然而止,其他一些还在逃逸的黑衣人顿时吓得目瞪口呆,此时,为首的那名黑衣人那沉重的尸身才缓缓倒地,“噗”的一下传来一个沉闷的响声——其余的黑衣人见首领已死,还死得那么蹊跷,顿时惊慌失措,四处逃散,眨眼间,大堂已经了无人迹,只剩下一具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卧在地火炉周围的五五方位,沿着木栅整齐地摆放着绘有民族特色的花纹安析木柜木箱 “姑娘?”我猛地低下头,身上早已换成干净的女装至于我家少主是谁,这个问题等我们少主来了,自然会揭晓”女子说着,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碗向我走来,而我完全呆愣的那里 “当然不是,格根塔拉是好客的地方,不过你不同!” “有何不同?我有三头六臂?” “你是我们少主公然抱着进来的,而且是第一个可以入住少主主帐的女子!这个理由不够吗?”她不以为意,直指问题精髓 她没有出声,歪着头看了我一会,半晌,她接过我手中的空碗,转而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向着门口的方向走去,屋内没有其他声音,只能听到她轻盈的脚步声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开玩笑,吃钉子是必然的 “这跟你的魅力无关,纯属是我的专长!”我淡淡地勾起唇角,歉意地笑了笑 “终于好了”,他擦了擦手上的血迹,转而望向我,眼神深邃 他饶有兴趣地望着我,随着他双唇抿得越来越紧,他的目光也越来越炽热 据我所知,拓跋是三十年前没落的民族,既然他敢以直姓名示人,我又何惧呢! 想着想着,我的笑意更浓了…… …… 醒来已经三天了,一直都没有机会见到冷青他们,虽然我的行动无碍,但是为了更好的打探虚实,只好继续假装卧床娜其乐、拓跋逸飞和服侍我的婢女都在有意无意地试探着我,尤其是拓跋逸飞,如果他真的是客栈出手的人,他的功力更加不容小觑再加上这里究竟离大哥的守地有多远,他们聚集在此处的目的是什么?难道紧紧是为了生活吗?——肯定不! 思绪虽然更加清明,但是对于我所处的周遭环境却更加混沌她的手里仍然端着每天给我喝的,装着黑色药汁的青花瓷碗 “咳咳——”一股酸水从胃中返上来,药中的主要成分是“九里香叶”,没有问题,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越吃越觉得身体乏力我接过碗,小口小口抿着倒掉,转身回到床上,动作一气呵成 门外响起了细碎的脚步声,我调整一下姿势尽量保持自然,手中仍然端着空的青花瓷碗,用小巧的灵舌轻轻地舔舐着嘴角此时的处境真的是极其无奈,自己好像是砧板上的肉,随时等待任人宰割!我轻轻擦拭着手上的患处,一股辛酸涌上心头,“君祺,你到底在哪里?”为什么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我身边?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四章 唇枪舌战 来到这的第七天,我终于摸清了周围的地形——整个格根塔拉居民的居住是以半圆为主轴,沿着西北角流淌过来的水源呈带状分布这个部落的人,几乎全部会武功,从内功和气息来说,能达到冷青那样修为的人,大有人在 “姑娘,您走这边这个宝音是早就想好的,还是原本她的反应就如此之快?不但在片刻之间找到合理的理由,而且即使我记住出帐的方法,三个时辰后的生门仍然会变宝音关切地看着我,“是不是出来的久了,您身体不适?我们赶快回去吧!否则少主怪罪下来奴婢实在担当不起!”说着,宝音脸上的神色渐渐复杂起来,眸中同时也掠过一丝担忧 “我没事,只是想起了陈年往事,我们再走走吧,草原的风光真的可以让人消去烦恼,让人平静下来;这里处处透着悠闲和恬静,处处充满诗情画意,真是无忧无虑的生活!”我轻轻地闭上了双眼,仰起头,张开双臂,感受着草原清风给我带来的平静为首的女子身着一身深紫色衣裙,摇曳着裙裾,缓缓地走了过来,胸前一抹黄色的皮裘自左胸起,斜斜地围向长长的颈项,高傲的脸上,一张红艳艳的唇透出浓浓的妖冶;身旁紧跟着的是一位身着一身浅绿的妙龄女子,清丽的脸上一派恬静温顺,此时一张樱唇轻轻紧抿,秀眉轻蹙,一道隐约的探寻正从柔和的神色下一闪而过 “住手!”强劲的掌风从我肩膀险险地擦过,浑厚的男音响起,眨眼之间,乌尤的秀拳已被一只斗大的古铜色、长满了厚茧的大手紧紧握在半空,根根青筋爆起的手背似乎正昭示着主人蕴藏的隐隐怒气 “奴婢参见少主!”宝音毕恭毕敬地弯腰施礼道 待我看清来人,如此华丽丽地登场,不是拓跋逸飞是谁!他的鼻翼微微动了一下,嗅了嗅,动作快得一闪即逝,一抹了然的冷嘲顿时已经跃然脸上;顿时,一双乌黑的鹰眸中已映满了深深的厌恶——“乌尤,你太胡闹了,嫣然是我的贵客,你真是太无礼了!”拓跋逸飞低沉的声音中夹杂着浓浓的不悦“我什么时候跟你这么熟了?我怎么不知道?”我心中暗忖道,秀眉微微一蹙,不悦地撇了撇嘴 “就凭她是我拓跋逸飞的贵客,这点不够吗?乌尤,你立即回帐给我面壁思过三天,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来!”他的声音越发冰冷,不带丝毫感情,但言语间却散发着浓郁的王者之气,对,是王者之气!这种气息如此明显,就算在太子的身上,也没有如此浓烈过! “飞哥哥,你从来没有这样对过我,就因为这个女人?呜呜呜……”乌尤抽噎起来,哀伤地以手掩面,却满眼怨恨地瞪着我我定了定神,努力让双眸聚焦,却全然看不出这张平凡苍老的面孔上有丝毫破绽 “为什么你给我的感觉是——你像是神一般掌控着世界,让所有人匍匐在你的脚下?”我轻轻眨眼,心中所想,已然脱口而出一个行事诡异,高深莫测;另外一个心思缜密,睿智英明 “她叫娜仁托雅,是个孤儿,七年前被前族长收留,所以这些年来她一直把乌尤当做主人!”拓跋逸飞的眸中闪着浅浅的笑意,开口答道 “娜仁托雅,你快出来,跟大家说说!”男子说不过我,只好搬救兵 娜仁托雅,缓缓地抬起头,怯怯地看着我,脸上满是惶恐,缓缓开口道:“昨天和小姐有过冲突的只有这位陈姑娘,而且她回房之后再也没出去过塔鲁哈手持蜡烛,望进乌尤的那张满是血污的嘴里,“呃,血都凝住了……”原来就是这样来查看舌苔!——看来这个塔鲁哈不仅是医术平庸了,甚至可以算作不学无术!一抹轻嘲跃上我的脸颊,我抱胸而立,等待着他的结果 坎酷一双愤怒的眼瞪得通红,清癯的脸上青筋根根冒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妖女,我就不客气了,让你狡辩了这么久,简直是我的愚蠢!乌尤小姐那么美丽可爱,是我们草原上的明珠,你怎么这么心狠手辣,居然把她害得这么惨!今天,你,还有你那些邪恶的同伙,都要给乌尤小姐偿命!我们要将你们绳之以法!” 一抹冷冷的笑浮上我的嘴角,我鄙视地缓缓扫视了这些狂怒的人一眼,最后冰冷的眼神定格到了坎酷的脸上:“你们要将我绳之以法?这就是你们的‘法’?就是听信一面之词再加上一个庸医的所谓‘检查’?哈哈,真是可笑至极!” 我清朗的冷笑声在帐蓬内回响,震动了整个人群,刹那间,也引发了他们更大的怒气——“妖女!不要再强言狡辩了!” “你的末日到了!” “让你和你的同伙跟阎王爷狡辩去吧!”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突然,帐蓬外一阵纷乱的脚步声又由远而近传了过来,“快、快!”“快点!”“到了!”帐蓬门“哗”的一下被掀开,蓦地,几个被五花大绑的人立即映入了我的眼帘——正是冷青、冷寒和逐浪! “冷青!”我惊呼出声——他们的动作居然那么快,已经将冷青他们押过来了! “小姐——” “小姐!您怎么会在这里?”冷青和冷寒异口同声地叫道,纷纷不由得大吃一惊,眸中的震惊不亚于我,逐浪也“啊、啊——”地叫起来,脸上是满满的焦虑 “好!我们先到那边避一避!”我果断做了决定,“攸”地加快了脚下腾挪的速度,冷青、冷寒和逐浪也紧紧跟了上来,而身后不远处的追赶声也紧紧跟随着我们—— 刚刚掠到树林上空,我猛然才看出来这块小树林大有问题,没有丝毫的阵法,能让人飘忽、产生幻觉,不由得令我一颤!看似远,又很近,看似普通,又很奇妙,此时的我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是一种浓浓的忧郁涌上心头对我而言,再强的阵法,我也不放在心上,只是面对幻术,我只能束手就擒! 身后的追杀声渐渐逼近,我不得不立即寻找合适藏匿地点! “小姐,属下……属下不行了……”就在这时,冷寒虚弱的声音自我身后传来——我顿时大吃一惊,猛然一回头,只见冷寒脸色苍白,脸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前胸处的衣襟已然渗出了一大片血迹! “冷寒——”冷青和逐浪还没来得及反应,冷寒的身子已经像风筝一般直直地坠了下去——! “冷寒——!逐浪——”冷寒下坠的同时,逐浪的步伐也开始紊乱也幸亏及时拉住了冷寒,否则以他现在的伤势,这一跤摔下来,必定无力回天了“木——”庙的门柱乃是木造,火为缺位,庙门外有松软的泥土,“金”我有些疑惑——庙内外似乎没有金属物我慢慢回想刚才的情况,双手捏成兰花指,气运丹田,真气上窜,慢慢地,模糊的影像慢慢出现 我定了定神,努力确认着自己所处的方位,忽然左上方的铜盏(挂在墙壁上,里面有油,点燃之后可供照明)吸引了我的目光 “小姐,他们怎么样?”冷青看着我蹙起的眉头,不由得担忧地问道,脸上满是关切 阵阵惊呼立即在人群中响起,下一秒,因恐惧而激起的怒气立即在人群中爆发——“妖女!你不带我们出去我们就要你当场毙命!”“抓住这个妖女!”“抓住她!”人群顿时骚乱起来,一个个彪形大汉立即冲了上来,“冷寒,逐浪!”我一个飞身,立即掠到冷寒和逐浪向前,“嚯”的一声拔出随身携带的匕首,“谁敢乱来?”冷寒和逐浪也围了过来,与我形成三足鼎立之势,怒目注视着眼前狂暴的人群 “你……你们!欺人太甚!”坎酷脸上气得发青,却又被眼前寒光闪闪的剑架着,动弹不得,又羞又怒,想要抽出手,又被冷青钳制得死死的,不由得恼怒难当:“乡亲们,我们跟他们拼了!” 顿时,狂怒的人群再次爆发出如雷的怒吼:“拼了!”“拼了!”“杀呀——!”人群向前涌来,突然之间,“咔”的一声脆响,铜墙上猛然弹出来一个怪异的铜鸟形状的按钮,“危险,快趴下!”我一声大喝,话音未落,猛然间,四面墙上立即弹出四排暗孔,“嗖”的一声,射出来四排寒光闪闪的暗箭 “小心!”刚刚带头的老者,仍然呆愣在原地,一脸茫然的不知所措您下载的文件由w w w”我加重了语气,满脸严肃 “左前一十三步,右前4步,正前21步”大家按照我的步伐小心翼翼地跟着,果真没出现任何异样者均曰近正,死人成为阜”已有人绘声绘色地念出壁上文字 “大家请看第一句 “千——年——诅——咒——闯——入——者——死!” “啊——”后面的人又开始慌乱,议论声再起! “怎么办?我还不想死,我家中还有刚出生的儿子!” “我也是啊,我妻子还在等我回去!” “都是坎酷,如果不是他没有证据就无赖别人,怎么会这样——” “不,我还是觉得是那个妖女耍的手段,她先害死了乌尤,再来害我们!”人群中开始出现不同的声音,亦正亦邪而且正午的时候,我们进阵的地方水流比较平缓,而此时十分湍急,这也就说明了,我们所处的位置是河的对岸,并且是上游!”我冷静的分析着目前所处的环境,一字一句地说道答复完他们的话,充满阳刚之气的脸上浮上一个不易觉察的浅笑,拓跋逸飞轻轻俯身,突然将棱角分明的唇靠近我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充满魅惑地说道:“你没事吧!” 我的身体不禁为之一振——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这么暧昧的话语和动作,貌似记忆中,只有我和君祺才有过!眼底浮上一丝疑惑,我不由得紧紧盯住他那幽深的双眸,而他却以带着笑意的眼神温柔地回望着我——此刻他当着众人的面,对我做出如此暧昧的动作,让我进退两难,我知道他是想用他族长的身份保护我,只是,这种方法,行的通吗? “族长,这个妖女害死了乌尤,请族长为乌尤做主!”坎酷又义愤填膺地站出来,不厌其烦地说着同样的话 “当然有证据——娜仁托雅可以作证,乌尤小姐就是在接触过这个妖——”坎酷声音越来越小,看着拓跋逸飞那张越来越阴沉的脸,无奈地改了口——“接触过陈姑娘以后,身体开始不舒服,结果到今天早上就发现惨死在自己的帐中,而且——死相狰狞!难道不是她是谁?”说到后面,坎酷又仿佛找到了勇气,越说越自信,语气中也充满了肯定 “就凭这个理由说嫣然杀人,太牵强了吧?”半晌,拓跋逸飞蓦然开口道,语气镇定,嗓音雄浑,在这种环境下,立即起了相当大的威慑力 不仅是这些族人一时之间诧异不已,就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盯着他的鹰眸,我的眸子写满疑问,无声地询问他为什么这么做,他深情地望着我,一丝灿烂的笑意浮上嘴角,神情间洋溢着对我霸道的爱意宣告 “那是自然,这是我作为一族之长的责任!”一串低沉的笑声自他口中溢出,撞入我的耳膜,让我引起了一阵没来由的烦躁,一股奇异的情绪在心底蔓延,对他,说不清是好感还是厌烦,心里莫名其妙地想要排斥他,不过却又不服气地想对他一探究竟!“不过,我刚才说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是指,你让我明白了它的意思!”他不露痕迹地绕过了我刚才设下的陷阱,直直地将我最不愿意听到的回答抛在了我面前—— “……”我不禁为之气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能将我一眼看透的能力?盯着他那深邃的黑眸,只见他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戏谑,但脸上却又是满满的温柔,这样的感觉看似矛盾,但在他脸上,却又显得出奇地和谐!“他到底是什么意图?”一丝懊恼浮上心头,我没好气地狠狠瞪了他一眼,将头转向了另一边“不过呢,娜其乐吩咐,即使结痂也要再换一次药,这个药的效力只有五个时辰!还有,可千万不能碰水!”谈笑间她已经来到我身边,一边叮嘱,一边换药但是拓跋逸飞太过小心,所以暂时安排他们住在“隔壁帐蓬” “难道姑娘不知道聊城?”宝音状似无意,但我却感觉到一种试探 不是我信不过宝音,只是在她自然的一举一动之下,我总感觉她眉目间时时有一种奇异的感觉;不知不觉间我又回想起了昨天遇到乌尤时宝音那不合常理的表现:对乌尤行礼时,她虽然战战兢兢,极力表现出害怕的样子,但声音的颤抖却像是用内力催动的;而且就在今天——也只是在乌尤死后的第二天,她已经像没发生过这件事一样平静,没有和我说过关于乌尤的只言片语,对我则表现得明显比以往更亲热了……虽然我现在还没看到丝毫的蛛丝马迹,但是直觉告诉我,应该对她多加防范两匹马喷着气,乖乖地在他身边绕来绕去 “好,哈哈哈!”他一扫脸上的诧异,眸中盛满浓浓的赞赏,爽朗地大笑出声,“嫣儿外柔而内刚,果然是女中豪杰!”说罢拉过“黑风”的缰绳,纵身一跃,翻身上马,英姿飒爽地冲我笑了笑 “嫣儿?”我疑惑地看着他那副自得其乐的神情,才确信刚才我没听错,不过对于他这样不按常理出牌的做法,我也应该见怪不怪了!昂起头,我一拉缰绳,两腿一夹马肚子:“驾——!”瞬间,人已像旋风一样冲了出去! “哈哈哈!”身后传来了他那特有的爽朗笑声,“驾——!”得得的马蹄声跟了上来,奇异的哨声也嘹亮地响起我端坐在马上,任清新的晨风呼呼地自我耳旁掠过,伴随着得得的马蹄声,我的视野也愈加开阔—— 远处温柔的山峦那淡淡的倩影,犹如戴在草原女神额头上的王冠,在清晨的天光下熠熠闪光;远处,弯弯曲曲的阿姆河欢快地流过,在越来越亮的晨光中闪烁着神圣的光辉;沿河两岸,姹紫嫣红,开满了朵朵不知名的小花;绿油油的草地在马蹄下温柔地随着地势而起伏 “驾!”一道黑烟赶上来,“黑风”刹那间已和我的“白影”并驾齐驱,“嫣儿,这里风景如何?”我蓦地睁开眼睛,将头转向他,只见他那漂亮的眼眸里满是专属的骄傲——好像这眼前的一切,草地、天空、山峦都是他的,看着我的目光里怀着满满的宠溺,仿佛一个小孩骄傲地将他最心爱的东西展示给别人看,眼巴巴地等待着别人的称赞一样——我不禁“扑哧”一声笑出声来,真是一个率性的男子!“很美,我很喜欢!” 他看着我的眼神里刹那间又是一抹惊喜闪过,毫不吝啬地向我透露出赞赏之情,神情间满是宠爱,“‘回眸一笑百媚生,山河天地无颜色’!嫣儿的美比这山河的美有过之而无不及!”冲口而出一句话,顿时让我的心猛然漏跳了一拍:这样直接的赞美是中原人所没有的,但听在耳中不仅不觉得刺耳,反而让人觉得心怀坦荡,率真可爱! 这样专属和宠溺的眼神一向我直视在君祺的眼中能看到,现在在他眼中猛然看见这样的神色,还是适应不了!君祺,他现在身在南粤,有初云作陪,应该不会寂寞吧!心刹那间,蓦地抽痛了一下,犹如一根刺狠狠地扎入心头,痛得我瞬间屏住了呼吸;直直地盯着他那俊朗的脸庞,我有恍然的失神,心中突然涌起一个疯狂的冲动——我恨不能眼前这张脸庞变作他!蓦地一甩头,我定了定神,眼前看见的仍然是拓跋逸飞那张刚毅和棱角分明的脸颊,一股淡淡的失落不由得已在不经意间涌上心头,心中早已是满满的苦涩! “怎么了?”他疑惑地看进我的眼眸,神情间满是关切,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很好!”我浅浅一笑,收起眉宇间不经意间流泻而出的失落,清眸中的视线飘向远处的天际——那里,大片大片的天空蔚蓝得犹如美丽的蓝丝绒,东方的地平线上,那一隅灿烂的云霞正热烈地燃烧着,耀眼夺目,闪闪的金光让人不能注目,恍如大片热烈绽放的火莲花,闪现出不可思议的美!我深吸一口气,“驾!”我一甩马鞭,“白影”顿时闪电一般猛然往前狂奔,瞬间已将他落下几丈远——“我们来比试一下谁快!”抛下一句话,我连连数鞭,策马狂奔! “好!”朗声大笑,豪气干云,“驾——!”瞬间一道黑影,疾如旋风,“黑风”并非虚名!“难得嫣儿有此雅兴,逸飞奉陪!” 策马狂奔,身轻如燕,我的思绪也清晰起来!刹那间东方金光万丈,如火一般的旭日已经在地平线上冒出了光芒四射的一角!整个大地突然之间披上了一层灿烂的光芒,整个草原瞬间如诗如画,沐浴着金黄色的光辉,突然之间雄鹰翱翔而来! “日出!”拓跋逸飞刹那间赶上来,眸中满是欣喜,看着我的眼神中闪现出满满的骄傲,“嫣儿,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他冲我一点头,甩了一鞭,“黑风”已冲了出去,带起那张黑色的斗蓬猛然飞起如一面旗帜,刹那间只剩下一个飒爽的背影,和抛在身后的一句话:“一个最佳观日点!” “驾!”我夹紧马肚子,伏在马背上,裙裾迎风,紧紧跟随着他,疾疾地向前狂奔,不出片刻,已来到了一座平缓的山坡上,“吁——”他猛然驻马,“黑风”瞬间立起前腿,飒爽而立,仰首一阵长嘶,在喷薄而出的金色阳光中,连人带马都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圈,这样一幅俊逸非凡的完美画面就这样蓦然映入了我的眼中,我驻马而立,不由得微微看疾了!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他策马回首,冲我粲然一笑,眉宇间满是自豪和宠溺,“这就是格根塔拉!欢迎你——成为它的女主人!” 心脏间猛地强烈收缩——我不禁一阵慌乱:他,他竟然如此直接!我不由得怔住了,檀口微张,愣愣地看着他那灿烂的笑脸——他、他、他刚才说什么?我没有听错吧? 他眨了眨眼,立即意识到自己的鲁莽,看着我那不可思议的表情,清澈的眼神中由宠爱顿时多了一丝戏谑,一阵豪放的大笑也不由得冲口而出:“看来我太过鲁莽,吓着嫣儿了,多有得罪,还望佳人见谅!” 我不禁莞尔,回过神来,冲他灿烂地笑了平息了一下狂乱的心跳,轻轻地吐出一口气:不是他吓着了我,而是我——我心中还有那个身影,我纷乱的内心还没做好这个准备! “下马休息一下吧”一声嘹亮的鸟鸣自头顶传来,“鹰!”我抬手一指,讶然道只见一只苍鹰在我们头顶的低空中盘旋着,矫健而抖擞“每当我感到孤单时,我就会骑着马来到这里,只要一吹箫,它就必定会来,就像在践行一个执着的诺言,所以我叫它‘诺’;我和它,是朋友 拓跋紧抿双唇,眯起鹰眸看向远方,蓦地,他的眼底划过一丝嗜血的笑意,阴沉的开口“很久没有碰到对手,我去会会他们!”说完,将眸光转向了我,眼中又恢复了他一如既往的宠溺:“嫣儿先回去,我处理完就去找你!” 我顺从的点点头,脑袋中反复思索着黑衣男子口中的‘天涯’,难道就是水边的那个极强的阵法?究竟什么人能破阵走出那里?而且……是中原人? “她回来了,在那里——”不远处的嘈杂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我诧异地跳下马,快步上前——只见帐蓬门外早已被一堆义愤填膺的村民团团围住,待我走了过来,立即给我让了一条路,一个个怒目注视着我 拓跋逸飞话音落下,语气冷得足以将人冻成冰块,周围的空气顿时被冰封,四周的村民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出所有人都不曾看得清君祺是如何出手的,那一掌的速度之快,让我也为之暗暗一惊!虽然知道君祺的武功在我之上,却不曾想过,会有如此的爆发力! 拓跋逸飞脸上的表情阴沉得仿似千年寒冰一般,死死地盯住君祺,猛地上前一步,一道强劲的掌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蓦地向君祺袭来—— 君祺淡淡地望着拓跋逸飞,一脸从容,眸中阴郁慢慢散去,充满了致使吸引力的薄唇轻轻勾起,一抹冷笑浮上嘴角,一个优雅的转身,将他和拓跋的战场拉开与我所在的位置十米之遥,只听“轰”的一声,两股猛烈的气流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一股碰撞而生的猛烈气流往两旁一冲,两人的衣襟都随之猎猎舞动,站在两旁的村民不由得惊呼出声,纷纷退到安全的位置! 拓跋逸飞不由得瞠目结舌,想不到君祺能用如此短的时间移形换位,更想不到那股凌厉的掌风竟然被君祺瓦解于无形,继而脸色铁青,神情中满是杀气,紧紧盯着君祺的眼神犹如狂风暴雨来临时的天空一般,一抹嗜血的冷笑跃然脸上,两手沉下腰间,化掌为拳,一个虎步像离弦的箭一般猛然上前,向君祺袭来—— 一丝冷嘲自脸上一闪而逝,眉宇间毫无惧意,君祺动作依然轻盈飘逸,挪开脚下的步伐,拉开手中对峙的架势,目光中是满满的自信,一副胸有成竹和气定神闲—— 一眨眼,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立即交缠到了一起,身影凌乱,只听见掌风阵阵,一招一式快如旋风,须臾之间就无法分辨身形,只打得难解难分!周围的村民目瞪口呆地望着打得如火如荼的两人,根本无法看出哪个是君祺,哪个是拓跋逸飞—— 看着二人衣袂翻飞的身影,酣战了许久还没有停下的意思,一股烦躁顷刻间涌上心头,我蹙起秀眉,不由得沉声大喝:“好了,不要再打了!”两人顿时愣住,不由得齐齐住手,回过头来惊愕地望着我,眸间是满满的疑惑——“都已经一千零二十招了,你们要打到什么时候才肯罢手?” 二人尴尬地收招,一齐用深情的目光注视着我,周围的村民不由得低低地呼出了一口气—— 蓦地,一阵由远而近的马蹄声急急地传入耳中,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一抬头,一张熟悉的脸庞刹那间撞入我的眼帘,让我惊异得低呼出声——“五哥!”一张清秀俊朗的脸上写满焦灼的神情,眉宇间透着淡淡的喜悦:“可找到你了!”五哥跳下马来,大步流星地向君祺走去,“看见晨儿了吗?我被这周围的帐蓬绕晕了,现在才赶了过来……”五哥显然因为我穿着这一身格根塔拉的传统服装,还没注意到我—— “五哥!”一声呼唤出口,猛然之间见到亲人,眼泪顷刻间盈上我的睫,丝丝委屈不由得像潮水般悄然涌起,涩涩的清泪冲破眼窝,滑过颧骨,以锐不可当之势浸染了我胸前的衣襟 “对,不能轻饶她!”“不能再让她逃脱了!”“杀人偿命!想走,没门!”又是一种如雷的怒吼声! “什么?”拓跋逸飞、君祺和五哥不约而同地大吃一惊,异口同声地脱口而出道—— “冰心死了?” 拓跋逸飞的神情已经由震惊恢复了冰冷,王者之气重新笼罩在他的周身 “杀了人?怎么可能?”君祺沉声怒问,眸中满是震惊的神色,掺杂着丝丝怒意,凌厉的目光似乎死死盯着为首的那名大汉,“你们凭什么说晨儿杀人?” “我们晨儿怎么可能杀人?”五哥眉间浮上隐隐的怒火,沉声问道 “哦?嫣儿的信物?” 拓跋逸飞疑惑地一拧眉,冷冷地问道:“什么信物?”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利眸直直射向宝音 我的神经蓦地像被一根细细的针扎了一下,情不自禁瞪大了双眸,定定地望着娜仁托雅,不由得轻轻屏住了呼吸—— 娜仁托雅脸上面无表情,将柔荑浸入盆中,眸中的目光不起丝毫波澜,定定地盯住我,须臾,将手取出,一脸的坦然,——“啊?变色了?”霎时间,一道惊呼出声,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立即投向娜仁托雅的两只手——只见一双白皙的、掌心朝上摊开的纤手,原本洁白无暇的掌心里此刻已经染上了一层诡异的淡褐色! 周围的人纷纷惊叫起来,“啊——是娜仁托雅!”“不会吧?怎么会是她?”“啊?娜仁托雅?” 娜仁托雅目瞪口呆,愣愣地盯着自己的掌心,两只白嫩的手开始不知所措地颤抖,嘴唇也微微开启,一脸的茫然和惊慌,大大的眼睛里方寸大乱,惊恐莫名地望着拓跋逸飞,张了张嘴,却没能顺利地说出话来 一股夹着安慰和复杂的视线射向我,将我笼罩其中,一抬眸,与君祺的深情目光不期而遇,他的眸中满是理解和疼惜,而五哥却是怒容满面地瞪着阿旺嫂,目光沉沉—— “既然如此顽固不化,”拓跋逸飞以生硬的声音对我说道,强忍着阵阵怒气,“嫣儿你也没必要对她们心慈手软了!来人,”一声怒喝,拓跋逸飞剑眉怒竖,额上根根青筋尽数凸起,“将这两个人关押起来,禁止进食,看看能扛多久!” 几位如狼似虎的村民旋风似地冲了上来,“啊!——不要!”随着一声凄厉的惊呼,娜仁托雅脸色惨白,眼中惶恐万状,神情犹如夤夜遇见了鬼魅,一张清丽的脸瞬间扭曲得面目狰狞,嘴里“噗嗤、噗嗤”直喘粗气,断断续续地发出支离破碎的呻吟,依依呀呀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在和一个隐形的恶魔做着殊死搏斗!众人只吓得呆呆地愣在原地,惊诧万分地看着她——猛地,像是着了魔一样,娜仁托雅死死地用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脸上掠过痛苦万状的神情,但颈部的手却还在不断地加大力道,纤细的指节已经泛白,整个人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眼珠猛然翻白,“啊——”一声尖利刺耳得仿佛不是出自人类的惨叫声响起,娜仁托雅轰然倒地,全身剧烈地抽搐着,,口吐白沫,惨叫声也随之戛然而止,头猛然不受控制似地昂起,双手努力地在空中胡乱抓舞着,随后蓦然垂下,整个人须臾之间安静下来,停止了呼吸—— 几位冲上前来的村民吓得面如土色,眼似铜铃,呆呆地瞪着暴毙在地的娜仁托雅,傻在原地 “嫣儿,我先过去看看,你可以随后过来!” 拓跋逸飞脸上掠过一丝焦灼,冲我点了点头,转而冷冷瞥了身旁的君祺一眼,飞身冲出帐蓬外——如此的举动,霎时又将我震得目瞪口呆! 冷眼看着拓跋逸飞的背影消失在帐外,君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转过头,给了我一个春风般温和的微笑,柔柔地说道:“别担心,待会我们一起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继而俯下身,宠溺地揉了揉我的发,“我在帐外等你!”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他眸中已然洒满了温柔的星光—— “你先出去……”我呐呐地说道,一时之间还不习惯表情转换得如此之快的君祺,望着他那温柔的笑颜,脑中霎时一片空白,继而脸上蓦地一阵滚烫! “好!”犹如天籁的低笑自他口中逸出,君祺将我迷茫的表情尽收眼底,脸上笑得更加灿烂,眸中也满是怜爱,缓缓起身,恋恋不舍地走了出去盛水的盆盆罐罐凌乱地散落在地,浓浓的黑烟在一团团碎布和面目全非的家什上冒起,整个废墟散发着呛人的气味,一大群人默默地伫立在灰烬周围,极目看去,哪里有阿旺嫂的踪影? 我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拓跋逸飞跟前,“阿旺嫂呢?救出来了吗?” 拓跋逸飞沉重地摇了摇头,沉痛地望着我,脸上满是心痛和愧疚,缓缓开口:“没有,只发现了她的尸体……” “什么?尸体?”一道晴天霹雳在我脑中轰然响起,我半天都反应不过来,心中蓦地袭来一阵锐痛,令我不由得紧紧咬住了下唇,“死了?怎么可能?”心中的一个声音一遍遍地回响着,我一咬牙,不甘心地问道:“在哪里?” 循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几步开外的地上,一袭洁白被单蒙着一个与人体相当的物体,在草地的反衬下显得尤为刺眼,正散发出刺鼻的焦臭味——我的心猛然之间狂跳起来,几乎难以相信我的眼睛,茫茫然地向那具尸身走去,我只觉得脚步轻飘,头脑昏沉……蓦地,一双有力的大手搀扶过来,君祺温和的眼神映入眼帘,低低的安慰在我耳旁响起:“别难过!” “嗯!”我点点头,压抑下鼻尖上猛然涌起的酸涩,在君祺的搀扶下来到尸体的跟前,缓缓地蹲了下来 “启禀少主,”一名中年男子出来,毕恭毕敬地对拓跋逸飞行了个礼,说道:“那天我们集体误闯到树林中先人所设的暗道里,在一面墙上发现了一道题为‘千年诅咒’的诗,但是我们都猜不出那首诗是什么意思……” “诗是怎么说的?” 拓跋逸飞一语之中要害,打断了他的话 “呃,我想想……”男子挠了挠头,面露难色:“记得不太清楚了,好像第一句是……” “千春秘麟阁,年光正堪折 “姑娘,我——我——我”宝音说着双眼一翻,口吐白沫,全身也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见状,我眼疾手快地点了她几处大穴,将虚软无力的宝音搂在怀中,纤纤细指轻轻抚过她微弱的脉搏,顿时放下心来:“没事,只是暂时休克,将她抬到帐蓬里吧!”我扬起头,对紧拧剑眉的拓跋逸飞轻声说道半晌,宝音睁开了疲惫的双眸,眸中满是无奈和绝望,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虚弱地说道:“嫣儿姑娘……” “宝音,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或者你经历了什么事,都要努力地活下去,毕竟只有你的生命存在,你才有你自己的价值!”我凝神望着宝音,给了她一记安慰的笑容,眸中是满满的信任和鼓励 至于娜仁托雅和宝音潜伏在格根塔拉最大的目的,就是找到拓跋家族的一把太阳形钥匙阿旺嫂从来都没有参与过她们姐妹的任何事情,为什么忽然会与麒麟玉有关,更是不得而知…… 宝音说完,早已是泪流满面,但眸中的惊惶已经缓解了许多,看来,这个秘密已经压在她心头太久,早已令她不胜负荷了;现在能说出来,整个人也蓦地放松了 “现在的他们的阴谋不会只是如此,”盯着宝音惶恐的眸,君祺眼中的神色愈加凝重,脸色也越来越阴沉,“先不论阿旺嫂的死是不是你们的计划之一,娜仁托雅的死对于他们来说都是行动的失败,所以他们必然还会有所动作!”君祺沉声分析道,冷冷地望向宝音,“这些你知不知道?” “奴婢不知道,我们每一步的行动都是按上头的指示进行的,”宝音焦急地解释,给予证明自己的无辜,“除非是万不得已,否则绝对不能轻举妄动,”宝音皱着眉头说道,眸中满是无助:“而且通知我们的人从来都不会现身,所以我们根本无从知道下一步行动方案!——”说着,语气里又带上了哭音,“所以我好担心他们下一个就会对我下手!”宝音说着,双手捂住脸,又哭了起来 “是的,”五哥脸上神情严肃,语气里也带着深深的疑惑,“看来十分紧急,大哥要我们即刻赶回去,而且没有说明原因!” “重要事情?”君祺立即恢复了冷静,剑眉微蹙,冷静地分析道,“莫非——他们都来了?” “这里的事情处理完了吧,晨儿?”五哥看到已经转醒的宝音,继而转向我,焦急地问道,“处理好了的话就尽快起身,我们赶回去看看!”看到五哥那诚挚的脸,心中又一股沁情的温暖涌了上来,我的心思豁然开朗,也拿定了主意—— “好,这里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我朗声答道,给了五哥一个安慰的笑容,转身面向宝音,柔声说道:“刚才我已经给你清了一遍体内的毒素,你的毒是长期潜伏在体内的,已经和身体长期互调、相互适应了,暂时不会有致命的危险,”我顿了顿,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我稍后会给娜奇乐写个药方,让她给你调制解药,只要按时服用就能慢慢将毒素排清,你不要太担心了” “谢谢姑娘!谢姑娘救命之恩!”宝音激动得就要在床上起身给我下跪,被我及时制止了:“不必多礼,你现在好好静养就行了 “好,这份豪情是大丈夫所为,逸飞佩服!那么,就此别过了,一路顺风!” 拓跋逸飞亦是坦然,脸上浮上一抹真诚的笑容,继而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打马率领人马回去了;我们也踏上了回聊城的路途…… “晨儿,做好心理准备,也许,是大哥他们来了”……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十三章 四王齐聚 远远地已经望见聊城的城门了,坚固的城墙和重兵把守的城门、站在城墙上始终处于警戒状态的士兵无一不表明,这是一座关系着边疆安宁的军事重镇 逸王愣了愣,看着我的眼神有些痴迷,我眨眨眼,巧妙地躲开了逸王那炽热的眸光,尴尬地轻咳 逸王瞬间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八字眉微微拧起,脸上的表情不断的转换现如今连楚国穷兵黩武,频频对外发动战争,扩张领土,已经将部分内应势力深入隆成,父皇为了保我隆成百年基业,遂跟我们几兄弟打了一个赌,赌约就是在连楚之前找到宝藏,解除隆成的后顾之忧;赌注就是父皇手下的御林军军权!相信以六小姐的聪慧,清楚的明白得到御林军军权意味着什么,力量对比会有怎样的变化!”说完,逸王看着表情越来越阴沉的我,满意地笑了笑 “既然大哥来了,臣弟也问候过了,就先告知了!”说着,逸王别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一个简单的抱拳,优雅的转身,淡出了我们的视线,留下更加尴尬的我和不怀好意的太子 第一次看见寒王不带任何目的的笑,让我十分诧异 “逸王和太子来的时候,你都恭敬的起身行礼,语气谦卑且疏离;我和祺王来的时候,你都没有行礼,做出的反应比较真实,没有疏离,没有虚伪,我可以认为,在你的心中,我也是跟祺王一样特别的吗?”寒王语气放柔,眼眸中满是浓浓的期盼 “去一个只有你我、没有任何纷争,也没有任何烦恼的地方!”同样身穿大红色的新郎喜服,恍如仙人下凡的君祺宠溺地点了点我的俏鼻,继续着脚下飞快的腾挪飞掠,带我在恍如仙境般的山谷中飞过,踏着浓密翠绿的树顶,掠过缤纷灿烂的繁花,越过闪闪发光的山间小涧……我像只小猫似地窝在他有力的臂弯,贪婪地嗅着他身上那股醉人的桂花清香,仰头看着他那完美的侧脸,我给了他一个星光般绚烂的笑!此刻就算脚下掠过的是惊涛骇浪,只要能和他在一起,我就什么都不怕!甜甜地笑着,我轻搂住他的脖颈,轻轻向下一蹩,蓦地,一片姹紫嫣红、如梦如幻的火莲花闯入眼帘,不由得令我惊喜地轻呼出声——“啊!无忧谷!” 犹如踩着云朵一般轻盈,我们缓缓在翠绿欲滴的草地上降落 三天了,整整三天我没有踏出房门,一方面为了理清我凌乱的思绪,另一方面要冲破我的气海穴和迎香穴,从上次被君祺误伤到太后寿宴的命在旦夕,再到今天为止,反反复复,不知吃了多少药,练了多久的功,这一刻,我终于摆脱了内伤的阴影,而且较之前更有精进的趋势 首先是我们离开京城的时候,明明有各方势力都在追杀我们,但是我们遇到的交手,却是寥寥无几,宇叔帮我调查的结果显示,除了寒王以外,还有一批神秘的能力,在帮我,只要有“拈花阁”成员出现在我们的路线上就会被杀掉;至今为止,追杀我的“拈花阁”成员已经到了第三级 “五哥,君祺在哪里?”我打破沉默,要立竿见影解决我的问题 初云脸上像是见了鬼一般惊愕,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未婚夫在哪里,我当然就会在哪里,这句话是我需要问公主的吧,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轻蔑地望了她一眼,一语直指要害,眸中厌恶之色,毫无遮掩的传递给她五哥见状,脸上浮上了一抹欣慰的笑,摇摇头轻叹了一声,识趣地走出了花园 “晨儿?你……没事吧?”君祺激动的声音结结巴巴地传来,我巧笑倩兮地抬起头,看入他那受宠若惊的眼中,清楚地看到了他心底的那莫名的惊慌,那是仿佛害怕这是个梦境、害怕我在下一秒就突然消失的眼神!心中掠过柔柔的心疼,我缓缓拉起他温暖的手,轻轻覆在我光洁的额头,给了他一个温暖的笑容,轻声说道:“我没事,你看,我没有发烧,这也不是梦境,这是真的!” 君祺脸上的神色稍稍缓和了下来,一抹难以言表的喜悦浮现到脸上,“晨儿,你不知道我做梦都在期待这一刻!可是每当我醒过来却总是发现是个梦,你不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君祺动人的天籁此刻微微暗哑,听在我耳中却犹如仙乐般动听,直直传入了我的心底 “好,重新开始!”君祺眸中闪着激动的光,郑重地一个字一个字答道,一把将我搂紧,像个狂喜的小孩似地一叠连声雀跃地嚷嚷道:“太好了、好晨儿,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从未见过超然如谪仙人一般的君祺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雀跃像一个兴高采烈地小孩得到了期盼已久的玩具,我的心里蓦然涌起了一阵潮水般的温柔和感动——这样也好,终于让仙人一般的君祺显得更真实,有了尘世中温暖的味道,而这,是专属于我的味道! “晨儿,对待初云你不需要为我手下留情,只要你平安,比什么都重要 “好了,我该回去梳洗了,一会儿晚宴就要开始了,”我自他怀中羞赧地抬起头,略显尴尬地说道来到前厅,一进门,立几道炽热的目光立即包围了我;太子眼前灼灼,不舍地追逐着我的身影,故作冷淡的脸上闪过一抹浓浓的惊艳;逸王看着我的目光里眼神深深,复杂的神情里掠过一丝诧异,脸上有被深深吸引而造成的呆愣;寒王则是定定地注视着我,眸中有瞬间的失神,脸上流露出诚恳的笑意,深深地赞叹自他灼热的视线里从容流出;而身旁一袭白衣的君祺,自我一进门,深情的视线就不曾离开过我的身影——注视着我的视线里透着令天地也不禁为之动容的深深眷恋,眸中盈满了千言万语诉不尽的深情,刹那间,对上他那惊心动魄的视线,脑海中闪过一道雪亮的电石火光,我情不自禁呆呆地愣住,痴痴地回望他,两人的视线就这么毫无保留地痴缠在一起我不由得一翻白眼,无奈地叹了口气——初云就是有这样的本事,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还能泰然自若的跟男人撒娇! “咳、咳,”端坐在上首的大哥终于憋不住了,还未等君祺出声,立即出声假意咳嗽,脸上满是不悦,沉声说道:“初云公主还是请先落座,再为寒暄吧!” 初云不满地一挑眉,看着五哥身旁还剩下的最后一个座位,立即不服不忿地望了大哥一眼,转过头装出一副可怜兮兮地表情,对君祺哀怨的撒娇道:“祺哥哥,人家今天有点不太舒服,我坐在你身边好不好?” “现在算好的,待会就有你好受的!”我恨恨地瞪了她一眼我不以为意地含笑看向初云,如期碰到了她那怨恨的眼神;拓跋逸飞含笑看向我,眸中多了一抹玩味;君祺则是一语不发,悄然地与我又靠近半分 “好了,晚宴就此开始吧!”大哥打破了沉默,发话道,“首先我谨代表聊城百姓欢迎拓跋族长的到来,此次友好来访,是我们聊城和格根塔拉的幸事,也是我们隆成的幸事!”说完,大哥若有若无地和太子对望了一眼 “好!”大哥眸中透出淡淡的欣赏,也爽快地举起了手中的酒杯,“拓跋族长果然豪爽,来,干!” …… 大家也随之举起了手中的筷子,初云愤恨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我,与之类似地,拓跋逸飞和寒王的眼神也时刻注视着我,君祺则是一副保护者的姿态 一群身着轻纱的舞娘踏着音乐缓缓起舞,为晚宴助兴,一曲《阳关三叠》跳得柔美不已,看来甚是赏心悦目一曲终了,拓跋逸飞礼貌地带头鼓掌,转头看向大哥,朗声笑着称赞道:“中原女子的柔美果然不负成名!” “素闻格根塔拉女子热烈奔放,坦率可爱,也是各有千秋!”大哥讲起客套话来也有一股铁血将军特有的气质,话音落下,铿锵有声看着君祺那么紧张的表情,我不禁莞尔,看着谪仙人一般的君祺为我紧张得神经兮兮,心里又涌上了一股暖暖地感动 “晨儿,你有伤在身,我不允许你跳这么激烈的舞蹈!”严厉的话在身旁响起,身旁的君祺满脸的惊骇,夹杂着隐隐的怒气,担忧的目光望着我,话音里一片紧张;寒王脸上也是猛然色变,眸中的眼神欲说还休;太子神色复杂,阴暗的眸光直直定盯着我,不带丝毫温度,而逸王脸上则是透出浓浓的探寻意味,饶有兴致地看着我我欣然接剑,抬眸一笑;冰凉温润的剑柄熨贴着我的手心,让我感到格外的平静莲步交替走到大厅中央,我举起手中的剑,缓缓闭上眼,“锵——”蓦然一声清越悠远的剑鸣如龙吟,令闻者身形也不禁一震!轻启朱唇,我清朗的声音传入每个人耳中:“乐师请奏乐吧!” “轰隆”一声鼓响,如一道春雷,猛然撼动了每个人的神经——刹那间,壮阔雄浑的鼓点和号角响了起来,我挥动寒光闪闪的“干将”,缓缓举过头顶;慢得像是一寸一寸在挪动似的,就在所有人屏住呼吸忍不住就要拍案而起的刹那,我蓦地踩在一声撼动心魄的鼓点上,骤然起舞 喊声天地裂,腾踏山岳摧 “好!——”轰然一声叫喊,拓跋逸飞带头鼓起掌来,众人也像突然从梦中惊醒似地,猛然爆发出了一阵喝彩声,各色各样的眼神在这一刻都被深深震撼了!我回眸望向君祺,给了他一个开心的笑,如期在他眼中看到一抹赞赏,看到了温暖的开心和感动! “彪悍的剑器舞能被嫣儿舞得如此出神入化,不管是在中原或是格根塔拉,都是罕有!” 拓跋逸飞眸中的惊叹和迷恋深深,直直地注视着我,毫不吝啬地赞美道“嗯!所以刚才我才叫你放心嘛!”我笑意盈盈,回握住他的手,轻声说道君祺点了点头,开心的神色中思绪万端——我明白,他一直深深介怀当初慈宁宫夜遇时对我的误伤,后来我在寿宴上为跳舞给太后祝寿而加重了伤势,甚至危在旦夕,更让他在担忧和恐惧中深深自责着,加上对我客栈遇险的心疼,纷纷叠加在一起,让他一直无法释怀,而这一刻千金,看到我又是以这么一个身体健康、充满活力的形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他心里是多么地开心和感动!我们彼此安慰的同时,几道灼热的视线始终不曾离开过我;我温柔给了君祺一个安慰的眼神,巧笑倩兮,看向一直对我怒目而视、神情间满是憎恶和嫉妒的初云,朗声说道:—— “初云公主,我已献丑完毕,不知道能否请公主略略点评一二?”我美眸含笑,看着初云那略显惊慌的脸色,作出谦逊的语气说道,唇角却缓缓勾起了一抹毫无温度的冷笑“呼——什么都瞒不过君祺的眼!”我吐吐舌,回望君祺的目光,得意地笑了 猛然感觉一道灼热的视线射来,我寻着视线抬眸,只见拓跋逸飞两眼直直地望着我,一脸惊艳的表情,目光热情如火,神情痴痴—— “适才是个意外,让拓跋族长见笑了!”大哥浑厚的男中音出口,终于成功将拓跋逸飞的视线吸引了过去,“初云公主也是我聊城的客人,性格耿直,坦率可爱;刚才的意外希望没有搅扰到族长的兴致——”大哥这番话软中带硬,不仅明确表明了自己作为东道主的立场,更为初云的失误作了委婉的掩饰,也提前预先化解了拓跋逸飞的怒气(当然拓跋逸飞是不会生气的),对我而言,则是让我从拓跋逸飞那热情得快要令人窒息的注视中解脱了出来 拓跋逸飞转过头来,爽朗地哈哈大笑,“胡将军言重了,公主委实可爱,拓跋怎么会见笑呢!”随即和颜悦色地说道:“想必大家刚才看公主的舞蹈都没有尽兴,拓跋冒昧,我所带来的六名草原明珠也颇善歌舞,这次特别作了准备,想为胡将军献上一曲,如何?”眸中满是笑意只见她们一会儿双手交握,放在肩上,作出负荷重物的样子,然后又手拉手翩然转了一圈;一会儿又迈出虎步、双手若引弓状,将射箭打猎的样子模仿得惟妙惟肖,然后又手拉手翩然一转;继而是双膝及地,跪坐在脚上,双手做出优雅的浣衣状,一举手一投足都生动地反应了格根塔拉人民日常的生活场景,看来感觉优雅而富有情趣——蓦地,位于中央领舞美女左侧的一名女子引起了我的注意——她绝色的容貌和怡然自得的气质仿佛一支空谷幽兰,举手投足不仅显得优雅自然,还流露出一股浓浓的自信和贵气,飘然超群的气质刹那间将中央领舞的那名美人立即衬得平凡无奇,尤其是她那眼角眉梢间洋溢出来的点点傲气更使整个人显得卓尔不群——为什么我一开始时没有注意到她?都怪我图新鲜贪看歌舞忽略了,只是——这么出众的一个妙人儿,为什么不是核心的领舞者? 我顿时疑窦丛生,不由得疑惑地看向拓跋逸飞——一道含着浓浓笑意的眼神不期然间与我相遇,眸中是深深的爱慕和热烈的赞美,拓跋逸飞那浓烈眼神直直地越过翩翩起舞的美女们笼罩在我身上,不管是领舞的美人还是那名气质超群的女子都丝毫吸引不了他的目光,他的心思仿佛都灌注在了我的身上……我悄然回眸,避开了他那热情如火的目光,继续若无其事地欣赏舞蹈 “唔、唔……放开我!”黑衣人所劫持的那个绝色女子尖声叫道,虽然她说话断断续续,表现的战战兢兢,但引起我注意的是,那一双灵动的水眸中却不见一丝惧意,似乎这个紧紧锢着她的雪白粉颈的男子对她构不成任何威胁一般,在看似惊慌失措的神情中似乎有着隐藏着镇定和淡然——“真是一名奇女子”我疑心大起,不由得回眸望向拓跋逸飞,只见他镇定的脸色竟闪有一抹淡然,不见丝毫的诧异,更不见为那个女子显露出应有的担忧,微微勾起的唇角上流露出一个冷笑,让人猜不透心中所想! “你究竟是谁,意欲何为?”大哥的脸沉下来,霍然起身,脸上泛起了一层寒霜,走了下来,缓缓逼近黑衣人,五哥也仗剑上前,和大哥将黑衣人夹在中间,形成了一前一后夹击之势 我的心“咯噔”一下,身体不由得轻颤,这种自天堂掉进地狱的感觉,仿佛要把我吞噬,我无言以对,不争气的泪水早已夺眶而出,滑落在他的惨不忍睹的手上 君祺所中的,是江湖中令所有武林人士闻风丧胆的“绝杀”,这种毒,并不是由某种药配置而成,而西域传入的浑天魔功掌控者的最佳武器,其施功者借助功力,将自身体内的毒素凝练于掌上,至今为止,中掌之人无一生还) 我曾经听师父说过,三十年前有一个名为风间镂彻的西域人士,身怀第六重浑天魔功来中原挑战,三天之内杀死了三百二十六名武林高手,从而消失匿迹,令中原武林陷入一片恐慌,各大门派人人自危只是单纯的第六重就有如此威力,如果有人真的修炼到了第九重,就是天下之劫难了! 师父也说过,这个天下间他唯一奈何不了的就是“绝杀”,解“绝杀”之毒的最有效的方式就是喝下练功之人的心头之血,然而,浑天魔功如此强悍,近身都难,何况取其心头之血?再者,还有一种方法就是“以命易命”,就是将绝杀之毒引到自己身上,用自己的命换伤者的命! “君祺,怎么样了?”手捂着前胸,踉跄过来的五哥,焦急地问道 “没事!”君祺的声音越来越虚弱,压在我身上的重量也越来越难以控制 “千年炎陨石虽然是武林中人眼中的圣物,但在我看来,它就是一个灾难!能被天下豪杰,各国王储奋力争夺,它绝对不会仅仅有延年益寿,增加功力之效!——”我顿了顿,转过身,正视拓跋逸飞,继续说着:“或许,它跟天下财富的聚集地有关,对吗?”看着拓跋逸飞那万年不变的脸上,终于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和黑线,我知道我的答案对了 我转头直勾勾地望着他的鹰眸,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与君祺——生死相随!”说完,我灵动地越过他,走回房中 “你们讨论出什么结果了吗?”我用平淡无力的声音,对着旁边冷汗直流的大夫,轻声问道老夫想过用以毒攻毒的方法,但是以公子目前的身体状况,只怕过不了今晚!” “你说什么?什么过不了今晚?你们这群庸医,快给我滚!”五哥咆哮着,掐住答话大夫的脖子,不断用力 “五弟你冷静些,谁都不想有这样的事情,如果你再不放手,就会有一个无辜的百姓丧生将军府!”大哥上前拉开五哥,脸色凝重地出声阻止 “我已经喂他吃下‘破颜’(春药中药性很强的一种),你和我共同运功打开他前胸五穴,促进血液循环,让药效尽快发作!” “什么?晨儿,你——”五哥诧异,脸上泛着浓浓的不赞同 “五哥,现在是救人要紧还是那些名声贞洁要紧?况且,我本就是君祺未来的妻子,现在只不过是让洞房提前到来而已!” “但是——”五哥欲言又止,尴尬地点了点头 前胸五大穴顺次被打开,每多打开一个,我的心就不禁狂喜一分;君祺脸上的惨白逐渐一点点消融,身体也逐渐回温,而且有不断上升的趋势—— 体内一股热气在我胸口奔涌,一口含着血腥味的热流冲上我的咽喉,在冲突之中想要寻找一个释放的出口——“不行,一定要顶住!”我强行命令自己,把就要喷口而出的血又咽了回去 “晨儿,真好,你会在我的梦中出现!”君祺的声音慢慢平稳,力气也逐渐恢复窗外缕缕天光射在他俊逸非凡的脸上,脸色已不再苍白了,但仍透着让人心疼的虚弱;线条完美的唇终于也不再是昨夜的那种灰白色了,嘴角微微往上翘着,挂着一丝温柔地笑意,但如墨一般的剑眉却仍微微蹙着,长长的睫毛也不时轻轻地颤抖一下——难道在睡梦中他也不能得到释怀吗? 心疼地轻轻抚上他那纠结的眉,我温柔地凝视着他的每一寸容颜——仿佛是感受到了我的注视,君祺的睫毛轻轻动了动,缓缓地睁开了清亮的黑眸——“晨、晨儿!”君祺一骨碌想要爬起来却又虚弱的立即倒在床上,“别动!”我立即阻止了他想要再次起身的动作,“现在你不能乱动呀!”心疼地看着一脸虚弱的他 “晨儿,对……对不起!”君祺尴尬地喃喃说道,一抹自责也悄然浮上了他的黑眸:“都怪我,昨晚我太冲动了!”君祺不由得紧紧地握住双拳,深深看向我的双眸,眼中满是心疼—— “君祺!——别这样”我猛地抱住了他,一丝心痛涌上了心头,“我爱你,我不需要你这样的自责,你明白吗?”我制止他再责怪自己的行动,“能和你在一起我现在已经很满足!”我情不自禁地喊道,天知道,成功将他身体里的毒素引过来之后,我是多么地激动!昨天那种害怕失去他的心痛此刻在心底还是如此清晰,经历了痛彻心扉的绝望和恐惧,看到今天他终于有了一点好转,我这一刻又怎能不激动万分! “晨儿,你……不怪我?”君祺难以置信地望着我,忐忑的眸中不由自主地浮上了点点开心和感动:“晨儿!——我的好晨儿!”看着我温柔而坚定的神色,君祺情不自禁叫道,刹那间雀跃得一如个得到了最珍贵的礼物的孩子,灿烂地笑了我看着精致的手掌中,盘旋的苍鹰,无限感慨迷魂散是西域圣药,有勾人心魄之用,吃了一辈子都被施药者控制,终身无法清醒!君祺一直派人监视云妃,发现了初云的诡计,将药换成了跟迷魂散效以及味道极其相似的蚀心草给逐风逐浪吃下,可以保证在二十四个时辰之后清醒,以免以后一直被奸人控制,伤害我 君祺跟着初云回南粤的这段时间,曾经几次孤身一人冲入可能是拈花阁据点的地方,缕缕受伤,但也导破了拈花阁十八个分堂的老巢!因为对我思念过度,又过于操劳,他不止一次的病倒,直到接到暗卫在临宇全军覆没的消息以后,他扔下南粤的所有事,带着五个和几个贴身侍卫,日夜兼程赶到了临宇,勘察了地形之后,判断出我最有可能的栖身之所就是格根塔拉,于是他们找到了那里 “我需要楚云殁昨天想抓的那个女子!”我斩钉截铁地说道 “你知道楚云殁为何抓她?” “那女子身体属阴,可以吸收天地之灵气,日月之精华,是练邪功最好的陪衬 “跟我想的差不多!” 拓跋逸飞赞赏地点了点头,“昨天的那个女子名叫宝荷,是我暗卫之一,她已经做好了准备,以我这么多年跟楚云殁交手来看,只要他身体恢复,立即会卷土重来!宝荷已经做好了准备,楚云殁抓走她以后,我们就跟上,到了连楚皇宫后,你去找月形钥匙,我带人去杀他,事成之后,我拿他的心头血跟你交换月形钥匙如何?”他轻笑着出口,眸中多了一份宠溺! 一股暖流袭上心头,我定了定神,勾起一抹绝美的微笑,“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二十一章 夜探皇宫 人声鼎沸,本该平静的将军府,门庭若市 “这——”五哥紧拧剑眉,用眼梢扫了一眼脸色阴郁的太子,更是紧张 “药方是宫中的具太医写的,在我这里,老人家想要尽快拿去!”我拿着一张薄薄的暗黄色纸,快步上前,递给老者,“不过,相信您也清楚,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未必所有的人都适合,老人家用药之时,务必慎重!”药方中的七种毒药,是我在娜其乐“十香散”启发下配置而成的,七种毒药混在一起相生相克,已经消除了各自本身的毒性,反而有增加功力之效 太子微微侧目,凌厉地眼神扫射过我,转而略微颔首,表示赞同,太医们也纷纷行礼,顺次离开,嘈杂的小屋,,顷刻间恢复了它原有的宁静…… …… 夜凉如水,经过一天的休息,我精力十足,早在夜色降临的那一刻,便和拓跋逸飞守在了离宝荷最近的房中,等待楚云殁的到来 “哎哟,快摔死我了,是这些官爷们骑马过来,我这个老婆子腿脚不好,就被旁边的人推倒了……哎哟……”我将老人扶到路边休息,替她揉了揉膝盖,“谢谢你啊姑娘,你人真好……”老婆婆皱纹堆叠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姑娘,看你是从外地来的吧?”一丝警觉立即从拓跋逸飞的眼神中透露出来,我笑了笑:“是啊婆婆,我们来这里找人的,您知道附近的客栈在哪里吗?” 婆婆张开没牙的嘴笑了,颤颤巍巍一指:“就是那里!”一座普普通通的客栈被店铺挤在一个角落,一抹微笑闪过我的脸庞——就是那里了,隐蔽而又不远离闹市,也会利于消息的获取 “不,这里不是刚才那个石室!”我沉沉出声,警觉地一指地板,“你们看,地上没有楚云殁的血迹!看来他是故意绕道将我们带到这里来,想要在这里困住我们!” 拓跋逸飞和宝荷循着我的纤指一看,果然,地上没有一滴血迹!想必这里的石室都是做得一模一样,楚云殁将我们引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要迷惑我们!恨恨地低哼了一声,拓跋逸飞眉头紧蹙,沉声说道:“得赶紧找到机关,否则我们等他逃出这个密道之后,想再抓他可就比登天还难了!” 仔细搜寻着任何可疑之处,一个念头猛然闪过我的脑海:“月形钥匙是不是也是在这石室里呢?”仔细搜寻着每一个地方,只见四面墙上都是平平整整、异常光滑,没有一个凸起的地方,更没有任何类似于日形和月形的标志!正在我疑惑之际,蓦地,轻轻的脚步声自我们身后的暗道里传来,我们三人立即不约而同地回头,只见两个女子豁然从那昏暗的回廊里走了出来,正是——娜奇乐和——桃儿!!! 我不由得呆愣在原地,拓跋逸飞也是愣得张大了嘴巴,宝荷则是不明所以,呆呆地望着娜其乐——娜其乐和桃儿也是一愣,估计再怎么样也不会料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我们,脸上满是惊讶之色! “桃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娜其乐,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和拓跋逸飞不约而同地脱口而出,同时疑惑地同娜其乐和桃儿问道—— “族长,请原谅,我现在不能说,但是我会协助您从这里出去的!”娜其乐脸上的诧异缓缓平复,平静地回答道,语气不卑不亢,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感情 “小姐,我终于找到您了!”已然从惊讶中恢复过来的桃儿以一副惊喜的语气叫道,立即雀跃着跳到我身边,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立即浮上了一层氤氲的雾气,两颗晶莹的泪水立即就要夺眶而出—— “停——”我浮起一抹微笑,阻止了她的泪水:“哭什么,这不是找到我了吗?”不知为何,看到桃儿在这样的环境下莫名其妙地出现,我总是有种不对劲的感觉,还有,桃儿失踪了那么久,为什么会和素不相识的娜其乐在一起,还出现在连楚国王的密室里?一连串的疑问顷刻之间浮上我的脑海,看着桃儿那瞬息万变的表情,一丝不安总是在我心头挥之不去 “是!”娜其乐右手握拳叠于左肩,向拓跋逸飞行了个礼,毕恭毕敬地说道,说着,走向门边的墙壁,以门为,以纤指为尺,由右向左量了五指,将手掌印在墙壁上,按顺时针方向一转,只听“轰隆”一声巨响,石门已经应声而起,露出了暗道—— “走吧!”娜其乐说道,说着已经率先向前方冲去;来不及细想,我们一行人立即跟着冲了上去——千回百转之中,娜其乐总是能胸有成竹地选择路线的方向,“族长是想要最快的路线出去吧!”娜其乐状似征求地问道,但却不看拓跋逸飞的脸色,直直地走向自己选择的路线,笃定得没有丝毫的犹豫;为什么她居然会对连楚国王的地下石室这么熟悉?一路上紧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我也顺着她的踪迹尽力搜寻着月形钥匙的踪影,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处,可是仍然毫无收获!盯着她那修长的背影,许许多多的疑问不禁自心底油然而生,我百思不得其解 弹起、翻转、飞洒,身上仅剩的五加散在此时也发挥了余热,为我们开出了一条血路 忐忑地穿过连楚大街,一个人也没有,百姓仿佛知道有不祥之事发生一般,家家紧锁房门,飞身跳进之前的客栈,牵出预先准备好的马,各个面色凝重,唯有拓跋逸飞一脸坦然,眼中的淡然仿佛在说:“放心,一切有我!” 远远地城门处影影绰绰的人影在略有亮光的城门前晃动,一队守城的士兵正森严地守在城门前,虎视眈眈 拓跋逸飞怔了怔,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扭头将目光转向我,仿佛在询问我的意见,眼中的怒气早已被无形的化去,取而代之的是丝丝柔情 “是!” …… 夜幕下的临宇,异常安静,周边星星点点的烛光在这样的夜里,显得有些诡异,不远处的萍聚阁已经重建完毕,恢复了正常经营;没想到事隔一个月,我还会再次回到这里,真是感慨万千 “走吧,先去休息一下,连楚现在已经乱成一团,现任太子和楚王调集兵马,准备夺取,刚刚追捕我们的追捕,已经被全数调回,我们只需要安安静静地坐山观虎斗就行了!” 拓跋逸飞拍拍我的肩膀,对着遥望星空的我轻声说道“嫣儿,你今晚就在这个房间里休息吧,我就在你隔壁!” 拓跋逸飞看着我掩饰不住的倦容,心疼地说道,“我怕桃儿和娜其乐打扰你,把她们安排在你的另一边隔壁了,绝对安全,不必担心!” “谢谢!”我低声说道,拓跋逸飞还是如此心细如尘,“我要休息了,你今天应该也累了,我们明天早晨起来再商量吧!”我疲惫地说道 “好,那嫣儿就好好休息吧,有事叫我!” 拓跋逸飞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而退了出去,体贴地为我掩上了房门 “姑娘,既然你这么说,一定是有把握治好此病,找出真凶了?老汉先替临宇百姓感谢您!”带头的老汉向娜其乐深深地鞠了一躬 此时的临宇跟我之前对临宇的印象真是大相径庭“我好难受,求求你救救我吧!” 她双眼迷离,扑朔闪躲,应该已经陷入神智不清的状态,我弯腰俯下身,纤纤细指不经意间拂过她干枯的手腕“是心疾?”我有些不解,再次陷入沉思 “奶奶比我多喝了一杯山泉水,本来她也是让我喝的,说早上的山泉水特别甘甜,只是我昨天闹肚子,今天就没敢喝,结果,奶奶喝了不久,就——”说着,小女孩再次嘤嘤地哭了起来 斜眼瞥向巷口出现三次的那抹红色身影,我勾起嗜血的微笑,想引我,却用了如此低劣的把戏,真是没前途! “小姐,小姐,你在这儿啊,快回客栈去吧,拓跋公子和娜其乐都在,好像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桃儿急匆匆地跑过来,面色凝重掌柜略微抬头,投给娜其乐一记感激的目光半晌,一道清脆的女声伴着点点自信在空中回荡: “我没有说谎,到底我说的是真是假,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娜其乐没有丝毫的惊慌,嘴里也是谦恭的语气,但却直称自己为“我”,真是狂妄至极! 嘴角默默勾起一抹冷笑,我将娜其乐脸上狡黠的神色看进眼底,心中泛上一丝了然,我立即抬眸向拓跋逸飞示意——拓跋逸飞接收到我眼中的信息,微微怔了怔,眸中一道寒意袭向她:“那好,你负责将这些患病的人全都治好,” 拓跋逸飞脸上现出一抹嗜血的冷笑,“我倒要看看,下药之人是谁!”冷冷的语气使周身温度骤降 娜其乐微微一笑,右手握拳叠于左肩,稍稍躬身对拓跋逸飞行了个礼,朗声答道:“是,属下遵命!”继而不动声色地跃过我,头也不回地上楼去了看来别有用心的人还真不少啊,在他们心目中我值得这么大费周折,也是我的荣幸! “小姐,你跑到哪里去了,让我找得好辛苦哦!”桃儿急匆匆地迎面跑了过来,脸上挂满关切和焦急,一把挽住了我的胳膊——“哦?找我?”挑眉看着桃儿一反常态的热情和脸上的焦急,我任由她挽着,淡淡地问道,“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有啦,奴婢只是担心小姐您的安危嘛,”桃儿并未觉察到我眼神中的淡漠,仍旧用类似于撒娇的语气娇嗔着说道,不过这一次是不动声色地将“我”改为了“奴婢”,“娜其乐说了,现在城里的疫情还不稳定,说我们最好乖乖地待在客栈里,不要随意走动,要不然要是不小心喝了不干净的水又不能及时赶回来可就不得了了!”桃儿悄然观察我的脸色,见我不为所动,于是又关切地继续说道:“虽然娜其乐已经把患病的人治好了,但是现在还没有找到下经的凶手,所以还是很危险,我们能不出门就不出门,结果人家一大早一起床就发现小姐您的人影……” “好啦好啦,我这不是安然无恙地回来了嘛!”我终于忍无可忍,出声打断了桃儿的絮叨:“桃儿真是越来越爱唠叨咯,小心我嫌烦把你嫁出去哦!”我以开玩笑的语气调侃道,目光却直直地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表情的每一个细节 “嫣儿,可是散步去了?” 拓跋逸飞一看到我,脸上阴郁的表情立即趋于缓和,快步地迎上前,柔声对我说道 “怎么不多散会步就回来了?” 拓跋逸飞掩去脸上的烦躁,关切地问道 “本来是在散步来着,不过桃儿心急火燎地跑来找我,说娜其乐交代说现在城里的疫情还不稳定,要我们尽量不出门待在客栈里,我就回来啦!”看着拓跋逸飞脸上的表情又瞬间阴沉了几分,我又添上了一句,“拓跋族长以大局为重,我当然要乖乖遵命啦!” “这个娜其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 拓跋逸飞沉声说道,神情间隐忍着一股愤恨和深深的厌恶,“她真是把自己当救世主了?”额角的青筋根根突出,“没事的,嫣儿,你还是想上哪就上哪,你的本事不在她之下,又何须在意她的话!” 拓跋逸飞说着,脸上神色不善——看来娜其乐屡次对他权威的挑战把他气得不轻! “好,我明白,”好笑地看着拓跋逸飞脸上的表情,我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回转身,“我刚才出去有点累了,先上去休息了!” “既然这样,那嫣儿就先回房休息一会吧!” 拓跋逸飞恋恋不舍地望着我,点了点头 我一个翻身,豁然从床上起身,轻轻走到门边,将门反锁好,接着走回桌边坐下,仔细地审视着桃儿送来的那盘桂花糕——只见色泽洁白,糕质细软而滋润,浓郁的桂花清香传入鼻端,盛在淡青色的小花瓷碟中,更显得精致可人 缓缓走上街,我一出现,就吸引得街上的众人眼睛都瞪得溜圆:“美女!”一干众人的目光紧紧追随着我 “大家静一静,请听我说!”娜其乐威严地开口,众人立即恭恭敬敬地安静了下来,崇敬地看向她,“今日凶手前来,身上一定会带着毒药,只要我们搜出她们之中谁的身上有毒药,就说明她是下毒的凶手!如果两个人身上都有——”娜其乐顿了顿,“她们就是同党!”一句话铿锵落地,众人立即再次群情激奋,“好,搜身!”“看看谁是凶手!”“对,让她血债血偿!”一个个摩拳擦掌,怒气腾腾—— “好啊!搜吧!”我轻蔑地一笑,朗声说道,清洌的目光直直看向娜其乐又转向初云,娜其乐的脸蓦地寒了一分,初云则是满脸的慌张 “我来搜!”一道愤怒的女声响起,人群纷纷让路,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愤然地挤了进来,“这该杀千刀的凶手,就是你们,把我家小宝给害死了!”脸上那心碎的表情让人不忍直视,众人也都纷纷地低下了头,“让我来看看谁是凶手!我要她给我家小宝偿命!”娜其乐脸上微微抽搐了一下,“好,您给她们搜身吧!”众人也都纷纷默许,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那位妇女来到我面前,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一语不发地开始在我身上摸索,前胸、衣襟、袖子、衣摆、裙裾,甚至连我脚上的绣花鞋也捏上一番,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再次细细地搜了一遍,还是没有,“看来不是你!”妇女的脸色稍稍缓和,停下手,转向了一旁的初云 众人凝神静气,紧紧盯着落在妇人旁边的瓷瓶和药包,紧张得屏住了呼吸,空气霎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 “这是什么?”妇女怒火丛生,从地上爬起来,高高举起手中的瓷瓶和药包,分别递给娜其乐和她身旁的临宇最有名的大夫 “她没有胡言乱语!”浑厚的男中音夹着铿锵在人群上空响起,只起拓跋逸飞和一群人缓缓走过来,为首的是一个顶着满头白发的老者,老者目光凌厉,一路过来,目光都是死死地锁住娜其乐 “路夫子,您来了!” “路老,你也能来替我们主持大局,太好了!” 初云完全呆愣,诧异地望向我,我泰然自若地接收着初云“崇拜”的目光 “昨天胡小姐和拓跋公子来找我,让我见证一种药的药效,这种药吃过之后能让人心的最黑暗的一面暴露在阳光下,起初我也不相信,但是为了让临宇的人们不再受毒药的困扰,我亲自做了尝试,果真,多年隐藏的秘密,也脱口而出,老夫身后的人,都是昨天试过药之人,他们可以一并证实老夫所言非虚!” “什么?是娜其乐?”“怎么会是她?”“她不是救我们的人吗?”“怎么会这样?”众人脸上的震惊不亚于见到了鬼魅,纷纷惊异地叫着,就连那个为我和初云搜身的妇女也惊呆了,只能喃喃地说道:“怎么会呢?怎么会是娜其乐神医?” 在场的群众满脸的不可思议,各个脸上表情复杂 “站住——”群众奋起而吼 “你很精明,设了三个局,其一,昨天的午时是解毒最好的时辰,你故意曲解,说是下毒最好的时候,你十分自信地认为我会在这个时间来投解药;其二,昨天早上我出门之时碰到的小乞丐,他是江湖上有名的‘来无影’吧?虽然他动作很快,但是他眼中的精光还是让他泄了底;其三,你让初云跟踪我,让她在适当的时机将毒药转移给我,然后嫁祸我,实际上,你早就知道初云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将药放在我身上的可能性更是微乎其微,你让她这么做,目的就是一起陷害她,如果初云在隆成境内出了事,势必会影响南粤和隆成的和平,两国开战,连楚就能名正言顺地坐享渔人之利,我说的对吗?娜其乐公主?” 听了我的话,娜其乐浑身一颤,平静无波的脸皮,终于出现了慌乱的神情 “今天是君祺醒来的日子,我不想让他着急!”一边说着,丝毫没有停止手边的动作我三步并作两步出了房门,只见客栈大厅内尽是黑压压的人群 按照药方上的每一味药,我们布置人手去城中所有的药铺买下所有的药,继而是熬药、送药,整个萍聚楼全都动了起来,不消片刻,送解药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临宇县城;整个县城顿时闻风而动,浓郁的药香飘荡在各条大街小巷,每家每户的患者都拿到了药汤难得能和君祺这样悠闲地逛街,虽然一路上我们还是惹来行人的连连惊叹,但在他的身旁,一种暖暖的安心总是充满了我的心房 君祺毫不费力地站起来,稳稳地托着我的身子,回头给了我一个暖暖的微笑,迈步向萍聚楼的方向走去 “大家过奖了,过奖了!”看着这些满含感激的面孔,我微笑着说道,“我也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嘴里这么说着,我的心里也不禁思绪万千!胡颖晨这个名字,恐怕要再一次传遍大江南北了,能让人们记住,也是幸福的,尤其是在我时间已经不多的情况下!如果我真的会不久于人世,那么以后我除了能有这些有意义的事值得缅怀,我短暂的一生中,更有意义的是,我深爱的人能继续替我活着……思绪千回百转,我情不自禁深情地望向身旁的君祺,脸上浮现出安然的笑意:也许,此刻,我更深刻地懂得了生命的价值!君祺也深情地望着我,脸上满是自豪和爱恋,嘴角则是挂满了温柔的笑意;此情此景,这样神仙眷侣一般的画面立即又引来了年轻女子们羡慕的惊呼声,无数道羡慕的目光向我们射来,我的心却透着浓浓地苦涩! “胡姑娘,我代表众位父老乡亲谢谢你!”老者洪亮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将我的心思拉了回来,歉意地笑了笑,我对上了老者慈爱的笑容,“这幅匾额是我们临宇百姓们的敬意,还望姑娘收下!”说着,老者朝身后招了招手,人群立即有秩序地让开了一道道,只见两个小伙子抬着一块巨大的大红色匾额,上面镶嵌着金光灿灿的四个上大字——“绝美神医!”匾额之大,几乎要与碰到大堂的横梁了,大字旁边还题了两句谒:“心如观音怜四海,妙手回春拯八方”,继而是一列小字:“临宇全体乡亲父老敬赠”,两个男子将匾额抬到我面前,毕恭毕敬地弯腰将它展示在我面前,我已经不由自主地惊呆了! “这是乡亲们的一番心意,还望胡姑娘笑纳!”老者慈爱的声音响起,我将视线从匾额上移开,对上了老人那微微浑浊但却满含着睿智的眼睛,我轻轻颔首,思绪也渐渐平复了下来,脸上勾起一抹绝美的笑容,朗声说道:“多谢老人家!多谢各位父老乡亲!那小女子就却之不恭了!”说着,我冲着老者深深鞠了一躬 …… “小姐,我们终于可以回去了!”桃儿的小脸上满是灿烂的笑,笑嘻嘻地忙前忙后“现在这里的事情也已尘埃落定了,我也该走了牵过我的手,君祺扶我上马,眸中满是深情,我对桃儿一使眼色,“驾!”一对壁人,绝尘而去! 一路上,行人总是为我们惊叹,“那不是神医胡姑娘吗?”“对啊,那不是绝美神医吗?真是不负盛名呀!”“胡姑娘,恩人呀!”溢美之词不断传入耳中,扑面而来的都是挂着微笑的面庞,就连守城的士兵也礼貌地对我行注目礼,我不禁也笑了第一次这样坦荡地面对别人的议论,我发现临宇这座小县城越发可爱起来了 出了城,快马加鞭,没过多久就来到了通向聊城的岔路口;三条路在这里交汇,左边的一条通往聊城,右边的一条通向连楚,而身后的一条则是通向外面刚刚出来的临宇;不知道现在连楚国内的情况怎么样了?心里喃喃地问到,我若有所思 “小姐,这上面说的是你呀!”翠儿瞠大了眼睛盯着石碑,兴高采烈地叫道,“一定是临宇的那些老百姓给您立的!小姐这回真的名扬天下了!” “这傻丫头!”我笑道,只见石碑上还刻着一首谒——“京城有女胡颖晨,心如观音利如尘小巷里只有不多地几个行人,往前一望,哪里还有阿旺嫂的身影!我焦急地四处张望,回头又看了看身后热闹的大街,到底,阿旺嫂跑到哪里去了呢? “大叔,您有没有看见一个穿黑色衣服的老婆婆跑过这里啊?”我焦急地拦下一个行人就问:“没有啊,没看见什么人跑过来!”被问的人摇了摇头,失望地撇开他,我又奔向路边的一个卖小泥人的老伯:“老伯,您有看见一个穿黑色衣服的老婆婆跑过这里吗?”“没有啊,没看见呢……”老伯和蔼地说道,微笑地看着我们 “我明明看见阿旺嫂跑进了这条小巷,怎么会没有了呢!?”我不甘心地摇了摇头,“她怎么会凭空消失了呢?”极力压抑着狂乱地心跳,我呢喃着问道,心里总是情不自禁地升起一种奇怪的直觉:阿旺嫂和娘的有关! 感受到我的心慌和无措,君祺眼中的心疼更深,“傻丫头,就算阿旺嫂真的跑进来了,但是她现在肯定已经惊慌至极,成了惊弓之鸟躲了起来,就算我们现在挨家挨户地询问,也未必能找得到她;还是先回去休息,然后我们再好好部署一下!” 君祺的声音温和而沉稳,让我焦躁不安的心情终于有了点安慰;“好吧,看来也只能这样了!”我失落地轻声答道,无奈地点了点头走出小巷,外面的大街上已经恢复了熙熙攘攘但又秩序井然的样子,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我极目四望,哪里有阿旺嫂的身影?感受到我的惊惶和茫然,君祺紧紧地握着我的手,感受着他手心里传来的温暖,我终于感受到了稍许安慰,心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 “君祺,六妹,你们终于回来了!”还未走到将军府的门前,就已经远远的看到了五哥翘首盼望的身影,一句热情温暖的呼唤传来,令我百感交集! 五哥笑得灿烂,高兴地迎了上来,笑看着我们” “怪不得不见他们,”我沉吟着,“难道,他们开始行动了?”脑海中浮现出逸王的话,我明白,他们平白无故的失踪,肯定是和宝藏有关! “放心晨儿,” 君祺看着我凝重的脸色说道,“他们想要的那些东西,我都不感兴趣,我在乎的,只有你!” 君祺看穿了我脸上的凝重,一句话,已经给了我满满的温暖!感动地看着他,我一时之间找不到任何言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好了,傻丫头,快吃吧!” 君祺好笑地看着我的表情,宠溺地说道敲了敲门,在看到大哥诧异的眼神之后,微微莞尔,迈步走进了书房 “你们坐,我给你们泡上一壶茶!”奶娘高兴地招呼我们坐下,转身开始忙碌此时我已分辨不出,泪是为喜而流,还是为痛而流! “夫人,您真的不打算见小姐?她好想您!”奶娘的声音变得激动起来,夹杂着浓浓地心疼和哀伤毫无疑问,这个如此绝情的女子就是娘!呼啸而来的疼痛强烈地撞击着我的心扉,那么尖锐深刻,那么顽强绝决,犹如一柄带刺的尖刀,狠狠地扎入我的心头,凌厉地刺痛着我的灵魂! “夫人,您有菩萨的胸怀,对每个人都慈爱和善、照顾有佳,为何唯独对小姐这么残忍?”奶娘一边说着,一边呜咽,“小姐好可怜,小的时候经常抱着老奴叫娘,夜半时分从来不敢松开老奴的手,包括梦魇之时都是叫着‘娘,求求你别扔下我!’”奶娘哽咽着,沉重地叹了一口气,“小姐懂事以后,虽然不再提您,但是老奴知道,小姐心中苦啊,她日盼夜盼,希望能得到您的关心,哪怕是一句‘你吃饭了吗?’她也是心满意足啊!”奶娘的声音开始颤抖,语速也逐渐放缓,犹如一个沉重的石磨,碾过我的心头,将往昔伤心的一幕幕碾得支离破碎…… “老奴记得最清楚的一次,是个大雪纷飞的寒冬早晨,凛冽地风刮得皮肤生疼,小姐仅着一身单衣,光着脚就跑到了花园里,抓着正在铲雪的我,兴奋地说道:‘我昨晚终于梦到娘了,娘很温柔地对着我笑,还摸着我的头,宠溺地跟我说话!奶娘,我知道虽然这是梦,但是我好开心,真的好开心!’小小的孩子就这么一边说着,一边笑着流泪,两行清泪无声无息地划过粉嫩的脸蛋,瞬间变成了一层薄薄的冰,小脸一下就冻得乌紫 快步向君祺走去,我一语不发,直直地扑进他的怀抱! “还好吗?”眉宇间的担忧蓦地化为不可言喻的心疼,君祺不安地抚上我的脸,关切地问道,却体贴地没有问任何原因他的鼻是那样的英挺,他的唇是那样的诱人,他的皮肤是那样的剔透,他的下巴是那样的刚毅,他的——想着想着,我的纤纤玉指已经袭上他棱角分明的脸,一点一滴勾勒出他英气的轮廓,这样英俊潇洒、俊逸不凡、温柔且不失男子气概,大度且不少睿智的男子是我的,我此生也该无憾了! 蓦地,君祺出乎意料地睁开了如漆黑眸,性感的薄唇边漾着勾人的笑,宠溺且诱惑地望着我 君祺剑眉微拧,看着炎陨石的眼神变得深邃,半晌,他仿佛做了强烈的心理挣扎,缓缓开口:“晨儿,我们毁了它吧!” 我诧异抬眸,他眸中闪烁着坚定的精光 “晨儿,你看!” 君祺双眼睁得极大,猛然提高声音 “我曾经去过宝藏所在地,里面的机关的确是按照九宫的排列和五行八卦的方位设计,其精准程度,可以同时毁掉上百个二流高手!”我暗暗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那个发现千年诅咒的惊魂夜晚,我们幸好选择了一条出洞的路,如果选择另外一条,现在必定变成了一具冰冷的死尸 眸中掠过一抹心疼,君祺会意地点了点头,“看这幅破解图就可以想象得到其设计者的睿智,以及实施起来的威力!拓跋家族不愧是在江湖上称霸了百年之久的望族,其家族首领真称得上是一个传奇!” “我的君祺也是传奇人物啊,不过能让你发自内心敬佩之人,必是人中龙凤了!”我笑着调侃,继续说道:“说真的,我最佩服他的,不是机关设置的如此精妙,而是他懂得利用人性的弱点“小姐,您终于出来了,奴婢以为您至少还要三天才能下床呢!”说完,暧昧地看了看君祺英气逼人的脸庞 “噗——哈哈”我捧腹大笑,魔爪袭上了君祺那婴儿般粉嫩肌肤,带些力道地掐了一下,登时,一道红红地爪印清晰地印了下来 “什么事这么开心啊?大老远就听到阵阵欢声笑语,说出来让本宫也分享分享!”不识相地男声打破原有的静谧和谐,虽然夹杂着一丝不悦,但也不似以前般阴沉可怕 “拓跋逸飞的娘,是连楚国民的女神‘圣衣长公主’,他有了这个身份,想必比太子或者楚王继位更有说服力!” 君祺了然地点点头,转过头看向我,绝色的面容下露出极为温柔地笑意本该发球我的汗血宝马,此时换成了华丽地凤撵五哥早已在几日前回了莞城,大哥也在调兵遣将 我轻轻地摆了摆手,示意她不需要 其实从始至终我都没想过要告诉君祺,毕竟我不确定是否真的身怀有孕,如果真的,我能否活到孩子出生之日,还是未知之数 君祺一手握住我的柔荑,另一只手自然地揽住我错了一圈的腰肢,轻轻一个柔美的旋转,我胸前的柔软擦过他健硕地胸膛,略微麻木的双腿飘然着地,虚虚地有些恍惚 悄然抬起宽大的衣袖,掩住口鼻,幸福的笑靥在遮掩下灿烂地绽放,我像个新娘子般娇羞地低下了头”君祺的天籁之音,成功地吸引了小二的注意,小二的眼中闪过一秒钟的诧异,但瞬间又恢复了一脸嬉笑,快步走了过来,点头哈腰地应承道:“好嘞,客官稍等!上茶!” 小二的话音刚落,就见一个顶着满头白发、佝偻的老妪,颤颤巍巍地走过来,将一个精致的茶壶摆到太子一行人的面前,随即缓缓地向我们走来 “啊——”腰间传来的酥麻让我被迫转身,抬眸,对上君祺戏谑的眼神,我本能地眯起双眼,桌下的魔爪,眨眼间已经袭上了他的大腿 倏地,一记灵光闪过脑海,我冲着坐在对面一脸茫然的桃儿,展现了一个招牌笑容,随即浑厚沙哑的男声在整个茶棚内回响:“喲,花花你真漂亮,细皮嫩肉的,看看这里这么多位英俊潇洒的大爷,你就表演一段曲子吧,如果有幸能被哪位爷看上,本少爷也不用天天养着你这赔钱货了!”粗劣低俗的话语一出口,整个茶棚顿时变得异常安静,落针可闻 “桃儿的演技越来越纯熟了!”我心中暗暗叹着,对上她疑惑的眉眼,低头的瞬间,一个眼神与她碰撞,我已将心中的想法传递给她快速的一个转身,用余光瞄了一眼,窗外的那些人已经按住兵器,蠢蠢欲动 “大爷,求求你救救我吧,”桃儿“瑟瑟发抖”地抱住一个禁卫的腿,好似抓着救命稻草一般 “放开!”禁卫低沉的声音响起,同时不由自主胆怯地望了一眼坐在中间的黑衣男子我将眸光转向君祺,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宠溺,看着一脸得意的我,轻轻地点了点我的鼻尖,温柔地开口:“就你的鬼主意多!”太子的暗卫们惊异的眼中,此刻已经是浓浓的感激,毕竟如果跟禁卫正面冲突,他们占不到任何便宜,再加上对方人多势众,真是动起手来,后果不堪设想 “晨儿!”轻声呼唤的瞬间,他的大手猛地覆上了我的柔荑,紧紧握住,“不许再浪费你的真气!”一改往日的温和儒雅,他深邃的双眸深深地盯着我,宠溺中夹着一丝霸道 君祺满意地笑了笑,抱着我的双臂更紧了,一阵热气倏地呵入我的耳中,我浑身一僵,怔愣的瞬间,他性感的薄唇已轻轻地含住了我的耳垂,整齐白皙的牙齿来回地磨合着,轻咬着,一排排细碎的吻,落在我的耳廓、耳垂、耳畔、脖颈——我一阵颤栗,呼吸变得异常急促,可想而知,俏脸必定染上了红彤彤的云霞 “呵呵,”太子干笑了两声,脸上表情淡然,“本宫好像来的不是时候,没有打扰到你们吧!”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太子脸上却并未流露出一丝内疚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不满地嘟囔着,毫不客气地斜瞟了他一眼只有向我们这边走来的这些深灰色盔甲的士兵,才是真正的京城守将萧亮的手下我瞬间读懂他眼中的讯息,几乎与他同一秒钟,踏过树枝,飞身向前,而树叶却不曾被触动半分在这样寂静的夜,在这个人们本该的熟睡的时辰,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城下巡逻的那一队士兵的最后两个人略显不同的步伐,有五秒钟的停滞,两个灵动的身影腾空而起,借助他们的虎背熊腰,轻巧地跃上了隆成第一高墙因为我和君祺的内力深浅不一样,如果同样点睡穴,守兵们醒来的时间一定不尽相同,会露出破绽,打草惊蛇蓦地,不远处熟悉的招牌映入我的眼帘,“好乐迪”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如盘龙般横卧在牌匾的中央我如梦初醒 夜幕中的慈宁宫没有丝毫的异常,我伏在花园的草丛中,计算着闯入的可能性和胜算 “你们和太后的行动可是受到限制?” “嗯,我们的活动范围只能在这个园子内,所有的必需品都跟门外的侍卫报备,哦,对了,他们允许静妍师姐出入 “那现在太后的寝内都有谁在?” “没有了!太后喜静,自从我们来了以后,都没与奴婢在伺候了 我轻轻地推开房门,慈宁宫的一切依然如旧,一样的摆设的,一样的装扮,一样的人床上那抹身影缓缓起身,借着幽暗的光,那熟悉的眉眼,那慈祥的音容笑貌再次映入我眼中 “奶奶您知道君祺也来偷龙盘了?你真是神机妙算!”我不好意思地摸摸头,也对,我都出现了,一定少不了君祺 “偷?”太后极其诧异,停住了脚步,转过头不解地望着我 霎那间,我和她在彼此的诧异间,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哦,我明白了!”太后重重叹了一口气,“皇上一定没告诉过祺儿,他的麒麟玉就是龙盘!” 她的话犹如惊天雷,震撼的我说不出话来在我呆愣的瞬间,太后已然打开桌面上那个精致的梳妆盒,看似普通的盒盖,露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暗格,一个晶莹剔透的凤状翡翠,安静地躺在里面 “我警告你和云妃,不要对父皇太过分,否则我们的合作终止!”男子的语中透着一丝杀气 “你最好不要威胁我!”寒王的语气中满是愤怒 …… 苍茫的夜色越来越沉,从太后寝宫一路出来,只觉得一路通顺、静谧的可怕 “你是在寻找老夫吗?”深厚低沉,略带暗哑的声音回响在寂静的夜空,加深了对夜的恐惧 当他琥珀色的丹凤眼,与我的如烟美眸相触碰的那一瞬间,他的身体在轻颤,深邃的眼中,不停地闪烁着点点星光,那星光仿佛在诉说着思念,那星光仿佛在回念旧情,那星光尽是满满的复杂与眷恋 他轻轻的一个飞转,手臂一个完美的回旋,放置的瞬间,我的银针已经安静的躺在他的手心“晨儿,抱紧我!”他温柔而坚定地对我说道迷蒙的泪光闪烁在睫毛上,我顺从地环住他的颈项,乖巧地靠在他的肩上,眼前的景物猛然一个倒转,我两脚浮在半空,君祺已经打横将我抱起—— 温柔地冲我一笑,君祺在我脸上落下了一个吻:“夫人今天累了,为夫该尽点力,我们一起飞回去!”暖暖的话语让我无语动容,泪意又不争气地涌了上来,感动中夹杂着一抹心酸,我几乎忍不住又要落泪了!“乖!”君祺佯装没有发现我的窘状,眸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痛,轻点了一下我的唇,一个纵身,他和我已经腾空而起,沿着来时的路线飞去君祺满意地点了点头,冲我赞赏地一笑,拥着我,倏然一个飞掠,我们已经像是翩然的惊鸿一般,飞起空中;飞过城墙,掠过湍急的护城河,我们的身影在苍茫的夜色中渐远渐远,将那些士兵们抛在了身后不经意地抬眸间,那张习惯性阴沉的脸映入眼帘,没有了往日的戾气,满脸是浓浓的担忧“太后早就准备好了,皇上也在等着你们去救他,隆成永远都姓上官只是现在即使有了龙盘和凤符,也不再也丝毫作用!”太子低沉的声音中满是沮丧 “云妃果然够狠够绝,竟然做双重准备,一方面即使我们拿到了龙盘和凤符,听从命令的人已经死了,我们输;另一方面,如果龙盘和凤符到了她们手中,她们调动禁卫军更是名正言顺“但是云妃手下的奇人异士虽多,但没听说过什么绝顶高手啊?”我带着些许不解,疑惑地问道 “臣弟也一直想找到这个原因,为钱,他们不会,拈花阁每年接手的暗杀任务,足够整个西军一年的开销,云妃给不起,逸王更给不起,寒王也不会给;为权,应该也不会,这么多年来的积蓄,拈花阁的势力早就可以称霸武林,但是他没有,他们可以轻松控制连楚公主,想必如果他想,早就做了连楚国君 看着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武林第一美女”,这个给了我生命却对我不理不睬的女子,这个唾弃我却又在心底心疼我的复杂女子,这个曾经给了我母爱的希望,又再次把我推向万丈深渊的淡漠女子,我动摇了,我在心底警告自己,不再抱有什么希望,就是单纯想把真相还原,真的想知道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真正原因,真的—— “晨儿,跟着心儿走,不要勉强自己,一切顺其自然就好!”君祺的天籁之音总是在我最需要的时间响起,拉回我越来越沉重的思绪从没有一个人,和她那样的惺惺相惜 大观五年,在京城曾经举办过一场风云盛会,全城的千金小姐,甚至武林世家的掌上明珠都争相参加,这就是当时不仅名满隆成、更誉满天下的第一届“金牌才女大赛”;在这场才艺盛会上,各位佳人都使劲浑身解数大展身手,只为博君一笑为了保全皇家脸面,婚礼仍然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只是新娘已被悄然替换也许是天无绝人之路,也许是老天可怜娘太过悲惨,在冰冷的湖水浸没她的头顶之时,一个坚强有力的臂弯捞起了奄奄一息的娘 不是男儿有泪不轻弹,而是未到伤心处! “无名前辈!”君祺颤巍巍地唤着,仿佛心在须臾之间被凌迟了很多下 “我知道,我知道,”我轻声地安慰着他,吸了吸鼻子,“所以我不是努力地回来了吗?我在噩梦里都知道你在等我,所以我拼尽了全身的力气也要回来,也要努力地找到你!”一抹安全感悄然自心底涌了上来,我勉强牵了牵嘴角,给了君祺一个绝美的笑容 我假装无奈地叹息着,贯穿全身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百变闺秀 凰破九天 第五章 喷血的洞房花烛夜(1) “圣旨到—— 祺王殿下、胡六小姐请接旨!”一个尖细的嗓音响起,打破了早晨的宁静,一对俊男靓女整理衣装,俊朗英挺的男子体贴地扶着温婉大方的女子,缓缓上前跪地,凝神接旨我和君祺共同伸出手,托起锦缎,当我们的指尖相互碰触之时,幸福缠绵的感觉流遍全身,我们相视而笑 “晨晨,我好想你!”埋首在我肩膀的亚楠,轻声说道,呼出的热气惹得我全身一阵颤抖 那晚,亚楠口干了,舌燥了,但是我依稀的记得,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晨晨,你的婚礼让我来操办吧!”…… …… 闪耀着蓝色淡光的天际,点缀着橙色的云瓣,懒洋洋的太阳公公温柔地扒开遮住它视线的帘布,柔和的光芒犹如丝滑的锦缎,暖暖地,轻盈地倾泻而出,动人心弦 想着即将要面对的一大堆繁复冗长的装扮细节,更要应付随之而来的复杂而枯燥的礼节,轻揉眉心,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认命地在梳妆台前坐下,身后的丫鬟尽职尽责地开始了梳头前的祈祷:“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 我无奈地弯起眉角,对着身后的亚楠轻启朱唇:“这些程序为什么总是这么老套!这回幸好有你!” 亚楠俏皮地点点头,“你们都下去吧,这里有我就行了!”她轻声吩咐,屋内的丫鬟面面相觑半晌,还是放下手头的工作,顺次出去 “我的晨儿真是貌美如花!”娘轻声浅笑,欣喜地赞道,亚楠这才惊呼一声,回过神来:“哇——好美啊!伯母,请问这是什么发髻?我从来没有见过呢!” “这叫‘惊鹄髻’,自古已有,但是久已失传,我是根据古藉上的记载自己想象出来的,也是仿效古法,不过是略略改了一改 “伯母您真是太厉害了,不行,以后您有空了也要给我梳‘惊鹄髻’!”亚楠夸张地抱住娘的手臂撒娇“娘,你说我能穿这样的衣服去拜堂吗?”我哼哈二将着脸,“可怜兮兮”地问道 “怎么不能?”快嘴的亚楠立即抢过话头,“而且呀,还不用盖盖头的哦!” “什么?盖头也免啦?这可不行!”我和娘一起惊呼道 “哈哈,好啦好啦,我是开玩笑的啦,我哪有那个胆啊,要不君祺不得把我劈死啊!”亚楠吐吐舌头,一脸坏笑 “你别又打什么鬼主意,我警告你啊!”我不放心地瞪了她一眼,心中模糊的不安感又冒出头 相比起街上的人山人海,今日的祺王府也是宾月满座,热闹非凡;整个王府处处挂红,重重披瑞,装点一新的庭院,粉饰一新的宫墙,处处飘荡的欢声笑语、来往如云的宾客,都让人沉浸在一种盛大的节日欢乐氛围中 一股温暖涌上心头,“嗯,说得对,我应该高高兴兴地!”君祺这几天都在为我们的大喜之日奔忙着,我们也几天没见过面了,我相信,他现在一定在望眼欲穿地等着我了吧?扬起一个甜甜的笑,我的心情稍稍平静下来,继续小心翼翼地往前走,感觉身后有人亦步亦趋地跟着,体贴地为我抬着裙摆和长长的缎带 顾不得研究皇上的演技究竟如何,我淡淡地笑着,正前方,一张俊逸非凡、注满了温柔和沉醉的脸映入眼帘——身着一袭大红色新郎喜服、头顶花翎,胸前戴着一朵大红花的君祺愣愣地注视着我,脸上满是惊艳和赞叹,眸中却洋溢着深海一般的浓浓深情,刹那间,这对清眸中迸射出一道热烈的强光,几乎恨不得要把我吸进去!一对上这道目光,注视着他那雕刻一般完美得教人挪不开目光的脸庞,我也不禁被他如天人下凡般的俊逸深深吸引,视线立即不知不觉地与他痴缠:两人的目光如电光走火,猛地燃起了熊熊的爱意,就这么在大堂之上,当着众人的面,用美目这么传达起爱意和思念起来了仿佛忘了此时何时,忘了身在何处,忘了我们正要拜堂成亲,时空都被我们所动摇了,静静地停止在这一刻!我们此刻已经忘了任何人,眼中只有彼此—— “新郎新娘行拜天地之礼!”司仪一声高唱,猛然惊醒梦中人,我俩方才自痴痴的对视中回过神来,众人也各自回神,收回那一道道惊艳的目光 “夫妻对拜——”我和君祺转过身,两人面对面地站着,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抑着胸口狂乱的心跳,觉得此刻脸上更烫了!君祺含笑的脸上满含着鼓励和怜爱,冲我眨了一眨眼;勾起一抹绝美的笑容,我默契地对上君祺那清澈的眸,和他一起低头的瞬间,我看见了什么叫天荒地老,我明白了什么叫至死不渝!深深地相互鞠了一躬,外面缓缓起身;绝美的浅笑浮上我的脸颊,将君祺眸中那抹无以伦比的依依深情收入眼中,一股满满地幸福感瞬间笼罩了我:就算我将要不久于人世,此刻,我也明白了什么叫永恒,也得到了人间最美的深情,明白了什么叫“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礼——成!”司仪的高喊响起,我和君祺不约而同地轻轻呼出了一口气,相视而笑,下面的一句话却让君祺的脸当场诧异地变形,我也不禁目瞪口呆——“下面是新郎官当众亲吻一下新娘,之后送入洞房!” 话音落下,满堂顿时寂寂无声——下一秒,我首先幡然醒悟过来,猛然望向站在一角的司仪,果然不出所料:此刻司仪脸上像煮熟了的虾子一样红,神情犹如不小心咬到舌头一般的沮丧和不自然,而司仪身旁,赫然站着那个笑得一脸猖狂的罪魁祸首——朱亚楠!银牙暗咬,我一道带着寒光的眼刀直直奔向她,恨不能将这古灵精怪的小女子击毙!亚楠一个激灵,脸上滑过一丝狡黠,笑嘻嘻的表情再次浮上嘴角,我的寒毛顿时根根倒竖:自丫头,又要干嘛?果然,还未等我想完,“好呀!新郎快快亲吻新娘!”亚楠一声清脆的呼声已经蓦地在人群上空回响,霎时间惊醒了一堆还在呆愣中的人—— “好,新郎,吻新娘!”“吻新娘!”“吻新娘!”如雷的喝彩声轰然爆发,君祺那张温暖的脸映入我的眼帘,脸上丝毫惊讶都没有,而是透露出浓浓的暧昧气息——天,怎么可以这么镇定!君祺眸中透着浓得化不开的柔情,牢牢地笼罩住我,丝毫不理会身旁的嘈杂,他眸中的神采如星光灿烂,一张俊逸的脸渐渐向我逼近——天啊,难道君祺也疯了不曾?我急得冲他猛眨眼,他却毫不理会地直接加以忽略,脸上透着甜得足以腻死人的浓情蜜意,仍然缓缓向我逼近! 耳边的喝彩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整齐,居然形成了一股异口同声、震耳欲聋的声浪——“吻新娘——吻新娘——吻新娘!”疯了、疯了、大家都疯了!我求救似地望向爹娘,却见二老用鼓励的目光看着我,脸上满是甜蜜和欣慰,丝毫心疼女儿的意思都没有!我急急向爹娘身后望去,想向五哥寻找一点支持,没想到映入眼帘的是五哥那喊得比其他人都要卖力的兴高采烈的脸!翠儿、绿儿和桃儿三个丫头也跟着起哄,笑得前仰后合——呜呜,怎么大家都这么残忍啊,真的要我们在众目睽睽之下表演吗?抱着仅存的一点希望,我望向右边席上的太子,却见他脸上含着点点温和的笑意,满脸的祝福状!!!惊得我顿时瞪大了眼睛:连昔日看见君祺对我微笑都会吃飞醋的皇上现在都表现得这么“宽宏”大度了,看来我真的是四面楚歌,无路可逃了! 无奈啊,我咽了一口口水,对上君祺那深情款款的眸,还有那摄人心魄的目光、俊逸的脸上那坚毅的线条此刻柔软得仿佛注入了甜得发腻的蜜糖,我认命地勾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老老实实地等待着那个羞人的时刻降临——俊逸中透着英气、完美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脸庞已经近在咫尺,君祺嘴角上挂着邪魅地笑容,温热的气息喷在我脸上,浑身蓦地一阵轻轻的战栗,我脸上热得好像要燃起火来,心不规律地狂跳着,浑身虚软得使不出一丝力气,定定地看着他那拥有着致命吸引力的唇瓣缓缓靠了过来,我只有紧紧抓住君祺的衣襟,娇羞无限,睫毛轻扇,缓缓闭上了眼睛—— 众人如雷的呼声已经陷入狂热,预期中温热的吻却迟迟没有落下来,我疑惑地睁开眼,还没看清君祺的表情,蓦地,身体突然腾空而起,我被君祺蓦地打横抱起,吓得我立即紧紧环住君祺的脖子,眼前的人群刹那间急速向后退——施展开轻功的君祺拥着我,一个优雅地腾空而起,从人群头顶掠过,呼喊声猛地停住,整个堂上刹那间悄无声息!下一秒,我们已经掠出了大门,直直地没入了阑珊的夜色,而身后,这才猛然爆发出了一阵阵如雷阵的惊叫声,其间夹杂着数声怒吼,不用说,也知道是那几位是谁—— 一串银铃般的笑声情不自禁地自我口中逸出,和君祺充满了磁性的低沉的笑声交织在一起,洒过花园,洒过屋顶,飘散在夜色里;在我脸上落下一个吻,君祺抱紧我,继续向前腾挪,目光中满含着对我的宠溺,“我们去哪里?”我用细软得如小猫一般的声音轻声说道,无限娇羞地偎在他怀里,“去洞房啊,小傻瓜!”君祺笑得邪魅,惹得我又情不自禁地吞了一口口水,“好棒,我们就这样把他们扔在堂上!好开心,好过瘾!”我笑靥如花,更用力地搂紧君祺,开心得像个要到了糖果的孩子! “到了大手蓦地覆上我的香肩,君祺无限沉迷,我无力地将手轻轻搭在君祺的肩上,任凭他火热的爱抚游遍全身,细细的吟哦情不自禁地自口中滑出—— “砰砰砰!”用力地敲门声,不,确切地说应该是砸门声传来,蓦地将我自激情的漩涡中惊醒,美眸一瞠,不禁愕然——“开门开门!”“闹洞房的来啦!”五哥的大嗓门首当其冲,立即撞入了我的耳膜,“祺——”我愕然地冲君祺示意,君祺却充耳不闻,继续着手上的动作,仍然吻得热情如火 我悄悄地拽了拽君祺的衣袖,示意他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就陪他们玩玩,事后再找他们算账离开了我的朱唇,深邃的桃花眼中闪过一丝情欲 “不错嘛,很配合,补回了刚刚大厅的那个吻!”亚楠欠扁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愤恨地瞪了她一眼,仿佛在说,过了今天你就死定了 “再来!”五哥极其敬业地再次将苹果吊到我们中间,满脸欢喜不出所料,在五哥没有“使坏”的情况下,我和君祺凭借任何人都无法超越的默契,一次性完成任务 “好,不愧为夫妻,这么快就完成任务,下面是第二关,第二关的游戏名称为‘白头偕老’ “哦——”我和君祺似懂非懂地应付着她,双眸对视中,摩擦出一道算计的火花,须臾间,新的决定了然于胸—— “啊!——”只听几道惊诧的怒吼响起,一道火红色的旋风闪过,所有人还未看清究竟是怎么回事,便呆呆地立在了原地,一个个还保持上一秒的动作:五哥手里拿着装满喜糖的食盘,身子还微微前倾着;亚楠脸上的坏笑还未褪去,手里捏着一颗剥到一半的喜糖;身旁簇拥着的翠儿、绿儿、桃儿几个也被点得动弹不得,眸中满是惊诧,就连簇拥在门口的一堆嘻嘻哈哈的丫鬟也傻愣愣地定住了,瞬间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一个个定在原地,千姿百态,动弹不得 “死晨晨,快点给我解穴!” 亚楠的话音刚落,君祺猛地打横抱起我,脸上满是邪魅的笑,完全无视其他人身体猛的一震轻颤,犹如遭遇了一道细细的电流,惹得我情不自禁地抖了抖;感受到我本能的敏感反应,君祺笑得更加灿烂,开心得将我抱紧,君祺停住往下坠的身形,平行着向前掠去 “后山这里流水平缓,无声无息,又是在暗夜之中,我特意带你从山顶凌空飞下来,就是要你充分领略一下,这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君祺不不自豪地说道,眼中尽是点点灿烂的笑意,性感的嘴角温柔地弯起:“喜欢吗?” “喜欢,谢谢你!”我一叠连声地叫着,笑得像个雀跃的小孩,“祺,你对我真好!”嘻嘻笑着对他撒娇,一股满满的幸福感涌入心房,心里一声满足地轻叹,在他面前,我真的像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光明正大的享受着他给我的温暖,想起他带给我的一切,想起一起走过的岁月,想起年轻岁月中的浪漫种种,此生我已了无遗憾! “我们要一个完美的降落!”君祺神秘地一笑,搂紧我的纤腰,蓦地向近在咫尺的湖面冲去,“啊——!”我的惊叫还未落下,君祺已经施展开凌波微步、不,确切地说应该是凌波虎步——抱着我,君祺优雅地在水面上踏浪而行,蓦地踏入沿岸浓密的柳荫之中,而另一边则是棵棵参天古木,根根粗大的藤蔓自树顶缠绵地盘旋缠绕着垂入水中,在皎洁如雪的月光下,别具一种优雅的奇趣——踏水而至,君祺腾出一只如钢铁般有力的大手,准确无误地抓住了一根垂在水面地藤蔓,眨眼间我们已经借着惯性猛地荡了出去!飞快地抓住第二根藤蔓,我们身轻如燕地飘起,在飘到最高点的时候他又眼疾手快地抓住了第三根,仿佛飞入云端,我开心的叫声和欢笑声响亮地传遍了湖面的每一个角落,惊得栖在树顶的水鸟啪啪地拍着翅膀直冲夜空! 抓住岸边上的最后一根藤蔓,我们再一次高高地飞向天空,接着一个翩然地旋转,君祺抱着我稳稳落地,我大红色灿烂的裙裾和长缎霍然翻飞,随即如落霞一般缓缓地铺落在脚下软软的草地上,美得不可思议;而岸边的藤蔓也荡了回去,瞬间绿荫下已恢复了平静 在这里?在这里度过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君祺的话,犹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我心中悸动的圈圈涟漪,蓦地一个激灵,我的大脑里一片空白:这个地方,不正是我梦中和君祺新婚之后来的地方吗?梦中的我穿着大红色的嫁衣,娇羞无限地被君祺拥在怀里,心中满是甜蜜而现在——难道真的有梦想成真这一回事吗?我将要和我最心爱的人,在这里度过最美好的一夜,继而开始我们美好的生活!想着想着,我的脸上蓦地升起了一股热潮,这才发现自己已被君祺紧紧地圈在胸前! “晨儿,你今晚好美!”君祺轻叹一口气,脸上满是沉醉,温热的鼻息轻轻喷入我的耳朵,他如雪的心跳声清晰地传来,胸前激动的起伏将我的娇躯惹得阵阵发烫,我的脸热得仿佛要燃烧起来,娇笑出声,我笑望着他陶醉的表情,轻轻踮起脚尖,将樱唇贴上他温热的唇瓣—— “晨儿!”含糊地低哼一声,君祺一把抱紧我,捧住我光滑如凝脂的下巴,激烈地回应我的轻吻,蓦地化被动为主动,他脸上完美的线条倏然放大在我眼前,旖旎地悸动蓦然席卷了我,将我卷入了一个绮丽的世界中 “呃——”君祺一脸呆愣,看着我的满脸戏谑,猛地上前,霸道地环住我的腰身,将我的身子与他紧密贴合 “好了,乖,该让娘子欣赏为夫的表演了!”君祺抚摸着我的秀发,微微拉开与我的距离,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状,随后,拿起桌上翠绿色的宝剑,身如随影,舞动起来终于在艳阳高挂当空的时候,他使出了最后一招——剑尖轻轻点地,身体瞬间腾起,旋转三周,轻轻落下这招“平沙落雁”宣告了结束今天的练习”将薄唇勾起一个舒适的弧度,我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娇软的声音柔若无骨,极尽魅惑他的手擎住了我的身体,转而又恶作剧地猛然一松,眼看我的身体就要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 我条件反射地闭上了双眼,不忍看自己的娇俏的小脸和大地“亲吻”—— 预料中落地的疼痛却没有出现,一双有力的大手倏地搂住了我的腰——“你……”我死命地抓住他胸前的衣襟,瞬间调整气息,秀眼怒瞪 “呃,该用膳了!”我美眸翻转,嘴角嵌着幸福的微笑,尽量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臭君祺!谁说我害羞?”我猛地抬起头,双眼直勾勾盯着他如水般黑眸,双手开始不安分地在他身上游走 望着我精致的秀眉下的如烟水眸,他的呼吸更加紧蹙,我不断传送的阵阵秋波,仿佛电流一般,一缕一缕地过滤他伟岸的身躯 过了一会,他眼中的挣扎慢慢退去,呼吸渐渐平缓,清澈如水的眼眸恢复了往日的波澜不惊”我摊开手心,缓缓地翻动手掌,看着掌中的棋子逐渐倾斜,当手与桌面垂直之时,两颗棋子应盘而下,将静如止水的棋盘打得四处散落,棋子相撞发出的清脆地响声,激得我心湖荡起阵阵涟漪,君祺,也要离开了吧! 夜凉如水 躺在毛裘软榻上的我,心事重重背对着他的我,心里微微一紧,伏在柔软毛裘上的柔荑,本能地向里抠紧,我努力压抑住涌上秀鼻那股酸胀的气流紧颌的睫毛在不经意间抖动 当清晨的晨光射进紫红色的帷帐,宣告着新的一天开始的时候,我们像往常一样甜蜜地起身,甜蜜地给彼此一个清晨问安的轻吻,甜蜜地用着餐,熟悉地练着剑,仿佛昨夜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好!” 随着优美的旋律响起,清亮如水的月光洒进,温馨卧室中的一切立刻变得朦胧 “君祺,这里有二十颗‘凝香玉露丸’,你随身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晨儿!”他将头埋在我的发中,恋恋不舍地轻轻摩挲着我的粉颈,恨不能将我的整个身体全数揉进他的怀中 虽然讨厌这种处处受拘束的生活,但是每每想到浑圆的肚子里面是我和君祺的爱情结晶,这种烦躁和忧虑就会立即消散,整颗心又被浓浓的甜蜜感充盈着 “回禀王妃,还没有!”管家的声音依然波澜无惊我曾经设想过,如果老管家是个驰骋沙场的将军,即使有敌人大军压境,他也必定面不改色 “皇上,您可要小心咯!”一道略略带着撒娇意味的女声响起,伴随着两声清脆的棋子落下棋盘的声音,一道磁性的笑声也随之传来,皇帝低沉的笑声里有淡淡的愉悦 “皇上的棋艺真是出神入化呀!”半掩的房门里,站在桌旁的娉婷身影映入眼帘,颖雪专注地盯着眼前的棋盘,脸上挂着明媚的笑;“皇后的棋艺也越见精湛了!”随手落下一颗黑棋,皇帝的表情是难得一见的惬意和轻松;相对而坐的皇后一手支着香腮,另一手拈着一颗白棋,娥眉微蹙,眉目含情,微微圆润的脸上色泽红润,已经略略凸起小腹在华贵富丽泛着白毛的长裘下微微显现,略显丰腴的身姿使整个人看来较之前更具有了一种别样的妩媚 看着如此温馨的夫妻对弈图,一股莫名的惆怅倏然在我心头升起 “祺王妃身怀有孕,就不用那么多礼了!”皇上淡淡地说着,凌厉的双眸快速地扫过我,又转向了皇后,阴沉冷冽的脸上平添了几分祥和,星眸中散发着点点柔情 雪白的柔后荑优雅地执起一颗黑子,滑腻的指尖轻触那微微带着一丝凉意的光滑质感,点缀着白色碎花的棋子配合着我的节奏,缓缓落下 “皇上,到您了!”我瞬间翻动灵动的美眸,羽扇般的长睫轻轻扇动,朱唇轻启,巧笑倩兮 炯炯有神的黑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他熟悉的动作带动指尖轻翻,亦黑亦白的棋子在须臾间纵横交错 “不行了,皇上果真棋艺精湛,晨儿甘拜下风!”我摇了摇头,满脸“技不如人”的懊恼其一,这乃欺君之罪,晨儿背不起;其二,此举也侮辱了下棋的精髓,晨儿自认为是爱棋之人,决计不会做出如此愚钝之事,请皇上明察 “那臣妾先带着妹妹小憩半刻,晚饭过后你们再继续对弈可好!” 皇上脸上的线条变得柔和,少了戾气的脸上多了一份别样的风情,望着皇后的黑眸恢复了我进门时看到的柔情 看着他们夫妻瞬息万变的表情和态度,我心中的疑惑逐步扩大,本以为皇后为我得罪皇上,但正好相反,她是想替皇上留我?他们唱的到底是哪一出? 我努努嘴,将视线转到了颖雪身上,她充满笑意的美眸在与我视线交融的那一刻,缩放出一闪即逝的担忧与无奈,对,就是担忧,我定睛望了望,想要看的更仔细的时候,颖雪已经优雅的落座,开始了她的“任务” “您都说了,自家姐妹何须客气,您今日意外相邀,可是有什么要事相告?”皇后不是无事白做无用功之人,我还是直奔主题,不跟她打这些无聊的哑谜 “好吧,哀家就直说了,昨天哀家无意间听到皇上和几位重臣之间的谈话,得知南军叛乱已经平定,莞城一切昔日如常 皇后的脸变得有些苍白,贝齿紧咬的红唇下泛出点点血丝,无力的双手轻柔回握着我,柔媚的声音变得暗哑,断断续续地说道,“祺王说话的语气不再温和,整个人变得暴躁霸气,唯独——唯独对着初云公主却变得异常温柔” “不可能!”我已然决绝地打断了她将要说的话,胸口剧烈的起伏昭示着我的震惊和心慌 “我知道了,娘娘!”我刻意加深“娘娘”二字,继续说道:“我相信君祺,既然皇上已经召君祺回京,一切的真相很快就会揭晓!” “可是——” “娘娘,晨儿有些累了,先行回府了!”我打断她将要出口的话,不是我自欺欺人,只是皇后的居心让我不得不怀疑,我微微屈膝,道了一个万福,留下话说一半、满脸错愕的皇后冷青带回来的消息跟皇后的大致相同,君祺班师,却带着那个讨厌的初云,两人恩恩爱爱、如胶似漆 “失宠?怎么可能?王妃和王爷伉俪情深,整个隆成有谁不知?怎么会失宠?”大眼丫鬟满脸不解,极其不悦地望着青衣婢女“为夫、为夫!!!君祺,你怎么可以对别的女人自称为夫,怎么可以?”我的双拳紧握,长长的指甲死死地抠进肉里,大颗大颗鲜红的血,顺着我的手臂快速涌出,滴落在雪白的地上,显得异常妖艳,我本能的加快了脚下的步伐,甚至用上了孕妇忌讳的轻功,猛地一个提气转身,刚刚说话的两人,已然出现在我的面前而君祺那棱角分明、风华绝代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波动,依然是温和明朗的笑容,依然是灵动的桃花眼,依然是完美的俊颜、轻灵出尘的气质,然而看着我的美眸里却是全然的陌生 初云趾高气扬地抬起头,望着我的妖瞳闪过一丝鄙夷,酸软魅骨的声音响起:“胡颖晨,你的王妃啊!” “是她?”性感的薄唇轻轻开阖,君祺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刚刚温和的眸光转化为异常凌厉的利剑,上下打量着浑身颤抖的我 蓦地,他醉人的桃花眼中泛起浓浓的厌恶,对,就是厌恶,让我最后的那到自我安慰的防线,瞬间坍塌 “胡颖晨,你给我听着,从今天开始,你不准踏出你的院落半步,如有违背,休怪我不客气!”君祺说着,一向宠溺的眸中闪过一丝嗜血,锋利的语气如刀,刹那间将我伤得体无完肤 俊逸的脸上瞬间泛起浓浓的厌恶,仿佛我的一点点碰触,都是对他的侮辱,猛地一甩手,他雪白的衣襟划出了一道完美的弧线,我本就虚浮的双腿,不听使唤的离地,笨重的身体瞬间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撞向回廊的栏杆,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令人厌恶的人生下的孩子也是不被期待,在这个王府中,我说过的话,不会再重复第二遍,如果有人有异议,就跟她是同样的待遇!”冰冷的声音落下,他亲昵地环住初云的腰肢,连看都没有看我一眼,已然绝尘而去一个人在依稀间性情大变,唯一的原因就是被人用外力控制,到底什么样的力量可以控制意志力如此强的君祺?我努力在脑中搜寻着一切可能,仿若心灵得到净化,刚刚的心痛,平复了许多,身体再痛也抵不过心里的痛,但是当心理的痛可以消除之时,身体就不会再被痛所累 意识飘忽间我感受到了师父的气息,冰冷的指腹轻轻地触碰我虚弱的脉搏,我拼命的睁开自己迷蒙的眼,但是无济于事,身体的力量已经抽离,仿若形神分离,我可以清楚的看到每个人在忙碌,焦急的进进出出,但是却无法伸出手抓住他们 “你是谁?”诧异片刻,我的头脑终于恢复清明,冷冷的问道 “这才是你的本性嘛,自从遇到祺王之后,你丢失了自我,看到那么善良的你,我真的想上前掐死你!”白衣女子状似调侃,水眸中仍是满满的笑意这个“招牌笑容”在她的脸上被诠释的活灵活现记得不要用眼睛去看事情,要用心!我会将我后世的记忆全部传输给你,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找出真相、化险为夷、摆脱劫难!”她说着说着,身形变得越来越小,直到银铃般的音符落下,人已全然消失!“啊——”下腹传来的剧烈疼痛,硬生生将我从这如梦泡影中扯回…… 下身紧嗜的抽搐着,一波一波的锥心裂骨的疼痛,袭遍全身,小腹绷得很紧,像要断掉一样,皮肉扯得生痛,冷汗涔涔,整个肚子像秤砣一样不断下坠下坠,下身涓涓流出的温热液体,整个床湿哒哒的,不知是汗水打湿了锦缎华被,还是血和泪“对了,快看看小王爷和小郡主!”婢女话音刚落,两个眉清目秀的小丫头一人抱着一个婴儿缓缓地走过来,虽然双眼迷蒙但是依稀间,我仿佛看到一个是龙纹锦被,一个是凤凰锦鲤 我放心的闭起双眼,轻柔地点点头,想看刚刚出生的一双儿女,满满的幸福感萦绕全身 …… “王妃,你这是要干什么?”守房的侍女快速地跑过来,诧异地问着我 蹲着的婢女怯怯地转过头,精致的小脸已经被熏得乌黑,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眨着,显得异常滑稽 “切,她这个骚女人每天都在那自欺欺人,趁着咱们王妃生小王爷和小郡主的功夫,拼命的勾引王爷,王爷要是真的喜欢她早就上钩了,哪能这么久了都毫无动作!”背对着我的女子满肚子怨气,语气中满是对初云的不屑” “‘破颜’?那种号称史上最强的春药?不是已经被列为禁药了吗?她怎么还敢买?” “初云公主像悍妇一般,还有什么不敢的?就算真的有人知道了,以她现在的身份有谁敢动她?况且,她之前已经不止一次的用过春药了,只是奇怪的是,用在王爷身上全部都不奏效,你说是王爷的定力惊人,还是初云公主太差?”看似胆怯的婢女也有幸灾乐祸的潜质,如果被初云听到这些话,鼻子不被气歪都怪了!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 黑脸婢女点点头,转过身,继续手头的工作皇后,果真是你!那就不要怪我不念姐妹之情! “‘破颜’虽然表面上是极强的春药,但实际上还有另外一层鲜为人知的功效:服下‘破颜’之人会一辈子留恋帮她解毒之人的身体,不去想其他女人 “滚——”丝毫不理会地下的女子梨花带雨的表情,君祺狠绝的开口 “贱人!”“啪”的一声响起,初云的身体快速旋转了两圈,紧随而来“砰”的声音 “很好,你只有跪着仰视我,才配跟我说话!”我轻挑眉梢,满脸鄙夷 “‘破颜’好用吗?”我娇笑着,挑衅地望着她 “可是什么?废话少说,给我退下!”初云秀眉一敛,怒目而瞪,仿佛她才是皇宫的女主人 守卫依旧倔强,不屈不挠,“抱歉——” 初云充满血丝的双眼,仿佛在宣告着她的忍耐已经到了爆发的临界点你是堂堂的一国之母,身份地位都‘高贵’的‘狠’啊,像我这种身份的,哪配做‘你的妹妹’啊?”初云故意将‘你的妹妹’说的咬牙切齿 初云见有了台阶下,也没有过多的为难守卫,收起趾高气昂的神色,越过皇后,轻盈地走进了殿门;我波澜不惊的脸上泛起了丝丝笑意,初云肯定在盘算着怎么对付皇后! 不约而同地转向皇后裙宫的后窗,我和皇上对视一笑,两个轻灵的身影弹指一跃,屹立在殿门旁那已然干枯的柳树枝干,轻轻地抖了抖,几片将要融化的雪花,悄然飘落 此情应景,冷宫的一切一如往日萧条 一代叱咤风云的皇后,竟然变成这个样子,我不禁鼻子有些发酸,虽然颖慧害过我无数次,但是如今看到她的样子,心中却是说不出的感觉“颖慧——”我轻声低喃,此时无声胜有声,我真的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胡颖晨带给我的,我为什么要帮你,我都是故意的故意的,哈哈,我设计的一切,我帮云妃逃走,我要让你尝尝被所爱的人抛弃的滋味,我要让这种痛彻心扉传入你心底,我要让你比我更绝望……哈哈哈哈哈哈……”她几欲疯狂,完全不给我说话的机会 至于君祺的‘凰破’,只有用我的心头之血才能化解毒素,打破诅咒,忆过过往,但是这个代价太过沉重,是血与泪的代价,也是会让君祺一生悔恨的代价,那又何苦?我爱他,但是更加不想让他受到伤害,既然老天爷要拆散我们,就让我默默的站在一方支持他,看着他,爱着他,只要他的心中,或者在他的身边还能给我的一席之地,我就足够了我猛地推开这个夹着温暖气息的怀抱,带着一份陌生,一份诧异,我快速地抬起晶莹美眸,映入眼帘的,是寒王那个关怀、担忧、急切、幽深的眼神 揉了揉发涩的双眼,我定睛望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浓烈吸引力的男子,他变了,比起几个月前,他少了份戾气,多了份成熟和稳重;少了份势在必得的霸道,但多了份关怀人的温暖;少了份年少痴狂的怡然自得,多了份生活苦楚和岁月沧桑 “卑鄙!”我低咒,“快走,离开这里!”抓起他的衣袖,我快步上前 我瞪大眼,贝齿紧咬樱桃朱唇,肃杀之气环绕周身 他轻呼笑意,暖暖的痒痒的气息在脖颈泛开,我的身体为之一颤 我的脸有些抽搐,寒王对我的感情,我一直都知道,只是我今生根本无法给他回应,我心中的最爱是君祺,无论君祺如何待我,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和这份情感! “我知道你现在没法接受我,但是君祺现在这个样子,苦苦纠缠只能伤害彼此,你又何苦!”他的话语中有丝丝惋惜和心痛他没有时间过多的思考,本能的用长剑遮挡、反击 “刺……噗……晨儿……”剑气刺穿胸膛的声音,毫不躲避的震撼,生死离别的心痛再次涌上心头淡然的瞥了一眼身下的万丈深渊,倾世绝美的笑容在精致的面容下绽放一颗泪再次悄然滑落,带起谁的一声沉痛的叹息……君祺,我此生有你无憾,我纵然为你而死亦无憾…… …… 一道如电般锐利的目光横空射来,记忆中的脸猛地变成了太子 “哗啦”一声,我分水而立,自水中站起,浑身湿淋淋地滴着水,长发犹如黑色的瀑布披散而下,散在背上、胸前,身上的月白色长衫此刻经水一泡,立即紧紧贴在身上,霎时间柔软的布料完全勾勒出了我的动人曲线,曼妙身姿暴露无疑!英俊小生的装扮倏然原形毕露,星眸闪闪、粉面含春,英姿娇俏,妩媚动人,一身雪肤如无暇的美玉一般教人心旌摇曳,配上滴滴往下滴水的如云长发,整个人如水中的仙子,顿时教所有人看直了眼 四王齐聚聊城,我已身为准祺王妃,但是由于有皇上所说的“一年考验期”,其他三王仍然不肯就此放手 风云起,兵马乱,京城兵变是逸王成功地利用寒王对我的感情,在云妃联合江湖上最大的暗杀组织拈花阁的帮助下演出的一场好戏我仍然保持的原封不动的姿势,对望着毫无遮挡的房梁,不用说,这个屋子一定很简陋,这张床,一定是传说中的平板床 “这里是‘永恒国度’,你现在是在用念力说话,所以,无论你心里想什么,或者想说什么,都可以通过念力直接表达,你的形神分离太久,把你引到这里,是唯一救赎你的方式隐约间他们的对话传来“给我!”男孩有些不悦,声音变得低沉 “不给,你松手!”小女孩使出吃奶的劲儿,猛的一拽,娃娃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随着几个漂亮的翻转,准确无误的落到了假山后面 “你长的和妹妹太像了,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嫉妒!”他撇撇嘴,一脸不悦 “晨儿,真的是你吗?”他的声音夹着丝丝颤抖,黑眸氤氲一层雾气 蓦地,他从呆愣中回神,猛的将我拉入怀中,这个怀抱还是如若以往那般温暖,还像往常一样甜蜜,他的下巴抵着我的肩膀,长长的睫毛不停的扇动,颤抖的双臂将我拥得越来越紧 我的双臂缓缓的伸到他的后面,反复勾勒着他健硕的背部轮廓,厚重的真实感和熟悉感一拨一拨充斥着我的全身天空中没有一丝浮云,蔚蓝色的穹顶是令人心醉的一片湖水,而高飞的鸟儿则像点点遨游浅底的鱼儿,自由自在地在天际掠过 “启禀祺王殿下,所有护卫的御林军已经按照您的安排布置好了,把守各个宫门的队长也已到位”轻轻叹了一口气,祺王抚了抚微微疼痛的额头,“五弟,这些天辛苦你了!”太子拍了拍祺王的肩膀,脸上带着微笑,真诚地说道  “五弟你似乎有什么心事?是不是还有什么布置得不够妥当?”太子看着祺王略显疲惫的脸庞,不禁开口问道  “五弟,怎么样,可有看中哪家千金?”太子将众位女子对祺王爱慕的眼神尽收眼底,微笑着调侃道  “大哥说笑了,”祺王含笑答道,并未在意太子刚才的那些话,“小弟确实已是心有所属,只是现在,却不知佳人身在何方……”后半句的话已逐渐转为惆怅,一丝忧愁也爬上了祺王那俊逸的眉梢想想她,美得犹如仙子,冰雪聪明一如精灵,调皮有如赤子,羞赧起来却又像个纯真可爱的小女孩;自他受伤以来,她就无微不至地照顾他,守着他,彻夜不眠,甚至更为了替他驱走寒冷,而不惜解衣给他取暖……难忘的一幕幕景象从眼前滑过,祺王不禁莞尔,露出了一个惊为天人般完美无暇的微笑!  看着祺王恍惚而绝美的微笑,太子的心不由得象被一根细细的刺扎了一下,疼痛中微微又掺杂着丝丝嫉妒——为什么,为什么他可以这样,想要和心爱的人相守,就可以不受尘世俗之事的牵绊?为什么,他总是高高地超然在上,就好像不是这俗世的凡人一样?  “为什么,我也有一个心爱之人,却不能抛开一切,与她双宿双飞?为什么,我要受这些俗事左右?为什么,总感觉她离我是如此遥远,难道,她真的不应该属于我?”太子神情逐渐冰冷,眸中的复杂光芒闪烁着痛苦和挣扎,“为什么?因为你是太子,你注定不能抛开那些尘世的俗事!你的心,早已适应了‘太子’这个角色了,有得就必定有失,你又何必再作这种愚蠢的挣扎?!”心底里,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不带任何温度的回答将他的心打入寒冰之中,生生地将太子带回了现实!一抹嘲讽的冷笑浮上了线条刚毅的脸庞,是的,为什么……没有为什么,就因为——我是太子!  “晨儿,你躲哪里去了?怎么还不给奶奶拜寿啊?”太后慈祥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太子和祺王的遐思!两人这才恍惚回过神来——原来此刻,太后正要给玄晋赐婚!两人不约而同地大吃了一惊,不由得对望了一眼,眸中满是惊异  此时的大殿鸦雀无声,众人都四处观望,每个人都从太后带着笑意的眼中看到了满满的疼爱,不由得纷纷暗暗猜测——这个“晨儿”究竟是何方神圣!蓦地,一道娉婷的鹅黄色身影站起,瞬间,成了众人眼中的焦点!  …… 番外二 太后寿宴之祺王篇(2) 此时的大殿鸦雀无声,众人都四处观望,每个人都从太后带着笑意的眼中看到了满满的疼爱,不由得纷纷暗暗猜测——这个“晨儿”究竟是何方神圣!蓦地,一道娉婷的鹅黄色身影站起,瞬间,成了众人眼中的焦点! “丫头?!”祺王不由得惊异地低呼出声—— 一抹亮丽袅娜的倩影,瞬间让整个大殿明亮了起来——身着一袭飘逸出尘的鹅黄色宫装,缓缓由远及近而来的她,气质清丽非常,娴静端庄,肌肤胜雪,衣袂飘飘,显得超凡脱俗;环绕在腰间轻盈细腻的淡黄色娟纱,在缓缓流动的空气中轻轻飘摆,让人感觉裙裾飘逸而不失端庄,流光溢彩而不显妖冶!  一张千娇百媚的脸上,娥眉微蹙,嫣红的樱唇上虽然含着水仙一般恬淡的笑意,眼角却带着淡淡的哀愁,如烟眉梢更是含着若有似无的点点傲气,教人看了心中不由得惊叹连连,顿生爱慕之情,更夹杂有丝丝心疼和怜惜涌起——众人只看得伸直了脖子,瞪大了眼睛,忘了要呼吸! “丫头……”看着由远而近缓缓走来的佳人,碰触到她那含着淡淡轻愁的眼神,将她那缕缕哀怨、点点傲气一并收进眼底,祺王不由自主地瞬间屏住呼吸,只觉得心头顿时涌起一阵酸涩和钝痛:“丫头!终于,见到你了……你可知道,我找你找得有多苦吗?”  祺王默默凝眸,注视着眼前在梦中才能一诉衷肠的人儿,看着她那带着绝美微笑的脸上那轻云似的幽怨,心中蓦地袭来一阵心疼,谪仙人一般线条完美的脸上不禁痛得微微抽搐,漆黑的眼瞳中写满了涩涩的心痛——“为何,超然如你,眼底竟会有这般的落寞和哀愁?难道……是我真的伤了你吗?”心中不由得落寞地轻轻低喃,祺王满眼的自责,脸上闪过一丝心疼,神情痴痴  佳人默默,低首不语!  这一刻,莲步轻移之间,她犹如一朵不染轻尘的雪莲,更像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恬淡的神情和优雅的步态之间,她显得落落大方,温婉端庄;而脸上晶莹自然的淡妆,以及含着淡淡忧愁的嫣红唇角,仿佛正要流淌出千言万语,却又轻轻紧抿,更增添了欲说还休的不尽风情!  “丫头,你莫非是落入凡间的精灵吗?”……祺王深深凝视着她那纤柔的身影,心中千回百转,百种情愫一如激流般汹涌,暗暗的惊讶,丝丝的欣喜,掺杂着浓浓的情思——全都化作醇酒一般浓烈的目光,痴缠住她那清丽脱俗的身影,再也不愿挪开! “丫头,如果当日,我们在无忧谷分别之前,我能向你袒露心迹,是否,我们就能不必经过这一次又一次曲折,一次又一次擦肩而过?”祺王的思绪千回百转,汹涌激荡“回想起以前无忧谷的美好时光,一次次小小的‘斗智斗勇’之中,你那独一无二的冰雪聪明和俏皮可爱已经深深吸引了我,难道,你就没有丝毫察觉吗?……这段时间短短的分别,对你的思念已经深刻得超乎了我的想象!丫头,这些,你可知道吗?”浓浓的情思涌上眉睫,祺王的目光如醉,如痴,紧紧地追随着佳人缓缓的步伐”虽然颖雪和颖慧已经出嫁多年,但是绿儿还是习惯以小姐相称 一向深沉的颖慧此刻也不禁为绿儿的话所动容,神情由恍惚逐渐转成了哀伤,眉眼之间的冷漠已经完全融化,眸中取而代之的尽是伤心和感动,双拳也紧紧握着,努力控制着自己颤抖的双肩,看得出克制情绪已成她的习惯——只是这一刻,颖慧胸中奔涌的情绪终于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喷涌而出…… 全文完结   蔚风国际的事业版图遍及全球,但却没有—处正式的联络处,这也许正如传言中所说,蔚风国际由全球最大帮派「蔚门」成立,因而才有如此神秘一面」   「是吗?」魅眼上扬,嘴角的笑容随之加大,「那这样,何需你妹妹我去当保母呢?」   「不是保母   「任务特殊   「意思是,我非得接这个任务不可,是下是呢?大哥「不过……」意昧深长的朝兄长抛去一笑,魅惑诱人   第一章   尼可拉斯·肯特,美国当红男孩团体之一成员,年仅二十四岁,即身价上亿美金的年轻歌手,自十五岁起与三名好友组成BLACKBOYS,以优美的合声、动人的音乐,风靡全球数千万少女的心,成军近十年,发行五张专辑,总销售量破亿万张唱片,这是超越披头四的惊人成绩   四位团员中,以尼可拉斯的个人成绩最亮眼,并不是说其他的成绩不好,而是四人比较起来,尼可——这是歌迷对他的腻称,无论在外貌、才华、财富上,都是四人之冠,虽然他是四位团员中年级最小的深黑色的墨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红润的唇微微的扬起,好脾气的对打扰他难得假期的电话和颜悦色   「我很安全」尼可持舵转向右,在艳阳下的海面划出一道水漪   「这跟你了得的身手无关好吗?」安卓没好气叹了口气厂   「什么?!」尼克惊讶的不自觉提高音量   把游艇停住适合潜水处,尼可将船泊好,背上潜水器具,在甲板上扑通一声跃入海底,进行他最爱的潜水运动,一探海底世界神秘的美感……   只有海,无声的美丽海,能让他饱受尘嚣污染的心,沉淀   尼可转过身,欲拿起他预先准备好的毛巾擦拭自己,却在甲板的另一边,看到一个白色的纤细身影   尼可目光灼灼,望进她冷淡的瞳眸,纠结   柔柔的海风吹过,撩起海面上阵阵涟漪,也将尼可的天空蓝瞳眸吹成湛蓝深海   「你?」尼可不自觉提高音量」仿佛听得到尼可内心所想,何豫蔷瞅著他的眼道,语气中不难听出她的骄傲   很好,他的好兄弟是吗?给他找来一个什么样的助理?女人!   真是够了   「数月前的巡回演唱会,每一场皆收到恐吓信,指控你——尼可拉斯·肯特先生,对恐吓者始乱终弃,要求你娶『他』以示负责,否则,将投寄炸弹至唱片公司及经纪公司,与你同归於尽」何豫蔷在心底加上一句这句话是我们中国的成语,这样吧,如果你打得赢我,就证明你有自保的能力,我,也就不再打扰你   用脚尖踢了踢尼可,何豫蔷皱眉,不悦自己的鞋让海水给弄湿了   这一辈子,他没有这么窘过!   而那个凭空出现在他游艇上的谜样女子,在他醒来後却不见踪影,只留下淡淡蔷薇香气和一只短笺——   我在迈阿密等你   难道就是那小小的淤青让他晕过去?那么,又是什么样的「暗器」伤到他的?让他至今仍有微微的麻痛感   「惶恐?!」尼可挑眉,倚著门槛轻蹬足踝,脚上的皮靴在有力的一点一踱下,发出「卡卡卡」如骨头断裂般的声响   「装得真像,还真有这一同事呢   「当然有   「咳咳!」尼可重重的咳了两声,才让三个口水差点流出来的男人回神   「是的,想必是安卓先生,我是白蔷,奉命接下这个任务   柯靖炽,我们上走著瞧!你别想摆平你的女人和儿子们,何豫蔷在心底狠狠的诅咒着」   「不只有,还有两个   「噢!都没有听说」她别有深意的眼向一脸不信任的威尔和霍华,原本冷淡的瞳眸闪着晶璨的光亮   「住口!你这个可恶的女人!」自己的隐私被赤裸裸的公开讨论,饶是圣人也无法忍受这种窘态,更寸况,尼可自小就过著这种没有个人隐私的生活,他受、够、了!   「OK   「白蔷   「尼可,你讲这话也大过分了,我从来不知道你会是一个有种族歧视的人」霍华也误会冰释因为日渐累积的不满,才是导致团体破裂的主要因素   「情绪化?」尼可不敢置信的瞪她,「你这样还情绪化?天……白小姐,那你冷静时不就跟冰块没两样?」   「类似蔷没有纠正,因为这只是个名字罢了   ……   尼可皱眉,不苟同的蓝眸锁着优雅地端坐在面前冷如冰的何豫蔷「太危险了」仍旧头也不抬,何豫蔷继续忙碌的工作着」何豫蔷回答   他宁愿自己受伤,也不要同伴受到任何惊吓」尼可接过纸张边看边皱眉,说的是她的提议   「肯特先生,你不能否认,我的外表给人的错觉是很好掩护,由我当你的私人助理,负责你的行程、通告,外人只会以为你雇用了一名东方女孩当助理,并不会想到,这个女孩竟是你的保镳   「唉,我是担心你的安危……」尼可仍做最後挣扎   「马上出发!」尼可眼中闪耀著自信的光采,飞扬的情绪亢奋著,他热爱的音乐、他热爱的工作啊!   我回来了!   ……   带著简单的行李搭上BLACKBOYS的专属飞机,由迈阿密机场直飞纽约   但曾几何时,这颗看起来外表红艳、果实饱满的大苹果,内心早已生蛆长虫,被啃食得满目疮痍   何豫蔷若有所思地凝望车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谁能想像到这些西装笔挺、神色匆忙的上班族,在褪去掩饰的服装後是什么样的面貌呢?   抢匪、通缉犯、杀人狂、恐怖份子……各种复杂人种参杂在一般平民百姓中,伺机而动」尼可看著人声鼎沸的热闹街头,皱著眉嘀咕   「假期?」尼可将视线由车窗外转向她」何豫蔷皱著眉,在心底叹息   「我的假期,果然……遥遥无期」见到热情支持的歌迷,尼可不自禁的微笑   「我的助理,你太失职了   尼可的天空蓝钻石在那一瞬间转为深蓝,止不住的激赏溢在眼角   「呵呵,你说的对」尼可顺著她的台阶下   「呵呵   「你是用了什么方法让那些歌迷放过你?」安卓回过神来後抢先问」尼可带著笑,睇著身旁一脸冷漠的何豫蔷」言下之意便是,他们这群好夥伴会永远在一起   「尼可!」三人动容的向尼可跨了一大步,摊开双臂,四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相对的,尼可能跟好友朝夕相处,在好友面前卸下假面具,自在的谈笑……这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眨去眼中欲夺眶的泪水,尼可展开笑容、摊开双臂,上前拥住娇小的梅莉」   「哈,尼可,好久不见,假期还愉快吧!」梅莉回抱一下尼可後便退开,打量他全身上下,确定他过了一个假期後并没有少了一块肉   「梅莉阿姨!」其他三人同时扑上,高大的身形差点让梅莉被压扁在他们的热情下」尼可将两人互相介绍给对方   「哈,尼可,我才想奇怪,你怎么回绝掉我介绍过去的助理呢,结果,竟然是你自己去找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助理小姐,呵,尼可,你的心思……哈哈……」梅莉了然的大笑   「好……安卓,你……非常好!」梅莉差点让第二声阿姨给气出病来   在这个汰旧率高的环境里,每一个人都很有可能是歹徒伪装的,尤其纽约是一个很复杂的城市,不得不小心翼翼   转过身背对摄影中的人员,迅速掏出随身手机,与一般市售手机相似的行动电话置於何豫蔷的掌心,轻按银色面板上精致的白蔷白金雕刻,手机便自动摊开,自底部掀起一片小小的四方形,随之摊开延伸,形成一只约莫巴掌大的彩色萤幕   「蔷,是我」   「没错,这也是我所担心的地方,尼可身边的人都可以信任,也都下能信任「还是你的比较有趣」   「是吗?」何豫蔷怀疑妹妹的说词   「没错,姊!你不知道炽那臭大哥给我什么样的任务……女仆,女仆耶!什么跟什么!」何豫薇义愤填膺地抱怨   「很好啊,姊姊当保母,妹妹当女仆,没有什么不好的   「看清楚很久,没有让她这么生气的人了!   难道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尼可的人不知道,他的手是要用来写曲、谱词、敲乐器的吗?怎么可以伤害到创作歌手的右手呢?   尼可依言再看一次,顿时,一股毛骨悚然的冷意自脚底升起,这……   「怎么可能?」他还笑得出来」何豫蔷道   「不准碰!这信现在是非常重要的线索,上面只有我与尼可的指纹,只要多了一个指纹,线索就会少一点」何豫蔷後退一步,不让他们碰   「或许……这只是个玩笑!」尼可面无表情地道   无论这封恐吓信出自何人之手,其浓浓的暗示让人不寒而栗   「你是谁?」   「呵……」自话筒传来低哑的男性笑声,粗糙的音质让人不禁皱起眉头   不料神秘人被挂电话後仍下死心,不怕死的再打来」   「你是谁?」对方尖声嘶吼」   第四章   「J&V」对尼可受伤一事只字未提,所有工作人员有默契地保守这个秘密,不让尼可收到恐吓信又受伤的事情曝光,造成媒体众相追逐的焦点,让尼可的处境更显危机四伏   结束了一天忙碌的工作行程後,何豫蔷为了尼可的安危,将他安置在纽约一处秘密角落,而且为了慎重起见,也将BLACKBOYS其余三人一同接来   安卓,威尔、霍华三人是尼可身边唯一没有嫌疑的人,他们四人连假期也一同在迈阿密渡假,因此排开嫌疑   「针对我的疑问,我举出几个问题问你们」何豫蔷耸耸肩,对尼可的态度不置一词「除了这个之外,我还有一个问题要请教你们」   「变声器……这种东西一般人不会去买回来玩,电视台的话嘛,有时会因为一些特殊效果而使用这个东西,就连我们拍摄MTV的专影棚也有这种东西   「是谁?」何豫蔷蹙眉问」   「约伯?」何豫蔷对这个名字并不感到陌生,在与尼可相处的这些日子里,他不时在她面前提到他与约伯之间的深厚情谊   「他在我放假前因车祸撞断了腿,至今仍在复健中」尼可对约伯是百分之百的全然信任   约伯是一名年约二十五岁的年轻男子,有张稚气的脸和一头深棕色的头发,瘦长结实的身材几乎与尼可相当   「去你的!」约伯的反应是脏话一句外加下流手势   「噢……」约伯挑眉「什么时候找到一个这么漂亮的东方女孩当助理啊?」   「只是暂时接替你的工作   「嗯……何豫蔷是吗?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哈,请坐」约伯笑道」她老实承认」   她眸光闪过一抹惊讶一开始收到那白色信封,我甚至以为那是给我的东西,没有想到那些信上竟然写上了尼可的名字,那种感觉……好友被威胁的感觉,真的很难以形容」   何豫蔷的笑容消失了,顿时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约伯撇嘴」他敛眉沉思」   「没错」何豫蔷苦笑著,想不到竟然有人知道她的底细   何豫蔷那一双幽幽的冷眸仍旧默默地望著他,不发一语「刚才那句……是什么意思?」   「这也是我要跟你说的第二件事情   「嗯,这已经让尼可深受打击了,我不希望他再受到更大的打击,所以,有很多事情,我都不愿告诉他」约伯疲累的闭上眼   「然後?」   「然後?哈   顿时,懊恼的情绪浮上心头,难以解释的浮躁让她坐立难安,一向少有表情的面容浮现淡淡的眉头深锁   「只是希望你安全啊,尼可……」   「去你的!去他妈的安全!比起你们这些朋友,我一个人又算什么?不过是一条烂命罢了,看看你们,一个个的为我烦恼、受伤,这又算什么?」尼可气得破口大骂」   尼可愕然地看著突然开口的她   「在你生气之余,你不妨想一想,为什么他们要瞒著你做这一些事?还不是他们了解你吗,了解依你的个性,很有可能会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独自解决事情,不要人插手,这样的你更危险啊!就因为那个在暗处的人也是他们信赖的人其中一个,所以信赖朋友的你更显得危险   尼可静下来沉思,何豫蔷说的没错,他的确曾想过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静静的等著「那个人」来找他……这么做的话,确实会让他完全曝露在危险之中   「我没有事」约伯笑著将他招回来」尼可一脸不敢恭维的表情」   「我会的   「等一下!」约伯突然一喊,让走到门边的两人回过头来看他」约伯暧昧的朝她招手挤眉弄眼   尼可耸耸肩,不知所以然的跟上,留下笑得夸张的约伯   第五章   醉生梦死,纽约市内一家非常有名的PUB,是年轻人、名人最爱聚集的场所,一入夜,震耳欲聋的音乐声自地下室传至地面,PUB门口挤满了欲进场狂欢的男女,除了装扮入时的辣妹酷哥外,不乏一些打扮得体的上班族   尼可朝众人挥挥手,不需等待,立即在门口壮硕的女守门人的护送下进入PUB大家都想进到有尼可在的PUB里,最好能靠近一点,摸一摸他最好!   「砰砰——」示警的枪声穿透喧嚣的夜空,让喧闹的人群敬畏地静下来   尼可护著何豫蔷穿过人群来到吧台前,向酒保打了个招呼,转往吧台旁一扇小门而去,远离这个震耳欲聋的舞池   有别於方才的疯狂派对,这问小小的内室有著令人放松的音乐、温馨的装潢,这里的人显得悠闲许多,人人手上端著一杯颜色鲜艳的鸡尾酒或烈酒,三两成群地在圆桌旁坐下聊天   尼可领著何豫蔷到吧台前落坐,脱下身上的大衣,尼可表情明显的放松下来」尼可的蓝眸中流露出自在随意   「怎么说?」尼可好奇的问」喝著烈酒,尼可一边暗示她有话快说「笑一个给我看嘛!」   这下是尼可平时会说的话!他醉了!   何豫蔷失笑真是有够烂的酒量,小小一口威士忌就微醺,真是可爱的男孩子——   等一下,她的笑容僵在嘴角,为什么她会觉得尼可可爱呢?一种怪异的感觉充斥何豫蔷心胸,她吃错什么药了?这……这太离谱了!   看著尼可近在咫尺的俊睑,何豫蔷心下禁漏跳一拍……她完了!   「白蔷,你……好美……」尼可捧著她的脸,蓝瞳转为湛蓝深海   「你在做什么?」她气息不稳狠狠地推开尼可,将桌上未喝尽的威士忌往他头上一倒   「我做了什么?」他吻了何豫蔷!尼可也让自己的举动吓了一跳   「康诺——」尼可危险的眯眼而尼可的应对方式相信在记者心中留下不错的评价」尼可对康诺好言相劝,一点动怒的迹象也没有,还对他笑   「点、她、的、台!」尼可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重重的放下手上的威士忌酒杯   「看看那边」康诺指指身後不远处的混混,「尼可,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今天看上这个漂亮的东方女孩,你就识相点,把女孩交给我,然後滚出这个地方   尼可这一辈子没有这么生气过!   转为深蓝的眸子几乎要冒出火来,对康诺的态度十分感冒」尼可低咒了声,已有动手的准备   「这是你失言的代价「我要你道歉   弓时狠拐、握拳一击、单掌一甩,娇小的身躯充满力量,不拖泥带水的狠招让人瞪大眼   「小……小姐,别……跟我一般见识   任何了解白蔷作风的人都知道,刻有白色蔷薇的水晶弹珠是她身份的表徵,更是她出任务时的利器   她要做什么?这跟平时的她差太多了!   何豫蔷没有理会尼可的呼喊,张扬著令人无从察觉的可怕怒意,眼神一闪,在众目睽睽下出手——   「不——」尼可尖叫出声,「白蔷,你别这样……住手!」他冲上抱住盛怒中的何豫蔷,阻止她在众人面前杀人何豫蔷十分扼腕   ……   气冲冲的将报纸丢在桌上,梅莉不悦地瞪著尼可   「尼可——」梅莉见尼可不理她,危险的眯起眼「这一次,媒体呈一面倒姿态,全站在康诺那边,尼可,这个事件对你影响很大   尼可怪异的皱起眉头」拾起桌上的报纸,何豫蔷伸手摊平,「是我打的」何豫蔷谦虚地道   「梅莉,事情什么时候扯到这里来了?」尼可失笑「好不好哇?这个机会难得哦!」   梅莉就是这点可爱,让人发笑!BLACKBOYS四人相视而笑,天真可爱的梅莉,老是只能专注於一件事情上,看吧!现在又忘了她今天找他们来的正事,反而跟何豫蔷聊的开心,唉……这个可爱的妈妈啊!   私底下,他们四人总是戏称慈祥的梅莉是他们的妈妈,不过,只大他们十来岁的她,可不承认自己有四个这么大的儿子   「你……」尼可顿时惊醒   「呵嘿嘿嘿……」刺耳的笑声透过电话传来,在夜半时分显得诡异非常   「拜托你,可不可以别再烦我了?」尼可苦苦哀求   「白蔷!」尼可真的被吓到了,她的声音怎么会出现在他与别人的通话中?「你在哪里?」   「尼可,我在你身边、在你心中」何豫蔷自信的道   截话器,任何一通电话,只要她想,她就能够截到,从中插话或窃听机密,蔚风发明出来後,并没有大量制造,只做了几个让上位者使用,以备不时之需   「你……」真教人难以理解   从排斥到接受,他回想起自己与何豫蔷的点点滴滴,发觉自己……迷上她了「没错」   何豫蔷闻言一楞,有点不敢相信自己所听见的   「何豫蔷,我名字   那一夜尼可的大胆示爱,和他那双充满爱意的温柔眼神,带给何豫蔷前所未有的满足「跟以前的你,真是……差太多了   这四个人,又来了!何豫蔷摇头失笑,录音归录音,一旦到了休息时刻,四个人不理会方才录音时的争执,开始无法无天的玩闹起来,根本下在乎他们在造价上千万美金的高级录音室里打闹,会造成什么後果」霍华挑眉,暧昧地笑道「这真是明智的决定,克莉丝汀和珊拉作这个决定真是太明确了!早该离开这两个疯疯癫癫的男人,另寻幸福去   「朋友   「哇……」方雪柔石破天惊的尖叫」何豫蔷望著尼可深情一笑   「没错,尼可是我的保护对象」何豫蔷与一般女孩无异,也希望自己的恋情受到好友的祝福」   「那可是我昨天亲手做的呢,YOYO拿到纽约去是要给在那里辛苦工作的小朋友们吃的,算你运气好   何豫蔷好笑的睨了他一眼,「你可以学   「嗯哼」她勉强可以接受   何豫蔷冷眼一瞥,随即转过头去   「我只吃雪柔做的蛋糕「只是一通电话就让你喜不自胜,说!让你露出这种笑容的朋友还有几个?」他收紧双臂,将她紧紧的搂进怀里   想到就觉得不安,他完全不了解何豫蔷的一切,家人、朋友、过去,那种捉不住她的感觉让他感到不安   「孪生妹妹?!」尼可吓掉下巴「一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妹妹?」   「我没有跟你说过吗?」她无辜的眨眼一个让他的蔷露出快乐笑容的男人……想到就拳头痒」   「什么?」尼可不解」他斩钉截铁地肯定   「就……像学游泳一样啊!」她觉得没什么的耸耸肩」   「喝、几、口、水、就、没、事、了!」尼可瞪大眼睛吼」她努力保持表面上的正经,正襟危坐地端坐在沙发上   「哦?」尼可的蓝眸转深,那是动情的暗示   「没什么网路上流传著尼可的女助理是一个美丽神秘的东方女孩,而尼可亲自写曲谱词的主打歌「MyLove」更是为那个女孩所作的情歌,而这首动人的情歌更是高居全美排行榜冠军宝座,发行的单曲更是突破世界纪录,单在美国境内的单周销售量就有三百万张,若加上欧洲、亚洲的销售成绩,无疑的,BLACKBOYS这次出击又是独占鳘头   亲爱的尼可   你背弃了我们之间浓烈的羁绊   你背叛了我对你深深的爱恋   那个让你变心的女人   我不会放过   只给你二十四小时的时间   重新面对你自己的真心   你爱的人只有我   否则我不合   「尼可,你没事吧!他妈的!让我捉到那个没天良的人,老子我一定狠狠的开扁!」威尔担心的在外头张望跳脚   尼可抱著昏过去的何豫蔷跑出「J&V」大楼,忍著心痛焦急地等著救护车」   「天……」梅莉捂住脸,掩饰抑制不住的情绪   「尼可,别这样,她绝不会有事的」   「梅莉,我好怕……我不能失去她」   「尼可!」安卓、威尔、霍华,连同在医院做复健的约伯都来了,他们快步走向尼可,脸上布满担忧」约伯安慰道」面对尼可的无助,安卓只能尽全力安抚」   医生一脸为难」尼可急切地想见到心爱的女人   「医生,就请你网开一面,让他进去吧!」著实不忍见尼可伤心的样子,威尔开口求情   医生叹了口气,「好吧,肯特先生,只让你一个人进去,但请尽早离开,给病人休养的空间   众人忧心地看著尼可,生怕他承受不了打击,只除了一双含恨的眼隐藏於众人之中,没有让人发觉   这不是加护病房!这个怪怪的东方人带著他绕了好几圈,好不容易才停下来,却带他来到这个不像加护病房的地方!   「要看蔷是吧?她在里面   尼可不敢相信自己眼见的事实,几个小时前在他怀里昏迷不醒的蔷,现在完整无缺且精神奕奕的坐在他面前,还很悠闲的打电脑、吃蛋糕!   「怎么可能?」尼可不相信,非要把事情弄清楚下可,他笔直的走向前,捉著何豫蔷左看看、右看看,没见到伤口,他仍不死心,一阵布帛撕裂的声音响起,尼可撕毁何豫蔷的上衣,他要亲眼见到她身上没有伤口才放心!   「啪——」响亮的巴掌声清脆的在室内回响」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尼可仍难接受」何豫蔷血淋淋的道出事实「他们五人也是最有可能在工作人员眼底下,不著痕迹进你工作室放炸弹的人   吞了吞口水,尼可鼓起勇气掏出行动电话一看,又是没有来电显示的神秘电话   「呵呵嘿嘿嘿……」   尼可浑身顿时一僵,他的行动电话号码明明换了啊!而且只给五个人……   所有的希望在此时被打碎,尼可失望的接受事实,安卓、威尔、霍华、约伯和梅莉,这五个他信赖的人,其中一人欲对他不利   「呵嘿嘿嘿嘿,就是我放的「我千算万算,就没有料到这个小贱人命这么硬!」   尼可一惊「你……」   「我还以为她死了呢,尼可,你知道当我看到她身上布满鲜血的样子心里有多愉快吗?哈,那个贱女人还妄想找到我?呵呵呵呵……尼可,她到死也找不到我的!」对方凄厉的笑著「不能让他伤害你……我不准他这么做……」   「尼可   「这个   第九章   「我真不敢相信你们竟然瞒著我这个!」梅莉对著桌上一张张恐吓信皱眉「也不报警!非要把事情弄到这么大才让警方来查,看!人家都放炸弹来了,还好这次蔷没事,但下次呢?」   「我们认为蔷是很可靠的人,所以,」安卓耸耸肩,「没有请警方协助的必要」   「蔷!」梅莉肝火再度上升「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明知有危险,你们还让她待在尼可身边!天杀的!换成你们的老婆、未婚妻、宝贝女友看看,你们舍得吗?」一提到这点,梅莉就生气「你……保护尼可?」   「梅莉阿姨,不要小看蔷,记得吗?她上回在PUB以一抵六,还把向尼可挑衅的康诺打成猪头」梅莉赞许的点头   蔷是不会无缘无故发笑的!   「为什么在做复健的你,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呢?」   只是一句淡淡的问话,却让所有人变了脸色不……约伯,别背叛我   ……   黑影在朦胧的月光拖曳下拉长,在「J&V」大楼内某一层行政区,一抹黑影在无人时刻出现,随意打开一台电脑,连上网路,快速的在键盘上输入网址後,萤幕上立刻出现一个黑色视窗,喇叭传来细微的声音,催促著上线者输入密码   ……   时间流逝的很快,尼可与何豫蔷的恋情在一连串的风风雨雨下更显坚定,更在何豫蔷舍身救了尼可的那一次,BLACKBOYS的歌迷们对她这个美丽、勇敢的女孩产生莫大的好感,因而对她好奇起来   「我知道、我知道,连续恐吓信嘛,很奇怪,蔷,为什么我一点也不觉得很恐怖啊?」她奇怪的偏头想」何豫蔷点明了事实「人家向往你们轰轰烈烈的恋爱嘛!」   「向往?」何豫蔷挑眉,嘴角扬起讥诮的笑」她只好找别的话题岔开」冷嗤了声,她不屑寻求别人的帮助「事情忙完後会找个时间带尼可去让你们看看   「尼可在叫我了,下次再聊,不要忘了,MTV女主角,我说了算,拜!」不待连姿妍反应过来,何豫蔷立刻挂了电话,直接关机「今天的几个采访都取消了,开始放假,我在考虑要不要离开纽约,回迈阿密老家去   尼可不觉瞪大了眼   他的女人感到害怕,身为男人的他该如何自处呢?他的蔷不是一般女孩,她坚强、冷漠、高傲,以保护者姿态保护他这个情人,若是正常男人,应该会感到面上无光才对,但他却没有   「蔷,怎么了……」尼可小心的靠近,搂住她给予安慰,也在同时楞住「那十亿美金是指……」   何豫蔷深吸一口气,将情绪克制住後才缓缓道出,「尼可,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你料想不到的人存在」何豫蔷这么告诉他,同时也是告诉自己   「你为什么不害怕!」何豫蔷几乎要歇斯底里地崩溃了「为什么你这么平静……十亿美金……有人会为了这天价佣金杀你的!我……」不能失去你啊!   尼可平静的微笑著,伸手捂住她的唇,阻止她接下来要说的话」缓缓的,尼可给子她一记温柔的吻」   「蔷……」尼可眼神复杂的望著一脸坚决的她   因珍惜而不敢轻举妄动,他想她、要她,想得心都疼了,但每每总在紧要关头煞车,冲冷水烧灭高涨的欲望   她拉住他的手,定在胸前,眼神坚定的望进他的眼里   「就快好了……」咭咭的笑声回荡在封闭的女厕里,显得阴森」约伯安抚道「快说,别瞒著我约伯在心底默默加上」梅莉慌乱的上前,抱住尼可   「疯?哈哈……我是疯了「自你出生那一天起,我就疯狂的爱上你,我想,我是从那天开始疯的吧!」   梅莉跌坐在地上,吃吃的笑著   「我怕你在街头挨饿受冻,我怕你在外头受人欺侮,我开著车大街小巷的找你,那三年,我跑遍美国寻找你的下落,可是,你却在三年後带著三个男孩回来……还有你那不再属於我一人的笑容   「我设计那个网页,全是为了报复!尼可!既然我得不到你,别人也休想得到!可是……她用了什么方法……让原本兴趣极高的杀手拒绝天价佣金呢?又用什么方法让买主拒买你的眼珠?尼可,你的眼睛,很美……真的很美!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不要呢?」梅莉慌乱的喃喃自语   「因为没有人敢与我为敌   抛著精巧的水晶弹珠,何豫蔷自信的笑著,犹如一尊高傲的战斗女神,矗立在梅莉面前   为什么……为什么她等了二十几年,却什么也没得到,只得来他的愤怒   「这就是你的男人?」一身黑衣的高大男人挑眉兴问「搞定你自己的女人再来笑我   「哇……亲眼所见……果然不同凡响!」电视上看已经够帅了,没有想到近看更帅!   尼可以僵硬的中文说了句,「谢谢   「叩叩   「啊!」YOYO看到包厢中的人後不觉脚软,差点将手上的东西摔碎」拿起汤匙,何豫蔷看也不看她一眼,开始享用美食」斯文一笑,尼可也动手吃起来   火红的衣著配著火焰般的个性,衬得绝美的脸蛋艳光四射   「你是蔷的男人」何豫蔷回敬一句   「嗨,蔷的男人   「尼可,姿姿是你下支MTV的女主角,包括下下支、下下下支……」何豫蔷替尼可介绍   「当」连姿妍委屈的扁嘴,可恶,此仇不报非美女   对於好友们的大加挞伐,何豫蔷不予以理会   冰爱   作者:Adsummer   第一章   “冷小姐,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冷俞冰看着这一群王铭钧派来的人,便冷冷的拒绝    “你们不要过来,千万别过来,求求你们”谁知天不如人愿,跑的时间过长”女孩此时用力挪动着自己的退,真诚希望有人能救救她便劝说他道:“你,你走吧,别管闲事了你是不是关心我呢?”男子对着女孩开起玩笑, 不过他明白女孩是害怕自己受伤才说得,所以很开心”   “那就把他叫来   而眼尖的他却发现了便丢下一句话“王铭钧,她是我的,你最好量力   一切的好奇使得的他不得不放弃冷俞冰,但是又不不甘心”手下的人听见巨大的响声连忙跑进来“你们下去吧没事的   “尚,我是丁磊给我查个人   “好,行,明天早上公司给你资料”   “你这是怎么搞得?”常暖青从头到脚看着冷俞冰,很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和受伤的脚踝   “天哪,哥怎麽会是这样?”常郁郁看着冷俞冰的衣着一脸好奇地问着自己的哥哥   “我看到的时候已经是这个样子了,我问了,可是她不说   常暖青一直在好奇冷俞冰怎没会搞成这个样子,没理由的开始担心起来手里的烟一根接着一根   “暖暖,你来了痛得他有点冒汗“下次请你记住在别人不想回答你问题的时候请您转问别人,谢谢”说着扶着腹痛的哥哥“哦?他跟你是亲兄妹,怎没没看出来好了,你处理吧我走了,如果他也就是你哥危在旦夕的时候给我电话,拜拜毕竟咱们有将近半年没有回家了   “她呀,可是很厉害的”常暖青说出自己的看法   第四章   “哥,你这末早就起床了?”常暖暖睡不着所以准备上厨房做早点恰巧看见自己的   哥哥   “恩”常暖青只是答应了一声,没多做解释可是他眼里的红丝说明了一切,当然也   逃不过自己妹妹的眼   “你不会动心了吧?”尚彪好奇的问着   “说不准”说着拿起西服就准备离开   “不,不会吧!”尚彪一脸愁容”常暖暖没有再问,不过估计也是没事     冷俞冰和常暖暖合租得房子离学校很近,而且周围环境很好”一声称呼使得她不由得保持一种随时作战地状态,此时她已经站在原位   不动声色等着对方的下一步   “昨天刚刚见过不记得了吗?”此时丁磊从冷俞冰的身后走向冷俞冰的面前试图让她   想起自己   “你是?你是昨天相帮助我的那个人?”冷俞冰从没有想到会在与他见面,而且还是   在自己小窝的楼下   “恩,冷小姐很好的记忆力   “对不起这位先生我不认识您,所以我觉得没有必要   便从口袋里掏出微型手枪,慢慢地环顾四周打开书柜门、衣橱门最后所定在卫生间   丁磊随即拿过浴巾将冷俞冰□的身体擦干并抱上属于冷俞冰的小床,为她盖上被子便守候在床边”冷俞冰一般是不会做饭的,除非家里来了特别亲密的人或者是重要得人才会做饭,不由得让长暖暖感到吃惊,不过有的吃还是不错的   常暖暖也感觉到冰的变化,自从那天尖叫之后要不常暖青又要来盘问了不由得使她产生怀疑“说了没事就是没事   “真的是这样吗?”常暖暖眼珠转了转,表示十分不相信这个谎言“我还以为家里有客人呢要是有机会还要让他做,不对不要再见他了,危险男人   “你最近怎没总是魂不守舍?在想什莫?而且你的饭基本上都没动,不合胃口吗?”   常暖暖害怕上次发生的事情给冰带来影响,不过现在看来是有影响好像还很大”说着便往自己的碗里夹采吃饭,这才真正的开动”常暖暖小声嘀咕着“暖暖下午有什莫课咱们在一起?”边吃边问,最近胃口很吊都不喜欢吃饭了我要去图书馆了,不是我不想陪你而是法律系要考试,而且管理系也要交论文”   “你还打工?”自从那件事情发生之后冰一直没有打工了,现在却还要“要不怎没养活自己,行了快吃吧”   说完冷俞冰拿起书包便离开了”   “好的,对了王铭钧他们那边还老实吗?”丁磊担心的是冷俞冰   “对了晚上那个慈善拍卖会你带谁去?”说道玩尚彪可是很有兴趣的   第七章   “磊,你还记得人家,真难得”此时参加完宴会的丁磊准备将今晚陪他的情妇Alice送回家,这也是第一次送情妇回家而且也将是最后一次,这是他的规矩   “哪里?喜欢什莫就去找我的秘书他会满足你的物质要求   “嗯,好吧!”丁磊犹豫了一下,反正跟Alice也是最后一次了、“前边左转”丁磊按照Alice的指示开到了她的楼下,只是觉得这个社区好像有点熟感觉曾经来过   ◎◎◎◎ ◎◎◎◎ ◎◎◎◎ ◎◎◎◎ ◎◎◎◎ ◎◎◎◎“冰,记得明天要早点来哦”酒吧老板特意叮嘱冷俞冰一句   “好的,没问题骑上自己的脚踏车便直奔自己的小窝   “我去看看,也许有事那”丁磊只好将车停到停车场为冷俞冰让开了路”丁磊一句带过咱们继续刚才的”冷俞冰跟暖暖说了声晚安便回去睡觉了人家好舒服一系列的问题在他脑中闪过:她回家在午夜去做什莫了?上哪里?跟谁……等等一系列问题都在盘旋着,不行早上一定要让尚彪去给我弄清楚具体怎样认识得,为什莫会那末喜欢她这些都是不知道得而我所知道得这些都是王铭钧调查得时候我得知得,那时候我跟他在一起,所以……”Alice说着低下了头“好,明天我会交代秘书给你多一些东西等什莫呢?等冷俞冰跟她解释,可是为什莫要解释?为什莫要那样在乎冷俞冰的看法?等等一切问题   “记得吃早餐   “冷俞冰,能不能跟我聊几句?”丁磊试探地询问”丁磊解释着拜拜!”冷俞冰说完便骑车离开   ◎◎◎◎ ◎◎◎◎ ◎◎◎◎ ◎◎◎◎ ◎◎◎◎ ◎◎◎◎   丁磊很颓废地回到办公室,狠狠地吸着烟”   “什莫事情,很急呀?”尚彪接到电话之后就马上感到丁磊的办公室   “你去给我仔细地查查冷俞冰的资料,要仔细的谁知……   “冷小姐,麻烦你……”黑衣人的话只说了一半,冷俞冰便第一反映骑上车飞奔不行一定要快,要快   “看看那里希望常暖青能够迅速赶来”常暖青笑着说道   “嗯……别”说着便让手下将昏迷的冷俞冰交给常暖青”   “是,是……常老大”暖暖听见哥哥的吩咐后走进卧室给冷俞冰检查”   “哥,别担心了   ◎◎◎◎ ◎◎◎◎ ◎◎◎◎ ◎◎◎◎ ◎◎◎◎ ◎◎◎◎   “人呢?”此时的王铭钧正责怪着手下,为什莫没能将冷俞冰成功的带回来   “是的,老大”手下人给王铭钧点了一根烟”   “她是冷,但是凶悍不凶悍我就不知道了冷父也不是不通情理但又担心自己的公司真的垮了所以只答应订婚,当然了当事人冷俞冰并不知情,也是被动知道剩下的就全部交给王铭钧了,其实说说也是这个冷父也真是的难道女儿不是他的?怎末不关心呢?”尚彪有点同情冷俞冰了”   “真值得同情,难道家里连钱都不给吗?”   “给,怎会不给?而且就算家里不给王铭钧也给,但是他们给的钱冷俞冰一分都没有动过”   “嗯,行了出去吧   “嗯……我,我”冷俞冰被问的有点吞吞吐吐“哥,回头再问吧”冷俞冰有所顾忌地问道“好吧,但是不要在隐瞒了我和他是父亲安排的结婚对象,其实说明白一点也就是拯救父亲那间即将破产的公司的唯一希望为什莫要让我作为筹码去拯救那间公司呢?”冷俞冰的情绪有点激动“来,慢慢说”   常暖青一边抚平冷俞冰的情绪一边说   “他要得是我这次没有找我,到后来我才知道是父亲答应他我和他的订婚要求也附带着毕业之后结婚”冷俞冰强烈抑制住不让眼泪流下来”常暖青推断着剩下的我会在适当的时候告诉你们的”常暖青想说什莫可是又将话收了回去”一边走着一边告诉冷俞冰自己的决定”说完之后便走进校园   第十章   “你最近好像都很安稳,没有沾花惹草?”此时丁磊和自己的好友尚彪在pub里   “难道就是你让我调查的那个小女生,冷俞冰?”   “差不多,如果她也愿意   “因为我要做好人了,呵呵”   “好,就为你这句话干杯!”   “干杯!”   ◎◎◎◎ ◎◎◎◎ ◎◎◎◎ ◎◎◎◎ ◎◎◎◎ ◎◎◎◎   “冰姐姐”下了课得常暖暖就直接去冷俞冰就读的法律系等她一起回家   “你怎麽来了?”冷俞冰很好奇平时让常暖暖来参观都不肯,这次竟然主动来了,奇   怪肯定有事   “怪不得,你会来   “没有呀   “你让我说?我觉得像常大哥这样好的人应该找一个温柔娴熟的女孩子当老婆,会比   较幸福”   “哦,你小心点”冷俞冰看见在学校门口等候已久的常暖青说   道一会去看电影……”   这样的两人度过了一个欢乐的晚上”常暖青甜蜜地叮嘱道   “行了,你已经说了好几遍了   “还问,你这个臭丫头   “我们的货在pub里面被他们查出来,都被毁了   “他的?”王铭钧皱了皱眉   “好的”很好奇他说的是什么事情,但愿是自己感兴趣的事情我看见有人向你心目中的女神求爱”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他就是常暖暖的哥哥,不过过不了多久   冷俞冰就快成为常夫人了”   “嗯,看来我该出击了   “那个是误会,你别急着走”说着便抬腿就跑希望马上到校门口看见常暖青好摆脱   这位先生   “你要干什么?”冷俞冰越来越感觉这个男人很烦,自己的手腕被拉住所以很生气   “实话就是我想追你,所有的问题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我哥哥知道吗?”常暖暖担心哥哥根不知道冷俞冰的决定   “他不知道,对了你回头告诉他吧”冷俞冰最近被常暖青和丁磊的事情搞得心烦意   乱,而且自己离开的事情也不想太多人知道   “谢谢夸奖,我父亲还有没有别的要求?”   “他的目的还是刚开始的那样你也知道了,到现在没有任何变化”男人优雅地点燃一根雪茄坐在舒服的特质皮椅上”   接下来一连串的训练使得冷俞冰并没有第一次来得那么辛苦,其实一年才一次”男人接到冷俞冰之后便飞快地开车到达自己的住处   “你说对了,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令一件事”   “不会呀,他不是很有钱吗?为什么要我家那间破公司”冷俞冰十分好奇,只不过短   短二个月这期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所   以就逼你的父亲了,你父亲最后实在受不了他的逼迫说出了这里的位置”   “你还有两天的课程,然后我会让你回去的   “好的,没事的话我先走了我,冰,跟你哥哥说声对不起现在就希望大家都身体健康没有事情发生,如果有我希望   代替他们受过,阿门”冷俞冰此时跪在教堂里进行祷告”   “行,你今天没去训练营?对了你要是有事情就赶快,过几天我就要回去了”   “美女,好长时间不见又漂亮了”冷俞冰对待丁明就是哥们那种,虽然说丁明长得很帅还有   棕色的长发,皮肤比女人还白   “好了,给你用   自己学来的那些知识再加上聪明的智慧,画出王铭均所呆地方的地图,购买并制造   出了一批炸药想将王铭均及其手下全部毁掉来为自己的父亲报仇   “干什么这么大火?对了王铭均现在的住址是……”   “我爱死你了   ◎◎◎◎ ◎◎◎◎ ◎◎◎◎ ◎◎◎◎ ◎◎◎◎ ◎◎◎◎   “怎么还找不到人?”王铭均已经派出大批人马去找冷俞冰可是还是没有什么结果   “老大找到了   冷俞冰将准备好的东西带在身上,虽然很沉但是自己还是决定不开车前往冷俞冰迅速地出击,谁知对方没有   还手之意仅仅是闪躲闪躲是为了给另一个人下手的时间和空间”   “还有这是我们在她身上找到的,原来她真的想毁了咱们是不是?但是呢我是不会   那么残忍地向你对我那样对你,我会慢慢地品尝刚开始他   还很配合同意咱们订婚可是呢我想尽快跟你结婚来抵我的外债,谁知那老头子竟然   不说出你在哪里所以我就将他送上天了   “No,no,还有呢”趁着王铭均脱衣服的刹那,不知哪里的力气迅速坐起身奔向门口”冷俞冰这时已经完全绝望了   “不要”冷俞冰只能发出请求得声音   王铭均就像一头猛兽一样不停得撕开冷俞冰得衣服,一片片的掉落在地上,此时冷   俞冰已经全身□”冷俞冰只剩下祈求了”下一妙,他已张嘴攫住她丰满高挺的凝乳,双手紧紧的捧住   拢高它,彷若两座伟岸的高山耸立在他面前,是那么的雪白柔嫩,引人遐思”说着便将她脚下的束缚解开他伸长手指,镣拨前端突起   的阴核,他的指尖仿若带有百万伏特的电流,每每揉捏搓弄,那欲火肆虐的焚热   就紧紧的捆住她,一直蔓延至全身”王铭均将双腿架在自己的肩上并赞美着,他放下她   翘挺的圆臀,用□的热铁抵住她两腿间的迷人穴口,轻轻抚弄……看着身下被   折磨地冷俞冰,很高兴很兴奋   “你真是甘美多汁……”王铭均将昂然的欲望锁在她的入口处,明显感觉那儿正亢奋   又湿软   “你竟然还是处女?常暖青没有上过你?”王铭均万万没有想到冷俞冰竟然还是处女”他的手指立刻加人了爱抚的行列,不安分地拨弄那   隐密在黑色丛林中的阴核,直到她的身子放软并轻颤…… 王铭均浓烈的阳性气息也   逐渐转浓、转沉-— 他嘴角泛起邪笑,眼神蓦然一亮,突然低嘎地呐喊道:   “享受吧!” 他使劲的抓住她的纤腰,感受她的柔嫩和甜美,并把动作徐徐加快,每   一次推动都比前一次狂狷……   王铭均不断地冲刺,疯狂地掠夺,一寸一寸地填满她”冷俞冰的导师也很想知道她现在的处境是否安全   “我最后一次见到她是今天下午,她要我给她找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他让我帮她找的人,地点方位我这里都有,你看看”   “来了”手   下汇报着刚刚的来的消息   “我们秘密回去,但是还要让他们以为我们还在”手下不由得拍马屁地回几句   ◎◎◎◎ ◎◎◎◎ ◎◎◎◎ ◎◎◎◎ ◎◎◎◎ ◎◎◎◎   看着昏睡中的冷俞冰,王铭均觉得自己有些做得过火了   “王铭均,你不是人   “不可能”王铭均双手开始不停地揉搓着冷俞冰的胸部,不一会它们已经变得潮红□   犹如石子般挺立”冷俞冰忿忿地说,上面规定王铭均有义务完成夫妻义务   “别说地那么难听,签不签?签了我就可以放你走,不签我就将你你一辈子留在我身   边生不如死忽然看见对面的一对男   女站在婚纱店门口好似在挑选婚纱准备结婚,一脸笑容   “是   “冰”冷俞冰将常暖青的手从自己手腕上剥离开,就像躲   瘟疫一样,弄得常暖青很奇怪   “我看看是何方神圣把我弟弟折磨成这样”说着接过照片这一看不要紧,丁明喜   欢的竟然是冷俞冰,顿时失了神他们怎末认识的我就要你去   查,他冷俞冰   “冰?”常暖暖独自一个人走在学校的小路上看见前边的女生不确信的喊了一声   “怎么了?没是呀   “还不错,不过我现在要去打工了往往还是会遇见不规矩的男人,所以决定找一份钟点工也就是现在的   这一份——餐厅服务员,虽然收入不是很高但是这里的客人比较不错都是彬彬有礼   的,毕竟是高级西餐厅冷俞冰在同   事里面是最小的但是能力是最好的,尤其是在语言方面会3国语言,深受老板的喜爱   “是,你很惊讶?还有你更惊讶的呢”丁磊看向了自己旁边的弟弟   “丁明?”这更让冷俞冰为止诧异,他怎末回来了?   “冷俞冰,你让我好找,原来你认识我大哥”丁明看见冷俞冰十分的高兴”   “好吧”冷俞冰小声地回答着   ◎◎◎◎ ◎◎◎◎ ◎◎◎◎ ◎◎◎◎ ◎◎◎◎ ◎◎◎◎   此时3人并肩坐在车里,冷俞冰坐在中间,丁氏兄弟坐在两旁   “嗯……这我,临时有事情就,就回来了”冷俞冰只能瞎编一通但是她不知道丁明   在那边已经找过她,最后得知王铭均已经偷偷回国所以才回来   “冰,你是不是故意多着我?”丁明又开始一番甜蜜的攻击和问话   “坐,别站着   “好,那你喜欢我吗?”又一个难题抛了过来   “嗯……”   “说实话又那么难吗?”丁磊将手上的烟熄灭,走到冷俞冰身旁,抬起她的下颚   “我,我喜欢你然后便以自己最快的速   度逃离丁家   ◎◎◎◎ ◎◎◎◎ ◎◎◎◎ ◎◎◎◎ ◎◎◎◎ ◎◎◎◎   “冷俞冰”正好开车回来的丁明在大门口看见了冷俞冰跑着出来所以喊住了她,   看样子是有事情发生了   “好吧”本想拒绝的,可是发现这地方是在偏僻不知走多久才能回家,便同意   了丁明的建议上了车   第十八章   “你和我哥哥刚才谈些什莫?”丁明好奇的问道   “没什莫,只是一些闲事   “你慢慢说别着急   自己反正还有许多女朋友呢   “好的,谢谢教授”   “哪里?你是这个系上最聪明反映最快而且……总之你就是太好了所以有公司聘请我   就把你推荐给人家,谁知人家公司经理反映不错所以今天就是来争取你的意见   “不会,谢谢您还来不及呢”冷俞冰笑笑回答   冷俞冰开始在‘明氏’公司实习了,看着镜中的自己”丁磊俊美的脸上投以一个礼貌的笑容使得整个人不仅帅气而且阳光了些   “好的,总经理不过顾   问这工作到不难更何况自己只是见习大部分都是在学习,所以不是很忙很累就在手机快要不响的时候手机的主人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的,拿出来接   通电话”王铭均的没有好气地说道   冷愈冰愣愣地对着手机,不知道该怎么做?如果去了,又会遭到王铭均地□,可   是不去会不会有事情发生呢?   “唉,算了不去”冷愈冰决定不去索性就将手机关掉了,省的王铭均再来烦自己   “怎么,看到我很惊讶吗?来人正是常暖青   “那也要接接看,万一是有事情找你呢?”常暖青好心的提醒到   “好的谢谢,再见”到别之后便疾步回家   “不……”冷愈冰害怕的向转身离开,谁知王铭均并没有给她离开的机会两步上前便将   冷愈冰密不透风的搂在自己的怀里,在怀里的她不住地打着哆嗦   “你们出去吧   “不   “怎么不叫了?叫呀,我很喜欢听”说着便伸手捏住冷愈冰的高耸不停的揉搓   “冷愈冰……”连续喊了2次   “在   “冰姐姐,你醒醒……”常暖暖没了命的喊着冷愈冰,但是冷愈冰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您就说吧,我是她的朋友   “这是事实,还有要注意她的营养和健康   “哦   这简直就是意想不到的”说着冷愈冰就做起身来准备下床离开”冷愈冰开玩笑地堆医生说道”医生好奇地问道   但是还是耐心的解释一遍为什么自己会说那些叮嘱的话   “怀孕,我?”此时的冷愈冰这才明白   医生微笑的点点头“您有什么事情尽管找我,还有记得吃一些营养的东西,如果有问题   可以随时跟我联系   “什么时候才是能说的时候,暑假回来之后你就怪怪的,现在又未婚先孕这到底是不   是现实,简直就是一场梦”暖暖站起身就准备离开   “真不知道哥哥为什么会喜欢你是呀供人发泄的一个脸床伴   都不如的一个工具   “暖暖,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常暖青看到自己担心的妹妹平安无事地从外面回来   不由得有些责怪,但是看到妹妹回来又很高兴,便没有发脾气   “你到底怎么了?”常暖青知道自己的语气有点问题便温柔地问起妹妹”轻描淡写回避了,不过况且自己的确说过但是也不会变的如此离奇呀,简直就不是自己认   识的洁白的天使”丁明   看见哥哥不信的眼神便认真的说道”说完便闪开这个情绪暴躁的大哥   “您好,请问王大夫在吗?”冷愈冰没有去学校直接来到昨天的医院   “那好,请”   “丁磊?你怎么来了?”   “你,好久不见   “大夫,给您片子   “周五,这周五也就是后天因为已经2个月了,不要在托了”冷愈冰回以笑脸后天就是新的一天,希望一切顺利不知是不是疲累的原因,冷愈冰终于在街角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难道这就是孕妇?”弄得丁磊不知所错,只能将她打横抱进自己的车里,载她回家   ◎◎◎◎ ◎◎◎◎ ◎◎◎◎ ◎◎◎◎ ◎◎◎◎ ◎◎◎◎   在陌生的卧室里醒来对于冷愈冰来说十分不适应,更何况还不清楚自己爱的人是怎样   的一个人,要是和王铭钧那样就不好了   “醒了吗?”丁磊打开门的刹那看见冷愈冰的讥笑,但是还是礼貌的问问到底醒了没有   “是呀,怎么杨感觉还不错吧”   “是还不错   “好吃,就多吃一点吧孩子很却营养,而且对你也不好”丁磊发自内心的关心”冷愈冰勉强地笑笑,自己不光彩的实情好像周围的人在同一   时间知道了,心里很不是滋味,而且说出这件事的还是自己喜欢的人   ◎◎◎◎ ◎◎◎◎ ◎◎◎◎ ◎◎◎◎ ◎◎◎◎ ◎◎◎◎   “哥,哥……”刚刚进门的丁明就大喊着自己的哥哥,因为他听说哥哥把冷愈冰带回   来了,控制不住内心的兴奋便开始叫着哥哥   “累了,我知道你累了心与身体都深受煎熬,但是为什么不来找我呢?我是多么渴望你   自己来找我,哪怕是聊天也可以   第二十四章   “哥,怎么就你一个人下来?”看着从楼上出来的哥哥问道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看她呀?”丁明无奈的问道   “说”王铭均还是那样,不喜欢拖拉”一边恐惧一边又欢喜   希望可以使老大高兴,自己就会得到一些好处记得小心点,她肚子里有孩子   “好的,我这就去   “也许这就是你冷愈冰的命,天生让我玩,而且还要给我生孩子,哈哈   “已经有力气了回头咱们在吃好吃的”一边哄一边喂着自己心爱的   人   “嗯”   “对了,我看你还是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吧?”为了她的安全建议道   “傻瓜,怎么不熟呢?不记得来过吗?”说着用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头   “哦!我想起来了,上次没有仔细参观所以没有印象   看着浴室镜前□的自己,有些鼓起的肚子在告诉她,自己的不洁,自己的肮脏,   而且还有一个孽种可是自己又……不去想   了,躺进偌大的浴缸里完全放松自己“是什么?”好奇中   “冰,出来走走是不是感觉不错?”丁磊关心地问候   “……”冷愈冰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远处,日落陪他一起   坐在石凳上看着日落我都知道,知道你的所有”说出   自己的感觉哈哈,而且不能   拿掉孩子,如果你不来,看看后面拜拜”   ◎◎◎◎ ◎◎◎◎ ◎◎◎◎ ◎◎◎◎ ◎◎◎◎ ◎◎◎◎   “你说,她会不会看到了这张光盘所以才会失踪?”丁磊推测到   “我觉得是肯定看到了,所以现在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在王铭均那里”丁明也很赞   同自己哥哥的想法   “好的,请他们到会议室来”   “你好,你是常暖青?我们是丁氏兄弟,他是丁明我弟弟,我是丁磊”丁磊开门见   山的说道   “是有关你妹妹的事情”丁明抢先说道   “嗯?我妹妹出什么事情了而且我不记得暖暖有您这两位朋友   “她被绑架了”冷愈冰知道他的目的是自己   “你这是求我的态度?”王铭均很不高兴   “不要”暖暖从刚才到现在的一举一动全部都落尽眼里   “暖暖,没事的   “行了,别再这演戏了”有点不耐烦   冷愈冰就这样再一次的被毫无预警下进入,疼痛不已   “需要慢点,你怀孕了不是吗?抱歉了”但是动作却没有一点轻柔毫不在乎她的感受有她观赏你很不自在?”说着走到暖暖身后将绳子解开   “好了,你是个聪明的女孩”说着用手触碰冷愈冰微微隆起的小腹   “我……答应但是你一定要保证不能伤害他们”苦苦哀求,唯有这样才能真正的   帮助那些本不应该卷进来的人靠在冰冷的玻璃窗上思考着一切   “没有,只是觉得没事情做冰姐姐现在在王铭均手里,我被绑架的地方是XX仓库,我就是从那里被他放出来的”丁磊插了一句“你说第二说冰姐姐背后有一个巨大的财富,不过他说现在财富对于他来说已经不那么重要了,主要是那个孩子而且他用咱们四个人威胁冰姐姐答应他的物理要求   “妈的,他是不是不想活了?现在冰都怀孕了他还这样,是不是个人?”说话的是常暖青虽然自己喜欢冰,但冰喜欢的是丁磊他可以开心的祝福他们可是为何上天要这样对待一个平凡且失去双亲的一个纯洁善良的女孩呢?   当丁磊听到暖暖干刚刚说道的一切,竟然有3分钟失神,像一个没有灵魂的人,咚的跌倒在地板上直到暖暖跟我说冰她怀孕了,我……真的很自责呀如果当初强行不让她搬离这里就好了,后面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不过回国之后才知道我哥喜欢她,而冰也喜欢我哥谁知,她却为了我们受着这样的痛苦……”丁明也感同身受的说道“你妹妹进去有一段时间了,怎么还没出来?”丁明好奇的问道“暖暖,暖暖……”叫了好几声都没有回应,常暖青决定拿出备用钥匙将浴室门打开”   “好的,没有问题   “说的到也是,那我总不能这样等吧   “这样你看行吗,明天等到王铭均出去,别墅没有几个人之后咱们摸进去我哥哥呢?”暖暖下意识的不碰触丁明你的未来冰姐夫已经去想办法了”   “来,喝点蛋花粥吧王铭均开车走了,管家也出去了是不是过一会就可以摸进去了?”丁明   说道   “走,尚彪你留在这以防万一”   “嗯,带上这个到底王铭均对她做了什么?   “你……”冷愈冰这才恍然回头   “是我王铭均马上就会回来的   “哈哈,好一场美女爱英雄……”   ◎◎◎◎ ◎◎◎◎ ◎◎◎◎ ◎◎◎◎ ◎◎◎◎ ◎◎◎◎   “你们动作可是够慢的,我以为你们昨天就会行动,谁知非要等到我走”两枪一死一伤替我照顾暖,暖   “暖暖……不是不让你过来吗?来,先坐下   “病人家属在吗?”此时医生从手术室里出来问道   “那你把这份手术同意书签一下   “哥,别担心”丁明听到刚刚医生说的突然有种放下心的感觉”丁明只能   用冷愈冰来劝说哥哥了   “你就由着他吧   “谢谢现在没事了,嗯?”丁磊慢慢地将冷愈冰哄睡,等待弟弟从公司来替   换自己,好给心爱的人熬粥   “虚,冰在睡觉”说着和弟弟走出病房   “帮我照看她,我回去熬粥,有任何事情给我打电话”   ◎◎◎◎ ◎◎◎◎ ◎◎◎◎ ◎◎◎◎ ◎◎◎◎ ◎◎◎◎   “冰,我们结婚吧,好吗?”出院后的冷愈冰一直住在丁磊的大厦里,由丁磊一人照   顾   “不要着急地回答我,我可以等”冷愈冰兴奋地跟个孩子似的只能去敲她的卧室门看看但是我无法释怀,释怀我的过去也许等我想通一切之   后同样的我也知道青对我很好,但是我又伤了他的   心,请提我向所有人说对不起,我亏欠你们的是在是太多太多   “天那,冰姐姐这是……”在家等不到人的他们都直接来到了丁磊的住处,这才知道   “没事的就像冷愈冰开始预料的一样,走了之后他们就会   回到原点,但是他们真的能够回到那个属于他们的原点吗?   丁磊自从冷愈冰走后就没有找过他,这点很让丁明好奇,如果是自己肯定挖地三尺也   要将自己的女友挖出来   “别,我去忙了”有点不情愿,但是好友多日没见也应该聚聚”吃着盘子中的晚餐,无意的回答自己妹妹的问题   “别说了,她永远跟你一样是我的妹妹不过至少证   明哥哥找过她,估计应该知道冰姐姐在哪里   “自然?是呀,自然后来知道她,心里早已经了属于她的心是不是吃坏东西了?”Jack关心地问道   “生下来给我吧准备哪天走?”他们躺在草坪上   “周末吧”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黄色信封袋这个周末”   “好的,我……祝福他们我容易吗?让人跑到加拿大给你调查,你竟然这样回答我?真是气死我了”   说完之后便甩门而去   “给我一个吻冷愈冰没有问他,那个‘家’在哪里此时汽车开到了一幢别墅前,这幢别墅冷愈冰不认识,没有来过   看到熟睡中的冷愈冰,不忍将她唤醒下楼准备亲自为自己的女朋友准备晚餐”丁磊恰巧上来准备叫冷愈冰起床去吃晚餐   “我抱着你睡,放心”说着将冷愈冰一把抱在床上乖……”轻声哄着她“磊……抱我”听到身边有人安慰她下意识的抱紧了丁磊   “恭喜你,你怀孕了”医生肯定的说道“真的怀孕了,宝宝妈妈和爸爸会很疼你的”冷愈冰从医院出来慢慢的散步,顺便看看婴儿的衣服,然后坐车回家随之发泄过后的丁磊撤出她的体内,离开了别墅    当冷愈冰从昏迷中醒来,已经凌晨了只要能追回冷愈冰,什么都好解决,再说自己也好久没有看到她了,真的很思念算了,反正都离开过两个月了,再次离开也没有什么关系不是吗?我还有宝宝呢,我要好好的照顾自己   “冰,对不起也许是我们真的不适合,我要走了,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我求你,冰……”丁磊蹒跚地起来,及时的跑到冷愈冰面前,噗的双膝跪倒在地   “乘坐飞往加拿大的班机的旅客,希望您马上搬离登机手续,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   大厅里再次播放飞机即将起飞的通知   “你,你把护照还我”冷愈冰此时真的很生气,没有这样生气过拽了冷愈冰就往外走   “丁磊,你别勉强她不让她走,你就拿着护照好了,让她上我那里,怎样?再说还有暖暖了不是吗?”常暖青看到此时这样也有点挠头,但是总不能让丁磊就这样将冷愈冰带走吧,真的很不放心   “我会的”常暖青听到丁磊这句话才放心的离开   “你……”没有给她再一次逃脱的机会,直接将她打横抱起,走出机场,直奔属于他们的家 “你看着我,看着我丁磊每天都是将早餐做好,因为怀孕的原因冷愈冰很嗜睡所以不去吵醒他,回来的也很晚   “早   “你,也早磊,救我……”由于冷愈冰着急下来,不小心的从楼梯上打滑下来”看着冷愈冰□开始有血流出,很惊慌便马上开车去医院”   “冰姐姐怎么了?”闻讯赶来的常氏兄妹和丁明问道 侍寝初见1 入夜 他想不明白皇上为什么要这样? 皇上他明明知道自己心中只有一个凝香的、 那个曾是自己王妃的女子她有着怎么样娇柔的身子,怎么样如画如诗的样貌? 可是,她竟然离开了自己! 默默地望着外面的夜色、 他恍惚看到一个女子在月色下飘然起舞…… 她边舞,边喊,傲天,你来啊,和我一起来跳啊! 秦傲天就站在哪里,视线里的她美若嫦娥仙子 她的口中芳香四溢,他很是贪婪地汲取着…… 心里一遍遍地祈求苍天,就让此刻的时间停滞了吧,自己真的愿意,就这样和她老去…… 凝香…… 他在心里疾呼 看他神情里那些凄楚,他就知道他是想起了早逝的王妃了! 唉,也是天公不作美,把那么相爱的两个人生生拆离了,何其残忍? “让她们进来吧!” 他冷冷地说,面上毫无表情 既然那些女子是皇上的美意,自己就算是不想接受,那也是要见见的 垂首站在那里,给人以不由自主的怜爱 丝毫没有恭敬回避他的意思! “你……你这女子好大胆,见了我们王爷为何不跪?” 秦五震惊 这天夜里,他亲自带了一队王爷的侍卫,守候在了院子里 屋子里就剩下自己和那个跋扈的男人了 就好似谁把一只蝴蝶置于了狂风暴雨中,那蝴蝶怎么挣扎也是飞不出风的旋转 “做什么你不知道么?你不是想杀我么?那就赶紧地吧,把本王伺候满足了,说不定本王会一动不动地任你宰割呢?” 他还在笑,那笑里的邪魅连掩饰都不掩饰 然后他的身子靠了过来,一双手放去了她的肩头 忽然的一倒,带来的劲力让那床四周的大红色的流苏都摇动了 国都不国了,再有个清白的身子,也更改不了亡国奴的耻辱! 索性,她也不反抗了,就那么直挺挺地躺在了那里 好像是从凝香死后,他就再没有接触过别的什么女子 可是就是那光,如闪电般瞬间就击破了自己那业已高高垒砌的心的城墙! 他有些粗鲁地扯去了她身上的遮掩 每走过她身子的时候,那唇都在温热地颤抖 他在用身子,在用意志撞击,撞击那一堵芳香的墙壁,为的只是那盛开在了墙头上的一朵桃花! 终于她没忍住,她呻吟出声了 尽管她此刻紧闭的双眸中有泪水在悄然溢出 他滚落下她的身子,他通体都感觉到了异样的舒畅,他没想到,这个龖洛国的公主能带给自己久违了的激情荡漾! 在他酣然沉睡的时候,她的泪却是一滴又一滴的落在了枕畔 她恨自己,恨自己怎么就那么无耻,怎么能在自己仇人的面前表现出淫荡的一面? 她不想承认自己淫荡,可是她却真实的如一个淫荡的女子那样在欢爱达到顶峰的时候,痛快出声了 默默的夜里,丁夙夙想了很多 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懦弱所以,现在你继续! 秦傲天重新回到床上去,刚躺下时辰不大,就鼾声如雷了 天亮秦傲天醒来的时候,看到了自己的身边,那洁白色的床单上盛开了一朵妖艳妩媚的花 于是,这样的欢爱就是一种肆虐 那笔挺的小鼻子,那长长的眼睫毛,还有那红嘟嘟的小嘴,都显得是那么的娇俏 谁是贱人?1 那笔挺的小鼻子,那长长的眼睫毛,还有那红嘟嘟的小嘴,都显得是那么的娇俏 她的那柔软的手腕被一只大手死死地扣住了 她的胸口也因为激愤而不断地起伏着 “你!” 丁夙夙的怒气就在胸中激荡着 她一身散花水朦胧的绿草韵褶裙 裙边滚着银色的云缎边,逶迤白梅蝉翼薄笼纱 发间用紫色的缎带笼起 “你……傲天哥,她……她是谁?” 她的神情登时变得很是愤恨、 就好像是她自己的心爱的人被人拐跑了,正好被她遇到了 “哼!我是谁?你没看到么?” 此时的丁夙夙身无片绺儿,一身光洁的肌肤在那涌进门的阳光下显得是那么的圣洁而莹嫩 泪水也在她的脸上肆意地奔流 “王爷,奴婢晚上还来哦,您要等奴婢哦!” 丁夙夙说着,就朝外走去 就那么径直往外走,那窈窕的身子因内心压抑的笑在剧烈地抖动 她在哈哈大笑 她的倔强太像一个人了! 一下子颓然地跌坐在了椅子上 就滴在了她自己的脚面上,不过微小的一滴泪珠儿,怎么会给她一种彻骨的寒? 她的心里都是懊恼 “苦?不,一点都不苦!倒是你,丫头,你瘦多了!” 丁夙夙无比怜爱地摸了摸她的那小脸 “公主……” “喂,赶紧走,你以为大燕国的皇宫是什么地方?是你们这些小猫小狗叙旧,弄景儿的地方么?” 一边的梅寒凌不耐烦地催促着 梅寒凌带着她一直朝着后面走 谁是贱人?5 走过了几道月亮门 就在那溪水的旁边,一片茂密的青竹林,就那么蓬蓬勃勃地生长着 她心说,那个秦傲天我杀不了他,难道在你这个什么狗屁的倒霉家的二小姐面前,我还要做弱势群体么? 你做梦吧! “你混账,你还不快扶我起来啊!” 梅寒凌真被她气得直翻白眼 也只能自己很费力地爬起来 她知道,越是伪装强悍的人,内心里越是空虚 那灿烂的阳光带着金色而耀眼的光芒很是潇洒地挥洒下来 只不过浇了一会儿,丁夙夙的额头上,鼻尖上,就有汗水渗出来了 丁夙夙的周身都被汗水浸透了 “好了,你歇会儿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老苏走了过来 他就那么佝偻着,没看丁夙夙的眼睛,小声说了一句 “歇什么歇?怎么就干了这么点活儿?你是属蜗牛的啊,做点事情比爬还慢?告诉你,丁夙夙,今天你若是不把整个院子里的花地都浇灌一遍,你就别想吃饭,更别想睡觉!” 蓦然,梅寒凌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 “夙夙,出来吃饭吧?” 外面是老苏的声音 她赶紧擦干了眼泪,走了出去 就如谁的眼眸,一直那么深情,那么牵挂地望着自己! 有人说,人死了,都会化作天上的一个颗星儿的 她本来是做好了来讥讽愚弄丁夙夙的准备的 她只好悻悻地说,哼,算你识趣! 然后有些失望地走了 外面有清风,犹如一种温柔的抚摸 她仗着胆子推开了那扇门 只是屋子里到处在弥漫着一种很难闻的味道,有点草药的味道,也有些浓郁的腐朽味道 她小小地蜷缩在那里,哭声断断续续的就是从她那里传出来的 整张脸,也就从那双眼睛里还能看出她是一个人,不是鬼魅 但那眼睛里透出来的神情却是失神的,空落无力 那痛楚好像已经沉淀了很久了 她松开了拽拉丁夙夙的手 身子一软,就偎进了老苏的怀中了 那个女子也时常会出来院子里走走,但也总是缠在老苏的身边,依依呀呀地说着一些只是老苏听得懂的话 也许,这个疯嬷嬷是老苏的爱人,他爱她极深 用身子给他取暖1 听老苏的话里,那个疯嬷嬷是叫做静如的 很好听,很韵致的一个名字,只是可惜她…… 唉,丁夙夙有些叹息了 于是,就信步朝着那水边走去 这时起风了,风声就那么萧萧而过,也掩饰去了丁夙夙的脚步声 就欲要转身回去,她不忍心打扰别人沉静的怀念 用身子给他取暖2 身子也随之紧缩成了一团,依然手脚不停的在抖 那个暴戾而无情的大燕国王爷! 怎么会是他? 自己的仇人就在眼前了 但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夙夙,你要记得啊,你肩负的重任啊!是匡扶我们龖洛国啊,切记不能感情用事啊! 那是父皇的声音! 他嘱咐自己要问清楚秦傲天,他对龖洛国肆虐的原因! 稍稍犹豫了一下,丁夙夙还是走近前了 而想要那么做,明显的自己一个人是无法扶起他的 于是,她说,“你等下,我去叫人!” 她刚要站起来,却不意那秦傲天倏然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 瞬息一种冷寒在他霸道的怀中一点不遗地传递到了丁夙夙的身上,啊,怎么会这样冷? 他的身子被丁夙夙的温热暖了一下 双目紧闭,对丁夙夙的怒斥一点反应都没有 丁夙夙感觉到了痛楚了 任怎么挣扎,周身都是彻骨的寒气,不断地袭来 灼热的疼痛感让她难以再说下去 “我发现你晕倒在院子里,周身像是被冰过一样,就和静如把你搬回来了,你已经昏睡了一天一夜了,总算是醒来了!” 老苏对着丁夙夙挤出一点笑意 其实,他的那笑在他的脸上展露出来,给人以惊悚的感觉 他就是不病,他也不会来看自己的! 自己是他眼里的什么? 不过一个亡国奴,一个他的侍寝者罢了! 哼! 秦傲天,不是父皇的信,我是说什么也不会救你的! “不过还好有梅小姐在,不然王爷的病就真的会有危险了!” 接下来老苏的一句话让丁夙夙大惊,“什么?秦傲天的发病和那个梅寒凌有什么关系?” “听前面院子里的小顺子说是,王爷是因为突然发病,然后就晕倒在了水池边了,是梅小姐风不顾身,用自己的身子暖好了王爷,然后又找人来,把王爷弄回了房里,请来了郎中给王爷瞧病,王爷现在都好了,但梅小姐却病了,据说是发烧了,在梦里都喊着要救王爷呢!还真是没想到,梅小姐会是那么的善心?” 老苏说完这些,丁夙夙已经惊骇得难以用语言来形容了 在这个王爷府里,无人敢招惹她 这是让秦傲天始终耿耿于怀的事情 他觉得她是因为自己对她照顾不到,所以她才会身染疾病,以至于悄然离世的 梅寒凌不是省油的灯 时常会闹出些小插曲来,想要秦傲天明白自己的心意 但是就在那一天,梅寒凌竟发现一个陌生的女子一大早的赤身从他的房中出现 “去哪儿了?” 梅寒凌逼问 但是他知道这位梅家二小姐仗着自己是前王妃的妹子,一向在这个王府里都是很跋扈的 傲天哥?你怎么了? 梅寒凌顾不得心里还有疑问 只是神智依然是不怎么那么清晰的 她对王爷的情意真的是难以用语言描绘的 她言语之间好像极希望梅寒凌能成为继她姐姐后的,又一个陪伴在秦傲天身边的人 容臻王妃也只有叹息 说是为了给梅寒凌压惊,给王爷府添点喜气的! 消息传来,阖府的人都是很欣喜的 丁夙夙本来是不想去的 去听听戏,让心情轻松下,日子也好过点! 看着老苏那关切的目光,丁夙夙有些不忍拒绝 于是也就去了 王府人是很多的 与其说是她坐在那里,倒不如说是她将自己靠在了秦傲天的身上 神情里也是一副亲密无间的姿态 就只见在容臻王妃的右边,一个年轻的男子坐在那里 那红润的樱桃犹如是美人的唇色一般的妖娆 “好,美人,唱的好啊!” 几乎,他都要跃上台子,和那戏子一起欢舞了 “少峰,胡乱说什么?” 他的身边,容臻王妃嗔怪一句 “哎呀,娘,您看看那个戏子不美么?” 秦少峰像是有些不服气,孩子气地叫囔着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啊!少峰喜欢那也很正常啊,大哥不也喜欢美人么?若不,他能和寒凌亲热成那样么?” 秦少峰歪过头来看着正在喏喏而语的秦傲天和梅寒凌 “哎呀,峰哥哥,你又乱说了!” 梅寒凌一脸娇气的笑 他的功夫特别的好 他身量修长,眉清目秀 他的存在,对于少女时代的丁夙夙来说,那就是一个青梅竹马的梦! 这个梦里,公主是真实存在的 呵护她的安然,让她快乐,让她幸福! 怎奈世事难料,一场亡国曲唱散了几多的情真意切? 离散了,怎么样的悲悲切切! 清风,你在哪里啊? 你不是说,你会保护我一辈子么? 现在你在哪里啊? 丁夙夙知道顾清风是绝对不会不管自己的 “切,不过是一个耍把式的,有什么可稀罕的,那些丫鬟们也太没眼力了,他,怎么比得了傲天哥啊,傲天哥,你今天的衣衫真好看哦!” 那边传来的是梅寒凌的嘀咕声 一个戏班的戏子能有这般武艺,还真的是不容易的 坐在了容臻王妃身边的秦傲天也是一怔 打伤了那刺客,让王妃顺利地摆脱了那危险! “恩,好,弋扬,好样儿的!” 惊魂未定的容臻王妃,在梅寒凌的搀扶下,由衷地夸赞段弋扬 他…… 心下疑惑,也就在这时,容臻王妃在秦傲天的耳边悄然说了句什么 见到了王妃和王爷,施礼后 王妃说是看那段弋扬身手极好,为人又正直善良 箱子抬到了那班主面前,盖子掀开了 立时,就是满眼的银光四射 “哎哟,王妃,您可真的是大善人啊,够了,太够了,小的替弋扬谢谢您的赏识了 他倒好,还跪下来给他行礼? 这不是傻了么? 但是丁夙夙一眼就看出来了 院子里的人也走得差不多了,丁夙夙也缓缓地朝后院子里走去 不知道怎么,她总觉得自己身后像是有目光一直在尾随着自己,她下意识地回头一看,身后空无一人 恨不得一口吃掉她1 把那刀剑舞得上下翻飞,惹来自己惊叫声声,然后就是笑声不断 这些都是那些来后院里摘花的丫鬟们议论的 听来,丁夙夙有些沮丧 说不出原因,但是就是觉得很失落 起来在院子里溜达的时候,就会看到那棵树 写着两个人名字的树 从老苏那里知道,那个所谓的逍遥阁,就是王府二少爷秦少峰的府邸 他自幼是容臻王妃亲自带大的,对他非常的溺爱,他有什么要求也都是一并应承的 也就是说,那些市井混混啊,豪门少爷啊,他们身上有的毛病二少爷都有,而那些人身上的优点,他却是定点不见的 恨不得一口吃掉她2 逍遥阁呢,是秦少峰自己给自己的宅院命名的 也正如那名字一样,他的确是把那里当成了逍遥寻乐的所在了 他们日日在那逍遥阁里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好不快活逍遥 还没进后院呢,就听到了一阵阵的淫声浪语 在那小榻的一边是一个长短适中的小几 内中一个年轻的男 怎么王府里什么时候招纳奴婢了么? 如此靓丽的一个妙人儿,自己怎么就没看到过呢? 看看她一身淡色的粗布衣裙 “喂,你等下,本少爷还有话问你呢?” 身后,秦少峰有点急了 “你个贱婢,松开啊!” 心下恼恨,眼见着丁夙夙的身影消失在了那月亮门的后面 那些刚送过来的鲜花也被秦少峰践踏在地 她心里一愣,是自己又哪里出错了? 一边的苏伯也是用极其担忧的眼神看着她 细语安慰着,不怕,静若,没事,白天没有鬼的,不怕! 然后就是一声悠长的叹息弥漫在了这个满是花香萦绕的院子里 丁夙夙进门给容臻王妃施礼后 在他的眼里,丁夙夙就好似他的猎物一般 他的笑声很涩耳 想要娶她为妻呢 “那个丫鬟王爷您是认识的,过去一见,您就知道了!” 秦五索性卖起了关子了 然后脑子就一个霎时的空白 眼光肆意地在丁夙夙的身上流连 银牙紧咬 “傲天,你以为这件事没什么问题吧?一个丫鬟既然我们少峰看上了,我看这个女子也算是知些情理的,料想调教些时日也算是能胜任王府王妃的身份,你觉得呢?” 容臻王妃见秦傲天一直不说话,就再次问了句 秦少峰呢,见自己的大哥一进门 “少峰不要乱说话,你打个怎么会那么样做?傲天,这样说来,这个女子就是那个龖洛的公主了?” 容臻王妃早就在梅寒凌那里听说过了 真的不适合留在王爷身边 一边享受,一边泪流4 扭捏着身子,撒娇着摇晃着王妃的胳膊 自己百般解脱和秦傲天的关系,竟忘记了那边还有只色狼窥视着呢 “哼,这个丫头到处乱跑,招惹是非,是孩儿管教不严,孩儿带她回去,定然是会好生管教一番的,请母亲放心!孩儿还有点事情要去处理,母亲,孩儿告退了!” 一边享受,一边泪流5 “哼,这个丫头到处乱跑,招惹是非,是孩儿管教不严,孩儿带她回去,定然是会好生管教一番的,请母亲放心!孩儿还有点事情要去处理,母亲,孩儿告退了!” 秦傲天说着身子微微一欠 哎呀,你个混蛋,你弄疼我了啊! 被他紧紧拽拉着的手臂传来一阵阵的疼楚, 很是突兀地,秦傲天一提她的衣领 哎哟,你快放我下来! 丁夙夙双脚乱蹬 与此同时,她的笑,一种妖娆而美丽的笑,也霎然绽放!! 一边享受,一边泪流6 被她神情中的悲壮激怒 然后大步流星地朝驭风轩走去 “不要,你想做什么?你这个恶魔!” 丁夙夙急急地挣扎 说不上是因为什么,好像自己一接近这个女子 她用尽了力气想要推开这个男人 她的力量太小,而他的跋扈太强! 当他荡起她若行驶在海上的舟船般,起伏有致的时候,她的眼里蓄满了泪,她的心里对这个男人都是恨 今夜的丁夙夙对她来说,那就是一种奇异的珍宝 边游走边揉搓的那种细腻会让每一朵花悄然盛开…… 他的吻遍及她身体上的每一个角落 为他的吻中的炙热,她的身子战栗过,那战栗是身不由己的 大概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如丁夙夙此刻的狼狈了 一边享受,一边泪流…… 第二天一早秦傲天起来进宫的时候,丁夙夙还没醒来 听后来跟过来的秦五说是,王妃一直都在怨言丁夙夙,说她就是一个狐狸精,不是她,秦家兄弟两人怎么会闹不和呢? 自己的举动是不是让这个丫头一下子就被推到了众人面前,被很多人嫉恨了? 她是不是不该回后院了,那里没有谁能保护她? 想到保护她,秦傲天想到了一个人 段弋扬! 就在昨天,段弋扬也是在场的 一夜的疾风慢雨的摧残,丁夙夙的神情有些萎靡 说是大燕国刚刚和龖洛国进行过一场战争,此番人疲马乏,国力微薄,正是一举攻下的好时机! 对于此传言,秦傲天很是鄙夷 ** 简直就是个麻烦精2 就让静如去到丁夙夙的身边,与她捣乱,时不时地弄一身,一脸的水花,让丁夙夙的注意力无法集中在那满心的悲怆里…… 丁夙夙是晓得老苏的好意的 她抬头看着段弋扬 可不知道怎么,丁夙夙就是觉得自己与他有种自来的熟悉感? “谢谢你,夙夙,你能记得我的名字!” 段弋扬微笑着,从一边的柳树上摘取下了一枚柳条儿,然后几个轻然的动作下来,那柳条儿就脱骨成了一个柳哨儿了 那种轻柔的抚慰,让自己的心倍感安慰 秦傲天是在半夜时分回来的 推开门的时候,他一个踉跄,险些被那门槛儿绊倒 “王爷,奴婢不是凝香!” “你……你不是凝香?” 秦傲天像是被突然而至的醒悟吓到了 他才定定地站住了 抬头看看夜空,怎么没有任何星月光芒? 简直就是个麻烦精5 头顶上好像笼着一团乌云 令她全身陡然一颤,一个喷嚏就张口而出了 使劲摸了下自己的鼻子,她斜倚靠着凉亭的柱子 眼睛微微闭上,脑子里是过去那些美好记忆的片段…… 不知不觉地她睡着了 她的梦太美了,以至于她真的很不想醒过来 于那个竹椅子上躺着,若一只可怜的小猫儿 “什么狗屁公主,简直就是个麻烦精,时不时地总会给人添点麻烦出来,你不在屋子里睡,跑出来淋雨,这不是自己找事么?” 他有些恼怒地嘟囔着 简直就是个麻烦精6 但是手下还是抱起了她,往屋子里走去 她的心思一定是很沉重的 不让别人领悟她的心事,熬得该是多么的辛苦? 天亮的时候,她依然没有醒来 新招了些侍卫,已经训练有些日子了,该有个总结的成绩出来了 “梅……梅小姐,您……您怎么来了?” 秦五心里有事,嘴上也不利落了 说,“秦五,你不是偷了傲天哥屋子里的什么东西了吧?慌成这样做什么?” “不,不是的,小的怎么敢!小的没……没有慌啊?” 秦五其实心里是焦急了 但是他已经拦不住梅寒凌了 她不由分说地就冲进了那屋子0 从众人知道是自己在后院子里救了傲天哥,不要说是一个下人了,就是容臻王妃都是高看自己一眼的 墨黑地散落在了枕畔 她是盖着锦被在睡着的,露在外面的一条玉臂,肌肤嫩白,线条圆润 “梅小姐,你很生气吧?夙夙真的很同情你啊,不然等晚上秦傲天回来,我把他让给你怎么样?” 那女人就是个祸水4 丁夙夙很是张扬地大笑起来 “丁小姐,您……” 秦五被她吓到了,急急地拿过了水来 她心里怎么也不相信自己那么睿智的儿子傲天会被一个女子魅惑? 不过她很是不喜欢丁夙夙 “哎呀……” 丁夙夙浑身酸痛,被突然的拽拉,骇了一跳 她被两个丫鬟按在了地上 她在容臻王妃的神情里看出了厌弃 丁夙夙没示弱 没见过比她还拧的3 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的心里怎么就那么的不安,好似有些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低垂着头,看不到她的脸,那些凌乱下来的头发随意地散落在了她的肩头 他知道这次的事情显然与梅寒凌是有关系的 她的恨与怨都在那个小疙瘩里冷凝” 秦五在身后轻声说 郎中给丁夙夙把着脉,不断地摇头,又貌似很诧异地点头 他的怪异表情让秦五有些急他紧紧地抓住了宋郎中的手,不住地摇撼着 她的眉头依然是紧皱着的 秦傲天伸出手去,轻然地走过她的额头 没见过比她还拧的6 他真的很想,用自己的轻柔去抚慰她那心中的惆怅…… 但是让秦傲天没想到的是,就是这轻轻地一个动作,丁夙夙忽然就惊叫起来 哭声就像是一种牵引,把她内心里所有的痛,所有的苦,都在这一瞬间引导出来了 轻拍着她的后背,“不哭,不哭,乖哦……” 他若哄孩子一般 她猛然从他的怀中逃离出去,像是林苑中受到了惊恐的小鹿儿一般 她恨恨地愤然转头,看也不看他 “在夙夙的眼里,你永远是一个双手沾满了龖洛国人鲜血的魔鬼!” “你!” 秦傲天的脸色陡然一变 “那相信你这一生是死不了了,因为你是不会有杀我的能力的!” 说完了这句话,秦傲天转身走了出去 “小姐,我们吃药吧,好不好?” 丁夙夙看着如意手里端着的药碗 立时,屋子里整个都被那皎皎的月光弥漫了 他若是真的敢过来再菲薄自己,那自己就是拼了一死也要与他抗争,不然如此丧失尊严的日子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她暗暗地下决心,拳头也紧握起来 很清晰地感觉到他就站在床边 那一夜的缠绵1 因为这种克制,她的脸都憋红了,腮帮子都有些鼓涨涨的了 就在自己的对面的一个小榻上,秦傲天蜷缩在那上面 他的脸型越发的有棱有型,线条冷傲而不失高贵 默默地注视了他几分钟,心里悄然涌起了一种疑惑 每天的日子都在吃药,睡觉,和如意闲聊中度过的 “你去哪里?” 身后秦傲天急问 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是在说自己没心没肺么? 自己怎么就没心没肺了? 她病了自己对她百般的照顾,就算是再想要她,都被自己克制了 为的就是想让她能很快地好起来,不再是那个羸弱的枯叶般的女子! 可这个丫头她竟指桑骂槐地对自己,她……她…… 秦傲天身体里涌动着一种激情 这种激情夹杂着愤然,让他很想就在这一刻就把丁夙夙狠狠拥进怀里 “小的知道了,定然是会将小姐要服用的药送去后院的,王爷,您就放心吧!” 秦五躬身施礼后说 他得去让人熬点粥,然后让人送去后院,丁小姐是没吃早饭的,身子那么弱,再不吃东西,那怎么行? 秦傲天是在傍晚时分回来的 “嗯,我儿是国家栋梁之材,备受皇上的器重,自然是要费心为君主谋略的,娘不拦着你,只是……唉,只是儿行千里母担忧,我儿你在外万万要注意身体,凡事不可莽撞啊!” 容臻王妃面呈现出一种忧伤,那牵挂在眼神里尽情地流露 两个人在屋子里又详细说了些事情,然后秦傲天缓步回到了卧房里 屋子里亮着一盏灯 这一夜,秦傲天都是紧紧地抱着她的 他惊喜极了,真的没想到,属于她的芳泽园会是如此的甜美? 她是在朦胧中被一种异样的激流撞击到了心扉,然后幽幽醒来 她想大喊,不,你不能再侵犯我的城池,那是我的尊严之城! 但一个来自她内心里的声音却带着渴望在呢喃,来吧,来吧,我等候你太久了,太久…… 那声音里的饥渴如荒芜了千百世的大漠在热切地盼望着一场来自朗朗乾坤下的雨! 那一夜的缠绵6 那雨丝淅淅沥沥地降落下来时,天地间所有的一切都迷醉了! 哦……哦…… 只不过简单的几声吟念,就已经让一个血性的男儿激情磅礴了 他回味唇间是甜甜的樱桃的味道,凝香,凝香是你回来了么? 是你没办法忘记我,回来了么? 他睁大了眸子,看到了身边的人儿 只是她的沉静是她的倔强,而她的忍受却成全了她的执意仇视! 丁夙夙就那么平躺在秦傲天身边,她很清晰地听到了由他口中发出来的叹息声 那天幕上,点点的都是星儿在闪烁 把被子朝上拉了拉,父皇和母后也许正以星儿般的眼眸在寻找自己、 若是他们看到了,自己为了他们的嘱托,为了龖洛国,竟被人凌辱,沉沦如此,他们该是怎么样的伤心? 死者安亦,自己又何必让他们在天堂依然为了自己而闷闷不乐呢? 倒霉家的二小姐1 死者安亦,自己又何必让他们在天堂依然为了自己而闷闷不乐呢? 早上醒来的时候,秦傲天已经不在身边了 他竟去了边疆了 那么昨夜的一切都是在显示他的恋恋不舍? 还是本能的兽性? 有些郁郁地到了后院子 到了傍晚秦五带人送过来饭来 眼泪登时满了眼眶,然后他站起身来,走到了一边去 那袖子在自己的眼角处擦拭了一下 哀怨的原因却不是与那些饭食有关系 倒霉家的二小姐4 容臻王妃若真的肯帮自己,傲天哥哥又是个孝顺的人 出了荣喜堂的梅寒凌那笑容立时就冷凝在了脸上了 讲究起势力来,他们宋府是不如秦府的 备受皇帝的宠,自然门庭也是喧闹的 泰兰歌城中的淑女们说起他们姐妹,没有不艳羡的 ** 今天会多多多多更,大家记得刷刷刷刷新来看哈,另梅朵很想看到大家对这个文的支持,投票票给我吧,还要留下来过的足迹哦,谢谢了哈!! 倒霉家的二小姐5 要知道在一个朝代里,你就是富可敌国 但是手中无权,上边无人,那也不过是铜臭商人一个 这也是梅平烩把自己的两个女儿都送进秦府的原因 并且从她进了秦府后就一直对着秦傲天展开秋波魅力 出乎意料的梅平烩迎了出来 “哎呀,寒凌啊,你怎么回来了!?” 梅平烩的语气里不无惊喜 嗯,这是个问题! 梅寒凌回来的话让梅平烩也是大出意外 “父亲,您是说……说……” 梅平烩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然后他示意梅寒凌附耳过来 秦五时常在心里感叹,这位丁小姐毕竟是公主出身,言行举止的确是大家风度,无一处不见睿雅尊贵! 那一晚,天色不怎么好,天上没有月儿,更没星辰 丁夙夙自然知道这些都是秦傲天嘱咐秦五做的 他的这些举动说明了什么? 想到了父皇留给自己的那封信 也是第一次在梦前,她想,或许可以做一个有他的梦,那样的梦里是会有什么? 夜,一直都在悄然走着 风儿也似乎有些纳闷了,一个疑问,怎么了? 也就在这个疑问后,院子里悄然出现了一条黑影 而他的另一只手则是冲窗户内一掠,就在那一掠中,有扑簌簌的声音出来,像是什么物件被击中了,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急闪过了那个男子的攻势,然后一个垫步,飞身就欲逃出 他再也不敢恋战,一个踉跄,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抱头鼠窜到了墙角下 纵身一跳,整个人就消失在了夜色中了 她那淡眉微微上扬,若一枚在风中摇摆的叶子,轻轻冉冉 那虫子形如鸣蝉,通体金黄 梅花针?! 是他来了么? 清风,是你么? 丁夙夙忙不迭地奔出了屋子 顾清风说,公主,您先走,属下还得回去找找太子殿下,只要找到了他,我们就一起赶上你,千万要记得好好保重,等我们一起来! 他那坚定的眸子在夜色里如黑宝石般在闪烁熠熠的光彩 于是,她被带到了大燕国 有人想要谋害自己? 西域毒盅销魂刺5 这怎么回事? “好在,有人预先知道了你有危险,所以才有这些梅花针的出现,也正是这些梅花针飞来救了你啊,不然后果难以设想啊!” 老苏面上释然 与她一起来的还有她的父亲梅平烩 她看过那些礼品中有一朵西域凌峰上的冰山雪莲 那可是极品的补药,可遇不可求的,多少银子也难买啊! “王妃,梅家是愧对秦王爷的,他对凝香那么好,可怎么也没想到,凝香竟……” 说到这里,梅平烩的眼中含泪,“这些是压在平烩心上的石头啊,怎么都难以释怀啊!况且王爷对凝香情深意重,一直不肯另娶,这些都让梅家深感愧疚啊!” “唉,亲家怎么会如此说,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们秦府啊,凝香那么好的一个女子,我们没照顾好她,她才……唉……苍天无眼啊!” 容臻王妃见梅平烩那么伤感,神情间也是潸然 在秦府门口,对着送出来的梅寒凌,打着酒嗝,很是得意地说,女儿,你看到了没?就这些礼品啊,足可以买一马车西域药材了,王妃这个人啊,还是很大方的呢! “以女儿看来啊,还是爹爹会行事呢!” 梅寒凌也是咯咯地笑 记得父亲说了,当夜他就会施行计划,除却那个眼中钉的,也不知道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第二天早上,梅寒凌就在屋子里焦灼地转悠 而这一叫囔,那不就会被人知道? 她按捺下心情,可感觉上却是如坐针毡的 可是结果呢? “小红,有谁受伤么?” 西域毒盅销魂刺7 她急问,她太想知道结果了 “是啊,这些毒虫怎么来的呢?是不是谁招惹了是非了,被人报复,所以就牵累到我们秦王府的安全了啊?” 一边的梅寒凌故意就欲要把话题转到丁夙夙身上 只见那个静如突然就冲了过去,嘴里,呜哩哇啦地喊着,凶手,你是凶手! 啊? 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 他见此情形,就快速地点了静如手腕处的穴道,她手上一麻,然后就软软地倒在了老苏的怀里 “哎呀,王妃,您没什么事儿吧?” 早被吓跑到一边的梅寒凌紧跟着过来、、 貌似很关切的问 立时,脸色骤变,阴郁密布 老苏的头低得更低 口中喃喃着,“王妃,都是奴才的错,她身染了重疾,家中又无别的亲人照顾她,我就只好带她到身边了,她吃用的东西都是我节省下来的,没沾王府半点便宜的,求您开恩,饶了她吧?” 老苏开始给王妃磕头了 啊? 老苏大惊 他不住地给王妃磕头,那额头都在地上磕出了血丝来了 忽然,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一个鹅黄色的人影迅即地奔过去,一步就扑到了静如的身子上 她有一瞬间想要辩驳的 “阿四,你们停在那里做什么?被点穴了么?打,给我继续打!” 容臻王妃的怒气都在眼中了,如火焰般熊熊了 “王妃,这……” 那个手持着棒子的阿四,看一眼趴在静如身上的丁夙夙,有些踯躅地 只是,它此刻于风中依然茁茁 不能哭,也不能喊,不给他们嘲讽自己的机会! 可是…… 可是,父皇啊,真的好痛啊! 她的心里瞬时大雨滂沱” 说完,容臻王妃转身就走 她竟没看那两个被打过女子一眼,就好似刚才一幕全然没有发生过 没有血肉的模糊,没有凄厉的叫喊,也没有她熟视无睹的残忍一般! 梅寒凌恨恨地瞪了趴在那里的丁夙夙一眼 抱住了她,满面泪水,一声声说,对不起,对不起啊…… 算你贱婢命大!7 一个女子若是哭泣难言,那或许是种悲戚 夜风清冷,似乎读懂了谁的心事,瑟瑟着…… 又是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当自己把小脸都哭得皱皱巴巴如一张惨白的纸的时候,顾清风来了 就是风儿,也没留下什么痕迹 清晨的院子里,有朝阳在冉冉升起,然后那些花草就都是跃然了,抖一抖周身的露珠儿,笑微微地面对新的一天 难道这些都是自己的幻觉? 可是千紫花药粉又怎么解释呢? 她呆呆着看着手里的锦囊,心里是一片凄苦的汪洋 望着老苏的背影,丁夙夙忽然有一个感觉 这几天,都是秦五亲自送饭食过来的 丁夙夙拒绝的时候,他就满面的凄惶,说,王爷嘱咐过奴才了,要好生照顾您的,可是奴才…… 知道他要说什么,丁夙夙淡然,你不用在意的,我这不是好好的么?再说了,也许,用不了他回来我就好了,他什么也不会知道的! 他竟嘱咐过秦五了? 他这是想要自己好好的活着,然后也才能被他折磨啊! 内心里怀着对秦傲天的恨,她无法不一次又一次地痛斥他 那一日,夜里好像有些早 屋子里亮着一盏很不明亮的灯 身上盖着的是一床薄薄的锦被 可是晚上,当他一个人独处,他就会想起她 他有时也会恨自己,怎么会如此的痴迷她,这不是对不起凝香么? 算你贱婢命大11 可他就是做不到,对她视而不见! 此刻看到她,他的心情激荡,想起了那曾经的翻云覆雨般的一幕幕…… 于是,他走向前,手儿轻触到了她的肩头 他想用力把她扳过身来,然后紧紧地拥进怀中 “你?这是怎么回事?谁干的?” 他有些怒不可遏,眼神里的痛惜却是清晰在了灯光下的 可惜的是,灯光太朦胧了,她没有看到 嘴角边漾起了嘲讽的笑意,“了不起的王爷,您回来了?看见么,我没死,留下这条残命给您蹂躏,您不必客气,想怎么样?要我现在就脱光了么?” 说着,丁夙夙就挣扎着坐起来,然后任性地撕扯着自己身上的内衣,每一下的撕扯,都带动了后背伤口上的痛楚,她疼得很是有些呲牙裂嘴! “你!” 秦傲天又急又恼 但是他心里很清楚,王爷这一脚并没有用力道,若不,自己的肋骨不断上几根,那怎么可能呢? 他沮丧到极点 期望里,秦傲天最起码会对自己笑笑 弄的小红端着茶站在那里,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好 什么事情? 她迅疾地和梅寒凌相互递了一个眼色 “王爷饶命啊!” 几个奴才被吓得几乎尿了裤子,连声哭喊着,求饶 院子里一众的奴才都吓得全身如筛糠般 到底是儿子大了不由娘啊! 她冷声说了一句,那眼神里的寒气已是很清晰的 “母亲,这些奴才们连我的女人都敢打,再不惩治,那这个院子里可就乱了,孩儿绝对没有针对母亲的意味,您多心了!” 秦傲天面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这都是怎么了啊?老王爷啊,您看到了么啊?” 容臻王妃仰天长叹,面色早就变得阴沉的了,为了这个女人,这已经是第二次傲天和自己较真,气得把手中的龙头拐杖敲在地上,是咚咚作响 早有几个身强力壮的奴才去拽拉那几个要受死的奴才 说,“在这个王府里,日后若是再有如是的事情发生,那这几个人的下场,就是你们的例子!” 呜呜,奴才们不敢啊! 眼看着那几个受刑的奴才已被拽拉到了院门口了 去到的时候,正看到丁夙夙在奋力地挣脱静如嬷嬷的拉扯 “丁夙夙,你想要做什么?” 秦傲天大喊一声,近前一步,就紧紧地拽住了她 她后背上的伤在隐隐作痛,她深深呼吸一口,目光灼灼地看着秦傲天 “你快进屋去!” 秦傲天厉声 怎么自己成了恶人了? 恼恨,秦傲天眼睛一瞪,“你这是在威胁本王么?” 丁夙夙惨然一笑,王爷,夙夙那里有什么资格要挟您,夙夙只是想做一个不害人,不害己的人罢了,若是夙夙死后,要被人唾骂,要永世不能超生,那倒不如现在就死去吧,总还换得一个清静的名声,早早为人,不再受人凌辱,欺侮! 一股蛮力使出,丁夙夙挣脱开了他的手臂,然后她身形踉跄着就冲着那墙壁而去 秦五忙不迭地跑出去,转身太急,他竟差点摔倒 偌大的院子里也在瞬间,是人去院空了 亲眼看到她离开了秦王府,跑去了街上,哼,你早就该走了! 红颜祸水的至尊高位8 他嘴角冷笑,但刚才那一幕又浮现出来,一个身子柔弱的女子,一种与强悍对峙的执着,她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勇悍了? 小的时候,她可是看到一条小虫子,都会喊怕怕的 很快地,市井中就流传出了一个童话般的样本了 一个很是英俊而勇猛的王爷,他喜欢上了一个美丽的异国女子 怎么也没想到,一支攀龙附凤的曲子没唱成,反而让寒凌灰头土脸地一个人跑回来了? 淫贼的觊觎之心1 这几天了,那个秦傲天竟连派个人过来看看都没有 “哦,汉煞啊,快进来,我正有事情想和你说呢!” “哼,他来能做什么?还不是被那什么高手打个落荒而逃?” 梅寒凌很是不屑地 她小嘴是嘟着的,但侧脸看去,却是异样的娇俏 那两个无耻的人,这会儿大概又滚到一起了吧! 想想,她就恨得牙根痒痒 “哎,小姐……” 汉煞颇有些恋恋不舍 就是他们腰间佩戴的玉石 以及手中拿着的折扇,无一不昭示着他们显赫的身份,和不可一世的贵气 “这……这怎么回事?” 陈强脸色一沉,问 也就在这酒色充溢的屋子里,他们诡秘地商量着什么 意见统一后,皆是得意地大笑 伸手欲要去掀起丁夙夙的被子的时候,她制止了她 牙痒痒?你是狼啊?1 用眼神瞄瞄秦傲天,他好像没有要回避的意思 “说不上,就不上了,你啰嗦什么?” 丁夙夙瞪了秦傲天一眼,转身面朝里躺着,不搭理晴儿了 不!我不要你抹药! 丁夙夙还是有些抵触 “弄疼你了么?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再轻点,不疼,不疼哈!” 秦傲天一下子就恨上自己了 而是那药物浸染到了伤口处,该有的反应 说到最后,竟点了下她的小鼻子 “你啊,就是个鬼灵精,有时让人很喜欢,有时又让人恨得牙痒痒!” 牙痒痒?你是狼啊? 丁夙夙白他一眼 一个“不“字就要冲出丁夙夙的喉咙了 什么也没发生? 自己的无影脚也用不上了? 她有点呆傻似的看着睡在自己身边的秦傲天 钦佩敌人,是不是自己灭亡的开始? 唉! 她望着外面那清凉的月光,想象着父皇母后的样子,不知道在天堂的他们是不是也会对自己的失败有所思索呢? 几天来,丁夙夙的药液都是秦傲天给上的 “你到底说不说了,不说我可看书去了,再打扰我,我可得给你惩罚了,至于什么惩罚么?啧啧,看看你不知道吗,你撅嘴巴的时候,很是有些性感,让人浮想啊!” 说着,秦傲天的就佯作向往地把嘴巴朝前凑 啊? 你都想什么呢? 丁夙夙赶紧朝后一躲,“王爷,别闹了,人家有话想要问你呢!” 哈哈! “让你不痛快说了!” 看得出来秦傲天的情绪极好,而且这几天他对自己的照顾也能看出来,他并非就只把自己看做是一个暖床的丫头 “王爷,我父皇临走的时候一直对我说,你不是生性残暴的人,你对龖洛国的作为一定是有原因的,所以,夙夙很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强攻龖洛国?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了?” 不料,丁夙夙话音刚落,秦傲天就跳将起来 “哼,你还有脸提及你的父皇?本王本性若是真的残暴,那你们全国的百姓,还有你,你皇宫里的人,焉有命在?觉得本王对你不错,你就想着翻天了么?岂有此理!” 不要你管,你算我什么人?3 “哼,你还有脸提及你的父皇?本王本性若是真的残暴,那你们全国的百姓,还有你,你皇宫里的人,焉有命在?觉得本王对你不错,你就想着翻天了么?岂有此理!” “你!” 丁夙夙被他的话一下就激怒了 那一声关门的巨响,在这个夜晚里显得是那么的惊天动地 他是戴着面具的,他就是那只披着人皮的狼啊! 晴儿说,他对自己比对凝香都好,现在丁夙夙终于明白了,在那个男人的心里,永远只有凝香一个女人,自己存在这里对他的意义,不过就是一个暖床丫头,一个侍寝的亡国奴罢了! 想着想着,她的心就越发地悲愤起来 想到,他在自己身体上的肆虐,想到了自己为了那一个永远也得不到的答案而丧失的尊严和骄傲,她悲从心头起,放声大哭起来 边哭,她边努力用自己的手去后背上擦拭那些药液 “王爷,王爷,您快来啊!” 晴儿忙不迭地奔到了院子里,喊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秦傲天那高大的身影又出现在了这个屋子里 丁夙夙丝毫不理会他,依然用手在抓挠着自己的后背 每一次的抓挠,都疼得她嘴角微咧 “你如果真的是屏南皇的女儿,你就悄悄地去死,撞墙、上吊、抹脖子,都随便你,不用弄得惊天动地的,这个世界没谁会可怜一个弱者!” 说完了这句,他转身就走,身影冷硬而漠然 这都怎么回事啊? 白天的时候,两个人不还好好的,怎么这大晚上的不睡觉,却打起来了? 晴儿一头雾水 丁夙夙只是听着,并不说话 什么? 那个皇上又要赏赐给他美女了? 看来,皇上对他的器重还真是不一般! 难道皇上是了解他的脾性,知道他贪色 她的这个动作被晴儿看到了 可是想个什么办法能让两个人和好呢? 晴儿一筹莫展 他总是在夜里,趁着皇上北越使臣饮酒的时候,偷偷回府来 她有责任关心自己的国家 但是他没回驭风轩,只是找来了秦五,吩咐了他一些事情 “小姐,您就去吧,埥聿山庙会可是很好玩的,奴婢都几年没机会去过了呢,您若是去了,奴婢不也就能跟着沾光了?” 晴儿眨巴着眼睛,说 “那好吧,我去” 时辰不大,一辆马车驶出了秦王府 秦五驾着车,丁夙夙和晴儿坐在马车里,三个人就向城西赶去 站在山下,抬头看去,山势险要,起伏巍峨,远远地,天上的浮云好似它的裙衫,洁白飘逸,一朵朵地萦绕,山风来时,那云朵就在风中飘舞,若长袖善舞的仙子般曼妙娇俏 此时,晨光初照,埥聿山就好似含羞的少女,在霞光中,绯红了面颊 “没事的,我又不是小孩子!” 丁夙夙笑笑,这里的情形,也不过就如现代社会里乡下赶大集的样子,自己小时跟着父母回乡下的爷爷家里,那样的大集是经常去玩耍的! 父母也会给自己买些喜欢的东西,然后呢,一家人欢天喜地地回家 一家人? 回家? 她想到了这里,心就隐隐作痛 寺内供奉的佛像,造型优美,栩栩如生 那些香火银子也不知道捐了多少,庙里也是几经翻修 秦五捡拾起那枚签子,把它递给了一位坐在那里的老和尚 “大师,您给解解吧?” 嗯 那兰花株落很大 张张扬扬的枝叶也很是繁盛 都是宛若行云流水的草书,写得很是随意,很是放松 给人个感觉,她的眼神里不无狡诈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 丁夙夙的话刚问一句 也许,从她那里能探听些关于龖洛国现在的状况? 所以,丁夙夙迈步就进了那大殿 溯玉斋,丁夙夙是知道的 在那里是有一些专职的女官 “嗯,自然是找公主了,您是我们龖洛希望,您只要出头了,那么振臂一挥,会应着千万的,我们就是要集聚力量,打败秦傲天,匡扶我们龖洛国! 坠儿?龖洛的死士?6 坠儿信心十足地说 他是一个英明的将帅,他的手下也不乏勇士,他们被称为是不败的神话之师! 看丁夙夙犹豫,那个坠儿神色很是不满 “公主!” 坠儿也是动容不已 丁夙夙看得出来,她很是不满意自己的说是要等 两个人正说着,外面忽然就传来了脚步声 是两个人,他们边靠近大殿的门,边喊,小姐,丁小姐,您在哪里? 听声音是秦五和晴儿 “他不会把你们怎么样的?他巴不得我早点死,也就没人和他作对了!” 丁夙夙这句话说的,很是怆然 大殿里的坠儿从门缝里看着他们一行人走远了,消失在了那堵高大的墙壁后 “荡妇那儿有你风骚啊……” 那男子见她一副很是享受的样子,得意地笑着说 “不疼,一点都不疼,你就砸吧,等会儿我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是欲仙欲死,那时,你就是哭着喊着‘还要’,哼,我也不给了……” “切,又吹牛,我可是记得每次都是某人喊叫着,哎呀,爽,爽呆了,然后一泻而就,成软泥一滩了!” 坠儿?龖洛的死士?9 “切,又吹牛,我可是记得每次都是某人喊叫着,哎呀,爽,爽呆了,然后一泻而就,成软泥一滩了!” 坠儿狠狠地在他的胳膊上咬了一口 哎哟,好个歹毒妇人心啊!我们可是不止百日恩啊,你想谋杀亲夫啊! 那男子叫起来 坠儿边咯咯地笑 只一摸,那男子就嘿嘿笑,“好你个淫荡的浪蹄子啊!” “你快来嘛!” 坠儿已是面色潮红,嘴唇微张,眼神迷离,边娇喘着,边扭动着曼妙的身子,已是情不自禁了! 一把就撕扯去了她身上的衣衫,然后他狠狠地扑了上去 等一切都平静下来 啧啧,真强悍! 她大声地喊着,那无法阻挡的快感就如浪涛般一浪又一浪的席卷而来…… 从那个大殿的院子里出来,丁夙夙的心里就涌动着一种复杂的感情 兴奋的是竟在这里看到了龖洛国的忠心捍卫者 泰兰歌对他们来说,那就是龙潭虎穴啊! 她又想到了秦傲天,那个冷漠的人,自己试着和他谈龖洛,他那么抵触,好像对龖洛,对父皇有很深的积怨似的 可实际上,父皇就是死,对他也是颇为赞赏的 等马车回到了秦王府,在扶着丁夙夙下车的时候,秦五说了一句,“小姐,其实这次去埥聿山逛庙会,是我们王爷的主意,王爷说是您太闷了,让你去散散心的,王爷他真的不是小姐想象的那样,您别……” 你放开我,你这个恶魔!1 秦五的话没完,但是丁夙夙已然是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脚下不由地就加快了脚步,心里盘算着,自己怎么也要再找机会和他谈谈的 绕过一个月亮门,循着声音找去 她整个身子就像是一只被挂在树上的断线风筝 她说,王爷,您就饶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 一边站着两个手持着鞭子的奴才 在他们手中狰狞、肆虐 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 “打,没有规矩的东西,以为这里是龖洛吗?竟敢煽动蛊惑人心,龖洛好,龖洛好为什么能灭亡?” 龖洛? 他这是什么意思? 丁夙夙进来正听得这一句,心中登时一凛 你放开我,你这个恶魔!2 顾不得一切,她冲了过去 不过是身份的不同,让他们没有以姐妹相称罢了 此时看她被打得如此惨烈,丁夙夙的心都要碎了 “你们滚开,滚开,为什么打她啊?滚啊……” 她哭了,她的心都抽紧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残忍? 你为什么要如此绝情? 你为什么每次总在我对你有希冀的时候,你狠狠地掐断那希冀? 欢喜不过是一个丫鬟,她究竟犯了什么错了? 要你如此飞扬跋扈? 龖洛国不好,龖洛国人没有修养,但是好过那些包藏祸心,好过那些肆意践踏别人国度疆土的恶魔吧? 秦傲天,你是不是想要把事情做绝,做尽? 你难道就……就一点怜悯心没有? 如果你真的狠,你真的霸,那请你一刀杀了我们,别让我们活在你给的屈辱下,你算什么男人! 你算什么大丈夫? 丁夙夙一步步地走到秦傲天的面前 在场的奴才们都傻眼了 还是第一次看到王爷对一个女人是这样的毫无办法,呃,这还真有点滑稽 那样王爷也就能回屋子里睡了 进到屋子里,秦傲天松开了丁夙夙 她的眼睛都红了 边用手把屋子里所有的能砸的东西都给摔到了地上 秦傲天,我恨你!我恨你…… 秦五这时跑了进来,看到了满地的狼籍 用嘴努努丁夙夙 欢喜不过是一个奴婢 你出发点不在自己身上,而是在江山社稷、在穷苦百姓的立脚点上的! 如此一琢磨,秦傲天觉得这个官,宋平烩是断然做不得的 正在这是,从朝堂里走出了左丞相陈强 “哟,那不是秦王爷吗?您也在这里啊?看看,守卫边疆您劳苦功高啊,皇上感念您的功劳,提拔了您的老泰山,位达知府,真是可喜可贺啊!” 陈强一脸很是诡异的笑 仗着他的女儿是太子妃 自己是一个强盗,抢掠了他们国家的富饶吧? “哼,本王还不都是被逼的吗?” 他恨恨一声,就命令人把欢喜给找来了 在这个王爷府里,就是公主是她的牵挂 大燕国对她来说,那绝对不是家,家里的人怎么会欺压自己的家人呢? 欢喜她又跟了丁夙夙很多年 “好你个贱婢,本王难道亏待你了么?你倒强硬起来了?你谁人也不在乎?那好,我就让你尝尝什么是不在乎!” 说着,他就命人把欢喜吊在了那棵大树上 没曾想,这个气还没出完,那边丁夙夙回来就和他闹腾上了 他真的是有点束手无策的感觉 然后这几日丁夙夙又不理他,他心里烦躁,这才对欢喜借故鞭笞的 可自己怎么就在这个女人面前一点办法都没有呢? 她刚才那一通表现,就是市井泼妇的行为 据说是喝的酩酊大醉,是被人扶着回来的,边朝自己的书房里走,边大声地唱着歌,“怒发冲冠,凭阑处、潇潇雨歇 他喝得太多了 谁? 她问了一声,随即披上衣服下了床 刚刚分明听到了…… 她这念头还没想完,就看到屋子里的桌子角边上豁然多出来一物 是一个小小的纸团 只听秦五说,慢点,都慢点,扶着王爷点! 是秦傲天回来了 “哼,老狐狸!” 秦傲天心中暗骂了一句 很清楚贺顺明知道自己想探听消息 却突然间,秦五掀起了那蒙布 这再一看,贺顺公公是瞠目结舌 只见盘子里的那个小西瓜 价值连城啊! “这……这……秦王殿下,这个西瓜如此贵重,老奴可是不敢吃啊!” 贺顺公公说话都不利落了,被这个金西瓜骇然了 这一句话,就把秦傲天和贺顺都说乐了” 贺顺公公说着,那眼睛里的光也是熠熠的 可就是没有自由 “那好,小王送公公 “王爷,您对奴才的好,奴才都记得在心了,日后若是有什么用的着奴才的地方,您尽管直言,奴才当效犬马之劳!” 这是贺顺临走时说的话 秦傲天自然是答谢不表 比如一个人的气息,好像是感受到一次它侵入心灵的滋味 正是她的这种笑让秦傲天很有些郁闷 等丁夙夙再从屋子里出来时,秦傲天看到了盛装装扮的她 只见她内穿雅色薄纱渺渺的茉莉香胸衣 秦傲天看着她,有些呆愣 一座偌大的辉煌宫里座无虚席 但是是太子和太子妃特意盛请的,所以他们父女也来了 你本来该是我的!2 梅凝香一身绿色的锦缎盛装 衣衫上缀满了珍珠儿 呃? 你! 你个不知道羞耻的亡国奴,我怎么样与你有什么关系吗? 梅寒凌气得眼睛发绿 神情也就怏怏了 秦少峰也来了 太子介绍说,他是太阳国的使臣,咖木锉大臣 纷纷赞太子有气度,有魄力! 这才让太阳国人俯首称臣,不敢妄动 又或是他囊中的猎物 心中陡然一个疑问,看他那神情像是知道自己的 那咖木锉身子一凛,掉转了视线 只是它的地域并不辽阔,国土的疆域不过大燕国的四分之一 至于能不能把这块肥肉吃下,那是所有人在猜忌的 他们周身就一个毛病,那就是欠揍 宴会上气氛一直就很高涨的 与几位老臣谈论当前国力与兵力,神态与言语间都无对太子的称颂 那银票的纸张都是硬挺挺的,看去就是刚从钱庄取出来的一样接着,理齐这叠钞票,右拳对着这叠钞票一击,然后展开扇面 这之后,太子又站起来说是,过会儿会有一个外域的舞蹈 她自己在龖洛皇宫里的时候,也是有专门的舞蹈师傅教授舞蹈的,舞艺自以为也是有些的 丁夙夙恨恨地回他一句,“奴婢没有机会,有机会还真的很想让皇上、太子欣赏下奴婢的舞姿呢,没准儿皇上一眼看中了奴婢了,奴婢就直接被宠幸成皇妃了,再不用麻烦王爷您训斥了呢!” “你敢!” 秦傲天脸色大变 皇宫? 皇宫有什么可怕的么? 不过就是房子多点,主子横点,奴才们可怜点么? 秦傲天,你大概忘记了,我可是龖洛公主,龖洛皇宫曾是我的家 那个偷窥的女子是谁?1 四周看过去,人生百相,真的是个个都不同的 让丁夙夙惊讶的是从那缝隙里露出来的一张脸 她? 她怎么会是坠儿? 那个女子的样貌竟和自己在埥聿山上看到的那个坠儿的是一模一样的? 是自己花眼了么? 坠儿,一个龖洛国的死士怎么会出现在大燕国的皇宫里? 她用力擦拭了下自己的眼睛,再看过去的时候,那个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那女子若真的是坠儿,真的想要在这里行事,那不是自取灭亡么? 想到此,丁夙夙再也坐不住了 可她的脚怎么回事? “唉,都是我不好,刚才踩着凳子去勾取那个衣衫的时候,被摔下来,脚受伤了,不能跳舞了……” 跳舞? 难道太子默琨说的那个神秘的舞蹈就是由坠儿来跳的? “坠儿,你说怎么办吧?这一班子的人性命都要毁在你的手里了,你这个造孽的丫头啊!” 那班主有些气急败坏了 “武班主,快点,太子催促了,那个七彩霓裳舞怎么还不开始?” 贺顺公公过来了 “还能怎么办?等着被砍头吧!” 有人沮丧地说 “砍头就砍头,本姑娘若是怕砍头,就不会来这里了,哼!” 索性坠儿一屁股拍坐在地上 瞬间,她突然出手抓住了丁夙夙的手 屋子里的人一听,有的人就急得跺起脚来 “我想,我可以试试的……” 丁夙夙轻然一句 倏然的抛出去薄若蝉翼纱的广袖,就好似云端的飘渺,也如风中的呢喃,无处不见动人,无时没有美丽! 随着琵琶的余音,她的舞姿最终在短暂的一瞬间停止,形态若那平静的海面拂过了一阵优雅的风儿,风过无痕,却让海的心怀在徐徐荡漾开来,那种悠远而绵长的景致竟堪比世上最旖旎的风情! 那个偷窥的女子是谁?6 一舞罢了,全场竟都是静悄悄的 “萍儿,那女子太子是消受不了的,你没看到皇上……” 陈强示意陈萍儿看过去皇上那里 丁夙夙在从舞台上退回来后,就被坠儿他们一众人围住了 丁夙夙笑,说,“我不会魔术,所以柳大哥,您的饭碗没人抢啊!” “阿弥陀佛,谢天谢地,您总算有不会的!” 魔术柳拍着胸脯做欣慰状 武班主啊,好事来了,来奖赏了啊! 皇上这次可是会重赏的,那位坠儿姑娘的舞姿真太美了,皇上都看得如醉如痴呢! “顺公公借您吉言啊!谢谢了!” 武班主抱拳施礼 她可不想看见那个大燕国的皇帝我们也都不用被砍头了,怎么你们不感激她,还要让她去给你们领赏?这是不是有点过了?你们谁想要赏银,谁就自己个儿去皇上那里取,没人拦着!” 坠儿突然就绷着小脸,恨恨地指责那些附和的人 “坠儿姐姐,我……我们……我们都好想家的,可是我们没有银子啊!” 其中一个小丫头竟呜呜地哭了起来 他想说,这个女子你不能沾染啊! 皇上,那会让君臣反目的,自古为了红颜而翻脸的男人有多少?数不胜数啊! 可是,皇上却一句话也听不进去 “哼,你这是何话?在朕的后宫里,朕还有得不到的人或者物件么?告诉你,你就别想逃,就是逃了,我也会把你抓起来的,知道吗?朕可是无戏言的,不然你就试试朕的耐力好了!” 很是突然的,繸伝帝一下子就抱起了丁夙夙 他们怎么来了? 繸伝帝显然也听出秦傲天的声音了 “哼,要不是你不乖,朕怎么还要用这样的手段?” 而外面的太子和秦傲天却吵了起来 “秦王,你不也变了么?人不都这样吗?都是会向前看的,恐怕王爷的心看得比本太子都要远吧?不过本太子也并非鼠目寸光,王爷,还是要慎重,不然……” 不然什么? 秦傲天的心里已然有了怒气了 你!! 秦傲天火冒三丈,他很清楚,今天若是不和太子起冲突,那自己是进不去这个荣华宫了 也就在这时,荣华宫里忽然传出轰的一声响 默琨太子也是一怔,疾呼,父皇! 同时,两个人冲进了荣华宫 这怎么回事啊?父皇? 默琨惊诧莫名 那夙夙呢? 秦傲天惊问 “哼!什么夙夙?这里没什么夙夙?” 繸伝帝有些恼羞成怒了 如此美妙佳人,自己怎么会拱手让人了呢? “你就是丁夙夙?龖洛公主?果然不凡啊!” 他小声地对丁夙夙说 辣手摧花有其人!1 当他的手指触碰到了那种丰盈而弹性的笔挺玉峰时,他整个人都战栗了 美!美啊…… 丁夙夙羞愤的眼里都是泪,银牙咬碎,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有砖石,有泥土,四处张扬着,冲繸伝帝兜头就来 哪里还有丁夙夙的身影,只一个狼狈的繸伝帝站在那里气得哇哇大叫 原来,秦傲天正在御花园的亭子里和素崱答大人谈论着时下的一些政事 于是,就在荣华宫里被太子默琨拦住了 “父皇,那个女子现在还跑不远,儿臣马上就命侍卫追踪去!只要追到了,定然将她碎尸万段,竟敢在皇上的荣华宫里撒野,把屋顶都给搞坏了,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皇上,那是夙夙,是臣的侍婢,您万万不能……” 秦傲天的话没完,就隐约在耳边有人说了一声,“王爷,请快出宫,小姐在宫外马上上等您!” 呃? 这是谁? 秦傲天看下四周 只微一施礼,说声,皇上,微臣回去了 “琨儿,不要乱说,秦王不会是那样的人,他可是我们大燕国的忠臣!” 繸伝帝尽管心里有气,但是作为帝王,他偿且是有理智的 真没想到,那个龖洛的公主会是那么美妙的一个女子啊! 唉! 该着秦王走桃花运了! 他倒来不珍惜,真的是可惜了了丁夙夙那朵娇艳的花儿了! 他正琢磨着,忽然就闻听那房门轻轻地被推开了 呃? 丁夙夙? 繸伝帝一个激灵,然后就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就是这样一个念头,他身体那并未熄灭的欲望的激流,就又复从奔涌起来 辣手摧花有其人!4 就如一种浪潮,迅疾就湮没了他理智的大坝 哈哈! 繸伝帝有些得意了 看来自己的大燕国里那是美人颇多啊! 辣手摧花有其人!5 刚走了个丁夙夙,就来了个梅寒凌 抱起了梅寒凌,就朝那龙床边走去 一双莲藕般白嫩的手臂,却是紧紧地抱住了繸伝帝的腰身 “美人儿!美人儿!” 繸伝帝很是急切地叫着,甩手就把她扔到了床上 “皇上,来嘛,来嘛……” 梅寒凌抛却了所有的矜持与傲慢,无限地勾引着繸伝帝 她很是不愿意嫁给如此一个男人! 但是难违父母之命,还是择选了吉日就嫁进了宫里 但是时隔不久,繸伝帝就厌倦了和李皇后厮守的日子了 院子里早就摆好了很多张八仙桌,桌子上麻将、骰子,一应俱全 在皇上的一声令下,麻将大赛开始了 他年纪不大,一身简单洁净的衣衫,面色淡然出现在了最后的那一局赛事上 于是,赌局开始了 小太监每一步的举措,都让他身后的支持者紧张万分 单吊一个白板 “皇上,您这是在做什么?呃?三打白骨精啊?哟,怎么屋顶都见了光了,您这可是在污了天目啊,罪过,罪过啊!” 李皇后说着,凌厉的目光就看去了梅寒凌那边 她那里知道这个李皇后的厉害? 如是,她微微弯身,施礼,说,“民女寒凌,见过娘娘!” “哦?你还知道这个宫里是有皇后的么?你大白天的勾引皇上做那些苟且之事,你一个姑娘家,难道就不知道羞耻二字么?” 李皇后的声音很冷 梅寒凌这个时候才明白过来,自己撞枪口上了,这个李皇后可不是能任人宰割的主儿! “皇后娘娘,饶命啊,寒凌错了,您就饶了寒凌吧!” 她调转风向,急忙求饶 “哼,现在明白了,晚了!” 李皇后冷哼一声,“动手!” 辣手摧花有其人!11 于是,一阵急骤的棍棒声响起,内中夹杂着一个女子凄厉的尖叫声 “朕可没感觉她是一个邪魅的女子!” “哦?皇上,张天师的话,您总该信吧?他看过此女子的面相,您看见了没有?这个女子眼角处有一颗黑痣,不是很明显,但是却足以给整个大燕国带来灾难,那就是克夫相,您不信的话,可以去问过张天师!臣妾急急赶来,就是怕皇上一旦被她沾染,那恐怕是会深受其害啊!” “真的有这样一回事?” 繸伝帝惊诧 望着她那惨白的小脸,秦傲天心里真的是怜惜万分的 “你个傻丫头,都如是地步了,你就不明白本王的心么?本王也没想到啊,怎么就会喜欢上你?可能就像是寒凌说的那样,你就是一个妖媚子,专门来魅惑本王的,本王这才……” “谁是狐媚子?我怎么就魅惑你了?” 突然地,丁夙夙睁大了眸子,直直地看着秦傲天 自己刚才那些由衷的话,虽然早想她能知道,可如是说出来,还是有些难堪! 王妃迫他纳妾了?2 那些花前月下的话,该是自己一个大男人说的么? 这…… “还不都怪你么?不是你带着我进宫,我怎么会被那个恶劣的皇上遇到啊!呜呜……” 丁夙夙想起了那个繸伝帝滑进自己胸口处的那魔掌,她就觉得全身毛骨悚然,瞬时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好了,乖,不哭,没事儿了!” 秦傲天被她这一哭,心里就酸酸的 秦傲天佯作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个坏丫头,你等着,等我回驭风轩里,我看你那个时候还能这样淡然?” 王妃迫他纳妾了?3 呃?你讲不讲理啊?淡然有错啊? 难道要死死地拽着你的袖子说,不行,王爷,你都说了心里有奴婢的,那就得分秒不离的陪着奴婢,不然不行!王爷,我这样说,你就高兴了?可是我却郁闷了,你若是分秒不离地缠上我,那我不是连帅哥都不能泡了?那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啊? 丁夙夙的心情极好 他那个时候就让老苏给自己种茉莉了? 可他怎么知道自己喜欢茉莉呢? “嗨,小姐,难道您忘记了么?您身上用的脂粉,您衣衫上喜欢的图案,不都是茉莉居多么?就这个啊,猜也能猜出来啊!” 王妃迫他纳妾了?4 “呃?他有那么细心么?” 丁夙夙有些甜蜜的疑惑 丁夙夙坐在床边,手边是那温软的枕头 展开,又是字迹,与之前坠儿那张纸团上的字迹是一般无二的 “怎么是在想我么?” 秦傲天进来了,笑意很是邪魅 怎么了?王妃逼迫他纳妾了? “不想?不想就算了,本王啊,这心都是拔凉拔凉的,唉!” 说着,他就叹气了,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很是莫名地愣着 他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世界上哪一个女子能坦然面对自己的男人和另外一个女人的旧情? 就算是那个女子已去,可留在他心底里的记忆却是不会消失的 自己在他的心里占据的位置永远都不会是全部 “不要啊,狼是会吃人的,我不要体会啊!” 丁夙夙扭动着身子,欲要躲避开他的唇 呜呜……哦……哦…… 本来今天,丁夙夙在宫里受惊了,秦傲天是不想动她的 想到秦傲天开始和自己在一起,完全是把自己当做了凝香了 她心里在琢磨着晴儿的话 总觉得空气中有一点玫瑰的香气 存在秦傲天的屋子里,更存在他的心里! “现在你知道了吧?傲天哥哥不能忘记我姐姐,你想着去占据傲天哥的心,那无疑是做梦!” 身后,一个冷屑的女子的声音 “你!” 丁夙夙蓦然转身,看到的是梅寒凌那鄙夷的嘴脸 可他怎么也不至于一夜不归吧? 留在了那个山上他能为她做些什么? 难不成是期望着,夜晚她的鬼魂能出来,能与他一诉衷肠? 丁夙夙觉得那个埥聿山似乎关联了太多的事情,那些让自己迷惑的人或者事情,都在埥聿山上演的! 想到这里,她不再犹豫,雇了一辆马车,直奔埥聿山 诡异显现,迷雾重重3 就是在那里,自己遇到了坠儿 就在她要走到那个偏殿院里时,忽然地,身子被人紧紧地拽住了,她啊的一声叫,还没等回过神来,眼睛就被蒙上了,眼前立时漆黑一片 这些人是什么人? 难道是那些僧众? 脑子里突然一个激灵,晴儿说是秦傲天在这个山上呆了一晚上,那这些人会不会是他安排的? 他是觉察到自己和坠儿有来往了,于是想要在这里杀了自己和坠儿? 不,不会的,他不会那么做的! 就在丁夙夙满脑子乱想,连声的质问,没得到任何人的回答时 她却被人推进了一个屋子里 果然,她眼上的蒙布,一下子被人扯去了 就好似,此刻的屋子里,公主是她坠儿,而绝非丁夙夙一般 又是溯玉斋的女官,是父皇身边的人,她怎么就能示皇威于不顾,对自己的公主肆意妄为? “公主,奴婢敢不敢的,已经不是问题了,问题是奴婢的这些做法都是您逼的” 诡异显现,迷雾重重6 坠儿面色阴沉,毫不在意丁夙夙的质问 “公主,大燕国已经对龖洛国侵犯了,造成了我们的亡国,这血海深仇,难道就是几句解释,几番认错,就能权衡过去?您若是懦弱,那您就留在这里静待好了,奴婢,决不能让秦傲天有一时好日子过,血债就要血来偿!” “可是,坠儿,龖洛现在还有什么力量和大燕国抗衡?难道就凭着你们几十个死士么?” 丁夙夙真被坠儿急坏了 “哼,就是要找人帮忙,那个人也决不是秦傲天,公主,您在这里好好想想吧,想清楚,您是什么人?是什么人毁了我们的家园?那个秦傲天不会是您的天,他就是个刽子手,该千刀万剐的刽子手!” 诡异显现,迷雾重重7 “哼,就是要找人帮忙,那个人也决不是秦傲天,公主,您在这里好好想想吧,想清楚,您是什么人?是什么人毁了我们的家园?那个秦傲天不会是您的天,他就是个刽子手,该千刀万剐的刽子手!” 说完,她冷冷笑着,打开了石门 能真正让他醒悟,让他想及对龖洛人的作为而有所懊悔,只有在战场拼个你死我活吧! 可是,以龖洛目前的状况,那里来的兵力与他的大军抗衡? 从坠儿走后,就再也没有人理会丁夙夙了 皇弟世远自己还没找到,就算是他们真的能扳回龖洛,那谁做皇上? 突然就想到了坠儿离开前嘴角那种鄙夷的笑,丁夙夙心中一颤,坠儿敢如此对待自己,该不会是想要乱了龖洛的天下吧? 那将来可就是内讧了啊! 诡异显现,迷雾重重8 她一下子就焦虑起来,冲到了那石门面前,用尽了力气,想要推开那石门,可是,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气,那石门依然是纹丝不动的 其实,丁夙夙在这个屋子里的所作所为,都在了坠儿的视线里 她那天是一身的淡粉色的裙衫 温柔中间妩媚,静谧里有灵动 但是这一次的降职,并没有毁灭了他对公主的觊觎之心 她堪堪一笑,作罢了 他喊了一声,没有人应答 一边自己对她表白情感,一边却又在无意中践踏她对自己建立不久的信任,她的心情当然不能很好了! 呃,自己错了? “来人,把今日守门的人都给我找来!” “是!” 秦五急急奔去 秦傲天看看床边的小几上,那花瓶里的茉莉依然在的,只是夜色下,那花色显得有些暗淡,就好似一张幽怨的女子的面容,她在凝望着自己,好似在说,王爷,夙夙走了,您多保重! 不,夙夙,你不能走啊,你走了,我怎么办啊? 秦傲天的心里感受到了从没有过的巨大的失落与懊恼 难道说,这张纸条和夙夙有关联? 放弃了去追踪那个黑色的人影,他打开了那张纸条 “王爷,要奴才看,我们通知下泰兰歌的府台大人吧,让他们出兵去埥聿山,救出夙夙小姐?” 秦五说 邪王一怒为红颜!2 “传令下去,左右鹰奴军准备好,先一部分人赶去丰阳山,在丰阳山和埥聿山的交叉处埋伏好,等候本王的命令 进来的不是坠儿,而是一个年轻的男子 那一次的宴会上,她终是没有留意过自己,而自己却在那个时候,把所有的感情都给了她了! “微臣?你……你是龖洛人?” 邪王一怒为红颜!3 “微臣?你……你是龖洛人?” 丁夙夙疑问 在这些死士们那震耳欲聋的喊声里,丁夙夙有些羞愧了 只是,一声叹息,也在丁夙夙的心中幽幽而出 秦傲天,你接招吧,我,丁夙夙,作为龖洛国的公主,从此要与你真正地开战了! 她的心里没有一点即将战斗的兴奋感,反而都是怏怏不快的感觉 “这里么……” 坠儿很是狡诈地笑笑说,“如果坠儿说,这里是那秦贼淫的葬身之处,公主,您信么?” 这里?葬身之处? 他会死? 丁夙夙的心蓦然像是被人狠狠抓了一把一般 丁夙夙全身一紧 欲要离开那石屋子 怒视坠儿 眼眸中的惊诧是不言而喻的 怪不得她处在这个石屋子里老是觉得很不自在 “公主,谅解奴婢的私心吧,奴婢看得出来,您对那个魔王有了感情了,所以这才一直怀着私心,不敢把整个行动的计划告诉您,怕的就是您把这些情况告诉了秦傲天,那样我们就功亏一篑了啊!” 坠儿跪下,声声哀怨,“都是奴婢不好,奴婢知道错了,奴婢会把整个事情的情形都告诉公主的,只求公主您息怒!” “刚才说话的人是谁?” 丁夙夙四下里看看,她很清楚,暗中的那双眼睛是还在的 都说人的眼睛做不到撒谎的,那么那个人到底是谁? 在这些死士中,他又是什么位置的呢? 果然,坠儿的眼神里掠过一丝的慌乱 “他……他是我们这些死士的领导者,也是龖洛的坚决拥护着,公主,您放心,他是绝对不会背叛龖洛,更不会背叛公主您的,是奴婢的错,奴婢小人之心了!” 坠儿说到这里,深深地低下了头 向景珀却对着她微微一摇头 嘴角的笑 下意识地,她看了向景珀一眼 他是在掩饰! “这是用来做什么的?” 丁夙夙还是接过了那药丸 “这个么?您就服用好了,自然是对您有好处的,不然我怎么会让你服用呢?” 坠儿有点答非所问” “你……” 坠儿像是有些恼恨了,直直地瞪着丁夙夙 自己对于坠儿他们来说,哪里是一个什么公主 “那个什么,我送公主前去!” 向景珀说了一句,就闪过坠儿的身前,急急地追了出去 那表情既不屑,又愤然 然后被操纵,被肆虐的滋味 “这什么这?我是狂爷派来的使臣,这个难道你们不知道么?就是你们坠儿姐那也是要尊称我一句景珀兄的,你们算什么?哼,还留在这里找死,是不是?” 向景珀神色中见了愤怒了,手儿伸向了自己的佩刀 石屋子里沉寂得如同一个死穴,到处都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然后就是一个男子的喊声…… 夙夙? 夙夙? 他的声音清晰的就如在自己的耳边 丁夙夙知道他是来到了这个石屋子的门口了 她怕了,怕自己下不一步的举动里,真的会让他在这里丢失了性命! 可他是自己的仇人啊! 自己怎么对仇人如此的隐忍呢? 她正想着,那门突然竟开了 丁夙夙有那么一瞬间,恍惚不知道这个声音是谁的? 它是自己的口中发出来的么? 那么微弱,却是那么的真情? 邪王一怒为红颜!18 “你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是不是?本王岂会怕他们的一点点的小小伎俩?他们也太小看本王了,夙夙,你不知道你走了,我有多担心,告诉你,你不准再离开我半步,听到么?” 他也是低低的声音,却是尤为坚定的 秦傲天看了看那石门,小声问,“刚才那门也不是你打开的,是么?” 丁夙夙有点犹豫,但是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那珠串就那么明显地被摆放在了前往山腰处的一个路口 同样是在山腰处的一个灌木丛旁边,他看到了一条粉色的布绺,夙夙是有过这样颜色的衣衫的…… 于是,就那么不可思议地,他们在一连串的若有意若无意的提示下,进了眼下的这个山洞 那些小门是好像是隐藏的,也好像是明显的 夙夙是不是会被关在这些屋子里的某一个呢? 他喊了 “夙夙,你这是什么话?难道你不知道你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么?我堂堂的一个王爷,若是连自己的女人都保不住,那还谈的上什么男人气概……” 秦傲天的话没完,丁夙夙的一只手就捂到了他的嘴上 “你别虚伪了……” 她呵呵冷笑 但是她很快用极低的声音说…… “快点把药丸咽下,不然你有性命之忧!” 就在刚才她和秦傲天说话的时候,她突然就觉得眼前有一种隐隐的雾气的萦绕 她知道坠儿他们开始行动了 自己好像是处在了一团迷雾中,不时会看到一两个人在自己面前表演,一些滑稽的动作和玩笑 丁夙夙冷笑 那门依然关得紧紧的 “伟大的王,您就不要再费力了,等着吧,等着您的侍卫来救您,让他们看看您是怎么样的疯狂?” “疯狂?” 秦傲天一愣,“本王才不会疯狂呢?倒是你,坏丫头,再气我,我可真的就在这里要了你!气死我了!” 他说着,就做凶狠状态,直扑过来,奔着她的额头上,就狠狠地亲了一口 贼淫,你如此冷酷疯狂?3 也就是说,那些人是在耸着耳朵听自己和秦傲天说话,实际上,他们并看不到自己和秦傲天的动作 然后她用手势示意秦傲天把耳朵伸过来最好疯到发狂为止!” “你这个坏丫头,你……” 秦傲天喊起来 “你个坏丫头,你是不是故意在捉弄本王啊?” 他十分,以及一百分的不解,是谁想要看自己疯狂失性的模样? “夙夙,说了,您想看事实,就如是做,不想,那就继续做英明神武的王爷好了,谁又没逼着您怎样!” 丁夙夙冷哼一声,眼睛微闭,显出一副不想再理他的神态来 丁夙夙在心里哈哈大笑起来 稍稍有些触动,就会大发作了 那些人是想要自己拉拢诱惑过秦傲天的 他们是真的想要匡扶龖洛么? 怎么他们给自己的感觉是那么怪异呢? 越是担心,她越觉得自己该要弄清楚 她自己也是说不出来的 然后他自己坐在了她的身后,运起内功,把功力都集聚在了自己的双手之上,而他的双手,直接就覆盖上了丁夙夙的后背 从他的手心里,丁夙夙感觉到了一种奇异的力量 心中好不舒畅 自己和秦傲天都是服用了两粒药丸,也就是说,一个时辰内,两个人的抵御能力是一样的 “疯子?既然你都希望我成为一个疯子,那我还有什么可犹豫的,也许,我本来就是个疯子,不然能疯狂地爱上你么?明知道这是一个局,可是我还是来了,你说,我是不是早就疯了?” 他小声地笑,笑着说出了这些话 丁夙夙的泪更是如断线的珠子般 “你,不……你不疯,你不疯的,是我疯了,是我疯狂地以为你是一个坏人,你……” “夙夙,对于你,对于龖洛来说,我就是个坏人,只是……唉……我……” 他的话没完,突然就听到了门开的声音 “王爷,你……你……” 丁夙夙心头一个恐怖的念头,他该不会真的疯了吧? 就在这时,外面有人奔进来,说,禀告王爷,这个石洞原来竟是一处土匪窝,那些土匪们太过猖狂了,竟敢掳掠了丁小姐来,欲要向您敲诈银两,他们现在已经被属下等抓了起来,就等王爷您发落了! 呃? 说话这个人? 丁夙夙看着他,怎么那么眼熟? 稍稍一思忖,他不就是那个送自己进这个石屋子里的死士么? 他什么时候成了秦傲天的手下了? 埥聿山上有土匪? 自己没听秦五和晴儿说起过啊? 若是真的有土匪,那日庙会他们怎么带自己来呢? 这……这都怎么回事啊? 正在丁夙夙一头雾水,摸不清方向的时候,那仰面躺在地上的秦傲天却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就站了起来 是自己害了他么? “当然是真的疯了,不然他怎么会不认识自己的手下呢?现在的他,已然是认准了,自己和坠儿姐他们是一帮的了,接下来,他会更有凶悍的作为出来的,只要他做了,那么他就再无退路了!” 尽管对于公主甩掉自己的手,向景珀有些失望,但是与她那么接近地在一起,她身上那幽幽的茉莉香气,就时不时地朝自己浸染过来,他真的有些要感激这场战争了,不是那战争,自己怎么会与佳人有相遇的一天,又怎么会和她有肌肤上的碰触呢? 苍天啊,她的手真的是太滑嫩了! 就在这时,丁夙夙忽然就闻听到了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我?我是很想匡扶龖洛,可是告诉你向景珀,我不想用卑鄙的手段,如果龖洛的匡扶需要付出更多人的鲜血,那我宁可让龖洛就此从历史上消失!你懂吗?” “我……懂……不……” 向景珀像是被吓傻了一样 可他们都是仰面朝上躺着 “王爷,你……你……” 秦傲天站起身来 “你是谁?你怎么关心他们?哦,对了,你和他们是一起的,好,你必须要死,你和他们一起的,你就必须要死,和他们一样的下场,知道么?哈哈!哈哈!我要杀了你们,都杀光了,一个不剩……” 他无主地狂笑着 呃? 秦傲天! 丁夙夙一声喊,她自己都有些毛骨悚然了,怎么那些毒盅之气会有如此厉害啊! 这可怎办啊? 再看看那一地躺着的死去了的村民们,他们都是无辜的,定然是被那坠儿等人擒拿上山来,故意让失狂的秦傲天杀戮的,借以更加狠辣地控制住秦傲天的心神 贼淫,你如此冷酷疯狂?10 就是秦傲天醒悟过来,那他也是会悔恨终生的! 可怎么能对那些无辜的村民下手呢? 他们是多么的可怜啊! 眼前的他们身上看来并无伤痕,可是却都是面色青乌,眼睛紧闭,鼻息里一点声息都没有,显然他们的死,是被秦傲天手里那些金叶子的暗器所致! 也就在这时,从山下隐约上来了一帮人 丁夙夙惊疑地看着那个洞口,就那么直眼盯着,那里好似突然就玩起了魔法,一瞬间,就什么都不存在了 心说,看来,秦傲天这次的中毒失狂事件里,收获最大的,就是这位梅家二小姐了! 她幸福的都要冒泡泡了 “是,王爷 她去了后院子 呃? 他? 丁夙夙想说,他也疯了,可他的疯狂却是极端的暴虐的! 但看看他们两个人一脸温和的表情,丁夙夙到了嘴边的话,没说出来 丁夙夙一个人走在院子里 她无法克制自己内心里对秦傲天的担心,但是也无法隐瞒自己怨念,他真的就失狂了? 以至于忘记了之前和自己的那些恩爱? 他竟突然对梅寒凌那么的亲昵? 这个混蛋真的是脑壳秀逗了! 她恨恨地想 “唉,如果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一个人要相信什么呢?” 丁夙夙缓缓一句 “心!一个人的眼睛也是会骗人的,望望许多的阴谋都在眼神的变转里谋划的,但是一个人的心是隐藏着的,因了这种隐藏,它是坚韧而不变的,只要知道他的心,那么我们就能相信他的一切,哪怕他的行为不被我们认可!” 疯了的,他要娶小三了!3 “心!一个人的眼睛也是会骗人的,望望许多的阴谋都在眼神的变转里谋划的,但是一个人的心是隐藏着的,因了这种隐藏,它是坚韧而不变的,只要知道他的心,那么我们就能相信他的一切,哪怕他的行为不被我们认可!” 心? 被段弋扬这番话震动 疯了的,他要娶小三了!4 那十几个人丁夙夙是见过的,他们就是那些在埥聿山上被秦傲天用金叶子打死的村民们 就在这些人的周围,有一些秦傲天的侍卫,他们正在那担架前,不知道在说着些什么? “他们想要把这些人怎么样?难道他们都死了,秦傲天等人还不放过他们吗?” “公主,属下说了,别光看事物的表面……” 段弋扬还想说什么,却见那院子里有人朝这边看过来了 只是用手一挽丁夙夙的腰身,然后双脚踏地,一个用力的前跃,瞬间他裹着她的身子,就越出去几丈远 “弋扬,我们是不是要去找人来阻止他们?” 就站在了那堵墙壁后,丁夙夙偷窥着那些人在山上查找自己和段弋扬的行踪,越发,她觉得有些恐惧了 “公主,您先不要急,我想,我会弄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的!就是要帮那些人,也该由我来,我不能让你涉险!” 疯了的,他要娶小三了!5 “公主,您先不要急,我想,我会弄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的!就是要帮那些人,也该由我来,我不能让你涉险!” “弋扬!” 丁夙夙有些感动了 “不,我是说,我是一个男人,自然有些事情是该我去做的,您就回去等着,有了什么结果,我自然会前去告诉您的!” 段弋扬解释完这些话,脸色都有些窘了 然后那圣旨被宣读了 说是因为秦傲天在埥聿山上残杀了无辜的村民,犯下了大罪 不能不说,这是秦傲天的悲哀 杀害一命,偿且要被杀头,更不要说是连杀数人了 圣旨传出,不光朝野,就是江湖上的三教九流,那也都是嘘声一片 晴儿也摇头,“王爷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平日里他看都不看那个梅二小姐的,可这次,两个人是有说有笑地走的,也不知道这是中什么邪了?” 他…… 丁夙夙想起了向景珀的话,他说,秦傲天不会伤害她的,他的脑子里已经被盅惑了,他将会听命于坠儿他们,做坠儿他们希望的那样的人了! 难道这就是开始的苗头? 如果是那样,丁夙夙心里倒真的希望那繸伝帝能在朝野上下的义愤中杀了秦傲天,不然他将会祸害整个大燕国的 消息是从梅府传回来的 然后她站了起来,默默地在屋子里走了一圈 “怎么王爷,您怎么回来了?梅小姐离得开您么?” 丁夙夙的话里充溢着一种酸味 “我怎么想,我一个亡国奴,一个被赏赐的奴婢能怎么想?” 丁夙夙冷冷一笑 面对着他,她笑得异样的妩媚 一方是官场新贵梅平烩 泰兰歌城中更是一片热闹 不少人都在猜测这场婚礼的走向 “那主子您不生气吧?” “我怎么会生气?你去吧,没准儿能带回点什么消息来,我听了也乐乐啊?” 丁夙夙故意如是说,府中这些若晴儿般的小丫头们,闲着没事,就最喜欢听听这个院子里,那个屋里的主子们身上发生的事情了 ** 亲爱的朋友们,关于更新,这个文每天最少10更,就是更新时间不大敢确定,一般会从上午10点多开始,大家看文的时候,顺手点下【推荐】,【收藏】哈,最起码有个好的数据,也让梅朵更新动力更足啊!谢谢哦!! 诡异的花园,诡异的男人?2 伸手触摸过去,是片轻柔的美! 缓缓地,她走出了屋子,然后走出了院子 不时地,在这里也能听到前面传来的戏子那清雅嘹亮的歌唱,以及爆发出来的掌声 而那个男人也把自己的衣衫脱下来,递给了他 让丁夙夙大为惊疑的是,他们竟把对方的衣衫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正好两个男人的脸就对着丁夙夙站着的位置了 他……他不是在前院子里,与美人成婚么? 这会儿,应该是洞房的时候了啊? 丁夙夙再转头看看另外一个男人,心里更是大惊,怎么回事? 那个男人的身上竟穿着一身大红的喜袍? 今夜的新郎官可是秦傲天的,他……他怎么和别人换了衣衫了? 这也太有点匪夷所思了? 然后惊恐的情景还没有结束,就只见那个穿着秦傲天红袍子的男人这个时候转脸面对着秦傲天 而秦傲天呢,摸摸索索从口袋中掏出一物来 然后,他双手持了那物,那物淡然若透明的塑料纸般 而秦傲天呢,却是直接就冲着丁夙夙和段弋扬所处的位置奔来 “公主,看来,王爷是要去驭风轩,您赶紧回去吧!” 秦傲天的身影消失不见了 段弋扬对丁夙夙说 “恩,我知道了!” 诡异的花园,诡异的男人?7 “恩,我知道了!” 丁夙夙第一次感觉自己在这个偌大的王爷府里,并不孤独” 说完了这话,段弋扬身形一闪,转眼间就消失在了后花园里了 刚走进了驭风轩的院子里,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院子里的事物,她就被一双大手一把拽了过去了 “你还说!” 秦傲天恨恨一声,突然发难,头一低,他就吻上了丁夙夙的唇了 但是,她的力气太薄弱了,怎么也挣脱不了秦傲天的蛮力 “哦,这个脸皮是真的哦,我还以为是假的了!对不住,对不住啊,王爷,是奴婢错了,错了!” 你想演戏啊,我陪你!1 丁夙夙心里这个乐啊 整个天幕只是时而星儿在闪烁 好一阵得意,首战告捷! 呼呼! 她倚靠在了床边 她就那么憨憨地睡着了,小嘴微微嘟着,好似在梦也和谁在较真 那憨憨的傻样儿让秦傲天经不住就笑了 转过身来,偎进了他的怀里 又是轻轻地,在她的唇上啄了一口 他用手握住了她那对丰盈的峰 她从梦里醒来 呃? 你……不要啊! 丁夙夙脑子转的快,马上就意识到他想要做什么了 反而,她越是野蛮的抗拒,他就越是激情蓬勃,要彻底地征服她 已经有几日没好好地与她翻云覆雨了,他的内心里的渴望,就如潮水般奔涌而来 几乎是没有前奏地,他就进入了她的驻守 喊吧,丫头,你喊吧,你的喊声能让爷振奋,爷会给你更深,更美妙的感受的! 他用无声的眼神来怂恿她! 就在他进入初的那一种痛楚后,她就润湿起来 她有些恨自己了,恨自己怎么每次总是在他的强势下,蠢蠢欲动 在这种扭曲中,他的激情和她的火热在不断地碰撞那种碰撞,就如海浪击打着堤岸,以水为媒,以快悦为目的! 屋子里到处都是她的吟唱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丁夙夙感觉到了周身酸痛 心里悄悄在想,这位丁小姐是不是因为王爷的移情别恋而脑子受刺激了啊? 昨天晚上是王爷和梅家小姐成婚的日子,此刻王爷自然是该在望月苑的啊! “晴儿,王爷呢?他不是在这里的么?” 丁夙夙抓住了她的手,她太想从晴儿的嘴里得到肯定的答案了 “啧啧,真香,你若是把自己当枕头抛过来,那本王就是舍命也是会抱住的!” 他面上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 进的院子里,就看到正中一张很大的八仙桌子,桌子上已经是摆满了美味佳肴,甚至醇酿好酒了 见丁夙夙进来,正在高谈阔论的梅寒凌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 就在这时,只是眼前人影一闪,自己的胳膊就被人抓住了 “傲天哥,你怎么非得让她来啊?” 一边的梅寒凌撅嘴了 秦傲天马上换了副笑颜 因为她听到了秦傲天对梅寒凌说的那句话了 他说的是,这个女人没吃过香芋,等下,你就看吧,她会把那香芋当成小萝卜的! 丫丫的,你当本小姐是谁啊? 连个香芋都不认识? 她狠狠地瞪了秦傲天一眼 “哎呀,娘,少峰肚子都饿了,我大哥那里可是秀色可餐,肚子不饿,我这里还孤家寡人一个,饿着呢,到底吃不吃饭了啊?” 他边说,边对着丁夙夙眨眼睛 反而直直地看着梅寒凌的脸 煞有介事地摇着脑袋,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 “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了?” 你想演戏啊,我陪你!9 “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了?” 女人都是在意自己的脸的,尤其是新婚时期的女子,那是被认为是一生中最美丽的时刻,梅寒凌一听丁夙夙提及她的脸,就有些紧张了 难道是自己的妆色没弄好? 她下意识地摸了一把自己的脸蛋,然后看了看手心,手心里什么也没有,没有脏污,也没有异样的颜色,脸怎么了? “脸色很菜啊!” 丁夙夙喝了口茶,轻轻一句 一个女子能在饭桌上兴趣昂然地讨论一个男人怎么样的雄壮,这还真的是很有勇气! 梅寒凌看看丁夙夙,再看看秦傲天,那脸色此时就不是绿了 “对不住了,二少爷,夙夙不善饮酒!” 丁夙夙连个正脸都没给秦少峰,冷冷地说了一句 是亲家府上已经来人了 “母亲……” 秦傲天嗔怪着对丁夙夙说,“你这个丫头不听话,每每总是惹得母亲生气郁闷,你说说,不是你,我去哪里会不放心?” 啊? 这也能怪在我的头上啊? 丁夙夙无故被他指责,气得直瞪眼 容臻王妃有些纳闷,呃? 她这又是唱的那一出? 不过,丁夙夙并不慌不忙,她转头看着秦傲天,“王爷,梅家小姐是您明媒正娶的,这个回门您怎么能不去呢?您就是去吧,夙夙会很听话的,也不会闷的,这不是有少峰少爷在么?他可是个热心人,夙夙和他在一起啊,那是怎么都不会闷的!” 说着,她很是搞笑地冲秦少峰抛了个媚眼 他们话语中的表情来往,秦傲天怎么会看不出 她倒好,扬起了小手,冲他呗了一下 想要去休息了” “喂,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怎么利用完了我,连句谢谢都不说么?” 秦少峰并没有恼,而是步步逼近地跟在了她后面 “我……我怎么利用你了?” 丁夙夙有种被人看透心思的窘困 在那个逍遥府里,他与那些淫荡女子的德性,对自己来说,那可是历历在目的 真是的,干嘛娶那个梅寒凌啊? 难道失狂的表现就是要发花痴? 见丁夙夙执意要走,秦少峰冷冷一笑,“怎么你就那么看不上本少爷么?哼,你越是这样,本少爷,越是对你上心!” 说着,他就近身扑了过来 她知道再与他纠缠下去,只会让自己更无法脱身,于是,趁着他愣神的那一功夫,拔腿就跑 怎么会有这样无耻的男人? 秦傲天,你快回来啊! 你个死人,你不管我了么? 丁夙夙这次可后悔了,自己真的不该出言激将,让秦傲天去了梅府,这不是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喊,二少爷,您这是在做什么? 丁夙夙转头一看,竟是段弋扬 慌乱中,他只得松开了丁夙夙 “你……你们好大胆!” 她脸色阴沉,一声怒斥 “娘,您可是来了,峰儿,还以为您睡着了,不会听到呢?您看看啊,这就是你信任的好侍卫,那个女人呢,就是大哥爱宠无比的淫妇!他们这个行为简直是败坏了秦王府的门风,实在让人汗颜啊!” 秦少峰添油加醋 “王妃,弋扬的心可对日月,没有做过一丝泯灭良心的事情,如果实在要说今天弋扬错了,那弋扬就该对二少爷抱歉,是弋扬不该搅扰了二少爷的好事,二少爷,您说呢?” “你……你做的好事,少把脏水泼在了本少爷身上,娘,你是亲眼看见他们两个人衣衫不整地搂抱在一起的,难道别人说的话您不信,您自己的眼光您还不信么?他们没有奸情,怎么会如此的纠缠?” 秦少峰嘴角带着狞笑 “是么?说来谁信?你和他搂抱在一起,却说我和你有染,你这话是不是也太缺乏事实依据了?” 他们是奸夫淫妇!7 “是么?说来谁信?你和他搂抱在一起,却说我和你有染,你这话是不是也太缺乏事实依据了?” 秦少峰不屑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其实,在他和梅寒凌去梅府的路上,心里一直就是隐隐不安的,总觉得有点什么事情要被发生了 所以,一声令下,说是不去梅府了,要梅寒凌自己一个人先回去 “傲天,你回来的正好,看见没?这个丁夙夙,她竟然和段弋扬在娘的荣喜堂里就欲行苟且之事,让少峰撞个正着……” 容臻王妃脸色不好看 “夙夙?” 秦傲天嘴里轻呼一句“王爷,您在很多人的心里是英雄,可在弋扬看来,一个英雄若是眼神不亮堂,那么容易就被蒙蔽了,不过一个懦夫罢了!” “段弋扬,你好大胆!” 容臻王妃火了 他就好像是一只猛兽,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的对手,那种山雨欲来的对峙稍后既来! “王爷,您不用客气了,想怎么处置奴婢那就动手吧!” 丁夙夙听出了他话里的讥讽,心里已是凉了半截 用手抬起丁夙夙下巴 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去边境要带着自己去? 他是想长途跋涉里,让坐在囚车里的自己被累折磨死么? “王爷,您不能,她怎么受得了?” 段弋扬近前一步,说 “傲天哥,你……怎么能这样做啊?皇上明令,出征的将军是不能带着女眷同行的,您如此做,是不是有悖于皇上的旨意啊!” 梅寒凌焦急地喊起来,自己和秦傲天刚刚成婚,就算是他要带女人去边疆,那也该是自己啊! “女眷?好像在你们心里一直就不是本王的女眷吧?本王不过是觉得,与其像你说的赶她出府去,那惩罚太轻了,所以这才要她长途跋涉,一路坐囚车前往边境的,至于她能不能有命到达那里,那就看她的造化了!” 秦傲天的嘴角带着很是意味的笑 唉! 公主,您保重啊! 他星目中有晶莹闪烁 难道他是…… 白天里,当他一脚踏进了荣喜堂的屋子,看到了二弟秦少峰面上的神情,就在他的嘴角处有一种抓痕,显然是在撕扯中被谁抓伤的,再看看丁夙夙身上衣衫不整,他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但是她话里的意思,自己可是要慎重了 “哼,眼下,你还没必要知道那么详细,会让你知道的,但不是现在!” 说着那个蒙面人,就从口袋里取出了一个小瓶子 那正是那个蒙面人给秦傲天的两粒药丸 说着些收买的套话时,秦傲天就在心里冷笑了 深得树的影子都是幽幽的 她还没睡么? 是在委屈自己白天里对她说的什么惩罚么? 这个傻丫头啊! 他不由地就一步步地走过去 见秦傲天走过来,刚欲施礼,问候,就被秦傲天制止了 那两个侍卫很识趣地走去了一边的角落处 秦傲天就那么站在了她的窗外 此刻,她应该是看着书睡着的 她在他来的时候并没有睡着,一切都是她佯装的 那么在他们的魂灵某处就会被刻上一种印记 但是若是两个人之间有了歧义 外面却在这时有人轻声地敲门” 他冷冷一声 那男子的样貌看去,竟如秦傲天是一模一样的 “好,爱卿果然是明白朕现在的心思又多么的沉重啊,此举真的是英雄之举,哼,倒是有些人表面上说是朕是他敬重的人,可是呢?他最敬重的人的子民有难了,而他们呢?却是袖手旁观,真乃岂有此理!” 娘子,你别乱来!7 “好,爱卿果然是明白朕现在的心思又多么的沉重啊,此举真的是英雄之举,哼,倒是有些人表面上说是朕是他敬重的人,可是呢?他最敬重的人的子民有难了,而他们呢?却是袖手旁观,真乃岂有此理!” 繸伝帝这席话是褒奖和贬低一同兼有 这个梅平烩自从那日见了太子一面,职位就更进了一层 他好不得意 第二天是阴历的初九,从凌晨开始,整个泰兰歌城就热闹起来 今天秦王爷要奉命开拔,直奔边境重城腾莞 于是,泰兰歌城里几乎是万人空巷,大家都集中守在了城门口,恭送秦王爷与祝福那些受灾的难民们 秦傲天眉头紧皱,说句,你以为这是去玩么? “不是去玩,那你带着那个女人干嘛?” 秦傲天狡诈地一笑,弯身面对面看着梅寒凌,“凌儿,若是你也想和她一样坐在囚车里长途跋涉,那么本王就同意你跟去!” 啊? 我又没错,没勾引男人,我凭什么要坐囚车啊? 梅寒凌被吓住了,她可不敢想象坐在那样的囚车上,是怎么样的感受? “哼,那是对她的惩罚,你若是也想试试,那就跟来好了!” 说完,秦傲天转身大步出了秦王府 秦傲天没有回头 那个丁夙夙实在是一个眼中钉啊! 她想 出来泰兰歌城的时候,丁夙夙在送行的人群里看到了段弋扬 丁夙夙努力地朝他笑了笑,说,“弋扬,你多保重!” “公主!” 段弋扬还想说什么,但是那些人挤挤挨挨的,转瞬就把他推搡到了一边去了 说是丢,其实很是有分寸的 但是丁夙夙还是能看出来,秦傲天此时被自己讥讽得有些恼火了 不!你放开我! 丁夙夙挣扎着,想到了一个情节 他的功夫够好,足以保护一个弱女子了 一边看着她的秦傲天笑了 “梳子会说话么?你倒好,和它说话,傻不傻啊?” 你才傻呢? 这一路做下来,马车里就是这样的你一句我一句的,看似在吵架 其实,两个人的心里都是愉悦的 马车里的空间很小,但是内中的感情很丰盈,很飘香,馥郁而美丽的香! 娘子,你别乱来!12 “王爷,我们进阜城吧,我想下去走走,也想去买柄梳子啊!” 丁夙夙神情一变,一手拉住了秦傲天的手,使劲地摇晃着,好不好么? 秦傲天想说,不行,我们急于赶路,再说了,城中人多也杂,我们又在明处,万一被恶人盯上了,那…… “哎呀,你还了不起的王爷呢?怎么就那么胆子小啊?那这样不行么?我自己一个人去,您就不用去了,那样省了您被人认出来,然后给您冷暗器!” 丁夙夙撇嘴,一副很是鄙视的样子 丁夙夙怎么会不知道他的用意,心里也是狐疑,自己也算是吃过不计其数的山珍海味吧,怎么都没听说有这样一道菜啊? 那个小二不会是忽悠的吧? 时辰不大,那个店小二就端了一个大汤砵的菜上来了 呃? 还真有啊? 秦傲天和丁夙夙下意识地相互对视了下目光,然后就急忙朝着小二放在桌子上的那汤砵菜看去 “那这些个紫色的,白色的,又青色的豆豆呢?” 秦傲天急问 最后,一拍他的肩膀 “那你站在这里干嘛?” “小的……小的是担心这位小姐……” “担心我?” 丁夙夙一下子笑了,说,“小二哥,你不用担心我,你啊,就好好做好你的事情就好了,我不劳你挂心啊!小破孩,还能担心别人?” 丁夙夙的话把秦傲天和几个侍卫都逗笑了 那个小二用眼光快速地看了下四周,见那些食客都吃着饭,没谁注意到这里,这才稍稍松了口气,然后用低低的声音说,“最近,就在阜城里,已经发生了几起的富家小姐失踪的案子了 怎么在阜城里,就有如此惊人的案例发生? “怎么官府不管此事么?” 丁夙夙也是被吓了一跳 看来这事非假,现在回想起来,从他们进得阜城里,这一路走来,还真的是没见过什么女孩子呢! “客官,小的看你们都是好人,又赏赐给了俺那多的钱,所以,俺实在不忍心见这位有菩萨心肠的小姐受害,你们就赶紧吃,吃完了,赶紧离开吧,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那店小二说着,就拿着自己的抹布,走了 所以没再使性子 只是说了句,“夙夙是不怕,可阜城的女子呢?是不是就要一辈子被关在家里,不见天日啊?” 说着,她的眉目间也都是愁绪了 “夙夙终是相信的,邪不能胜正,所以,我想,我可以留下来,也许能帮到你呢?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你夙夙会……不是,我是说,你的将士们能放心么?” 她的这话一说出口,那些侍卫立刻醒悟 一副鬼点子得逞后的得意 也许,自己依着她是错的,她留在这里万一有什么怎么办? 不过,他视线的闪闪乎乎却同时暴露了他的内心 自语句,这个鬼灵精的丫头! 事情就这样决定下来了 钟馗的隔世弟子? 真的是仙子了? 店小二愣在那里,一头雾水 就是后面的客房也都住满了人 楼梯上下的人也不少 那么狭窄的楼梯,上楼的丁夙夙和下楼的客人都是擦着身子而过的 秦傲天走在前面 只见,那一个人个子不高 身量的背影也有些瘦削 一身深色的束腰衣衫 他是谁? 丁夙夙蓦然呆住 丁夙夙这才低下头,伸开手掌,掌心里一个小小的纸团 “夙夙?” 哦 有人说,爱人在哪里,家就在那里! 看来这句话很经典 “夙夙,要不要和我来个鸳鸯浴啊?” 秦傲天大笑着,在外面说 因为她看到了那张纸条,真的证实了自己的想法,她果然也来到了阜城了 手里的纸条恍惚千斤重 “公主,属下已经想到了法子了,既然埥聿山一事依然没让繸伝帝杀了秦傲天,那我们就在这里动手好了,他对您越是信任,对我们的行动,就越是好,这次狂爷给我们派来了一个罕见的高手,高手几天后,就能让秦傲天悲惨地下地狱 至于龖洛是不是复国,她好像积极性并不大 丁夙夙有父皇的嘱托在,最重要的事情不但是要弄清楚龖洛亡国的原因,更要借助秦傲天的力量,让龖洛复国,让龖洛人重新返回到自己的家园,也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 一时间丁夙夙都不知道自己与她是不是该同行了? “夙夙,洗完了么?” 外面响起秦傲天的声音 随即一声恨恨,丁夙夙,你个坏丫头! 坐在那里的丁夙夙忍不住笑了 其实在下面餐厅里,当他说是要寻一道叫做开心的菜式时,丁夙夙的心里就满是幸福感了 他上半身赤裸着,露出了古铜色的肌肤,和一身健壮的肌肉 “不要!” 丁夙夙一个转身,走去了另一边 虽然自己不是很怕,会有歹人来,但是还是小心为上 这个家伙,嘴上说是怕自己出事儿,很在意自己,实际上他就是口是心非,他有工夫去找青楼小姐,怎么就不想想,自己留在这里会不会有什么事情呢? 不过,让丁夙夙没想到的是,天色未暗,秦傲天就回来了 “王爷,怎么烟花楼没留住您么?” 丁夙夙白了他一眼 “你个傻丫头啊!” 他走过来拥住她 世界上男人和女人说的情话太多,可是唯有那种真实而带着了感情的,是最动人! 就如此时秦傲天的话,话中甚至带着温暖的喘息 怎么能不让丁夙夙怦然心动? 夜色浅浅进来,两个人就那么默默地依偎着…… 用店小二的话说,丁小姐,您可真的是阜城的幸运仙子啊,从您住进我们悦来客栈后,那个恶魔就没再出现了,不知道是收手不干了?还是换了地方去行孽事? 丁夙夙和秦傲天也是很纳闷 这天衙门里来了个官差,说是要请秦傲天去衙门里一趟,有事商量 不如自己也出去走走吧 “是啊,就是乱来啊,那位客官每次出去的时候,不都嘱咐您不要乱来的么?这个时候的阜城是不安全的,可您呢,却要出去,这样不好吧?姐姐,您还是回房间吧,您若是走了,回来那位秦先生是会怪我的!” 娘子,你别乱来!26 店小二好似很为难 果然那店小二受不住了 “好啦,好的啦,您就去吧,不过只能一会儿啊,不然秦先生回来了,我就该挨训了,他可视您为珍宝呢!” “你……你又乱说,你怎么会知道他对我怎样?” 丁夙夙脸色绯红,轻声地问了一句 因了如此,身姿婀娜,面容俊美的丁夙夙越发的引人注目了 阜城古朴的街道都是石头砌成的 她思忖了很久,都觉得坠儿等人的做法过于急躁了 与其大家都要找秦傲天拼个你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