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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疑惑的目光望着他,却想不到他回过头来,望了她一眼,那眼光复杂之极,似安抚,又似解释,但泪红雨已把眼光垂下,默默的望着脚下的那一抹青草,如今的她,真感觉自己如脚下的青草一般wap这‘折辱’一词用得的确不当,应该说西宁王受到‘折辱’才对 她正哭得兴起,感到世上所有的人都抛弃了自己,忽听到狗叫声起,一团毛绒绒的东西直窜了上来,扑到她脸上,口水与舌头齐上,见有空白的地方就舔,她睁开朦胧泪眼,见那只许久未见的小萝卜头狗不知怎么的,趴在自己肩头,正伸长了舌头在自己脸上磨擦,安慰自己呢,那小狗瞪着一双如琉璃一般的眼睛,望着她,边望边舔,她感到脸上痒痒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居然呵呵一笑:“还是有人记得我的,不,有狗……” 她一把抱起那小狗,放在肩头,雄纠纠,气昂昂的,踏步往前走,一扫以前的阴霾:“小绒球啊小绒球,我就带你去吃香的,喝辣的,对,就去最近南福郡,没人睬我,我还不睬他们呢!” 看来,泪红雨的确是有点自得其乐的精神的,她的小孩心性未除,到底年轻,伤心的情绪如过眼云烟,转眼就忘,即便只有小狗作陪,也高兴得如同有八台大轿让她坐,有几十人前呼后拥陪她逛,看来,夫子的冷静理智泪红雨养成计划可要挫折重重了 第二位随从从对伍中出列,同样的,他也是一个身材高大,肌肉虬结的汉子,泪红雨发现,冰蓝王子的随从身材高矮全都一样,看来是经过精心挑选的,身高比冰蓝王子高了不止一个头,身材高大的王子如果站在他们中间只不过是一把刀形的纸而已……” 泪红雨心想,难怪他拔刀拔得小心翼翼 冰蓝王子笑望泪红雨,道:“我这两位随从,银箭,纸刀,你都见识过了,还有铜头,巨力,不知你是否还想见识?” 泪红雨暗想,这两位的本领这么大,自己就算是下辈子投胎做男人,估计也没有他们的本事,后面这两位,一个铜头,一个巨力,很显然,是指一个头坚硬无比,一个力大无穷,她摸了摸自己地头,没有一处有坚硬如铜的迹象,她暗想,看来,只有在巨力上想办法了他看到那个小乞丐脏得看不见容颜的脸,头发纠结,衣衫破乱,更加肯定,这个人不可能是她aspx 正文 第一百章 不公平的欺骗 红雨看了看最后一名随从,巨力,笑问:“大哥,您是不是力大无穷?” 冰蓝王子显然被她的古怪行径提起了兴趣,点点头道:“不错,他从小就力大无比,可独自拖马车行驶,甚至可拖巨舟逆水而行……” 周围一介百姓听了,个个咋舌不已,惊讶赞叹,泪红雨却眉毛都没动一下,语气平静:“他倒是王子的好帮手,没有驾车驶舟之时,倒可以用用他,只不过,这都是平常本事……” 冰蓝王子微微而笑望着她:“那么,小兄弟讲讲,什么才能算得上特别的本事?” 泪红雨道:“只怕我说了出来,他办不到,岂不让王子失了面子?”停了停道,“还是不说为好……” 别人不知道,齐临渊哪有不知道她的性格的,他恨恨的想,这女子又在故弄玄虚了!可就是不知怎么的,他依旧不想揭穿她巨,巨力都做得到!” 他的口音奇特,说起中原官话来洋腔怪调,一字一顿,难怪冰蓝王子的几个随从一声不出,原来,他们并不怎么会中原话 泪红雨眼望着那根快升到屋顶的鸡毛,喃喃地道:“可惜了这根鸡毛,看来落不下来了,下一趟我来吹,我得找根干净一点的,没有鸡屎最好……” 巨力虽说中原话讲得不太好,可听得明白,听泪红雨话中语气,这根鸡毛上当真有不干净的东西,一口气上不来,又想,不行,得让他也闻闻这鸡毛上鸡屎地味道,又看了看这鸡毛飞起地高度,心想,这么高了,就凭这小鬼,也不可能赢得了我为何你这么想?难道你对他无意?” 那冷玉一声苦笑:“小蝶,就算有意又怎样道:“小世子,你也别气了,当心气坏了身子,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泪红雨暗自思量,看来,染了病的人仿佛头脑不太清醒,变成了野兽一样,连打开房门都不会,只会伸爪,直通通的往前走,倒真有点像一具丧尸,想起丧尸,她自然又想起南福王僵直的脸色,不由得深深打了一个寒战,心中有几分后悔,心想,自己来的这个金碧辉煌的王府,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怎么这么让人恐怖呢? 那个救自己的黑衣人,又会是谁?那一双眼睛,是那么的熟悉,熟悉得几乎要呼之欲出,可是他的眼睛却是黑蓝之色,而且,他没事跑去救一个小随从干嘛?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王子与宫熹 红雨想了半天,终于问道:“那么,这位姐姐染病,与你们的南福王同床?” 小蝶沉默的点了点头,看见泪红雨黑菜的脸色有些红润,神态尴尬,一双极大的眼睛却骨碌碌的滚来滚去,显得可爱之极,小蝶虽处于惊恐之中,却也忍不住一笑,笑过之后,却心酸的长叹一口气:“所以,如果王爷招我们哪一位侍寝,我们姐妹就仿佛入了刑场一样” 泪红雨听出她话中之意,奇道:“小蝶姐姐,难道说,不是所有的人都会得这样的病?” 小蝶点了点头:“对,要不然,我们南院的姐妹岂不一个个全得了病?” 泪红雨听了,心中悚然,难怪这群女子如此的惧怕,她们侍寝之前如果能确切知道当前的危险,有时候反而能放开心怀,但最让人恐怖的是不知道前面的危险几时降临在自己头上,整天提心吊胆,以为没有危险了,却不知某一个时刻那危险就降临在自己头上,心情整天上下忐忑不安,这种来自心灵深处的恐惧,才是最让人崩溃的时不时轻吻上那名女子的面颊,泪红雨余眼望去,初初感觉这幅画面香艳暖昧之极,但再一望过去地时候自有一幅不可忽视的威仪,他道:“只要那幅雕像在南福王的手中,超过一个时辰,就会引发他内息紊乱两只眼睛之中 泪红雨原以为穿过了长廊,就会到一个房间或正堂,却没想到,过了这个长廊,却又是另一个长廊,而这个长廊却慢慢变窄,原本三人可并排走地长廊,变成了只能两人通行,齐临渊想跟老太妃并排而走,泪红雨忙把他的衣袖一拉,他一迟疑,老太妃拄着拐杖走在了前头,他回过头一望,泪红雨小声的道:“小世子,太妃年纪大了,如果有什么情况,她可保护不了你,来,跟姐姐我走在一起,让姐姐保护你……”说完,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诚恳地向他眨眼忙加快脚步自动坐上石凳,只感觉今天的事真是诡异莫名,这些侍婢也不知中了什么邪,仿佛提线木偶一样 凌罗饮罢酒,脸上颜色更艳,既便是在这暗沉沉的屋子里,也显出那娇艳欲滴的容色,她道:“太妃娘娘,多得这么多年来,您一直的照顾,我这百花宴,已有多年未摆了,今日既摆了出来,您怎么不赏脸?” 老太妃重重的哼了一声,自不去理她小心翼翼的捧起酒杯,小饮了一口,一股甘香甜美地味道直入喉咙,又慢慢散向四肢,嘴里那种如芝兰一般的香味久久弥留不去,她脑中忽如电击一般,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又涌上心头,她感觉,这种味道她不是第一次饮,许多年前,她就饮过这种酒,她一阵怔忡 凌罗淡淡地道:“各位,这百花宴,我可难道请各位一回,难道你们一定面子都不给我?何不快快尝试一下?” 泪红雨对酒感兴趣,可对这百花却一点兴趣都没有,更何况有些看起来鲜艳古怪,像极了药书上讲的某些毒花可凌罗这老妖怪却口口声声直指自己,认为自己就是她的仇人,而且仇深似海,可能有夺夫之仇,可实际上,自己从小到大可是在山村长大,至今尚未成婚,连心上人都没一个,更加不可能与她争夺某男,不由疑惑的道:“你弄错了吧?与你有仇的,绝对不可能是我,是与我长相相似之人吧?莫非,你与我那从未见面的老娘有仇?”她不由幻想起来,自己的娘亲美如天仙,眼波流转之间,不经意之间,就把这凌罗的老相好勾了去,又一个不经意,就生下了自己,她不由得长叹,上一辈的恩怨,莫非要下一辈来承担?她正伤春悲伤,沉浸于戏文里常有的恩怨情仇之中不能自已,颇有点身上肩负如此重的恩怨,可自己还是泰山崩于前而眉毛都不动一下的势头,眉头皱往一处,嘴唇轻轻的翘起,眼神变幻莫测绝不被温柔所动仿佛与她有刻骨的仇恨,泪红雨既使不抬头” 凌罗见他们两人相偎相依,早就嫉恨欲狂,又听冰蓝王子讲,让她来这里只不过是为了治疗她的失忆,心中如万蚁咬噬,恨恨的道:“普罗啊普罗,你别妄想了,使用了来世水的人从来没人能恢复记忆的,这也是不能通过幻影阵的原因之一,本来我们是天照地设的一对,可你却选择了她,这个莫名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女子,而我却只是你的一粒棋子,看来,当年我做得不够彻底,今天,我可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冰蓝王子却充耳不闻,只是凝望着泪红雨,见她娇唇如滴,眼神迷茫,如雾中迷路的小兔子,心中微痛,多年来,她还是记不起前尘往事,而自己却见她一天天的长大,由孩童长成少女,她却尊自己为长辈,望着她的娇躯而不能触撞,她从来不知,自己有多想她,想到每天晚上浸在冰泉之中,真想让冰冷的泉水把自己冻成冰,这才能抑制住自己会伤害她,如今她的娇躯柔软的贴着他的,红唇微启,眼神迷蒙,他再也忍不住,俯首向她的唇吻了过去,这一吻,开始了却不能停下,他辗转吸吮着她嘴里的甜蜜,把她的身躯紧紧的贴在自己身上,仿佛要把她隔化在自己的身体里一样,他感觉到她的挣扎与困惑,却不想放开,他用舌头顶开她的双唇,在她甜美的嘴中寻找着她的香舌,与她的香舌纠缠缠绕,已经十年了,他没有触碰过她,甚至连她的手,都不敢去握,就怕自己会忍不住,一发不可收拾,就连上次救她,对她产生身体的触碰,都让他情不能已,他感到自己的身体热气升腾,下身起了变化,不由得把她的娇躯贴向他的下身,只有她的娇躯贴近自己,感觉到她的柔软,才能稍稍缓解一下那里的肿胀那倒真没有,每当自己进屋地时候,不是她们已穿好衣服,就是在沐浴,自己听到的,也不过是从屋内传来的只言片语引得人食指大动,他轻声道:“吃一点吧,你好几天没吃了……” 泪红雨抬起头来,眼波闪动如阳光在湖面的反射,她望着他,这个时候腼腆如农家少年的他还在思考用什么借口哄她出去呢 泪红雨在升腾起的雾气中眨了眨眼睛,伸出筷子,在那盘菜肴里面搅了一搅,这才夹起其中一块棱形兽肉,放入嘴中,嚼了起来,直到辣得满脸亮晶晶的,把那块肉吞入腹中,才道:“爽啊……” 见两人不吃,反客作主:“来来来,同吃,同吃……” 米世仁亲切和蔼:“你吃,你吃吧……” 青衣女子温和亲切:“你是客人,你来你来……” 泪红雨哈哈大笑:“你们两个,不是怕辣吧?” 两人对望一眼,平静的道:“怎么会?” 看见泪红雨吃得额头上渗出了汗珠,那是一种对食物真正的欣赏,他们两人眼中同时露出了失望之色,米世仁端起他面前的那杯茶,掩饰一般的饮了一口,他知道,这个女子看起来年龄极小,却是老练敏感,她现在都自己就疑心重重,极为防备,如果稍有不对 泪红雨正思索,这米世仁说的‘他’是谁千中无一……” 说到这里,泪红雨很明显的看到米世仁嘴角微微露出一丝讽笑,尽管那是讽笑,可他却笑得美到极致,如果泪红雨不是对帅哥有免役能力(这是被自己的夫子及冰蓝王子捉弄得神经强了的后遗症),估计被他这笑迷花了眼,周围两名侍女明显地红了脸…… 泪红雨道:“这位厨师只怕是吃饱了没事做,连萝卜的樱子与根须都要计较,难道不同的根须味道会好一点?” 米世仁笑道:“具说,这九樱九根暗合天道九九之数,所以才有这个讲究……” 泪红雨完全不相信:“胡说八道,萝卜剥了皮,还不是一样光溜溜地,有何不同?” 她这话太过露骨,让有些人想起了一些不该想的事,米世仁笑得莫名的暧昧起来,两名侍女更是脸红 房门打开,首先是青娘满脸苍白的走了进来,看来没阻止这位小姐追婿,她的责任很大你也挖了这么多个了,不如少挖两个,眼看天快黑,月快升,狼快来,肚子快饿?” 齐临渊不得不佩服这名女子在如此的情况之下镇定自若的本领,当然,得忽视她微微颤抖的嗓门一放下,就看见雪白的大肚皮一大块…… 忙又把手指捂住,宫熹在旁凉凉地道:“别捂了,就当看见了一只大白馒头了……” 泪红雨本来就是想在宫熹面前装淑女甚至感觉,西宁王所说,宫熹是因为自己才来到了这里,都有几分怀疑…… 西宁王道:“各位可能知道,京城近几年来,不断发生某些行走山道地人心脏被人无缘无故的挖了去的事,有人说这件事是修罗寻仇,还有人说这件事是塞外高手所致,为了练一门魔功你还顺应他地要求,将这些不好的人,调开了去,而替上来的……” 西宁王轻轻的笑着…… 米世仁冷冷的道:“不管是调下来的 对着大堂的那一条路,忽然间灯火通明,一行行身着宫装的女子提着精美的宫灯,相对并排而立,她们鬓发高耸,步摇轻晃,柳腰轻摆地行列而去,莲步轻摇,站在这条大道的两边,这个时候,这里已仿如后宫,凭添了不少女儿家的柔媚,如此阵仗一摆,厅中每个人都知道,来的贵客,真是那位贵客 而宫熹在里面又充当了什么角色? 堂上的每个人都带着淡淡的笑,仿若既将来到的,只是一场游戏,但是,泪红雨知道,这场游戏,必将充满血腥 她的头脑中,又升起一阵迷茫,想起这位挖心者那似曾相似地目光,又想起夫子在西宁王提起这人之后那被人捏住把柄的神态,可以恳定,这人必与自己有些关系凌罗只听到一半,眼中就泛出泪光,整个人仿佛春水一般了,听他说完,她才轻轻地叹息道:“普罗,你还记得?” 宫熹没有答话,只有微微责怪的眼神望着她,仿佛她不应该这么问一般难道说,人的眼睛不是黑色,嘴唇不是红色?脚踝加上两形容词就美了?这种适用于所有女人的词儿,可偏偏凌罗听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泪红雨又‘靠’了一声,她可以肯定,如果凌罗这时如果像她一样穷追猛打,问宫熹,例如说,她的手上戴上什么款式的手饰,头上戴了什么头饰,是金还是银的,这夫子,肯定答不出…… 她更加可以肯定,宫熹记得的,就是当时是大雾,当时在湖边,当时,凌罗穿了件白衣…… 泪红雨心想,这几样东西,只要不是盲的,稍有点记忆力地,都会记得,偏偏这女人就被他这几句话感动得浑身都发光…… 泪红雨腹徘着夫子,当然,脸上就带了点不豫之色,看在凌罗的眼中,又是另一番光景,她认为,她的情敌,正在吃醋 这个时候,有人在他耳边道:“父王,这笛声,似乎不妥……” 他回头一看,原来是齐临渊 当齐弘渊来到之时,齐临渊避走到后常,直到这里尘埃落定,他才又走了出来拔开了普罗给自己的这个小小的瓷瓶每一个人,都被白衣人的忽然发难吸引住,西宁王利喝调兵拦阻,而宫熹与凌罗仿佛不受这场剧变的影响,两人勿自情意绵绵的和奏着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她还发现,这白衣人虽傻,而且自己不吃熟食,但是,他却有一手极佳的烧烤手艺,每天,他从树林中猎得野物,然后烤熟了递给自己,这些烤好的肉类里面,居然还加了食盐,也不知他从哪里弄来地 这种人,既使泪红雨机智百出,狡诈无比,他自是坚守一方,一条路走到底,让泪红雨平生第一次感觉无计可施 如作贼一般转了一圈,却未发现白衣人的踪影,正在忑忐不安,怕第二天天放晴的时候,看见一具被挖了心的尸体在烈日下暴晒,却看见有一个人半夜里蹲在地上,不知在干什么,她一惊,莫非是那白衣人吃了心脏在掩盖尸体?一打量,感觉这个身形虽然熟悉,却不是那白衣狂人 一路之上,虽然气候变幻,走得很幸苦,但是,泪红雨却未受什么苦,因为,白衣人真地仿佛宫熹说的,很小心的照顾着她,这种照顾,仿佛是他的本能,又仿佛渗透到了他的血液一般,本来,长久坐在骆驼之上,人会疲劳,可是,每隔一段时间,他就会输送真气给她,她一个舔了舔嘴唇,他就会递上清水,稍微肚子一饿,他就会递上微热的牛肉……也不知道他怎么保温滴 不过本着有便宜不占非小人的精神,她还是在腹中应了一句:乖儿子,你可别死在了我的前头,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就不好了 白衣人有时候 楚花铃突然道:“大哥,你说要找个机会,指点我们一下枪法,能不能等下吃完饭就找个时间,教我两位兄长和弟弟们几招?” 金玄白还没开口,何玉馥和秋诗凤也争着要他传授剑法,连齐冰儿也想起了他答应要教自己剑法之事,问道:“哥,你说要在创出必杀九刀之后,也创一种必杀九剑传授给我,不知现在创出来没有?” 金玄白啊了一声道:“这些日子都忙些琐碎事情,一直静不下心来,这样吧,容我想几天,看看能不能创出几招必杀剑法,再慢慢传给祢 结果诛除八虎之事失败,刘健、谢迁、韩文等五十余位大臣都受到刘瑾之排斥,革去大学士之位,离开内阁,只有李东阳获得留任 柳月娘斜眼一睨,望向王正英道:“王大捕头,你意下如何?” 王正英欠身道:“在下替金大人办事,就算是肝脑涂地也是应该的,岂敢收取分文,何况还是夫人的赏赐,更是在下不能接受 就在他心生幻想之际,眼前一黑,玉娘已把轿帘放了下来 在此之前的一次,是三个多月前,置身于灵岩山石窟里,面对着一截树根发出,那时,整截粗逾七尺的树根化为灰烬” 忖思之际,只见楚氏兄弟飞身而来,他赶紧一伸手,沉声喝道:“你们凑什么热闹?都给我留下来” 她抓着齐冰儿的手,领先跃下了屋,接着何玉馥笑笑地拉住欧阳念珏,道:“八夫人,我们也下去吧!” 欧阳念珏胀红着脸,嗔道:“何姐姐,祢再胡说,小心老天罚祢,咬断舌根” 曹大成道:“晚辈曾听蒋大人和诸葛大人提起,金大人有数位夫人,个个都是国色天香,今日一见,果真言之不虚 就因为何康白极力替楚花铃辩护,因而监督的责任便落在他的身上,七龙山庄不但未以门规处置楚花铃,反而在两位门主的共议之下,也让欧阳念珏和欧阳朝日、欧阳旭日三人,随同何康白南下 楚花铃原先不明白,为何何康白会阻止她夜入集宝斋,窃取库藏的珍珠塔,直到不久之前,金玄白显露出他的身份,她才知道这个神秘的年轻高手,这个爷爷的嫡传弟子,竟然是厂卫的高官,连苏州衙门的王大捕头都要蓄意巴结他 因为她从未想到,武林中竟然有人能以气御剑,而这个人竟然还是她的“师叔”! 楚花铃心里反覆的念着“师叔”这两个字,虽然金玄白不让她和楚氏兄弟这么称呼他,只许他们称他为大哥,可是楚花铃对他的敬意,认为这个称呼是不对的 那条小街上店铺林立,形形色色的,各种生意都有,巷口左边一家香烛店,店门口还摆着一个门摊,摊位上卖着一些蜜饯、糖果、糕饼等等零食 由于陈屠夫就在玉清宫旁的市集卖肉,熟悉附近的状况,乍然见到街上如此冷清,颇感讶异,又走了几步,却发现玉清宫前的大广场上,围满了人,也不知在看些什么热闹 金玄白怒喝一声道:“你说什么?” 他一掌拍在柜台之上,脸上似因震怒而泛起一阵红霞,浑身骨骼传出一阵密集的轻响,身躯似乎在瞬间变得更为巨大” 楚花铃伸出手来,金玄白笑着牵住她的手,身形一展,两人如同比翼青鸟,腾飞而起,跃上了两丈多高的屋顶 站在屋顶,放眼望去,屋脊密接,灰瓦相连,密密麻麻的延伸出去,也不知有多少户人家 就在这时,四个挽着篮子,篮子里满盛祭品香烛的民妇走进观来,见到这种情形,全都发出惊呼,准备逃走 其实道教并不完全都是画符、请神、捉鬼、擒妖等等,这些道士多半属于天师教或者茅山派,也是所谓的符录派,另有所谓的丹鼎派,则以炼丹修真为主,这些道士该归属于道家之中,追求的是金丹大道,求的是脱窍飞升,进入天界,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金玄白目光一闪,道:“怎么又不算了呢?” 楚花铃看了那些骚动中的民众一眼,道:“大哥,我还当你会施出追魂三式,纠正我枪法上的错误,谁知你依然是用的凤凰三点头,人家没你这么深厚的内力,如何能逆向入阵? ” 她口中虽是这么说,其实心里佩服得五体投地,明白金玄白是要藉这一式枪法,告诉自己七龙枪法中的三招二十七式,虽说守式有三招,其实每一招都可化为攻势 不过在旁敲侧击之下,服部玉子和何玉馥、秋诗凤三人也仅是出言调侃她,并没有把朱宣宣的身份泄漏出来,以至于楚花铃还对朱宣宣带着份憧憬和遐想 昊天道长所受到的震撼,比起刚才剑阵被破,还要更甚,他绝未料到这个绝世高手,竟然是朝廷中的一位侯爷,而且那个绿衣美女还是侯爷的夫人” 金玄白叹了口气,把银票收了起来,揣进怀中,一边扶起李强,一边说道:“你们兄妹真是太客气了,我这是借花献佛而已,又不是拿我自己的钱” 他笑了笑,继续道:“今天中午,他们为了欢送我,于是就在前面的全福楼设宴,请我喝酒聚餐,小民一时高兴,多喝了几杯,才耽搁了不少时候,谁知回到堂口,还没收拾我的一些衣物,便听到玉清宫里道长抓狐仙遇上麻烦,于是才会碰上了侯爷,可真是巧!” 昊天道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再度向楚花铃道歉,只不过面对这么个绝世美女,他也觉得不好称呼,只得称女施主,才避免尴尬 昊天道长看着手中那个破铜铃,忖道:“幸好师叔祖武功高强,我们的都天降魔大阵无奈他何,否则伤了他,只怕我一死还不够,甚至会连累我四明一脉,从此覆灭,永无翻身的一天 却不知金玄白自从神功进入第七重境界之后,金丹已成,三花聚顶,练成了道家元婴,神识出窍,可以悠游天下,这区区迷神乱志的铃声咒语,根本不能撼动他坚强如山的心志 看到一大群道士在昊天道长的领头下跪在广场拜送,金玄白只得拱了拱手,算是回礼,然后拉着楚花铃的手,走向玉清宫大门” 她指着身边的那个瘦弱的女孩,道:“事情是这样的,这个丫头叫屏儿,是地理鬼小蔡的女儿,因为地理鬼前两天被衙门抓进牢里,需要花钱打点,再加上他们家欠刀疤李三爷一笔钱要还,所以她娘就托我把瓶儿带去买给人做丫鬟……” 她话还未说完,陈屠夫已叱道:“祢胡说八道,明明是要把蔡屏儿推进火坑,卖给欢喜阁,还说什么卖去当丫头?” 李强脸色一沉,道:“刘牙婆,祢老老实实的告诉我,别瞎说话,不然我把祢五颗金牙全都敲下来 范氏千谢万谢,把二十一两又三百二十文钱还给了那些要帐的痞棍,收回十两的借据,然后含泪把屏儿送出门 在这个瞬间,金玄白似乎有了一些领悟,忖道:“巫门使用法器是以强大的精神来控制,这跟玄门的御剑飞空之术,颇有异曲同工之妙,想必修为越高,剑器飞行的速度和变化也就越大 此刻,当贺神婆一听到李强的话,就像迎面承受了一个霹雳轰顶,震得她往后退了一步,好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金玄白松了口气,道:“你既然这么说,就去找他吧 贺神婆站在一旁,正在发呆,不过她却把金玄白和李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当下又是一震,插了句嘴,问道:“金大侠,你真的是位侯爷?朝廷里的大官?” 金玄白既不敢承认,也不敢否认,想到李强就在身边,他若是否认,岂不等于自己是个骗子?所以无奈之下,只得点了点头 金玄白还没说话,只听得楚花铃轻笑道:“大哥,你可真是威风啊!” 金玄白苦笑一下,走了过去,道:“许捕头,请起,大家不必客气 凭着金玄白的面子,周大富绝对不可能把蔡富贵放在织染厂、油坊或当铺里去,总得派个像样的差事,如此一来,他蔡富贵岂不是一步登天,平步青云了? 蔡富贵在晕陶陶的做着好梦,侯七逮到机会,上前一步,低声道:“副总镖头,总镖头今天上午在局里召集大家开会,谈到的便是明天下午在虎丘应战之事,他当时曾下令彭浩要通知副总镖头,务必明天中午赶到局里会合,然后大伙一起出发至虎丘赴天刀和无影刀之约,不知……” 金玄白道:“我刚从太湖水寨回来,还没见到彭浩,不过关于天刀和程堡主约斗总镖头之事,齐夫人已经答应我,会阻止他们两人,你回去告诉邓总镖头,这种事不会发生了,请他放心 那两顶大轿,则被八名轿夫抬着,随行在整列队伍的最后面,每个轿夫脸上都充满着惊喜之色,因为他们这一趟被官差调用,本来还以为白走一趟,一文钱都拿不到,如今却眼见领头的轿夫已收了五十文钱,就算按照行规,缴给轿行的总管入帐,还落下二十文钱可以大家分分,最低限度,晚上喝酒的钱的有了 他躬身应了一声,奔了过去,不一会光景,只见他领着王正英大捕头,急忙的走了过来” 那些珠宝商人纷纷向金玄白致谢,这才敢坐回原位,宋登高缓步走了过去,靠墙站立的几名店伙计,赶忙提着壶,替众人冲茶加水” 金玄白讶道:“何庭礼?这件事怎会把他扯进去呢?” 服部玉子道:“松鹤楼血案发生的前后,苏州的城门曾经开启过三次,这三次都是由东山岛上的巡检司岳巡检串通守门人开启的,而这位岳巡检则是何大人的小舅子,你说,跟他有没有关系?” 金玄白完全不知道太湖里的东山和西山还设有巡检司衙门,愣了下,问道:“怎么我没见到这两个衙门,好像太湖里都是由总舵主齐北岳管辖,他的下面分成四个分舵……” 服部玉子道:“这两个衙门,形同虚设,每个月只负责收取太湖水寨的银子,两位巡检居住城里,手下的差人也都成了他们的家丁,每个月支领的薪俸,比知府衙门的捕快要多出三倍,他们谁还愿意守在岛上?” 金玄白道:“原来有这种事情,祢继续说下去” 服部玉子把调查的经过,择要说了出来,金玄白听了不断点头,好不容易才弄清楚整个情形” 金玄白有些咋舌,道:“我虽然没看过,可是一听什么园,就知道这么一座宅子,最少也得三五万两银子,何庭礼舍得送给我啊?” 服部玉子道:“他为了保住小舅子的性命,和他自己的前程,别说这么一座宅子,就算再大的代价,他也愿意付” 一切的事情,果真如服部玉子所料,宋登高对于金玄白所有的明示或者暗示,完全没有反驳,仅是摆出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不住地点头,唯恐一个说错话,便会惹来金玄白不悦 轻轻的咳了一声,他摸了摸颔下的短髭,想起自己若是能蒙金侯爷看中,举荐进入东厂,那么就要把胡子留长,就更有威严了” 他们做了两年的飞贼,虽然有个信念支撑着他们,一直认为自己做的是行侠仗义之事,可是到底做贼做久了,看到衙门的差人会有些不自在,尤其是在这种特殊的环境里,更让他们不舒服,故而明知所有的案子都已一笔勾销,千里无影也找到了替死鬼,看到了大捕头王正英,仍然感到心里不踏实 不过此时他已知道何康白是何玉馥的父亲,而何玉馥则是未来的金夫人,冲着金玄白的面子,他不得不称何康白为老丈,态度也要更加恭谨才行,所以准备向两人磕头” 何康白两眼一翻,道:“怕什么?老夫就算当着蒋大人和诸葛大人面前,也敢这么说” 金玄白右手食、中二指,夹住一根银针,对着蒋弘武和诸葛明道:“两位老哥,你们看清楚了,这是暗器手法!” 话声一了,曲指一弹,那枚银针已疾射而出,正好射中一粒米饭,透壁而入,只露出半寸的针尾 至于一见面便朝他跪倒磕首的人就更多了,以致他面对这种情形,有些麻木,如今看到地上跪了一大片的丁勇杂役,他也不知要如何应付 他在离家之前,已有半个多月没看见孙大毛了,不料此时会在这里碰见这两个熟人,使他心中产生一种极为微妙的感受,仿佛他是一个骗子,侯爷这个头衔只是个假像,完全是骗来的,他只是一个樵夫而已 难怪满腹经纶的古人会说出“士别三日,刮目相看”这句话,的确有其真理存在” 金玄白心里隐隐觉得不妥,倒不是为了服部玉子等人,而是替这些丁勇担心,唯恐他们会遭到宋知府的责难和折磨 ” 他顿了一下,道:“张公公,你还不派人到楼里去多搬几张椅子过来?不然你想要站着看这场精彩的高手对招吗?” 张永眼看朱天寿穿着宽袍大袖,就那么轻松自在的越街而去,不禁苦笑了下,连忙吩咐劳公秉带人到天香楼里去搬椅子,然后急忙追上朱天寿 金玄白咦了一声,问道:“你从哪里学来的九阳神功?” 他是九阳神君沈玉璞的嫡传弟子,打从七八岁时便开始练习九阳神功,当然认得出运功时的一些特性,故此当余断情全身发出一阵轻响,他立刻看出对方也练了九阳神功,并且还练到了第二重 那四名白衣人出刀凶悍,虽没练什么合击之势,可是刀法绵绵,站定方位之后,连环砍出三十多刀,将金玄白身外所有的空隙全部填满,刀刀欲置他于死地 那两名站立在原先位置的白衣人,没料到四位师兄弟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全都死于非命,惊骇之下,转身便往凉亭掠去 只听到一阵轻脆的铿锵之声,重重的刀山立刻在晶芒之前破散,那两把长刀在触及飞剑的刹那,已断成数十截,掉落一地 这时,每个人的表情不一,有人望向地上的两具尸体,有人看着金玄白手里的两柄短剑,也有人露出如遇大赦的神色” 邵元节点了下头,道:“侯爷请放心,贫道一定尽力 这些人是友是敌还不清楚,而他们在一时之间又找不到金玄白,心中顿时忐忑难安,后来受到金银凤凰的感染,心情更加沉重,四人呆立在凉亭中,不知如何是好 当然,金玄白是例外中的例外,他凭的不是一个虚衔,而是一身超凡入圣的武功 JZ※※※张永怎知金玄白心里是怎么想的?他只是按照惯例,尽自己的本份,完成这道手续而已 张永望着他们的背影消失门外,笑了笑,道:“小舅,侯爷自从功力大进之后,人也变得更加沉稳,竟然对于张忠和张雄两人的出现,丝毫没有感到诧异,真是沉得住气!” 朱天寿笑道:“当然,我金贤弟非常人,这种小事在他眼中算得了什么?不久之后,他成了一代剑仙,我这做兄弟的,也引以为荣” 金玄白看到他们站起来的时候,额头上肿了个包,不禁想起他们在沉香楼那种模样,忖道:“这些没卵蛋的太监果真生得贱,非要打他一顿,踢他一脚,他才感到舒服,真是莫名其妙!” 他出身于樵夫之家,生活虽不富裕,却也并不贫困,尤其是他的父亲金永在,鉴于他自幼丧母,故而对他一直宠爱有加,尽其所能的供应他生活所需” 第二章其实他不知道,在皇宫之中,内侍根本不能在皇帝面前坐下,永远只有站着和跪着的份,张忠和张雄之所以在朱天寿以及张永、金玄白、邵元节面前,有张椅子可以坐,完全是拜金玄白之赐 十一月,彭莹玉战死,被俘之将相兵士四百余人,徐寿辉率残兵败率退入沔阳湖中,其中也有一批人藏匿于黄梅山里,准备东山再起” 他顿了下,道:“所以甥儿为了确定一下,首先要派人回宫找宝剑,另一方面则要到南京去把王公公找到,或许宝剑被他藏了起来也不一定” 金玄白问道:“请问诸葛兄,这段记载是谁写下来的?难道当时他也在现场吗?” 诸葛明想了一下,摇头道:“到底是何人记下这段经过,秘册上没有注明,我也不知道,甚至这段记载是否有误,也无从查证” 金玄白默然无语,他记起师父沈玉璞对自己述说的当时的经过,明白这段记载有九成可靠 这种怪事让他摸不清头脑,也骇然于金玄白的放肆和大胆,以致让他神色为之一变 此时,当金玄白突然把话题转到他的身上,让他一时之间,难以回答,顿时为之语塞” 金玄白有些瞠目结舌,错愕地望着邵元节,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声音几乎要哭出来了 许薇薇又亲了我一下道:“你不要这样嘛,放松点,我相信你” 许薇薇身体一下子有点僵硬,声音也生硬地道:“你什么意思?你喝醉了可以不算,那我没喝醉,算什么?” --------------------------------------------------------------------------------------------------------------------------------- 说明一下,我一般在月头第一个星期上推荐时解禁,并不是所有书都在解禁的,我看了一下,有很多与我同时发的书,公众版都只有我的一半,并且也已经好几个月没有解禁了,所以这种情况也是正常的 这是本市这个月以来第二十九起网友间真正的“见光死”事件 厂里效益也不好,家里钱也不多,曾爷爷母亲本来就有先天性心脏病,被儿子三天两头相逼,街坊也劝不住,结果几次发病,前几次都被街坊掐人中什么的急救过来了,最后一次他儿子抢了钱扬长而去,没有人知道,结果可怜的女人一头栽倒在地,被人发现时早已经命丧黄泉” 曾爷爷大声挣扎道:“你们不要管我,快告诉我,我爱人,林慧如,她怎么了?” 我们异口同声道:“你站起来吧,站起来我们就告诉你 回到座位上,刚刚卸完负担的我自然又有进攻能力了,举起饮料杯道:“来,大哥,干!” 无赖看着我,若有所思时间不早了,你睡吧,不用担心了 于是抄了几个电话号码,打过去一问,居然早已经租出去了 杭州有几个小区建设的还不错,里面花草树木很多,还有小花园,我们坐在石椅上,我看着一幢一幢的新房道:“杭州环境还不错,就是房价太高了,买不起 房子的主人已经在小区门口等我们了,于是陪我们过去,一边介绍说这是他买给儿子的结婚房,但是现在儿子出国了,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所以这房子空着太可惜,就用了出租了,本来已经有很多人问,可是儿子交代过,只租给大学生,以免房子中弄得一塌糊涂,所以现在还没有租出去,不过已经有几个学生来联系过了,因为房子比较大,所以需要几个人合租,都回去商量了,今天我们事第三批” 我无可奈何道:“好吧,我陪你,可是我冷得实在受不了了,你让我先回去将衣服穿上吧” 我不敢再看肖雅晴一眼,灰溜溜地向外屋走去 肖雅晴狠狠地瞪着我,看她那架势,恨不得能把我吞下肚去” 我看了大胖一眼道:“他现在不能听电话,有事你跟我说罢 临走,许薇薇道:“星羽,我们值第一班吧 我们大笑道:“好了好了,要哭要笑到房间说罢” 听许薇薇这么一说,我才放心下来” 我想想以后反正要告诉许薇薇地,便道:“我在古荡租了一套房子,正在布置呢 众人一见我,异口同声地问我大胖怎每样” 我看了看身上,因为刚刚搬过家具,自然又很多尘土,这个样子上人家小姐的床确实不应该” 说罢向我做了个鬼脸,跑了出去 我拗不过许薇薇,只好走回自己屋子,开了电脑” 许薇薇摇摇头道:“不了,时间不早了,我还是回去吧,免得别人误会 电梯里,许薇薇忽然给了我一个拥抱,我被动地回应着,感受着她坚挺胸部地积压,不过马上就放开了,原来也是巧,十四楼有个住户也要下楼 其实《家园》前面是有教程地,偏偏肖雅晴不高兴按部就班地进行那些枯燥的联系,于是没玩多久就进入了实战,偏偏这家园又是比较复杂的即时战略游戏,一时间,搞得她手忙脚乱,不多时,就全军覆没” 我心道:你舒服,我可不舒服,一场游戏玩下来,我的腿不知道怎么样了 我此时还是痛得要命,也就没有力量跟她争夺,被她解除了武装” 肖雅晴道:“那可怎么办?要不要去医院?” 我道:“医院只有急诊,对这种伤是没有办法的” 肖雅晴快要哭出来了,说这可怎么办啊,我以后再也不敢拧你那儿了 我想程妤婷让我与她一起单独审核剩下稿子是有她的用意的,虽然她的理由也很冠冕堂皇 说:“好吧,本来上次就想跟你说的,这样,等下审完稿,我们仔细谈,好吗?” “好!”我喜不自胜,连忙将心思拉回到稿件上来,加快了审稿动作”我口不择言 众人一听,又热闹起来,说什么时候我们去星羽那儿上网 没有想到的是,这菜看起来满好看的,可是一吃…… 就皱起眉头道:“你这菜是怎么烧的?” 肖雅晴没有注意到我的神色,兴高采烈道:“我完全是按照你的烧菜方法做的,这是墨鱼烧蛋,那是番茄烧排骨,还有青菜烧鸡,豆腐炒皮蛋……” 我说呢,这菜吃起来怎么怪怪的 我说,你这菜的搭配我都闻所未闻,只要你肯钻研,将来一定会烧出前人没有做过的好菜来 我对程妤婷道:“走吧,我们到得啃鸡,今天我请客肖雅晴这才眼睛发亮道:“我懂了” 说罢跑到厨房去” 肖雅晴白了我一眼道:“你个白痴,给你个机会都不知道利用,我是让你与我一起睡!” 我如梦方醒,便道:“那好吧 冬天地西湖,已经没有了接天莲叶,映日荷花,湖边依依地垂柳也已经光秃了身子,穿上了防寒地白裤(刷的石灰水),看上去还算整齐,好像是一排在湖边站岗的卫兵” “那你看我是这么小气的人吗?”程妤婷突然道 见我有点紧张的样子,走过来轻轻握住我的手道:“大家评论很高,看来一等奖没有问题,不过为了公平,我也回避了 走到我的房间门口,我的脑袋“嗡”地一声就大了 “我说你没事少来我的房间!”我没好气地说 电话倒是通了,可是却没有人说话” 肖雅晴从被子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回答:“不去!” “好好好,不去,不去,那我过去睡了” 肖雅晴道:“我不,我要你陪我睡” 我哭笑不得道:“我的姑奶奶,你不见得对我有这么深仇大恨吧?” 肖雅晴白了我一眼道:“你还说!随随便便带女人回家,还当着人家面这么吼我……” 说罢眼眶又红了 肖雅晴忸怩地道:“星羽,我肚子饿了,我还没有吃晚饭呢 看着她做出的几道色香极佳的菜肴,我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尝尝了 肖雅晴聊起电话来没完没了,我只得提醒了她几次:“菜凉了,”她都向我摆摆手,让我先吃 我想,许薇薇这种女孩子,规规矩矩,又很懂事,温柔娴淑,做老婆确实不错,可就是一旦我找了许薇薇做老婆,那别的几个女孩子我还是舍不得,怎么办呢? 这时许薇薇已经洗完了碗,两人回到了我的房间,许薇薇道:“把电脑打开吧,让我看看你这次的获奖文章” 我大骇道:“许薇薇,这不行,我星羽也不是那种卑鄙小人,我为你母亲做的那都是我心甘情愿地 我知道要她接受,确实很难,但要我放弃她们其中地一个,同样很难 在电梯里,许薇薇吻着我道:“星羽,我觉得你不是一个感情骗子,只是,要等我思想上转过弯来,需要一点时间,等我的消息吧 于是跟我上了游x路” 然后转身吩咐换茶” 真是奇怪啊,今天肖雅晴地态度,我一时无法弄清楚,只好回屋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就觉得有点头痛,嗓子也痛 只觉得心里很温暖 肖雅晴道:“怎么了?” 我道:“我已经全身湿透了,你能不能给我打点水来让我擦擦身?” 肖雅晴二话没说就起身,没穿内衣就套上了外衣,跑到外面去 我连忙努力欠起身子道:“肖,雅晴,衣服放着明天我自己洗 肖雅晴柔声道:“你想干什么?生病啊,不可以乱来的 就觉得肖雅晴的身体像千层饼一般,一层又一层的紧紧包裹着我,让我欲仙欲死 然后翻滚到一边去 我知道肖雅晴也是一时冲动,其实她并没有想要与我干那事,只是因为我生了病,她一时动了恻隐之心,谁知就被我钻了空子 看来,今天肖雅晴是真的受到伤害了,我不禁深深的后悔起刚才的举动来 这时她将一小碗饭与一大盆菠菜豆腐肉圆汤端到了我面前,冷冷道:“趁热吃吧,就一个菜” 我讨好她道:“都亏你了 只好道:“反正我们住得这么近,来日安长啊” 许薇薇脸色一变,急忙道:“后来怎么样?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我好来服侍你 许薇薇脸色又是一变,道:“肖雅晴只是与你同居不,合租的邻居,又是女孩子,有些事不太方便,你怎么可以让她服侍呢” 许薇薇这才颔首道:“这我就放心了,以后生病——不,有事就打电话给我,自己人,总比别人要方便些 只见我们十四个人双手各持着一把会喷火地那个叫什么来着对了,是“狗尾巴草”的烟火,在草地上排出一个大大的“心”形,将手捧蛋糕地小鸡围在中央,一边唱着“祝你生日快乐……”缓缓地走向今晚地主角——小鸡地那位仁妹,因为今晚是她的生日 不知道谁提议道:“别看了,我们还是吃蛋糕吧 因为,网络写作的优点实在太多了,主要有快速,可以自由表达观点,不受篇幅及其体裁限制,作者和读者之间的互动交流等等,为此,我后来专门写了一篇《网络,写手永远的爱人》,那里面论述得很详细,很多朋友都看过吧” 我给许薇薇泡来一杯热茶道:“先暖暖手,你可以上网,我去买菜烧晚饭” 许薇薇马上站起来道:“还是我来帮你吧,要不,我一个人也行” 于是跟我一起走到厨房,看了看我早上买的菜道:“这里不是还有菜吗?不用买了” 于是仔细看去,只见上面说:“星羽你好,我们是北师大一个寝室的女生,正在看你的‘宣言’,好感动啊,都掉眼泪了,大家说,要是有人给我也写这么一篇情书,我一定嫁给他 这么响,许薇薇就是睡着也被吵醒了,何况她多半还没有睡着 什么?叫我自宫?这这这你都想得出来,我要自宫了,小命能不能保住就不说了,至少一点可以肯定,就是这书也太监了!你们没有这么狠心吧? 好了,也别卖关子了,最后的结果就是 我突然口渴了,因为我折腾了很久,依然无计可施,太累了 这时,我看到枕巾上有一丝血迹 一定是昨晚我随手擦了擦肖雅晴小妹时沾上的” 我过去一看,可不是么,不光有转载地(也就是下面注明转载出处:转自新浪,作者星羽x,也有抹去了出处作者,据为己有地,更离奇的是有一个叫小青年的,居然堂而皇之地抹去了我的署名,将我的文章发在了一个所谓的“生命助动网”上 我与肖雅晴是笑得前仰后合,肚皮抽筋,程妤婷恼羞成怒,不去对付肖雅晴,粉拳一个劲地往我身上招呼 这时,程妤婷微微笑着看着我道:“好了,已经十一点了,今晚你打算怎么安排我?” 我此时哪里还敢说你履行诺言,跟我睡,连连道:“我已经在隔壁给你铺好了床,我这就带你去 字面意思,当然就是我老欺负她,然后深一层次,我怎么个欺负她法?这里面可供人想像的空间就大了,然后这话又是对程妤婷说的,是告诉程妤婷,我肖雅晴已经被星羽给“欺负”了,而且还是经常“欺负”,还是对程妤婷说我不是个好东西,老“欺负”人要她小心,不要搬过来,或者希望她搬过来好保护她不让我再欺负她,或者是邀请她搬过来让我一块“欺负”? 程妤婷当然也在捉摸肖雅晴这话的含义,没有作声 但是我的幻想很快破灭了,没多久,就听见程妤婷在敲肖雅晴的房门:“肖雅晴,肖雅晴!” 就听肖雅晴开了谭,程妤婷与她戚戚戳戳一阵低语,两人进了房间,门关上了 那么,在这新千年的头上,我能写点有什么意义的东西呢? 我陷入了苦思 “对对对,爱情,”我恍然大悟” 不过还是打上了 肖雅晴含羞道:“你知道的嘛,人家不要嘛 “我与你上大学以前认识吗?” “不认识 又想起上次与肖雅晴出去,我看风景时与一个老外背对背撞了一下,那老外说了一声:“sorry(对不起) 第二天起来,两人又在床上缠绵了一会儿,肖雅晴道:“星羽,天好像要下雪的样子,出去也不好玩,反正这几天放假,不如你将程妤婷与许薇薇一起请来,还有那个谁?对,小美,也叫来,大家热热闹闹聚一聚吧   她哭着,想起家中的娘亲和小妹,仿佛要把一生的悲苦,都诉之哭声   “可惜,禅师的眼界,未免太浅了些   “是云萝这小丫头!”   蓉儿她们看着,险险低呼出声不过何姑姑说,他们的手艺虽然看得过,就是岁数太大了,眼看着年老体衰,却连个徒弟也没传下,真要没了,可找不着谁来替   只听得“咚”的一声,却是另一人把什么重物放下”   “好个伶牙俐齿的女子,若朕独独不赦你呢?”   “圣上,您和我都心知肚明,那夜在废宫中,我窥见了您和瞿统领的秘密,您就不会容我离开了我敢肯定,他根本就没有打消对我的怀疑”   晨露想了想,道:“我还要回御花园一趟,烦劳公公,是可否下午再搬?”   秦喜笑着躬身道:“是奴才过急了,尚仪您可别见怪——既如此,就好了,日头也暖和些”   三人又聊了些琐事,两兄弟这才辞了出去”   “真是妙计……在自己宫中下手,反而不会有人相信——朕这位梓童,真是越发长进了   她不动声色的寒暄几句,这才离开她跪在地上,失措的喊道:“臣妾可对天发誓,绝没有做这种事……”她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若说臣妾宫中有嫌疑,又有什么证明?”   元祈示意秦喜,他立刻心领神会的把整个事件拣要紧的说了,齐妃一听,觉得又冤又气,眼中含了泪珠道:“皇上,裙上绣了青碧祥云的,并非只有我云庆宫一家,麟瑞宫那位整日拿刀弄剑的周贵妃,才是最值得怀疑的,对了,臣妾听说……”她立刻把听来的传言又加油添醋:“昨日梅妹妹和周贵妃在聚香园观赏池鱼,周贵妃的侍女还把她推下水去,受了好大惊吓呢!”   “一派胡言!”   刚刚赶到的周贵妃听到这番说辞,双目如冷电一般逼视她:“这样颠倒黑白的谣言,只有你这种无知妇人才会造出!”   她虽是匆匆赶到,宽袍广袖的装束仍是一丝不乱,她对着元祈,从容不迫的解释到:“昨日梅嫔不慎摔下池去,若不是我的侍女相救,早就受寒损了元气   她赏玩着指尖镂金镶珠的套花,有如隔岸观火一般,笑得悠然:“梅嫔这小丫头真是出的好计……可惜,仍比不得鄂姑姑你的老辣呢!”   旁边侍立的中年妇人笑了,她一副圆脸,慈眉善目的,笑起来更觉可亲:“对付这等小丫头,若不能手到擒来,老奴哪还有脸一直服侍太后?太后老主子那边,何家妹子一传来谕旨,我就知道,动手的时候到了”   “本宫那日就跟她摊了牌,这小丫头倒也狠心,让神医留下缓时发作的堕胎药,听说安全不伤身,就急不可耐的用了……呵呵,这样一盆污水泼在那两人头上,保管她们有口难辨,恐怕……现在正在皇上面前,互相攀咬呢!“   皇后笑得身体直颤:“不过……我那日对梅嫔说的,倒也不完全是假话,她这一胎只是个女的,根本不能母以子贵,若是跟本宫合作,拔了那两个眼中钉,她又没生出男胎,本宫为什么还要为难她呢……今后,有本宫不时抬举提携她,又没有周贵妃的暗害,她的日子,也是花团锦簇呢……若是运气好,皇上也疑心齐妃,那泰半宠爱都移到她身上,就更划算了!”   她似乎很满意这种合则两利的事,仔细一想,又奇道:“为什么姑姑你这么肯定是个女胎呢?若神医诊出是个男儿,梅嫔根本不会答应这桩交易!”   鄂姑姑又露出那和蔼宽厚的笑容,只是目视皇后,皇后前后一想,顿时惊诧得魂飞天外:“难道……?”   第一卷 第十四章 鬼魅   鄂姑姑一脸淳朴良良善,看着皇后,轻描淡写道:“京城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梅嫔家中,早有我们的人盯着呢   厨下香气四溢,闻着就食指大动”   元祈想也不想,冷笑道:“皇后的脑子是没有这么灵巧,有母后这等女中诸葛,还是有什么事不能办成?”   他面容森寒,笑得却越是欢畅:“林家……前朝就依仗着裙带关系往上攀爬,本朝就更是猖狂……母后俨临朝多年,专横跋扈,俨然成了宫中至尊   一桌两位,一男一女,衣着素雅,懂行的仍能看出用料不凡,两人气质非同一般,隐隐透出矜贵   小二看着他们气宇非凡,知道不是常人,没敢上前聒噪,他看着另一桌独酌的客人,一副心事重重,愁眉紧锁的样子,知道一时半会还不会结帐,也趴在帐台边昏昏睡去   “这次让你见位老友,可惜她做的营生独特,要午后才开张,所以先在这等等   只见那青年挥舞着长剑,瞧着杂乱无章,显然是没学过半点武功,那些国公府的家人仆役,倒有人学过一两手粗浅拳棒,几下便把他阻住,打得踉踉跄跄   他一手搂住女子,一只手还在流血,鼻青眼肿的煞是可笑,只有那双眼,满是真挚深情   少女待她们拜完才又开口:“你是读书士子,有功名在身?”   青年苦笑:“只是个小小举子,不足挂齿   这厚厚的簿本,记录着“辰楼”盘根错节、隐秘庞大的组织势力,近三十年里,它做下无数惊天动地,却不为所知的大事   她前世为了掌握天下大势,特地组建这遍布四海的隐秘组织,成员都是孤寒少年,经过训练,各个都是精英栋梁,四方首领更是受过她莫大恩惠,每一个成员,由她手中撒出,汇集成点、线、面,是她手中的幽灵暗刃   晨露心潮澎湃,不能自已——原来,这二十六年间,亲人挚友们,却从来不曾忘记自己,他们一直在期盼自己的回归   第二卷 第十八章 亮剑   鞑靼使节一行人到了礼部特设的迎宾馆舍,当日就有言官上奏道,这些蛮夷进京时甚是骄横,不若冷落他们几日,杀杀威风   晨露换过窄袖箭衣,只显得英姿飒爽,有会武的一瞧走路姿态,就知道她内力近乎全无,这样怎能和一流高手相抗衡?   两人拔剑,静立   他怒喝一声,刀势立变,从中透出一种诡异血腥,却是比先前要毒辣得多   真是虚伪……若真是心怀社稷,大可战死沙场,何必躲在这个别府里,一边享福,一边装腔作势?!   她没有直进,而是无视守卫家人的鄙夷眼光,斜斜走到别府旁的小院里   “虽然这边没什么油水,可也够清闲,也无打骂……可是,我明日会就让‘那边’换人来   她想着刚才婢女的称呼,更添一重悲恨   他出身名门高阀的林氏,本身又如此出色,景乐帝的爱女延琳帝姬偶然邂逅,就和他两心相许,不能自拔   她亦知道其他人家的相处情形,虽然有个嫡庶亲疏,好歹是自己儿女,一家人   如今鞑靼人占了京城,在那里烧杀淫锊,这次前去,文雅点说,是一探鞑靼军营的虚实,往粗里说,却是她“看不惯那些臭烘烘穿兽皮的家伙在城里乱窜,若是遇上好时机,割了那将帅头颅就是”——这是她事后面对暴怒师父时的言语   脚下有着百年历史的石板,不复平日的光滑如镜,它们如同魔魅一般,在阴阳交汇间若隐若现   “你在看什么?”   由身后,传来忽律王子的声音   他这次没有蒙面,林宸看到了他的真实样貌——   清雅俊逸,洒脱不羁   他眯起眼,想着她坠下城墙时,那惊鸿一瞥   他仔细看去,只见星光下,蒿草小径中一人飞奔而来,那身影很是熟悉   林宸就地收拾了些钱物,把母亲葬在别院旁的林中,拜别后,放一把火,烧了这宅邸   “我想去找师父,正式拜入他的门下   元祈幼时,太后一人支撑朝局,忽律可汗曾经写过一封书信,言辞中很是轻佻不恭,甚至有你我各自鳏寡,何不互取其乐的句子,简直是赤裸裸的污辱   日光斜斜照入殿内,透出一种温暖的橙黄,三位妃子向太后行大礼参见,晨露迎着日光,望向那玉座珠帘——   时间,在此时此刻,凝固成永恒,这夕阳落日的余晖暖意,在晨露看来,化为幕天席地的血色,汹涌而来——   时隔二十六年,在这人事已非的今天,她穿越天人永绝的黑暗,静静的,站于此处   林邝为人奸险,尤不满足,居然上表朝廷,大大表了一番自己的功绩后,隐晦提出,欲成第一位外姓藩王   皇后试探着开腔,元祈本不想理会她,在灯下看着她,心肠,渐渐软了下来”   元祈不语,起身由秦喜服侍着,迅速穿好了衣袍,他大步流星地走出昭阳宫,一边问道:“请御医了吗?”   畅春宫中一片混乱,梅贵嫔面若金纸,奄奄一息,只是不停得痉挛颤抖着,一会子混身滚烫,一会子又象寒冰一样,嘴里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声,让周围侍女都手足无措   她想起上次,那竟是有些轻蔑的一眼,心中怒火上涌,心念到处,短剑已出然出鞘   下一刻,她只觉得颈间一凉,伸手一摸,竟是一片树叶!   这小小女官,信手拈来,竟已到飞叶伤人的程度,却又是拿捏得当!   周贵妃满腔燥火,也因此而逐渐消退,她黯然叹息着,转身即走,只留下一句——   “尚仪,虽然你武功已呈极境,却也要知晓,练功最忌心火上涌……”   晨露诧异于她话中的善意,也回以一句:   “娘娘,上次聚香园的举动,你最好也不要再有   “你这不晓事的孽障,居然做下这等无耻的事——还用了我的名义!”   太后瞧着她既不哭泣,也不求饶,心中怒火更甚:“这等行为,必定瞒不过皇帝……你怎会如此愚蠢?!”   皇后捂着脸,冷笑着抬头,夜间那种妩媚温婉的纯真,已经荡然无存,她两只眼睛深陷,象疯癫一般,瞳仁又黑又亮——   “母后,您现在还以为,是我太过愚蠢?!”   她脸孔有些扭曲:“您太天真了,皇上他根本,不想让我怀上他的子嗣——他根本在防范抑制整个林家!!”   “你说什么?!”太后悚然而惊,蓦然站起   “您真以为,我用了春药……呵呵……”皇后状若疯狂,大笑道:“皇上他,一直在服药,他不让我有孕……”   这石破天惊的一句,让太后颓然坐下   这也是有缘故的,今上元祈和静王元祉,分别是中宫和惠妃所生,两人皆是门阀林家的娇女,历来也是同气连枝,可是那两个皇子,生母都极为微贱,先帝对他们也是不喜,三四岁时候,就早早打发去了就藩   他亦是弈道高手,平日里只与皇帝手谈论棋,今日遇此良机,不免心痒   元祈对这些怪力乱神之类,素来不信,对整日装神弄鬼的玉虚,更是没有好感——龙虎山一脉,这些年在京中肆意妄为,他早有耳闻”   元祈听到这样百无禁忌的话,真真怒也不是,笑也不是,他无奈道:“你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少女笑意加深:“那皇上是希望听到,世人都赞您为孝子,所以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元祈正要回答,忽然外面有人来报,却是静王殿下赶到了,晨露连忙回避,躲到了屏风之后”   他头也不回,朝着慈宁宫而去,留下元祈,空有满腔怒火,也无处发泄   第四十四章孝贤   瞿云急急去拉,也只挽回一半,她已是头破血流,昏迷在地,白森森的骨头露着,呼吸很是微弱   “我今晨便听到喜鹊在叫,心下便是纳罕,会有什么喜事呢?没曾想,就应验在太后娘娘身上了!”   云萝最是伶俐,一进门便如此说道朝臣们纷纷上了表章,以示庆贺,当今天子元祈,更是大喜,御笔一批之下,竟是宽免了京畿的一成赋税和钱粮,一时之间,人人称颂,各个喜笑颜开   宫人和宦官们,在私下嘀咕时,总不免津津乐道起,皇后那日的“失言”   “我们竟被个毛头小子骗过了!”   瞿云剑眉皱起,想起个中关节,冷笑道:“林家好似专出这等伪善狠毒的禽兽,真可算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晨露并不激动,微微一笑,端起温热的茶盏,小口小口的喝下,这才道:“静王的母妃林惠,是个寡言温和的大家闺秀,林家诸人之中,还数她较为良善,却没想到,竟是生出了这样的儿子   他想着初见时的甜蜜,正微微笑着,仆役前来报告:“二驸马前来拜见!”   他来做什么?!   孙铭有些反感的,想起这位连襟油滑势利的笑容——二驸马钱熙,乃是先帝重臣的独子,他在吏部任职,仕途也是青云直上,对自己这驻防京畿的军官武夫,很是看轻   他无奈道:“快请他进客厅,我马上就到!”   多日不见,钱熙的笑容很是灿烂,他语气亲热的和孙铭寒暄道:“多日不见,大哥更见英武了!”   孙铭却不受他这迷汤,心下暗忖,你一向鄙夷我这赳赳武夫,今天夜猫入宅,定是没甚么好事   仪馨帝姬凝望着她,眼中露出极为温柔的神色:“人家说你卤莽无知,我却最爱你的男子气概——大约天下那些男人,都以为你畏妻如虎,岂不知: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注)——难道非要把威风撒在女人小孩身上,才算是英雄豪杰?”   孙铭摸摸鼻子,笑道:“你本就比我聪明,多听你的意见,也是应该,那些人爱嚼舌跟,也随他们好了白亮闪电划过苍穹,把世间照得惨白,明灭之间,却更现暗霾   “皇上……?”   她试探着唤道,声音有些颤抖   第三卷 第四十九章 朝堂   皇帝扫视着众臣,并不言语,半晌,才继续说道:“鞑靼大可汗生性狡诈,他们十二部族目前正在会盟,生怕天朝前去征伐,便派出‘摩诃教’中高手,前来京城狙杀我朝中重臣,已经有多名亲贵遇害,诸位都是社稷栋梁,若是被贼子暗算,实不值得!”   这些鞑靼族中秘辛,众臣在上次使者来时,便略知一二,原本也就当作天方奇谭一般,此时听来,却是如刀刃划过咽喉,沁凉森寒,想到自己身处不测,心下又惊又怒,把个天杀的鞑靼可汗,早就骂过千万遍,有人更是耐不得,振臂高呼,与那贼子势不两立,更有人对同僚之死,生出兔死狐悲之意,想起使者至时,自己那般息事宁人的想法,不由羞愧得面红耳赤   元祈见她仍是桀骜不逊,言辞之间,甚至对父亲的被刺,很有疑虑,他再也不能容忍,怒喝道:“你竟是这般的无父无君!!”   皇后凝眸望着他,一时之间,迷离恍惚:“皇上,我并非是在诅咒——你莫非忘记了,新婚燕尔,对我说的话了?”   她仿佛沉浸在往事之中:“那时我听说,昭阳宫的旧址,乃是前朝的冷宫,王皇后就是殒命于此……你安慰我说,你绝不会如景乐帝一般,负心薄幸,如今,言犹在耳,你却做了如此寒心之事,你让我情何以堪?!”   她说到此处,声音激越嘶哑,不能自已”   他说的本是老成中肯之言,却见皇帝并不回答,脸色反而更加阴沉,不由更是惊异   宫外侍人前来禀报:“尚仪大人来了!”   由宫外缓缓而入的少女,面容如冰雪寒玉一般,眸光流转间,清冽惑人”   晨露的脑中,闪过一个嬉皮笑脸的少年   那时,他与元祈,情同手足,她如约下山,加入义军之中,他先还不屑道:“女人这么娇弱,在家绣花多好!”   直到她九战九胜,奠定了军中威名,大会天下英雄于潼关,他才心悦诚服道:“嫂子你真是厉害,大哥真有眼光!”   “谁是你嫂子……再胡说八道,小心嘴巴被缝!”   那时候的她,仍不脱少女的娇纵,羞恼之下,撂下了狠话   她越发慌张,只觉得背后,似乎有两道犀利目光,如火烧一般的注视着   如果说,今日晨间,梅贵嫔破釜沉舟的决心,正中了皇后的软肋,那么现在,皇后于悠然浅笑之中,已经反守为攻,扳回了局势   她心下冷笑,口中却道:“娘娘的贤德,臣妾一向仰慕……只是万岁,怕是对您很不谅解呢!”   她最后语气加重,显然是不愿意与皇后继续绕弯,单刀直入的说了这话,语气之中,隐隐含了威胁   秦喜之流,乃是皇帝的心腹,那日太医诊出喜脉,他们得了诏令,早早堵了在场人等的口,严词命令他们不准外传,没曾想,还是被皇后得知了   她手中拿着一只活物,正在扑棱着翅膀,仔细看去,竟是一只灰鸽 “又出了什么事?!”   太后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梅贵嫔的有孕,真是棘手……皇后也不知在打什么主意,居然主动提出,替朕去太后那里斡旋!”   元祈说来,觉得不可思议,却仍是松了口气:“虽然不能高枕无忧,不过母后那边,暂时是不会有什么举动了!”   他顺口说着,突然明悟了,自己是在对谁说话,连忙止住了   这次事起仓促,并不是兵力多少的问题,而是襄王对周浚丝毫没有心服之意,他怀着鬼胎,有意无意的纵容士兵违令追击,致皇帝的谋算,一齐落空   两万京营将士,并不经常得窥圣颜,很是拘谨恭敬,一万禁军之中,却有之前外派的侍卫们,跟皇帝本是极熟的,其中有个叫郭升的,诨名花生,极是诙谐精灵,仗着几分圣眷,凑到元祈跟前,咋舌打趣道:“万岁是真龙天子,有满天神灵庇佑,却是良导体清凉!”   元祈素来知他贫嘴,性子却极是忠贞,闻言也不以为忏,只是微微一笑,略敞斗篷,露出其下的护身皮甲   一只晶莹洁白的柔荑,从旁伸过,看来并不甚快,却将那支残箭轻轻拈住,拿在手中端详   “还请太后放心,孙铭为人虽然质朴勤恳,也是出过兵放过马的人,臣料定他必能统领京营四镇,卫护京畿!”   太后听着,微微一笑,脸色隐在阴影里,什么也看不清——   “我不过白担心一番罢了——既如此,卿等暂且跪安吧!   她端坐着,冷冷看着阁臣们大礼朝拜后,恭谨的鱼贯而出,唇中只迸出三个字:“老匹夫!” 叶姑姑蹒跚上前,给她背壶一盏参茶,宽慰道:“主了别和这等小人计较,气坏了凤体,可就如了他们的意!”   太后默默接过,啜了一口,感受着其中的醇香苦涩,精神也为之一振,她叹了口气,道:“若是早几年,我临朝之时,却有什么人敢如此跟我说话——齐融不过是在效‘犬马之劳’,替皇帝‘汪汪’两声,以示忠勇!”   她坐在昏暗之中,冷冷一笑——   “皇帝对我如此防范,真是煞费苦心……”   她的声音幽邃,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叶姑姑听着,不禁打了个寒战”   元祈正在扫视着战场,只见胜局已定,只几个散兵流勇,兀自拼命抵抗,本是碧草繁茂的山坡之上,红黑血迹遍地,倒卧的战马、尸体、并辎重兵器将安谧祥和的四周渲染,简直成了修罗地狱 他深吸一口气,只觉得那股血腥挥之不去   宸宫 第四卷 第六十八章 染指   临夏是个不大的镇子,素来胡汉杂处,镇后仍是牧草清碧,前方却越见荒疏,翘首遥望,便能见到四处军帐重重,鏖战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她身法极快,持剑而去,如云间飘摇,煞是好看   忽律有些狼狈的点穴止血,他冷眼看去,只见那黑衣人听得喧嚣,眼中狂乱略微收敛,只那凄厉激昂之气,越见高涨”   瞿云听他动了真怒,接口道:“将军如此作为,若是静王反噬,又该如何?”   宸宫 第四卷 第七十三章 王事   孙铭看他神情,知道他意有保留,于是问道:“瞿统领的意思是……”   “此时主君出征在外,若是多生事端,恐怕孪生肘腋——静王,他可不是善于之辈啊!”   瞿云胸有成竹,看着孙铭眼中闪过怒意,知道心有不甘,于是笑道:“当然,我等虽然不才,也要让静王知道一下,什么是切肤之痛!”   孙铭因这一句,豁然开朗,眼前一亮,接着便畅快大笑:“妙哉此言,当浮一大白!”   “可惜宫中规制,不得饮酒,否则定要和将军一醉方休!”   瞿云眉间微有倦意,却更显儒雅自在,这些日子,他一人承担大梁,虽然游刃有余,却终是有千钧重压之感那鹰鹫一般的目光,心下一阵骇然,面色变得惨白   一阵困意涌上,他放下书卷,倚在榻边,也沉沉睡去   “是显戮还是自尽?”   晨露微微一笑:“你想偏了,我只是奉皇上的旨意,前来探视你   想起周贵妃,他眉间一皱,忍不住就躁火上升”叶姑姑安慰道   “这是前朝珍藏,皇上着人翻遍了内库,才觅得满意的”   晨露静静坐着,任由身边的宫人低声羡赞,她微微一笑:“替我谢过皇上   她不过十几岁的年纪,清秀稚嫩的面容上,一片沉稳淡定,有好奇者,微偷眼望去,却被那凛然高华所震慑,暗自惊心”   “皇上,这等大事,我怕是办不来……”晨露微笑着,却是轻声拒绝   皇帝一楞之下,明晓了她的言下之意”晨露淡淡说道,示意他照做”   皇帝翻看了几页,先是皱眉,接着深深赞叹道:“好个忠心为主的奴婢!且将她宣来!”   香盈颤巍巍进殿,朝上参拜,举止极为恭谨”   她的声音,清冷漠然,在这暗夜听来,却是掩藏不住的寂寥唐传奇中,有一则故事说的很妙……”   晨露不理她疑惑的目光,悠然品茗说道   这些人齐聚京城,不知又要掀起多大风浪来   一问才知,原来两位藩王部下精兵,驻扎于城外十里,实在百无聊赖,竟花巨资包下了几家青楼中的大半姑娘那黛肤女孩,仰起头,一字一句,虽有些羞怯,却仍是异常清晰——   “我没有什么后悔了,真有那一日,惟死而已   那墨色眼眸中,在日光下,染生一重悲郁,让满室气氛,都为之凝滞”   周浚此时的语气,满是关切诚挚,皇帝老于事故,一听便知,他要坐山观虎斗,以便从中渔利等闲之人,想见一眼也难……怎么会,会有矽沙?”   他微微痉挛着,再也承受不住这滔天大祸的打击,喃喃道:“加了矽沙,冰琅就极易松垮,碎成一瓣瓣的……”   “且慢!”   太后听出了端倪   瞿云察言观色,宽慰道:“皇上且慢心焦,娘娘命格贵重,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话虽如此,他心中也是惴惴   皇帝赶到慈宁宫时,已是风平浪静朝着碧月宫方向而去   她没有任何喜悦,只是凝视着自己的手臂,微微蹙眉   众人仓皇逃窜,几个起落,便在屋檐间消散不见   “你在替他说情?”   “人死如灯灭……周贵妃已经仙逝,再跟计较,也没什么意义了   宸宫 第四卷 第一百章   晨露由后堂走出时,暮色已然暗淡下来,殿中点起了两排蜜烛,却仍是昏暗幽深”   只见一位黛肤宫女,衣裙光鲜,气度从容,细看袖上绣了青碧祥云,大约是晨妃身边的亲信   “这样‘赶冷灶,’未免太有心机了……”   元祈沉吟着,想起席间那胆怯颤微的女子,颇觉不可思议   他一愕之下,才知自己中计,正要返身,那柄古意盎然,却又光华无上的‘太阿’宝剑,竟也如蛇信一般,追踪而止   晨露的手,不为察觉的一颤:“那么,你也见过它的主人?!”   “当然!”   周浚郑重道:“那段被抹杀的过往,虽然不载史册,当年亲眼目睹的将士,又有几个可以忘记?!”   他抬眼看向晨露,目光不复冷厉:“你是林宸的传人吗?”   晨露不答,绞紧的手指,有些微微发白”   看着青年因这一句而欣喜若狂,她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周贵妃,答应你的事,我已然做到!   她扶起‘辰楼’中的得力属下,发现她只是被点了睡穴,这才安心’”   她低低说来,话语中地阴森幽寒,如临亲境   众人见她问起家人官职,无不抖擞精神,郑重以告,晨露暗中记下,道:“说起来都是帝家亲眷,皇上若能照顾一二,也是好事   “宝林姐姐你且留一下,齐妃的身后事,我要请教一二呢!”   晨露不动声色的找了个理由,将她留下   天有旦夕祸福,这也罢了,可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云萝仗着皇后的宠爱,居然欺到人头上了   太后有些昏沉地凝视着窗下,银白月光照耀下,那重染裙裾,如烟云一般侨民飘摇,由模糊而逐渐鲜明   那幽黑眼眸中,平静中生出诡谲,寒光冰雪一般,沁入骨髓   云萝贫贱之时,便是对着跋扈威仪的齐妃,也能莺舌糯语,巧言机变,此时受此这淡淡一瞥,竟如浑身都浸入冰水之中,颤栗莫名   "云萝这孩子体质孱弱,碰撞之下,当日伤口崩裂,鲜血淋漓,她自己也生出误会,臆乱幻觉之下,真好似自己腹中有胎而夭折……皇上且恕我照顾不周……"   皇后哭得哀怨,以袖掩面,众目睽睽之下,只觉无地自容   皇帝心中涌出淡淡疲倦,身后殿堂,分明近在咫尺,却仿佛元个数重--它不想回身,亦不想记起那些甜蜜过往” 饱受多舛的坎坷,历尽人间风霜,成就了一代大师,能成就一生的爱恋么? 红尘之外的佛与法,凡尘俗世的情与爱对准太阳拼命照,继续没动静   “泥,命紫?”   “嗯?”我一岔神,没领悟过来”   我的名字老是被人取笑我没那么坚强,一闭眼便思乡情绪溢出,流连于枕畔听他这么一说,我好像看到了希望之光我好奇,凑过去看,结果吃惊得跳起来   那经书写在丝绸上,文字非常奇特,应该是字母文字,排列着很多像正写还有横写的8   “当然可以   “不用佛经,你说的那些就可以但是对于生病的人,或劳动的人,为了维持体力必须要进食,所以还是可以用晚餐一个小时后我累得趴下,伏在几案上要求休息我为了穿越练习了一年的繁体字,不过想到秦是写小篆的就头皮发麻   第二天我们继续赶路,我和丘莫若吉波的沟通更通畅了但是从一个国家到另一个国家之间,都是几百里无水无草的荒漠,而且这些地方都是无人管辖的“三不管”地区,经常会遇到盗贼只是以我的西域知识,实在猜不出他是哪号人物看着漫天星斗下的孤旷大漠,每每令我迷醉在这辽远的过去这八天里,我跟他朝夕相处,他的汉语突飞猛进,已经能说很多词汇   我一手撑头,问他:“你为什么想学汉文?”   他转头望我,晶亮的眸子清澈如泉水:“汉人有很多长处,医药,律历,技艺都比龟兹人强一下子心情舒畅,张开双臂,想像自己是鹰,扇着翅膀绕篝火飞奔一圈从雕刻工艺上来说,应该是上品可我根本听不懂阿拉伯语,没一会就觉得无趣了   眼下就是这种情况实在困了,又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睡着,只好偷偷在垫子上扭,做做小小的不引人注目的运动不过记不清了,等晚上再跟他确认一下   “你想去么?”他有点犹豫,可能是我在他讲经时表现实在太不好了   这次辩论会在王宫大殿举行,我是第三次进来了,前两次当然是跟着那对高贵神秘的母子俩参加宴会几百个喇嘛一起拥进露天的辩论场,两到四个人一组,一人主攻其余人守晃晃脑袋想说什么又没说突然神思恍惚,茫茫然不知身处何方怎么可以让他知道,我在后悔自己的孟浪我还不信我掐不到你,多你十年的饭不是白吃的!我哎哟一声跌倒在地,他果然赶紧跑到我身边焦急地问我伤到了么肯定是那个傻笑闹的,也说明我昨天的马屁拍到马腿上去了而那酷似罗什的小孩,就是他的弟弟,我忘记他弟弟叫什么名字了罗什用跪礼见父亲,被鸠摩罗炎赶紧扶起,父子俩都情绪激动,用梵文交谈了起来   说起我的新学生,唉,眼下,正让我无比的头大家中虽然有丫头保姆,却无法给他最需要的母爱反正一千六百五十年前没有时差概念,所以我的时间穿越表上就用了现代的新疆时间(为了行文方便,以后本文提到的时间,皆为新疆时间,而不是北京时间可是,我毕竟不是学画画出身,画个平面立面图还行,要画人物实在水平有限龟兹信奉小乘几百年,在佛教初期大小乘的纷争又很激烈,大乘在当时传播,决不是佛教内部的主流,而是极少数“积极分子”的“作怪”行为   “罗什,其实大乘是在小乘上发展得来,两者并不对立大乘更顺应时代发展,能解决更多数人的精神需要只需虔诚供养,口宣佛号,则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何等轻松惬意!(具体可以参看季老的《佛教十五题》)   他也渐渐开怀,眉眼间显出一股坚定的神色,似乎下定了某个决心“前些日子,罗什在王新寺后一间废弃的殿内,得到一部经书,是大乘经论“罗什,你找到的是不是《放光经》?是不是有魔缠你,让你放弃?”   记得在他传记里说:当他展开《放光经》读诵时,突然只见空白的木牒我也愣神了,难怪他昨晚听我唱歌要下那么大决心他解释说:“五年一大会”是佛教风俗,由信奉佛法的国家和国王每隔五年召集大会一边疼得咝咝出声他愣一下,快步跟在我身边,脸上的红晕许久未褪我心一动,放慢脚步偷偷凑过去听我拒绝,告诉他我认路,自己会回去”   他终于嘘了一口气,脸上的红晕我已经是司空见惯了   “只是……”他心思放定,便开始用探究的眼光看我,“艾晴,你是如何得知和阗有个麻射寺呢?”   啊?又来了   我不是没想过去长安,估计老板在的话肯定会让我跟他们去长安,还可以顺便考察一下南北朝时期的丝绸之路那几个倒在地上的,最多睡24个小时,醒来后不知道会不会想要报复   就这样一路简易考察,三天后我们到达了龟兹西门上临时搭了看台,装饰着大片大片的红色黄色帏幕,环饰着鲜花,上面坐着衣裙鲜亮的男男女女,虽然看不清,也能肯定是龟兹王室和贵族这时城楼上鼓乐齐鸣,车子开始启动,缓缓沿着红地毯向城里驶去他猛然回头,似乎在朝我这边看   看他当众宣讲“空”理,他果真从小乘改宗到大乘了,并且不惜跟龟兹的传统小乘势力斗争,积极弘扬大乘”   “你回来了?”   嗯?最后一句好像不是从我脑中记忆库里出来的吧?猛地睁开眼,迅速转头”看出我的疑惑,他微微一笑,“我现在主持雀离大寺大寺往北有一个维吾尔族村子,据说就是“女儿国”旧址,是西游记里“女儿国”的原型我立马停住胡思乱想,拿出专业精神,准备掏素描本”   “你也听说了这块玉石?”他有些惊诧,眼神探向我:“这可是雀离大寺的镇寺之宝所以佛教在中原流传后,地藏菩萨的影响力非常大,与文殊、普贤、观音并列为四大菩萨,安徽九华山就是他的说法道场   “罗什,怎么啦?”抬头看,他就在我一步之遥,昏黄的灯光照见他脸上的迷茫,一丝痛苦很快隐而不见,定定神,他又继续说:“佛门僧尼者,凡行杀、偷、淫、邪见及污净者,堕生大焦热地狱在他们认为,苻坚发动对龟兹的战争是为了夺鸠摩罗什突然间觉得,如果说十年前我还可以跟他同步交流的话,现在他的思想,起码在佛学上的思想,已经深邃到我无法到达的地方了如果我们出生于同一时代,我也只能像所有人一样,抬头仰望高高在上的他却永远企及不了他还经常到群众中间,宣扬他的大乘教义我好像又回到了几个月前当老师的那个阶段了,只是,眼前人虽不变,时间却变化了十年如今,我不能再敲他的光脑袋,不能再板起脸说教葡萄在龟兹是最常见的水果,也不值钱”   我继续讲课,他继续听课   “还记得克孜尔千佛洞么?”他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从你说在那里开凿石窟寺,十年间已经开有十来个石窟了   克孜尔石窟深受犍陀罗艺术,甚至希腊艺术影响后世毁坏得一个不剩的佛像,就是犍陀罗佛像的典型代表可是在看他忙碌的同时,却注意到了那些一天到晚窝在僧房窟里的僧人们想不到十年前的话,你还能记得他去中原弘扬佛法,付出的代价,是一世的诟病当然我都转化成他能听懂的语言,没露出什么破绽自从这双手触碰过他的脸后,我都舍不得洗手了如果没有他的预定,这会儿客栈也早就人满为患了他们拨去表面颜色,露出了原来的图像,是精美到让人惊叹的苏幕遮乐舞图”我举举挎在手腕上的面具,突然想起另一只手还擎着三根大得吓死人的羊肉串”有丝气息落进我耳朵,痒痒的,心里流过一阵温暖   我正在打量他的房间,看他小心奕奕从柜子里拿出一副画框似的东西,小心揭开裹在上面的棉布,露出里面的一副画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原来就清癯的脸更是瘦得形削见骨,头发已经全白了,他今年也就五十几岁吧?可是,看上去身体很不好,不时咳嗽旁边有一百多号人的伴唱队,高唱着歌颂龟兹王的赞歌,齐整的合唱响彻九霄一个皮肤白皙的女孩,拦在我们面前,一脸怨气虽然十一年后……不想不想!自从决定以我的方式爱他后,我就拒绝去想关于他日后的妻妾子的问题最刚开始以为弗沙提婆对我另有企图,我也有所提防   “喜欢吗?”   我点头,喜滋滋地拿起衣服在身上比划   “是啊,我还从来没求过哪个女子呢他的身材真的是棒呆了,放到现代,不作偶像明星简直就是暴殄天物”我对着他诡秘一笑,“奖励你昨天跳舞跳得那么好看“从我记事起,对母亲的记忆就是父亲隔一段时间就带着我去寺里看她,她穿着那种让人讨厌的衣服,看见父亲冷冰冰的,看见我也冷冰冰的他个子高瘦,穿着月白色束腰短袍,带一个狮子面具,浑身居然有着不可言喻的飘然气质,即便是在这么多人中,仿佛,他也是孤单的   我脸上覆着的面具被揭开,肩膀上又搭上了萝卜的爪子:“大哥,你看看谁来了?是艾晴,我们的仙女   我一下子无端烦躁起来,觉得弗沙提婆放在我身上的手似乎长了荆棘,刺得我愤闷地摔开,疾步向房间走去父亲这么做,是想要提醒儿子:在家中,他仍有一个世俗的身份么?   他略一点头,下了台阶向自己房间走去,无视院子中间的我与弗沙提婆”   他整个人轻颤了一下,回转身定定地望我:“艾晴,你不认为我离经叛道么?”   在这个人人都无比虔诚信仰佛教,人人都为自己的来世画一个美梦的龟兹,他的想法,还真是有些惊世骇俗了正因为爱她,才想知道她的拥抱是否温暖,才在乎她有没有顾家,才嫉妒你大哥得到她更多的关心,才会反抗她所追求的解脱想到罗什就在离我那么近的地方,心就不由自主地打颤天蒙蒙亮时我终于烦躁地起床,在房间里乱转了几圈,还是忍不住拉开门冲到他房门口五点他就要做早课对我而言,石窟壁画的吸引力比山水更大,现在这个石窟既然还没开凿出来,我的兴趣就没那么浓脸上接触到一个东西,嗯?怎么不是落在唇上,而是……鼻子上……   我睁眼,看到他紧盯着我的脸,眸子里的尽是关切   真想这血,一直流下去”他突然一把将我拉近,铁钳正掐在我的伤口上,我呼痛的声音他也不顾   他正要说什么,冷冷扫一眼院门的方向,嘴角又露一丝冷笑,头便向我凑来一只有些凉的大手包住了我的左手,费力地抬眼,看到弗沙提婆的慌乱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能一直待在龟兹”他缓缓地点头,想撑起上身,我赶紧上前将靠垫放在他腰部只是他既献身与佛,日后还要有如此成就,便不能再容‘情’之一字在心间了”我冲上去拉住他的胳膊   他似乎漫无目的地在走,走得太急,时常会踉跄凄清的夜,无人的郊外,他的哭,显得格外寂寥刺耳   生来温柔的双眸,连哭都被诅咒,没有泪,寂寞要怎么流但愿在天国的你们,幸福……   葬礼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最后烧完了,弗沙提婆在仆人帮忙下,收拾了父亲的骨灰,洒进铜厂河你以为我十年前就开始背《诗经》的么?我是从去年才开始背,我想试试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现在都还没到做晚课的时间,他又翘课了”   他不语,眼睛又飘开,过一会儿才重新看着我,定定地说:“你不是一直想去它乾城么?正好罗什决定去莎车游学,会经过那里……”   “罗什!”我打断他,狂躁地想将胸中的一口闷气全吐出来,“你还不明白么?我要走就是因为不能再跟你待在一起啊”   “我在的……”我泣不成声,透过泪湿的眼迷朦地看着他,“我一直在……离你不远的地方,直到你天明回去……”   我又被他搂进怀,这次,他不再像以往一样轻柔,他的手臂传来一阵重过一阵的力气,似乎要将我融入他的胸膛我犹豫了半秒钟,轻轻将舌探入,碰到了他温润的舌”我定定地看着他,悲哀地说,“所以,你不能还俗“罗什,离爱吧,自然就无忧怖了……”   “若是说忘就能忘,又何来‘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呢?”他闭眼,流下最后一滴清泪,“天意不可违我当然挣不过他的力气,只能闷闷地坐上了车看到他抬手间露出陈旧的檀香木佛珠,我下意识地拽紧脖子上的艾德莱斯绸看到了他眼里酝着的怒气,不想多理,早早吃了东西钻进帐篷他在汉章帝放弃西域下诏让他回去时坚持带着西域各族人守疏勒五年,他自己的汉人兵马其实很少,完全靠个人魅力让西域各国臣服”   我尴尬地用力抽手,拉到伤口,喊一声疼,他立马放开了   弗沙提婆蹲下来将纸捡起,拢了拢,嘴角挂一个不明所以的笑:“如果告诉你是我画的,你会不会爱上我?”   “我……”一张嘴,我的泪就控制不住地滚落,“弗沙提婆……”   他一张一张翻着,眼睛落在画上,冷清清地笑:“是不是画得很传神?”   后面几张,看得出画得并不好,笔触生涩,橡皮擦过的痕迹很多你教我剪刀石头布,你跟我在院子里玩官兵与强盗,你和我一起堆雪人,你教我背那些之乎者也,你拍着我唱歌哄我睡,一切都那么鲜明他的指头染了那刺眼的血红液体弗沙提婆拿过衣服帮我然后,他将我轻轻放开,帮我把防辐衣的头套拉上,罩住头,拉上了拉链   记得哥哥在院子里牵着我的手,不像以前一样陪我玩,而是屏住呼吸朝父亲和母亲的房间望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哥哥还是会陪我玩只是,父亲喜欢去怎么唱的?搜肠刮肚中,看见大哥走进了戒堂我无所谓别人包括王舅怎么看,可我最不愿看到的是父亲伤心的神色那么,花花公子就该有个花花公子的样她浑身尽湿,香气里夹杂着一股无法掩盖的刺鼻味道,突然猛冲进我的鼻子我真该死,怎么能十年间都忘了她的长相呢?   我如饥似渴地一张张看下去,她骑在骆驼上好像要掉下的样子真的太逗了,她仰头张着大嘴,对了,这是她在唱儿歌时自编自导的舞蹈动作   一把抱住她转圈,她身上依旧暖和哥哥的到来,更加激怒我我以前,真的该好好听他的话,不该做出那些让他伤心的举动   关上门,我走到院子看天,那是你的归所   三日后他出来了,人瘦了一圈,两眼却仍是清澈”   “那你今后……”   “说不定我从商更有天赋呢   就这样结束了我的穿越生涯?我从读上研究生开始,课没上过几次,就一直围着这个穿越项目跑只是,这种旅途中的恋情来的快去的也快,极少能回去各自的生活还继续保持凡是约我去吃饭看电影,我都是毫无兴趣能推则推”   再看我一眼,老板走了出去直径十几米的大坑里只有我一个是活人我捂着鼻子,惊恐地打量这诡异的场面一些用废了的攻城车,大石块,随意弃着   跟着他走时心里还是惴惴   “妾身所说高人,乃是名震西域的大法师鸠摩罗什那些抢掠的士兵恐怕不是我一支小小的麻醉枪能对付的了的   在等待的过程中,我偷偷跟段业说:“初显华光是建康,功业成就在河西小女子来此,是想让尊夫帮小女子见到鸠摩罗什法师”   心里对她的好感又增   “老了巍颤颤地抓他的袖子:“他……他已经破戒了?”   “你怎知吕光逼他破戒?”旋即又苦笑一下,“对了,你是仙女,未卜先知以为这个和尚不能人道呢,却又不是   “罗什……”我细细地打量他,越看越心碎”   心里厌恶到极点,这种人,真想告诉他以后他会不得好死然后将他的手臂放在我肩上,搀起他,向那张羞辱的床一步步挪动   他的右手里依旧紧攥着那串佛珠,我想让他放到床头的柜子上,他不言语,只是死死攥着,在我细声劝说下也只允许我将佛珠缠绕在他手腕上胡乱地要破门而入,却不得其法,脸上显出急躁来心底有一丝微弱的希望,但愿这个笑能让他明天醒来时,还能有丝温暖的回忆这样不敢动的睡,一直熬到全身发麻修行之人,爱欲乃最大的束缚本来应该还配有刮胡水什么的,可是怕受辐射,就没带来了”他的语气听上去并不友善,“昨夜法师助吕某赢了你前王舅后宫美女,等会吕某挑几个姿色艳丽的,送给法师如果没有这场西征,可以想见身为大将的吕光,必定会参加淝水之战,那么起码十六国里,就不会有吕光建立的后凉这样坚毅刚强,不向当权者屈服的罗什,是我第一次见到甚至想过,若逼迫太甚,我便咬舌自尽……”   “不!”急急捂住他的嘴,“不许说这种话   这么一想,心情放松下来,马上进入昏沉沉的状态那他在我身边睡了一夜了,他会不会跟我头一夜睡在他身边一样紧张呢?不知道他有没有睡好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屈服,在我们共同生活了十天后,他终于,起码在我看来,在心理上以他自己的理解方式接受了性爱,并开始认真地享受它   可是,这个笼子把我们的平常生活打乱了   所以一天清晨,吃完早饭,他被我拉到书桌前坐下,然后有些诧异地看我从包里掏出纸笔摆在他面前   “来,吃饱喝足,该干活了   “只怕现在罗什的汉文功底,还无法胜任行文达意只是,给我一点时间好么?”我望进他深邃的眼,真诚地说,“我需要好好想想该怎么跟你说爱情战胜了,起码暂时战胜了宗教原始宗教的仪式里,性活动会成为最崇高最神秘的膜拜”   “在你少年和青年时,我能知道关于你的一些事情,就是因为我来自未来,我读过你的传记   开心地笑了,拉起他的手:“那我们今天晚上就走,等半夜人都睡着的时候只有留下来,接受任何屈辱,磨练身心“我不相信!你是为了让我走,才说这些话的,对么?”   “艾晴,谢谢你告诉我未来,还有罗什要担的使命   他仍闭着眼,嘴角的翕动听上去不再像是经文被他发现了,你就是自投罗网,你要让大哥两难么?”   “弗沙提婆,我既然有本事逃出来,自然有保护自己的方法,吕光抓不住我的只是,咱俩不定谁叫谁姐姐呢   “这,可是姐姐看上去只有十八九岁的模样,让人怎么也想不到吕光的脸色眼见得越来越差,对白震耳语几句,于是白震出面将弗沙提婆拉开所以,得不到你,也是必然而且我想报复,所以就煽动小舅反他“不,弗沙提婆,不关你的事”摇摇头,依旧笑不是因为你是仙女,不是因为你诡异的来历   “所以,罗什不会再逃避对你的感情,也不会再找什么可笑的理由”他用力拥吻着我,炽热的唇落在眼睛、眉毛、面颊上,烧出一片片的红霞”放开我,温柔地说,“罗什回去自己帐篷了……”   我抬头,有些错愕:“你……你让我跟他呆在这里啊?”   “别忘了,你现在是他夫人”   他顿住,等弗沙提婆翻译完,再继续:“法师盛名,冠绝天下,如此修为却年齿尚少如今,这圣洁的象征被一个无法磨灭的污点玷辱,心中偶像轰然坍塌,我能理解僧人们无法接受这事实的反应,可是,他们有没有想过,罗什又是以怎样的心态在大庭广众之下当众承认破戒呢?我哀伤地看他,却见到他一贯的淡定从容,眼神似有似无地向我迅速飘过,按一按左臂,僧袍下有一块凸起一直在旁怒视的弗沙提婆突然抬高声音讲了一通话,却不是吐火罗语,而是梵语”罗什面色铁青,紧握双拳,强忍着怒气,“罗什自幼出家,早将身心献与佛祖,不可耽误公主赶紧回头,看到大殿上精美的佛陀像被吕纂和几个手下合力推动你们的佛祖若真有灵,要给什么报应,我等着阿素耶末帝早就有心上人了”   “我就知道……”他怔怔地看着我,微微叹口气,“就算这么委屈,你也仍然愿意……”   不想讨论是否委屈的话题,这些都不是目前的重点   当我知道白纯的小女儿叫阿素耶末帝之时,我便想当然地以为她就是罗什娶的妻了,名字上的一字之差我也以为很正常,毕竟是翻译成汉语,差误比比皆是当天晚上,为了遮人耳目,我还是跟弗沙提婆一个房间,不过他睡外间,我和米儿睡里间犹豫一会,还是说出口:“你,要不要睡一会再出去?”   他愣住,转眼明了,两手轻拍一拍脸颊,有点苦笑:“这么明显么?”用手摸着鼻子,嗯嗯两声,“肯定是昨晚蚊子太多了,搅得我一夜睡不着心突突地跳,他是醉了么?还是,他对所有女人都那么温柔?   “没想到你我真的成夫妻了  “我当然是来找倾城的  宽敞的官道上,一批人顶着烈日朝前行驶着还是想让武林中人跟修罗宫斗起来,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 欧阳倾城蹙了眉头略思索片刻后,对夜魃说道:  “魃,却把魅他们都叫来”夜魃双手抱拳,然后大步朝外走去另外有几家富商家里遭到洗劫,也称是修罗宫为所但事实上修罗宫从不做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情,他们只是性情直率,不会掩饰自己的喜恶”看来不得不透露他的身份了放下茶杯,小谷站在他的身边  夜魅皱着眉头,也是”夜魅点了点头,的确,他们现在的目标就是要找出那一批人,为修罗宫洗去被泼的脏水  “错,你只知道其一,却不知道其二施展轻功,身影消失在了屋顶悄然无声,像一群鬼魅  为首的黑衣人站在树旁,那面巾外露出的眼睛掠过一道得意的光芒,很快,这里将化作一片的废墟,就如同当年的欧阳府一样  楚逸凡勾唇邪邪一笑,然后让夜魅走到一边伸出修长的手指从那皱折处轻轻一拉,然后再轻轻将被拉起来的人皮揭下,出现的面容让欧阳倾城他们吓了一大跳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月回来了”楚逸凡说着,一个弹指解了罗文伯的穴道  楚逸凡斜望着罗文伯,唇角笑容更深  “不用即时见上一面也价格不菲,更别提还是看她表演节目了  “回主子,尚无消息”正说着,一身大红装束的老鸨已经走了进来两人的手倒是灵巧,不一会儿,绝色那张绝美的容颜变得更加的光彩夺目了”肥胖男子绿豆般的眼睛微眯了起来,用着刺骨的目光打量着绝色的全身,似乎想将她的衣服剥个遍,说出的话更是淫邪  “哈哈哈……”  “娼妓也会自重?”  “……”  果然,其他的嫖客听着肥胖男子的话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唯有一些真心懦慕绝色的则恨恨地瞪着那些笑得乱颤的男人谁,她也得罪不起,也不能得罪  “快,你快放开我们家老爷但却没有想起究竟像谁的眼睛?因为这双眼睛太过冷漠了,让她无法与身边认识的人联系起来不过她也知道现在教训了这个李爷,他必怀恨在心,即时道歉了也不过是表面的,定会报复他们  “你连本小姐也敢拦?”东方瑶俏脸已经沉了下来”  “是吗?”  “……”  东方瑶穿过繁华似锦的街道时,听到旁人议论纷纷   “这样啊,不过小倾城还有亲人吗?”东方瑶点了点头,她在武林大会上也听说了欧阳倾城的身世,但欧阳府不是满门被灭吗?她不是唯一的幸存者吗?   “听说欧阳宫主的兄长与姐姐是一起逃出来的  “真的?”欧阳绝色愣住了,良久才不敢相信地望着宋玉莲又迎上了那山贼头子淫秽的目光,心知今天不出手是不行的,刚想出手却不料一道黑色的身影飞掠了过来,拦在了她的面前,那宽阔的背影让她心里一阵的安心  “对、大哥,不必怕他”  欧阳绝色对几个吓坏的轿夫说道,然后坐进了轿子里  老鸨先是一愣,尔后大惊失色地盯着她吼道:  “你要离开风月楼?”  “是”轩辕绝含笑  东方瑶放下帘窗,但是刚走没两步,却突然回过头,喊道:  “停车——”  马车吁的一声突然停住,车里的三人反射性地朝前一扑,差点没摔倒  热闹的街市一下子安静了起来,所有的人都屏着呼吸等待着轩辕绝开口”欧阳倾城看着四周不敢乱开口的小老百姓,只怕他们再在这里待下去,他们这些人会吓得不轻的不枉我们相识一场  轩辕绝因为心系着中毒的母后,也未为欧阳倾城师徒做介绍对于皇后,虽然已经不如年轻时那样的爱恋,但好逮是相伴走过风雨几十年的夫妻,那种情份是抹杀不掉的你睁开眼睛看看儿臣吧……”  皇帝在一边听到忍不住心酸,结果一回头却看到站在最边上的楚逸凡和欧阳倾城”仿佛看出了他们的疑惑,欧阳倾城说道”楚逸凡接口道,“但是需要三五日准备药材,现在只能暂时帮皇后克制住毒素继续蔓延……”  “需要哪些药料?朕马上下令准备  轩辕绝  “给我图纸  纪少楚接过地图,朝她点了点头,然后身形一晃,消失在了她的面前  纪少楚面具下的脸上已经起了变化,有一种不可思议与惊奇的神情出现  轩辕绝听到楚逸凡如此说,心里也松了一口气看着他已经泛青的嘴唇,俏脸上涌上了担忧与焦急,然后她赶紧走到一边的柜子旁,拉开柜子的抽屉从里面取出无情门特制的解毒丹回到床畔边,想给纪少楚服下她走进了屋子,里面居然别有洞天,是一条宽敞的通道  宋玉莲摇了摇头,出了无情门外,与欧阳绝色一人骑一匹骏马朝着欧阳绝色现居住的地方而去”  宋玉莲与欧阳绝色对望了一眼,心想他现在根本无法使出一身真正的武艺,只怕他去找凶手只是再入虎口未断的眼泪将那张绝色的容颜洗刷得更加的明亮动人”  楚逸凡说着,走向纪少楚将解药给他服下  “他似乎头部受过重伤如果现在你想起了什么,有什么要问的就问吧他望着欧阳绝色,问道:  “你刚才说你们兄妹三人被人追赶?为什么?”  欧阳绝色跟欧阳倾城相视一望,心里皆好奇纪少楚为什么要问他们的事情?  “纪公子——”欧阳绝色望着他没有回答  欧阳绝色与倾城相视一望,然后一同望向了门边等待着太子的到来  “你们来得正好,那位纪公子要见你们可是他怎么可能让她去呢,且不说她现在还年幼,就连江湖上排行前十的武林人士也不见得能够安然从天池山峰平安归来……  “倾城,咱们还想别的办法吧?”欧阳绝色也说道,然后望向楚逸凡  “修罗宫的老宫主已经去世,现任宫主正是毒医的徒弟欧阳倾城,据闻,她虽年幼,但一身功夫却是出神入化,为人也冷漠难测  “你们别费力气了,想救活她,根本不可能”欧阳非凡说道,“虽然我感谢你救了我,但是你却不该骗我  “你恢复记忆了?” ———————————————————————————— 第五更迟迟来了他眸光扫过纪少楚跟欧阳倾城等人”苏瑾儿斜了一眼欧阳倾城,没错,这个女娃的确是天生的美人胚子,相信加以时日必是倾国倾城,但不管怎么说,她现在还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孩子,不足威胁  “苏瑾儿,你居然敢暗自下毒害我母后他并不想跟他多做交手,更何况他还是欧阳非凡的救命恩人,曾经三年的父亲没想到他居然会……”   话刚落,却见纪雄已经一掌击向了轩辕绝”轩辕绝对着从宫殿门口走来的皇帝说道,没错,刚才他已经让人去请皇帝来,就是想让他知道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 “住嘴,朕真是被浆糊蒙住了眼睛,才会识人不清”欧阳倾城也对轩辕绝说道,纪雄既救了兄长,自然她也算欠他一份人情”  话落,他毅然转身离去  中毒昏睡几日的皇后终于清醒了过来,整个皇宫都迎来了久违的欢喜”欧阳非凡和欧阳绝色齐齐朝着东方瑶道谢虽非那场事故,他也该是如此丰神俊朗的男子的”叶言轩也在旁边直点头  “嗯  森林里的风呼呼吹拂着,树枝发出似鬼泣的声音  夜魅和夜魑一怔,然后相视一望,同时拔出了锋利的宝剑,在全角兽攻击过来时,朝着它猛然刺去……  楚逸凡查觉到两人的心思,表情猛然一变      放下报表,微力双手发抖的打开国文簿,一翻开,惨烈的大红x字,把他昨天晚上花了三个钟头写完的“作业”,套上无情的枷锁“你以前到底有没有读书啊?这么简单的一元二次方程式,你竟然没有一题算对,我真是服了你!”      “少主……”微力欲哭无泪,把数学本子捧在手中,他连翻开它的勇气都没有      此等司马昭之心,他岂会看不出来?      可惜,他表承善不是他耆宿预料中那个乐不思蜀的刘禅,自然也不会是扶不起的阿斗      那个小女孩没有反抗,任那些和她穿著同样校服的小女生,每人抓一把沙子,洒在她头顶上      “你再不走……我……我真的要打死你,你乾脆去地府和你奶奶作伴,不要再活著害人了      “水柔,不用了,我必须马上出门”      “学长,你怎么知道我会做袖珍屋?”      “我听妙如说的“你很乖巧、很懂事,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      “承善哥——”掌心传达的热流,不但暖了她的心,也熨烫了她的双颊”      娇羞的红云浮在她脸上,肤白似雪的娇颜上,彷若飘下了两朵樱红,她美得如梦幻仙子,美得令他失神——      微力一直以为当年他收养她,是把她当成童养媳,日後顺其自然地当他的妻子      “承善哥,你……你干嘛这样看我?”一双深邃黑眸直瞅著她,瞅出她两颊朵朵红云,翩翩起舞“怎么还是那么烫?”      “你以为秦医生给我的退烧药是仙丹灵药?”把她的手从他的额上拉下来虽然她不嫌累,可是她的身子已撑不住,不久後她倒在他身旁,眼皮沉重,却还不忘再摸摸他的额头”      “水柔,等等,我骑了脚踏车过来,我载你回家      “呃……”坐在後面的水柔,心虚的低著头      “水柔,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低嘎的嗓音自身後传来,吓得转身之际,一朵紫蓝色的筒状小花,被她不小心扯落“我不相信人的性命,会受一条掌纹的控制      方才学长打电话来,约她在志杰打工的咖啡店见面,说有事要告诉她      黄柏青笑了笑,斯文脸上却难掩失望神情      “志杰,等一下      “直接到学校”      他父母亲的两条人命,十二年了,也该了结!      连续的枪响声,彷若点燃了一长串鞭炮,把积在心里十二年的怨恨,引爆开来      “少……少主,二少他……出车祸了!”关上手机,微力回头说道      当时她吓坏了,还好有计程车司机帮忙打电话叫救护车,才把志杰送到医院来急救      “表……表志杰他,他有带安全帽,还好没伤到脑部……”医生吓得声音有些颤抖”      “你想我会让一个……不祥的女人去照顾他?”拧眉,痛苦的怨在他眼里打转”      酒瓶拿到她面前,细细审视她,她瘦了,在外头不比待在这豪宅,这几天,她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可他也没比她好过,她离开的这几天,他用酒精麻痹自己,想克制住把她找回来的念头,每天,他过得混混沌沌,整个脑子充满的都是她的身影——      他想伸手摸她的脸,却听见她开口为别的男人求情”      水柔拿了水给她喝,又把自己的晚餐一碗泡面泡给她吃      “我……我……”      戚千琴吓得躲到水柔身後,但还是让微力一把揪出”戚千琴心一横,手指直指向南帮她求情的水柔”      莞尔之馀,她也对学长感到抱歉      “阿姨,你看,我做了一个总统府的卫兵      拿掉她手中另一个障碍物,凝睇她载满忧愁的水眸,他的心底有浓浓的白责和不忍心——      如果当初不是他逼她走,她不会黯然离开,躲了他一年不敢见他……      一年多不见,她的美丽多了一股小女人的妩媚,可她翦水秋瞳却也承载过多令人心疼的忧愁      “如果我在十天之内完成,你会让我走吗?”低眼,锁眉,她还是心事重重      而她一直在屈就他的索求?说得好、说得真好!      他想起一年前她和黄柏青的事,她也许真的不爱黄柏青,但她有可能是藉著接近黄柏青,用行动控诉他的霸行,只是当初一味地以为两心相许的他,没有看出其中端倪”      “水柔姊,你不用在意了,我现在比以前更懂得生活,更珍惜人生      浩骏的举动,惹得大家都笑了      “如果我没来,你是不是就能称心如意的跑走?”      “我不是要跑走,我是要去找你      水柔低下头去,他的话,令她感到难堪      “志杰来过?”皱起了眉头,他怎么不知道这件事,“他来做什么?”      “他带浩骏来找我,顺便告诉我,他没生我的气了      “承善哥,小心!”      毫不迟疑地推开他,那把原本要刺进表承善背後的水果刀,无情的刺进了水柔的胸口,当场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鲜血染红水柔穿的白色雪纺上衣——      “水柔——”      意识到水柔受了伤,眼见戚千琴手中的刀子还不放过水柔,他手一抓,阻挡住那只沾血的水果刀,还狠狠地把戚千琴给踹远去”      躺在他怀中的水柔,气息愈来愈微弱,害怕真的失去她的心情,揪痛他整颗心 “周恩来呢?” “西施?” “句践?” “徐锡麟?” “贺知章?” 我摇摇头 晕!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3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3日 阴 哪吒终于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威胁说:不和他相好,就要用风火轮踏平六指山! 我没有答应82期买马,铁算盘,挂牌,2018年7月24号六合彩票,白小姐六合彩,) 我进了166室的电视机,仿佛看到了房里的人吓地屁滚尿流景象,好期待呦!……我爬出来,啪!额上撞了个大包!谁这么缺德!把电视机屏幕靠墙放着! 进了266室,从电视机里爬是爬出来了,但好象又回去了,好没有方向感哦!爬来爬去,真是累也累死了!原来是两台电视面对面放在一起 第四:眼睛不用太大,一定要会说话基本上每晚都可以听到这些 对了,还有一件事差点忘了,届时能否接受我们报社的独家采访?一定不会亏待你的,具体事宜可以面谈那也没什么要紧,物质不灭,不过粉碎罢了 电影里的计算机一定要使用Windows操作系统;开机必需2分钟,字处理软件还要显示光标我先向老板打招呼,陪着笑脸:“这么晚了来麻烦你,不好意思,照片好漂亮呀,是你的结婚照?” “是呀,嘿嘿!” “上面你干吗与你夫人拉开这么大距离呢?”我好奇地问”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20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20日 晴 山上跑来一只狐狸,窜进蜃亭,一动不动地望着我,都说狐狸是很聪明的,莫非看出了我是非人类? 既然它这样有诚意地看着我,我很想问它一句:妖精和狐狸精是有区别的,知道不知道? 我扔给了它一个玉米棒,狐狸拿起玉米棒后,先塞进屁眼内,再拿出来开始吃我开始怀疑惠岸也许真是个诗人” 我:“真想看看她挖鼻孔的样子”我说 我现在在监狱里还是过得挺好的 好了,不说了,反正都是些道貌岸然的话” 我又问:“现在我要带你去广寒宫参观,春三十娘要带你去越王台玩,你要去那儿?” 哪吒:“我要去越王台!” 我:“为什么?” 哪吒:“因为那里比较漂亮呀!” 我:“那现在我去越王台,春三十娘去广寒宫呢?” 哪吒:“当然要去广寒宫喽!” 我:“为什么?!” 哪吒:“因为刚才已经去过越王台了呀!”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日 晴 今天天气真好,晴空万里,天上飘着朵朵白云,哪吒和春三十娘参观完广寒宫高高兴兴地回来了”我说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9日 阴 路过一个算命先生,据说是铁口直断,灵得不得了 哪吒从口袋里摸出一只蚂蚱,将它放在手中,对它说:“跳!” 蚂蚱跳了起来,然后哪吒折断了蚂蚱的腿,又将它放在手中并命令道:“跳!” 蚂蚱不跳了 八戒:“师傅,我爱你的‘爱’怎么拼?” 唐僧:“‘爱’字有十八种拼法,有全拼,有五笔、智能ABC、有认知码,有……我来看看,你写些什么?” 八戒立即把手机扔到河里 “伙计们好!” “唐长老好!” “伙计们辛苦了!” “为取经服务!” “伙计们晒黑了!” “唐长老更黑!” 这时《明星绯闻报》记者千首观音突然挤出来问:“请问唐长老:西天取经的目的是什么?您想上怡红院吗?”与此同时,‘人来疯客栈’ 伙计们回应唐僧接见的嘹亮喊声响彻落蜃坡的上空 “10万行不行?”胖子劈头盖脑就是一句未开口倒也威风凛凛,大有学界泰斗之状 黄重阳被架了出去,从此寥无音讯”唐僧掏出笔记本一翻说:“第一笔记5月7日招待观音这几天肠胃似乎总不是很好 “这里有穿山甲吗?”唐僧坐下就问 店小二得意洋洋地说:“四位,你们喝吧,乌鸦就是这样喝水的,书上说的!” 四人晕倒! 最后,红烧穿山甲终于上来了,四个人你推我让谁也不好意思先吃 “人工呼吸倒不是很辛苦,”唐僧擦了把额上的汗,“但,刚才打退了两个人的确是很辛苦唐僧刚要张口,我勾一勾食指,示意唐僧靠近我 我把手伸到唐僧的头发里问:“会有人路过吗?” “不会有的 …… 虽然只有悟空知道我的身份,但我还是担心被暴露,于是我问悟空:“悟空,你忙吗?我问你一个问题 夏天,也是女子肉隐肉现的季节,在路上,我们谈的第一多的是女人,第二多的呢?也是女人,我虽然没有什么兴趣谈这个话题,但为了不被怀疑,也不得不说上几句 再后面是一个猎人”沙僧回答 “说你没有长久性,你还不承认,你说星期一喜欢吃土豆,星期二喜欢吃土豆,星期三喜欢吃土豆,星期四喜欢吃土豆,星期五喜欢吃土豆,你星期六喜欢吃土豆,可是到了星期天,你却突然声称,你不喜欢它了 老人想了想,用手敲敲树桩,一字一句地说: “我从不抽烟喝酒,从不暴饮暴食吃唐僧肉人参果,我清心寡欲,总在早晨六时起床 “居易!我也想吃你一口但是当它犯了错误时,会把责任推到其它机器人的身上 只见他把锅里深褐色的液体小心翼翼的斟入一个塑胶杯中,八戒问他:“你现在做的是什么?” “我在煮咖啡” 唐僧:“那好吧,咱们一起去,我很久没有看老虎了” 唐僧:“也没有 …… 马戏结束了,人群一哄而散,一个游客盯上了八戒:“马戏团管理也太混乱了,逃出一头猪!” 幸亏八戒没有听见,看来我们真是越走越偏远,大名鼎鼎的唐僧取经居然没有人知道,反把我们看成了怪物!真的少见多怪”八戒对老板嚷道”伙计回答” 八戒用手指在地上划个圈,说:“我对你的爱,就像这个圆,永远没有终点“要不我们也去弄一个?”八戒问” …… 一个妇人一边吃着三鲜面,一边一直盯着唐僧,唐僧很好奇决定去问个清楚:“女施主,你这样看着我,让我怪不好意思的,莫非我们在哪里见过面?” “我们从未见过面 为了证实是否就是塔里木河,我飞低了,见河上有一木船在风中摇晃,十分危急” 接着,我用食指勾起了他的下巴,突然感到很熟悉:“你……你不就是那个……那个啥子?我叫不出了” “先生有什么事,可以说说吗?”另一小鬼递上一根烟给屈原” 就这样,吵了七天七夜,难解难分,毫无结果,后经村里人调解为:女娃娃属于两家共同的,轮流居住,共同扶养,并取了个“孟姜女”的名字 我感到这几天屈原心态不是很正常,这是一个摘下了面具的屈原,一个憔悴而无望的屈原,我很担心会出什么意外,头一次的自杀需要勇气,以后就成了习惯 如来当然不存在这个问题,而且让如来安全地享受“热泥巴浴”,浴池特地作了清场,闲杂人等一律不得进入” 老太太:“唉,我的用了几十年,现在老了,没了我向地府所有人士问安,天庭非常想念大家,非常关心大家是我亲自从集合十种杀人武器于一身的超级武器霸王——要你命3000里面拆下来的”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2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25日 晴 李天王紧紧地靠着我,轻声地在我耳边说:“你还是戴上那玩意吧,安全点”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26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26日 晴 祥云飞走了,把我孤零零地留在了地面他年年庄上施甘露,岁岁村中落庆云并且房间的隔音效果也不太好”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6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6日 晴 象在落蜃坡上的神秘出现,这回春三十娘也是莫名其妙地来到在陈家庄,难道这都是巧合? 今天,我决定去探访一下春三十娘” 八戒好不容易抬琴回来,只见杯上写着:“我也吐了一口 几个时辰之后马又回来了,这次背上驮的有是个女子,比上次那个更加性感动人”说完也钻进了车底”一个西梁女兵从老远的地方,大声叫喊着并跑进唐僧身旁说:“帅哥你没有看到旁边的警告牌上写着‘不准游泳’?” 唐僧一把捂住下身:“啊!真的呀!你为什么不在我脱衣服之前叫住我呢?” 西梁女兵若有所思地回答:“是呀,不过这里并没有禁止任何人脱衣服呀!”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4日 阴 “你不过是损失了一个不爱你的人,而他损失的是一个爱他的人,他的损失比你大,你有什么可难过?不甘心的人应该是他呀 观音脸上起了红晕:“不早了,我们该找个地方住下 如禾真仙:“哈哈!一个猪精,一个猴精,一个人精都给我杀了!我送你们这些畜牲上西天!”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26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26日 雨 《朱紫晚报》: “这孩子死了,真可惜!”如禾真仙的领导土地说,他对自己的大使被打死很气愤,“他工作干得不错,是个很利索、业务素质相当好的年轻人,性格很好,与同事处得也好 悟空:“师傅莫怕,老孙去看个究竟!”接着就变一只苍蝇飞出病房” …… “刚才管电梯搞错了,可惜来不及告诉他了”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26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26日 阴 排在前面的一位老年人要求开些“擎天一柱逍遥丸”,大夫问他要多少,老人说:“要10粒,但要把每一粒分成四份 唐僧电:2,3,4,5,6,7,8,9! 观音电:勒紧腰带” “那你以前吃什么呢?”唐僧又好奇地问道 八戒:“我在楼下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我明月装饰了你的窗户,你装点了我的梦……” 我:“太美了!太刺激了……听得我高潮一波接一波啊……那汹涌澎湃的撞击力好象雄尊鱼体内的精子一样成千上万盈盈不绝啊……我就是那条雌尊鱼,我现在充满力量了 八戒:“师傅,你看,有两人喝醉了” 如来急切地问:“效果怎么样?” 李天王:“一开始效果不好,当晚人事时,就请了摩耳崖毗卢沙门大力金刚在一旁舞动着如来金箍棒,极尽挑逗之能事,但尽管做爱的时间很长,我夫人还是无法达到高潮没多久,夫人果然欲仙欲死,高潮连连” 李天王:“这么少?” 如来:“是呀!神仙的工作是喂狗,狗的工作是阻止神仙碰电脑 那男人将门打开,白龙马站在门口:“你给沙僧说一声,外面下雨了,我在走廊等他自己大喊:“救命呀,有人上吊了!” 这时,八戒告诉他:“你这种吊法不对,应该打个活扣,套在脖子上!” 悟空:“师傅,下面应该垫个凳子,然后一脚踢翻,这样就显地更有内涵一点” (相关小知识:“金牌”,即传令者乘快马,再加上一块木牌,上面漆上一个“金”字,“十二道金牌”,即为十二次的“金字牌急脚递”” 唐僧:“哦,瞧我这记性!也许刚才上吊,脑子缺氧时间太长的缘故……这么说来那还剩个你扮演的老太婆角色?” 我:“是!” 唐僧:“悟空!悟空!” 八戒连忙制止:“我说师傅,白骨精MM好不容易跟了我们这么长时间,也不在乎再陪我们过几天呀?再说她角色变地这么快,容易一起怀疑的 对了,今天我还收到更正后的名片,上面职务头衔印着:“西游专业顾门口”!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29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29日 晴 天庭 说到底李天王也是无辜的,就是在2月11日向如来汇报唐僧取经情况的时候,如来因为衣领不舒服而不停地转着头,他领会错了意思”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2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2日 多云 话说唐三藏别了朱紫国,整顿鞍马西进的时候,冬天已经悄悄过去了,已经能闻到春天的气息 大汉:“干吗这么好喝?谁要你这么好喝?!找茬啊?!!” 八戒:“你是谁?又想怎样?” 大汉:“我是斧头帮大哥,两把斧头你也亲眼看到了,坏人来啦,你的苹果汁这么好喝,要死人的知道吗?” 八戒抡起大耙几要打,大汗见状马上高举双手,然后五体投地,拱手求饶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7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7日 阴 那些小的们在厨房撩衣敛袖,炊火刷锅 大夫回答:“准确的说,是您的大部分在医院里” 老太婆满是皱纹的脸上老泪横纵,她对唐僧说: “20年前我杀了自己的孙子,阎王爷才惩罚我扶着他在这里走,这一走就是500年了,也走不到头,今天终于有人接班了,阎王爷发善心了,阎王爷发善心了”另一个男人拖长声音,好像也打定主意非赖掉不可数年未见,狄无尘早不是当年他极端推崇的那个“硬梆梆又铁铮铮”的大男人;早在狄无尘闷不吭声、任由侯浣浣拼命对他炮轰的同时,他早该知道的”   “对,闲云野鹤,孤家寡人,居无定所,浪迹天涯……”侯浣浣扳着手指头,连续念出一长串成语“前些日子我和小浣到那儿去,红……”妻子的手在背后一阵乱扯,狄无尘差点咬到舌头你们不觉得吗?”   “梁姑娘……很美,简直有如仙女下凡江磊揪起眉心,忍着不去瞪黄汉民的冲动;琼玉在阜雨楼帮厨多年,从来和他都是情投意合,但杨家上一代却早早把琼玉指腹为婚许配给了黄汉民   门外跟着喜婆走没多远的那票公子哥儿只听到一阵乒乓大响,众人愣了一会儿,随即你推我撞,个个脸带暧昧的笑起来   半柱香时间过去也罢,理亏的是她,再者,听对方的话里,好像不是樊家的人,心略松了些”   “你他妈的还敢顶嘴!”刘文青着脸,转头开始数落她:“你看看你自己这副德性,简直不像话!牧场里头有哪家哪户的闺女像你这模样?!成天像头没人管的野马似的……”   “野马本来就没人管的,要是有人绑着管着,那还叫野马吗?除非是遇着了伯乐;但要是伯乐瞎了眼,野马也变不了千里马,它会先变成死马   他妈的!隐在街角,冯即安瞪着那群搜索队,心里无意识的诅咒了一声冯即安掉转方向,摇头走了八年来,这番情埋在心里,竟从懵懵懂懂的情愫变成倾诉无门的相思上天为证,他冯即安行走江湖将近十年,可从来就没听过这么不负责任的话;就算耍赖是女人天生的本事,也未免太过火了吧?看这女人清清瘦瘦的没三两肉,声音也勉强称得上好听,哪晓得一出口就这么蛮横不讲理,把所有的过错全推到他身上来“瞧他瘦瘦的没几两肉,你们就算十个扑上去,也扳不动他分毫   摆脱人群,冯即安大步奔来,只见那女孩衣衫一角飘进围墙;他冷冷一笑,也跟着跳进去“嘿,讲到那个冯即安,你到底要怎么办?”   怎么办?梁红豆啄起嘴   “我不想干嘛,我只是很好奇,你这个樊家二少拼命要找回的新娘子生得怎么样?”他还是笑嘻嘻的没半点正经样   “……”   没有声音,但在梁红豆的想像中,冯即安已经是她刀下的猪肉,剁剁剁地被切成了八块”没半分钟,冯即安又被激怒了   冯即安是最恨有责任上身、甩都甩脱不掉的那种人;所以无论哪个女人,就算再温柔多情、再体贴入微,只要被他察觉有那种企图,他一定抽身就走   “老子长得又不是像水缸,净背着人说话干什么”梁红豆一扭头,指下算盘拨得嘎嘎响”   “你的措词儿不能文雅些吗?”刘文拢起眉心,随即悲惨地叹了口气   “没错,整个苏杭的水陆交通,全汇集在这一处,商家旅客来往频繁;往北走马至京城,往南搭船过江走运河,全都得在这儿听说刘寡妇花了不少心血在这儿既然咱们在她店里,听听也好”   “拿什么?”梁红豆脸上装迷糊,身后十指齐动,把信揉得一团乱   “什么好东西嘛,借我看看会怎么样?”   “只是……只是药方子,治……治头疼的”红着脸低低的斥骂一声,梁红豆快速的将纸张投进炉灶”她干笑,失败这两个字怎能随便乱讲,尤其那一晚又是这么丢脸的下场   抛开昨日的不愉快,其实这些年来,她真的真的很想他”她憋着闷气,敲敲门”梁红豆的态度一反常态”   “寡妇,就是没了丈夫的人,你知道吗?”   “我……”搞了半天,原来是这么回事!梁红豆翻个白眼,扭过身去拿起挂在墙上的汤瓢,自灶上拿开锅盖,高汤的热气与香味扑鼻而来;她身子前倾,娴熟的揽翻热汤”梁红豆冷哼黄汉民喜形于色,连声道谢,忙上前接过   “如果你坚持不肯退婚,我们还是可以在一起的,是不是?你去求你爹,好不好?”他满怀希望的拉住她杨琼玉别过脸梁红豆咒骂一声,飞身奔近,推开人群便狠狠挤进去,没防手肘却被人拖住   “她进去抢救他冲到人群前,两手一阵乱摇,任他武功过人,此刻也万万来不及在如此大的火势中把人救回   “那你……是真的关心我吗?”   天哪!光是对关心这两个字,他要浪费多少口水来跟她解释?关心又怎么样呢?要是不关心,他会任她没疼没伤的站在这里吗?   他的腰痛得几乎要折成了两半,而这丫头还在跟他NB462嗦半天“关不关心”的事”她垂着头命令完,身子又拐又跳的往前走梁红豆含泪想着,明明人是压在那混蛋身上,结果被压的人没事,自己倒伤了腿,这是什么狗屎道理?   “你去哪儿?”身后,冯即安问道”他蹲下来拍拍她”他脸色越来越严肃他已经表明得很清楚了,他待她只像个妹妹”冯即安皱眉,喃喃说道   不知为何,看到他专注的研究着,梁红豆的心情挺怪异的;有那么一瞬间,她竟觉得他像是阜雨楼里跟她一块儿打拼的伙伴”她更恼了,不再管他,转身走进厨房里”冯即安兴致盎然的坐在板凳上,手指拈挑撕着翠绿的菜叶“现在就学吗?这两天牡丹放我假,我都没事可做呢梁红豆脸颊贴着布,不吭一声的好笑着   第五章   “唉呀,唉呀”土豆喊住他要不是眼前有更要紧的事,她非要冯即安为这话付出代价不可   “他不是樊多金,这儿也不是‘樊记’,这里是‘四时绣’,这位是佟掌柜,你没见一院曝晒的布匹吗?‘樊记’是开钱庄的,不是卖布的!”冯即安忍无可忍的吼出口   “够了吧?再笑下去,我要翻脸了!”她跳上床,语带威胁的吼道”   “这件事倒好办,我立刻派个人过去招呼一声原来根本不是这个女人,那贱人虽然泼辣,”他喘了口气,指着杨琼玉”   江磊半走半跑,好不容易才跟上他的步伐”一时间江磊张口结舌,半天竟不知怎么应对他的怒气   “我……我是来谢谢佟掌柜的   “呃,我有话跟他说人年纪大了,头脑也糊涂了,他居然……居然想像娶她为妻的情形”   “我只错这一次而已!”她羞愧难当的喊起来“对这件事,你非得一再重提不可吗?”   “什么一次而已“姑奶奶,你真该点些胭脂的   “别忘了还有另外一个人呢   “记得‘阜雪楼’失火的那晚?你脸被薰黑了,头发也乱了,身上没一处干净的……”   “那又怎么的?”   “怎么的!姑奶奶回来的时候,脸擦干净,头发也给梳过,身上衣服也……”   “你特别提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偷换我的衣服?”梁红豆满脸通红喊起来,随即啐她一口:“该死呀,这事儿你怎么不早说,我还当是你替我换的”   梁红豆的笑容僵往了”   “我恼羞成怒?!我为你哭泣?!”她指着自己鼻子,又指着他,已经气得不知怎么办才好”他一手捧着脸,被她的好理由逗得从假笑变成真笑,而且还越来越无法控制,最后干脆一手抱着肚子蹲下来笑个过瘾亏得……你还是‘边关三侠’之一”   “我没紧张,你才有问题   “花姑娘派人来找你   包扎了伤口,她逞强着忙过了三更,一直到把隔日准备的菜都料理完,才拖着沉重的步伐回房,昏沉沉睡了一会儿,被伤口痛醒,迷迷糊糊地被楼下传来的喧闹声惊醒   “不是   在这一问一答中,刘文约略明白事情原由,叹口气,他支开温喜绫等人,要单独跟冯即安一谈   知道,他当然知道,就算刚开始不知道,也被她动不动的明示暗示给逼懂了”   刘文闭上眼睛,喃喃念了几句粗话,才叹了口气“怎么?是你那位小妹子?”   冯即安没吭声,托着脸颊不说话这些日子住在阜雨楼,吃好的住好的不说”莫名其妙被吃掉一个汤包,还没头没脑挨了骂,温喜绫口气也坏了”她冷哼一声,继续她的切剁动作,还刻意把声音敲得笃笃响”想哭的念头全没了,梁红豆忿忿的站起来,忽然举高筷子,将之用力朝桌子上一戮,蹬蹬蹬的走进厨房去重逢至今,他从没用这么温柔的语调对她说过话,也在那同时,她认出那女子的声音,那是在阜雨楼卖唱的何家姑娘琴身冲势不减,直直飞向古承休   “你这个样子,说什么我也不放”杨琼玉沉思了一会儿,才说   悄悄寻了个时机,趁她没留神,刘文把她的刀拿走了”   “您别这么说冯公子,刘当家,”杨琼玉怯怯的说“刘当家,您老人家换个法子吧”   “干嘛?”她把衣服推回去都什么时候了,他怎么还笑得出来几个原抓到绣球却挨了揍的年轻人随即跟着冯即安的话鼓噪起来,场面顿时又变得混乱她定神一瞧,正是那想抢绣球没抢成的樊多金,他手里仍紧紧捏着那条绸带,显然不甘心之至这群人原就是跟着刘寡妇从关外牧场过来讨生话的人,凶起来的时候,比江洋大盗还可怕;樊家的家丁平日跟着主子欺善怕恶惯了,哪见过这种一排恶人的场面,前一秒钟还挡在樊多金面前,后一秒钟人全闪到门回去了   赶走了一个麻烦,梁红豆不但没有半点得意之色,反而一脸挫败的坐在椅子上   低头没看路,她冲得疾快,没想一头又撞上墙   两人对看半晌,反常的谁都没吭声冯即安对着梁红豆硬梆梆的脸不停的傻笑,但越笑越心虚,他捏紧拳头,竟发现掌心湿透了   “你没听到吗?阜雨楼今天不开张,要吃,到别地方去   “你不会忘了吧?”他皱起眉头”他伸手去拉她   冯即安大拍额头   每一番话都合情合理,显然她是接受了,但口里还是忍不住哼道:“你就不会叫我吗?”   “叫你,叫你!我的天呀!你睡得跟死猪一样,来得及吗?”他被气得欲振乏力   “怎么啦?饵都让鱼吃光了,你还呆呆的   “我会陪红豆留在阜雨楼心里的大石卸下,心里顿时轻松不少”她皱皱鼻子,对他另有所指的话耸耸肩允熙的考場是成均館飛天堂有什么办法?皇命都下来了,非考不可啊后面的无赖之辈硬往前挤,把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儒生们推来推去,引起了些许骚乱现在快点去交吧 “后天礼曹前面见” 贵公子什么话也没说,安静地看着她的背影好久,自言自语道我亲眼看到却也无法相信…并非年轻人的追求就一定要比年长者的追求轻,也没有不能流泪的道理没想到最后还是自己用了但是他名字的三个字却分明映入了眼帘进士名单的中间部分,是金允识他尴尬了一下,犹豫后最终放弃了 好在最后安然无事的通过了照讫讲,在录名所录完了名还好守卫只是拍了拍袖子和腰间就让她通过了初试放榜的时候他在门口等了允识好久,但是几个月后的现在,他好像已经忘了某个人的存在” “知道了中间的地方不仅暖和,而且还能吸取两边健康的气善俊看不下,让顺石去家里拿一套过来要脱掉的担心再这样会被他怀疑,她赶紧把帽子脱了下来,从很少的行李中拿出做成儒巾样的头巾勇河看着他们的背影说:“别人也许看不出来,但我一看就知道她是女的,这下好玩了然后拿了两三本书,好不容易在一个偏僻的窗边找到了桌椅坐了下来带来这个女人的nei裤于是向前辈们喊道在他把允熙放下的同时,载申翻着桌上她做的笔记” 善俊也跑到载申旁边看了下她的书 最后他脱去她的布袜,一般会卡住很难脱下来的袜子却轻松地一下子脱了下来 “该死,这么挤,三个男人怎么过啊 这真是个失误” “我有什么特别的本领吗?跟着读也很困难” 不是视而不见,只是时时小心怕和他眼神接触到 “我们玩什么好呢?两人一起做算术也许蛮有意思的?” 努力想了半天的玩法居然是算术” “聊什么?” “唠嗑!又没有规定只有女人们才能唠嗑?” “只要是说话都算唠嗑嘛,我们男人平时也常这样” 允熙抱着膝盖看向他” “她看到我了?太不公平了,我连她头发都没看到 “是,我也这么觉的 “贵兄一个人用一个房间吗?我很好奇房间是什么样的 两人一边聊着各种琐事一边离开泮村向北村走去” 轿子的窗户掀开了一点 “请告诉她可以所以就算在一起也不是真的在一起,是毫无意义的关系如果再不离开这个地方,她不知道自己的嘴里还会冒出什么话来估计只是外表好看,内心比貂蝉还要像狐狸 —————————————————————————————————————————————— “姐姐,然后呢?” “然后女林师兄和桀骜师兄就又吵吵闹闹呗” “这话很有道理我不是一直想成为男人嘛) 允熙穿过东斋那边的北墙门进入了大成殿太羡慕了!” 干脆以这个为借口用一下愿望吧?让他不要再见芙蓉花,就说这是自己的愿望…希望世界上所有女人都属于我的没出息的家伙身上应该也都是淤青了?赶紧脱了看看!” 勇河不容分说地扑过来,允熙下了一跳赶紧抓紧领口拼命摇头” 他没有生气吗?允熙开心地笑了 “哎哟,桀骜你终于不再疯了啊 “是谁?” 载申咬着牙问允熙因为太想念你的怀抱只好去找无辜的ji女善俊和允熙根本连拦的时间都没有勇河笑了一下用手指着自己的脸说 过了一会儿,那小厮拿了两个鸡蛋过来直到完全看不见他,允熙才把视线收回来” “拿走的那个不看也没关系” 善俊担心地看着走远的允熙,静静地从位置上站起来 “有什么事啊?” “这是我们要问你的” 其实她睡不安稳是怕被拆穿,不是为了赚钱但是马上想到她是在说芙蓉花的事情,有点丢脸似的笑了一下这一瞬间不是出于女人的心意但是这根本就不管用因为周围到处都是不想参加比赛跟她一样装病的人反正桀骜没有报名,就让他代替你参加吧 这时,今天第二件让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会吗,啊!英草啊,我以后一定过去 “有些女人可以纳为侧室,有些女人不行” (这时皇上突然驾临,大家都很不安,尤其是允熙,拼命拽着善俊的衣袖躲在他身后,暗暗祈祷皇上已经不记得她书生们更是很不喜欢皇上的到来,因为妨碍他们看ji女了好像看透了允熙的心思一样,勇河靠近她的耳朵小声说她吓了一跳赶紧转过头背过身那只手很温暖,是善俊那个微笑很不纯洁地把她的理性全赶走了 “装什么没听见啊喂,佳郎” “如果是女林师兄的话,我会先过去搭话的” “你这样清白的人向我这种沉迷酒色的人搭话?哈哈哈” “恩?真是,学泡妞技术有啥用?” 勇河虽然没什么眼力见,但是这次真的是无法理解,晕头晕脑的善俊没有说明,只是笑着) 善俊突然从位子上站了起来在层层拥抱的东斋生中间,比起胜利的喜悦,善俊的怀抱更让允熙心里颤抖不已她抓到了某样东西,拉过来快速地盖住了脸允熙心里凉飕飕的,只是睁大着眼睛所以被这么漂亮的ji女们围着心情也不错弄不清到底是感叹还是呻吟,纷纷不由自主地从她们嘴里冒出来他们四个像平时一样互相开玩笑 为什么这个男人要这么出色?所以,这些ji女这样子都是这个男人的错但是现在脑袋发晕,根本想不起来是谁 “你好像喝多了……然后找到比赛那天在他手上留下的伤口 允熙撑起上身,嘴唇覆盖上了善俊的唇,她只是想确认一下其中的差别” “他在哪里!” “为什么问我,你就这么肯定我知道?” “他在哪里!” 善俊的声音比冰刀还冷漠锋利贵公突然不见了,我很担心就再睡不着了为了撑起身子他抓住了她的腰允熙在婢仆厅的仓库帮他止了血,并答应他不告诉任何人勇河听了又气又急,骂道:“到底这些家伙背着我在搞些什么啊?”别人还说载申本来树敌就多,这次老论肯定会抓住把柄,把他和允熙赶出去的于是儒生中间乱哄哄地喊了起来” 这样下去盛好的饭要撒了 “我倒是更好奇那种时间西斋下斋生们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所,所以,因为听说那里闹鬼,我们就想装鬼吓吓金允识,不是,只是想和他开开玩笑不是鬼才怪,于是打算快点出去,这时……!” “这时,怎么了?” “……突然我旁边出现了一个披头散发的鬼……,梆!” 儒生们惨叫起来对她来说最可怕的秘密,只有一个她一边带帽子一边走到房门外连顺石都觉得奇怪,轮流看着他们换做别的时候应该会亲热地问这问那,还会微笑,这么久没见了,这样我有点难过呢……” 顺石越是追问,善俊的脸越来越冰冷,嘴唇也紧闭着” “桀骜师兄什么时候只跟着我了?” “不是吗?我看得出来佳郎对此很讨厌呢?” “没有那种事!” “反正最近中二房的气氛很奇怪那时候以为转身就会再也不见,根本没想到会像现在这样剪不断理还乱 滴落的雨滴开始打湿衣服他发出的微小声音听上去太过痛苦,不想听但是草鞋和布袜打滑,她的身体开始摇晃,无法抓住重心的身子向后倒去在这狭小的地方只有两个人但是水波一直在妨碍,在水里摔了好几次才走到他身边” 允熙为了忍住哽咽死命咬着下嘴唇散开的发丝蓬乱缠绕,和着雨水贴在脸上,然后垂落到肩膀下面善俊甚至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太过恳切的祈求,所以山神显灵突然制造了这一切,但是好像为了证明他的猜想是错的一样,腰下挂着的遮胸布进入了他的视线窄小的肩膀,纤细的腰,怀里抱着的身子分明是女人” 允熙无法回答他这不是梦” 允熙简直无法相信他的话 “那么我现在可以随心所欲地爱你了吗?” 允熙的眼泪大滴大滴掉下来” 允熙悄悄地露出眼睛,皱着眉头问道 现在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然后再也没见过,信也不再写了 “在干嘛呢?” “她硬要准备明天的日讲,没办法我只好念给她听不是那个大就了不起的” “嗯?我的嘴唇?大物你说的可真好 “不许往后看!” 从身后传来的声音,有点奇怪那个女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瘦小,如此惹人怜,如此美丽,真想马上紧紧地抱住她所以善俊久久的被大司成拖住,无法去靠近允姬善俊不负众望考上了状元,载申是探花,相当于第三名,而勇河与允姬则分别考了第五名和第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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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头向场内望去,他看见自己的父王呆立一旁,手脚微颤,看来正勉力抵制宫熹地吟唱,虽塞住双耳,他还是感觉到了那令人血脉愤张的声浪,隐隐约约的,他的心脏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他微侧了头,却不经意间看到趴在草地上的泪红雨,嫩白的面颊,微翘的嘴唇,洁白地纤手不经意的抓着一根小草,衬得草碧肤白,不知为何,他的心绪忽然间波动起来,眼前的女子在他地眼里柔弱而娇嫩,直想偎依在她的身边,他忽然一惊,不明白自己为何起了这种想法?从小到大,自己父王的女人无数,他见惯了,也见多了,女人,在他地心底,除了工具就是祸水,与西宁王不同,小小年纪地他,对围在父王身边地女子,有一种潜在的仇恨,可这种想法,不知何时,在对待泪红雨上,不知不觉地转变了…… 虽然,场中声浪阵阵,齐临渊不由自主的向泪红雨那边移了过去,泪红雨却还不觉,她虽然比齐临渊年长几岁,但心智未开,男女之事一窍不通,嘴上虽说得天花乱坠,可实际上一点不懂,要不然也不会在面对西宁王之时,会把穿衣脱衣说得脸不红,心不跳的,齐临渊却不同,年纪虽小,但从小在女人堆里长大,早就知道了男女情事,见西宁王的女人与他打情骂俏都不知见了多少次,哪有不懂的,他自己不觉,心里面早已牵挂着泪红雨,如今被宫熹带有真力的歌声一催动,影响了心绪,不由自主的把内心深处最渴望的行为表现了出来wap就是忘记了本王,就算你杀死本王所有的手下,也不能动本王丝毫!” 他的声音中有难以压抑的怒意,一刻之前来悠闲无比地神态消失无踪,连宫熹都感觉奇怪,以他的心计,他的手下一个个的死在面前,眉头都未动一下,却为何一下子变得如此易怒? 宫熹笑道:“八千岁,你以假扮西风,深入西宁王府,不就是为了我与福王之子?如今我已站在你地面前,你却能如何?” 画眉神色未动,道:“多谢你还称我一声八千岁,你既称我为八千岁,就知道,今天这个局面,已成难了之势,你策算无遗,早已知道我是假扮的西风,才让那现称做村妇凌花的紫妃娘娘故意在听雨轩现身,一步步引我入蛊,让我调动了所有的亲信来围剿你们,或许,连你地徒儿都是你的棋子,你忍心让她一人来到藤屋之处,让我捉拿,再借她的手,将我拖延,让你们从从容容的调动军队,把我地人马一网打尽……”他轻拍手掌,“本王从未想过,我会败在你的手上,而且败得如此之惨……” 他谈到自己惨败的时候,神态还是那么悠闲,以前那一闪而过地怒意无影无踪,仿佛谈地,只不过是邻居那里饮茶,在河边钓鱼 宫熹笑道:“你的属下,在别人看来,金带营是你最后的布署,但是,我却知道,你真正的势力却在红带营,这才是你后的底牌,今日有幸,我能与你最后一战……” 他说话之时,神态狂放,意兴横飞,泪红雨心想,也许,这才是他真正的面目吧? 画眉永远都是一幅优雅如在庭中散步的模样,眼中却露出惺惺相昔的神色,他一挥手,那些黑衣红边的黑衣人向腾空而起,向宫熹攻了过来,宫熹这方却没动,直至他们攻到近前,宫熹才拍了拍手,那些推着小推车的村人一按车上的机关,那奇形怪状的发射器忽地弹出一团东西,向黑衣人弹了过去可惜,却徒劳无功以前,她见过这些黑蜂,是铜六放养的,这些黑蜂可以酿出最好最甜的蜂蜜专咬对方的黑衣人本以为他地武功不会好到哪里去NET 画眉一招得手,却不趁机而上,反而笑道:“江湖传言冥王看似和蔼,却什么也不放在心上,可今天见了,仿佛不大像,小小一名女子也牵动了你的心绪,这名女子对冥王而言,是不是最为重要?” 他说话间,忽从发间拔出一只金针,一弹指,那根金针隐隐带着呼啸之声向站在树林边的泪红雨直飞过去,宫熹身形一晃,就要挡在金针面前,可不知为什么,却犹豫了一下,那支金针夹杂着呼啸之声,直刺入泪红雨的发中 那一下犹豫,不但泪红雨看到了,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了,一时间,铜六等人个个用充满疑问地眼光望向宫熹,泪红雨轻轻拔下插在头上的金针,面色苍白,笑道:“夫子必算定了这支金针不会刺中我吧?” 宫熹口唇欲动,想要解释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画眉见大势已去,哈哈一笑道:“泪姑娘,你看看,你跟的什么人,连你的性命都不顾,你以后如来京城,到我府上拜该,我必待你如至亲……”说完,几个起落,如轻烟一般地消失在草坪尽头把我送入西宁王的手中,让他折辱?为什么,金针刺到眼前,你都不帮我?” 宫熹淡淡的道:“小雨,你在王府受到过折辱?” 泪红雨一滞,心想,的确没有,自己反倒把西宁王搞了个一个头两个大 宫熹道:“小雨,你所受的一切磨难,到最后都会有一个好的结果的……” 泪红雨见他神色淡然,漠不关心,早气得七昏八素,哪里听得进去 葱花一撇嘴道:“这衣服,是我与豆花帮人绣了大半年地绣品才买得的,爹爹您老糊涂了wap他却毫不动容,只顾吃他的烧饼,以及喂小狗饼101Du众人皆面面相觑 与他们相比,泪红雨着了男装,像一个发幼未全的孩子,可她却偏偏还走过去在冰蓝王子的几个随从中间走了一个来回,与他们比了比身高,虽掂起脚尖,却也只到他们的胸口而已简直像立在她肩头的小箩卜头狗与小世子的大狼犬比斗之时的情景,可惜的是,小萝卜头狗,狗身虽小个个发出嘲讽地笑声这位小兄弟要长大,看来还要几年,那娶媳妇,就免了吧!” 众人听了,全都哈哈大笑,那南福王的脸上却依旧阴阴沉沉的,连皮肉都未动一下,泪红雨听了兰郡主的话,心中大恼,抬头望去,刚刚好看见南福王的神色,不由大奇,心想,这位南福王为何脸色如木板一块,有点类似于夫子为了恐吓自己,讲的故事中的人物……丧尸道:“我这位随从,本为雪山刀王,如今的他原来是怕弄坏了纸?可这纸刀,真能斩什么东西? 她忽感到衣裳无风自动,只看见那随从把纸刀随手劈去,却没见到任何异样,她正感奇怪,却听见那卖烧饼的老李头,发出一声惊呼:“我的火炉……” 只见街边那烤烧饼地火炉卡嚓一声,裂开成两半,火炉之中炉火倾泄 泪红雨这时候才有了一点谦虚的模样,道:“大哥,您的随从本领可真是高强,说实话,我没有他们地本事,但是,剩下的这两位,一为铜头,一为巨力,说到铜头,我自然也没他的本领,但 力大无穷地话,我倒可以试试,您别看我瘦小,从小就是能举千斤地……” 她扬了扬她那纤细瘦长地胳膊,做了个力拔山河兮的英雄模样,当然,没人相信…… 冰蓝王子反倒很有兴趣,道:“哦,你真地能力拔千斤?” 兰郡主在一旁插言:“王子,你别听这小鬼胡说八道,在中原这里,这样白吃白撞的人可太多了,您可别上了他的当!” 她的话,自然换来一片赞同之声,简直想把她直赶入狗巷巨力自然怒火中烧 巨力蹬蹬的走到泪红雨地面前,震得地皮微微颤动不已更怕泪红雨的黑手指……,他仰面向天,鼓了嘴,向那鸡毛吹去 只见那鸡毛飘飘扬扬,直升到空中…… 众人皆一声惊呼,因为巨力的一口气,极为悠长,绵绵不绝,鸡毛被他吹出地气流托着,缓缓上升,几乎没有丝毫往下落的迹象,直飘向屋顶 看来,泪红雨选这位巨力为对手,也仿佛选错了对象 泪红雨微微的向众人一点头,把那根鸡毛沾在竹杆一头,众人与巨力一般的想法,就算有这根竹杆,只怕这小鬼也吹不过巨力掩盖住了她所有的光彩更想不到的是,做人家的随从,还要在人洗澡冲凉时递衣跑腿,而绝对想不到地是,这冰蓝王子的生活是如此的奢华靡乱……洗一次澡,还要三个女子相陪,而且穿地衣服……几乎没穿 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让人害怕的南福王 他扣好玉扣,泪红雨逃一般的走出那间房,心还止不跳,直走到花园边,望着小池塘里游走的金鱼,这才平息了心情都是那四位随从,以及四名丫环,所以说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小世子借物 了缩脖子,向自己的小屋走去,刚推入门,小绒球狗来,直往她怀里钻,她一把抱住小狗,走入屋内,忽感屋内仿佛有人,她随眼望去,见屏风后面隐隐有人影透出,正想利喝,望了望手上的小狗,却笑道:“小世子,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的?” 果然,齐临渊从屏风后面踱了出来,他还是那幅拽样子,不可一世,仿佛不是他偷走入人家的房子,而是泪红雨走错了屋子,来到他的屋子一般小蝶边往外走边道:“王子殿下,我去帮您找找……”看见想躲入花丛之中的泪红雨,欢喜地叫道:“您那小随从,在这儿呢……” 泪红雨无可奈何往前走,她甚至听见了冰蓝王子在房内低低的笑声,可一走进门,他却满脸的云淡风清,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泪红雨怀疑自己的耳朵似乎有了问题 泪红雨见他如此,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涌上了心头,她总觉得,冰蓝王子的此时的动作如此的像一个人,一个绝对不可能的人,但是,她一看到冰蓝王子如神祇一般的面容,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心想,如果那个人有这么俊美,那么,我得把自己的眼珠子挖出来才行了),走了出来,远远的跟着小蝶,向前走去,只见小蝶一路上有好几次差点摔倒,有时候泪红雨甚至看到小蝶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很显然,她是在害怕,可她却不知,她在害怕什么? 小蝶转过一个月洞门,来到一个小院,看来,是她们这些侍妾住的地方,却也清静淡雅,泪红雨忙跟了过去,悄悄探头往里看,却看见十来个弱质纤纤的女子围在一间房门的门口,却并不走进去,让泪红雨奇怪之极的是,按说这么多女子围在一起,又发生了事,应该是议论不休的,可这些女子,却一声不出,沉默不语,仅仅是静静的站着,有几个还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待宰的羔羊,泪红雨见了,心中好奇更深,忙猫低腰,缓缓的向她们靠近,她们却无一人往这边望,泪红雨见了,干脆直起腰来,向她们走去,居然也无人过问,偶尔有人见了她,也恍如不见,泪红雨率性大摇大摆的向房门走去但是偶尔一笑却动人万分,那种夺人的灵气扑面而来,却不由自主地把所有的东西都极为耐心的告诉了她,只觉得与这位小随从谈话,如沐春风,即使是最枯燥无聊的东西,谈起来,仿佛也津津有味了千律一篇,并无特别,她想,看来又怎么会不引起她的好奇之心? 只可惜,她如今只是王府贵客冰蓝王子的小随从想要在南福王府通行无阻,只怕不太可能,可这件事的奇特诡异又撩得她地心痒痒的,以她的性格,只怕她想尽千方百计,也要搞清楚答案的却越感觉这冰蓝王子一举一动仿若作戏,那一双眼睛冰凉如玉,虽左拥右抱,却也如独自站在极高的山顶,孤独寂寞,遗世独离,泪红雨不明白自己为何产生了这样地感觉,闭了闭眼,再张开的时候,又是满厅的柔媚,那冰蓝王子微醉的面容 幸好自己尚着男装,脸上尚涂有黑粉,无人能看得出自己身为女子,当然,如果知内情的人例外,比如说老夫子宫熹,只怕她身着狗熊之皮,也会被他认出来,有前例为证,某一次,泪红雨为躲避夫子惨无人道的训练,躲在一个有上百个草垛的其中一个草垛里,想不到夫子从百米之外随手扔了一个小石子,正好打中了那草垛,而且直透草垛,击中泪红雨的鼻头,力量刚刚好,让泪红雨的鼻头肿了十天左右,仿如蜜蜂咬过又想,怎么这几天老想起夫子,莫非被他虐待过了头,反而上了瘾?一旦不虐了,反而失落,人啊,真是贱已 泪红雨神游天外,暂时忘了自己尚查着的那件诡异事件,忽而皱眉,忽而微笑,直到冰蓝王子悦耳的声音响起:“小随从,小随从……” 她这才魂魄归位,转头看向他,冰蓝王子亲切的道:“小随从,来来来,本小王有样东西送给南福王,你递上去吧!” 泪红雨见他亲切如此,反而疑惑,这递东西的事是她这个小随从做的吗?他不是有四位千娇百媚的侍女站在身后随时侍候吗?转念一想,也好,可借送东西之名接近南福王,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人脸上再没有那种在美女面前轻浮的模样,轻抿嘴唇,微皱着眉头,整个人坐得如岳山一般那个时候,自己常常把他搞得暴跳如雷,动辄喊打喊杀 他们两人跟着丫环走入小院,还未走入大堂,远远地,就见大堂中门大敝,正中间坐着一位六十岁左右的花白发老人,虽满头黑白头发掺杂,可脸上却极少皱纹,双目明亮,双唇曾粉红之色,脸上如少女般的带着淡淡的红晕,身穿一件绣着着金色飞凤的大红衣服,头上只插了一支凤头钗,那凤头钗口含一颗绿色的珠子,仿佛将要滴下来的水滴一般,让人一看,就感觉她头上的这支凤钗价值不菲 只听得屋内一声惨叫,咣当一声,泪红雨望过去,见一只茶杯跌落在地,那跪在地上的女子左手捂眼,眼见是被那茶杯打伤了一只眼睛,那老夫子脸上怒火腾腾,站起身来,手指着她,气恨恨的道:“你不说?来人啊,用家法侍候……” 那女子终于开口求饶,大声道:“太妃,饶命啊,不是我做的……” 泪红雨听那声音熟悉之极,这才发现,这名女子,原来就是小蝶…… 而这名老人,原来就是太妃娘娘,虽说不是南福王的亲身母亲,但从小把南福王带大,南福王对她,却是恭顺非常的,看来,南院发生的一切,已惊动了这位太妃娘娘,所以,才把小蝶叫了来问话,这位太妃娘娘虽然在南福王府处于半隐状态,却非常有威信,听下人们讲,这南福王对她也是不敢违拗半点的在屋子中间那张宽大的红木椅上坐下,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渊儿,你知道为何我故意叫小蝶过来,问她的话?” 齐临渊略一思索,道:“莫非那人已经知道了风声?” 太妃娘娘眼中露出赞赏的神色:“渊儿,当初你父王叫你来的时候只有你才不会引起她地注意 那老太妃见到泪红雨脸上的神色,诧异的望了她一眼,道:“渊儿,你这位随从,的确有趣,小小年龄,胆子倒挺大,不过这样也好,我的确需要这样的人,要不然,到了她那里,见到某些事,一般人只怕会被吓得连路都走不动了” 泪红雨心想,天底下有什么东西,能吓得到我,就算是乡村十大恶狗围住,我不也面不改色心不跳吗?不过,她倒忘了,人家狗不怕她,那是因为她肩头上蹲有一只超恶的小绒球狗,没有了那小绒球狗,她还是照样被追得满地乱跑,屁滚尿流的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奇怪的房子 月票,月票,月票多,更新就多…… 泪红雨想像着秃顶只有一根毛的样子,忽尔想到了宫熹满脸的胡须,如果把他的胡须与头发剃掉了会不是像这屋顶一样,光秃秃的一片,想着想着,居然哈的一声笑出声来,倒把齐临渊与那老太妃吓了一跳,两人同时拿眼瞪着她,却没有出声 泪红雨想起自己是跟着他们来作贼,不是来饮酒,忙手按住嘴,向他们表示的确是自己不当,居然把这一层给忘记了是鬼,也应该被她吵醒了吧? 老太妃道:“我们的动作可要快点,只有一个时辰” 齐临渊点了点头,望着泪红雨,笑道:“雨姐姐,接下来,看你的啦……” 泪红雨看着这堵墙壁,道:“那就请小世子打开那个小窗口,好让我取物……” 老太妃闻言,暗自点头,心想,说不定这小子有几分真本事,自己尚未开口,她就已经看破了这里的机关,把小窗口点了出来,看来,今天的事,倒有些把握她看出小世子对泪红雨有几分怜惜之意,更加决定,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杀死,绝不能让齐临渊有机会救她望向老太妃泪红雨一看,心道,我命休已,怎么这么倒霉,这花吃下去,岂不死得很难看?原来,站在她身边的侍婢刚好拿了一朵上面有一层赤红粉色的花,看起来极像毒花 可是,她却第一次无计可施,抓住自己的侍婢力大无穷,不言不语,只听凌罗的命令,泪红雨最厉害的一张嘴,在她身上起不了一点作用…… 凌罗看着这个被侍婢捉住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子,有一双极灵活的大眼睛,脸上的皮肤曾黑菜之色,她用手在这小子的脸上摸了摸他暗想在哼:“第一摸啊…#•%%…,”,她忙缩回手,仿佛手上沾了苍蝇屎…… 小随从睁大的眼:“姐姐,您不摸了?”看样子,神情还很遗憾,意犹未尽在泪红雨的脸上又擦了擦,才吐气道:“两边要一样才美……” 泪红雨想不到自己的主子还有如此关心自己地时候,一时间感动得热泪盈眶:“大哥,您真好……再帮我擦擦手……” 拿两只手在他的手摆上使劲蹭…… 凌罗见了,早忍不住,冷声道:“这么多年了,你一直没找我,还是因为她?她为何没死?除却容颜之外,身材变得这么矮小,倒像幼女一般?她不可能不死的,中了九罗花的人,不可能活在世上……哦,你为了救她,这么多年,都没来找过我?既使我带走了你最重要地神器?” 她的神色渐渐变得癫狂,看得泪红雨心底生寒,不知道她在唠叨些什么,自顾擦着手上的黑迹,把两只手擦得白白的,这个时候地冰蓝王子变得和蔼可亲,不但不阻止,还有把另一片衣襟也拿过来给她擦手的势头是吧?” 泪红雨听了她的话,心中如湖波微漾,一阵酸意如微风拂过 其它人,老太妃与齐临渊就不用提了,特别是老太妃,居然嘎嘎而笑,道:“小姑娘,你说你姥姥可能还不对,应该说是你老祖宗……” 凌罗知道她暗指的意思,胸膛起伏,冷冷的道:“我绝对不会弄错,除了她,他又怎么会对其它人假以辞色,他的心中,想的,只怕只有皇位 冰蓝王子听了凌罗这番话,脸上容颜未变,只道:“只要与她相伴,既使只是几年,又有何关系,更何况,未必救不了她……” 他口中的深情让泪红雨心中一动,抬起眼眸,转眼望着他,他容颜如雪,站立如松,从侧面看去,那石刻一般的面颊俊美得如山谷幽潭,她心中那种酸酸涩涩的感觉又浮了上来,感觉有几分亲近,又有几分心痛,心中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 可她没有看见,她的逃避,让冰蓝王子的眼神流露出丝丝忧郁,他终于放开了她,用额头触碰着她的额头:“对不起,雨儿……” 老太妃与齐临渊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老太妃喃喃的道:“真是伤风败俗,伤风败俗啊……”手握住处了拐杖,看来想一拐杖打过去,可能想到这冰蓝王子不好相与,这一拐杖打过去,不知是他被击中,还是反过来击中自己,只怕后一种情况多些,这才又松开了拐杖 而凌罗仿佛也失去了语言能力,伤心之极,一时之间忘了发布命令,只至他们分开,她才低低的道:“看来,从十五岁开始,就美女环绕,一日都不能少了妃妾侍寝的普罗,为了信守诺言,竟然等了这么多年,这么多年都过着和尚一样的生活?” 冰蓝王子只是皱眉看着泪红雨绯红的面颊,闪烁着害怕与害羞的眼神,被自己吻得肿胀的双唇,他心中有忧郁也有喜悦,忧郁的是,她闪烁的眼神躲避着他的探视,精神恍惚,眼中害怕是那么明显,难道,她真的想起了什么?而让她喜悦的是,她并不是特别排斥自己也一起陷了下去 而凌罗依仗的,只不过是这些失去神志的化尸人而已,她的依仗已然消失,留下地,只是死路一条,她翻转手腕,手掌中心,有一朵银色小花,虽为花,却散发着金属的光芒,她笑道:“这朵就是九罗花,幸好,我为自己留了一朵,可是,我却始终没有她好运,没有人为我求来世水,只有自己上路……” 既使她狠毒如此,听在泪红雨心里,也只不过觉得她是一个可怜而已,她想向冰蓝王子求情,转首望向她大哥,却见他那双蓝眸还是清清冷冷,没有一丝热意,嘴角上翘,含着讽意,望着凌罗那一翻作为,仿若看戏,更为奇特的是,泪红雨见了他地表情,心中居然有了某种认同,认为这凌罗死不足惜,为何会有这种想法?泪红雨越想越搞不明白,这凌罗自己从未见过,为何自己认为她本就该为自己犯的错负责?她感觉脑中隐隐作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凌罗两指轻捏,就要将银花放入嘴唇,忽然之间,一个白衣蒙面人倏忽间出现在她的面前,手指轻弹,打落她手上银花,环住她的纤腰,如鬼魅般闪向石门,他的身法极高,冰蓝王子刚想去追,却感觉身边泪红雨浑身肌肉紧缩,低头望去,却看见她眉头轻皱,手抚着头,头痛无比,他哪里还管得了凌罗被人救走,忙问道:“雨儿,你怎么啦?” 他用一双大手轻轻按着她的太阳穴,注入内力,泪红雨这才感觉好受一点,轻喘一口气,头脑痛疼稍轻,她道:“糟了,凌罗逃走了,那个盒子怎么办?南福王还指望着这东西救命呢!” 听了这话,老太妃站在墙角感激莫名,心想,她还想着南福王的病,看来,她真是一个极善良的女子这种伎俩,却是他早年不得不求生的手段?生为女子还好,这些是她们的本性,可生为男子,其中的屈辱又怎能对外人述说?更何况,一个凌云状志地男人?虽然早年欺压侮辱自己的人早已被斩草除根,但是,那心中的刺痛被人稍一触碰,却鲜血淋淋,凌罗不摆出这幅模样还好她摆出这幅模样,让米世仁忆起前尘往事,嘴虽含笑,目光更冷既便是稍有一点权力的人恐怕都会忍不住心中有想占有自己的念头,她早已见怪不怪了,从迦逻帝到福王 他拍了拍手掌,金带营侍卫从门外押进来四位身体健硕的男子,这四名男子目光呆滞,身着紧身衣,却正是被凌罗用药 的属下,化尸人,她早就知道有四名化尸人失了踪,米世仁擒了来,心中暗暗吃惊,这化尸人一向只听自己指挥,却估不到米世仁有通天的手段,居然能捉了他们来,看来,米世仁早就派人盯住南福王府,自己的一举一动,只怕都在他的眼皮底下你放心,我会帮你,我要的,只是普罗,我等待那么多年,求的,唯有他而已,我们各取所需,不是吗?” 米世仁清俊的脸上现出一丝笑意,摆了摆手她身上本着半透明纱裙,如今一盆清水倒下,却如全身裸露,让她暗自羞恼,而让她更为羞恼的是,米世仁望着她的身躯,却如望着一幅毫不引人注目的石雕一样,眼中没有一丝男人常见的,她转念一想,捂着嘴轻笑出声:莫非他真是一名宦官? 她缓缓的坐起身来,仿佛无意般扭动身躯,既使是那四位僵立不动地化尸人,眼中也冒出火焰,可她没有见到米世仁眼中有丝毫的动容,一向以来,都是她主宰他人,从来没有人能主宰她,她缓缓向米世仁逼近,透湿地身子贴向米世仁的,在他身上慢慢的磨擦,媚毒已解,她的眼睛清亮如水,道:“八千岁,你不是想欣赏我的舞吗?好,我就为八千岁一舞……” 屋内没有鼓点,没有音乐,她的身躯却如能在乐声中任意曲折摇摆,她肌肉随着韵律抖动,身上显透的衣衫紧紧贴着皮肤,她红舌微吐,檀口半张,眼光迷离,身子柔软若棉,让人不由自主的幻想出一幅春色满园的图画,这屋内之人,看了她的舞蹈,既使是女子,也忍不住脸现红韵 可是,每当他想到泪红雨的时候,冷冷的眼神总会带有一丝温暖,从来没有一个人让他能感受到家的温暖,而在听雨轩的那几日,对他来说,却是最幸福的,他可以欣赏她的巧笑嫣然,可以和她斗嘴聊天,抢吃猪蹄,到那一刻,他才知道,原来,这世上一切的权利都是假的,他要的,只不过是她而已,只可惜,她的身边,已经另有其人…… 从小到大,他就在心底发誓,自己看中的东西,要一样一样的拿回来,他成功了,权力,地位,金钱,甚至于女人,现在,他又有了新的追求,就是那个面带微笑的女子…… 甚至于在他的心底,有一个想法,既便是舍弃其它一切所有,他唯一要的,也只有她而已整天不是闷在房里,就是外出公干,常常很晚才回来,让泪红雨不必面对这尴尬的局面,她心情放松,便又想起了在那个怪屋子里凌罗讲的一切,想起她妒恨欲狂的样子,那是只有把一个人恨到了极点才有地眼神,她就想,莫非她讲的一切都是真的?可为何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就连晚上发梦这一切,只怕是真的,梦中那些片断让她欣喜又让她忧愁,梦中的男子忽尔满脸怒气 宫熹凝望于她:“这个,是你最喜欢的东西,你不记得啦?” 泪红雨明白了,他这是又在用某种方式唤醒自己的记忆呢不由得暗地里吞了口口水,可刚才把话说得太死,不好意思一下子走过去拿起来就吃,如是乎,东张西望了两下,喃喃的道:“哎,看来,今天只有勉为其难的吃吃这个东西了,我可怜的肚子啊……” 边唠叨着,边从盆子里捞了一个甘薯,学着宫熹的模样,剥开了皮,满脸不耐烦的仿佛吃的是毒药一般的咬了下去 这到底在哪里?自己为何会在这里?存于她头脑之中地道:“大哥,可能我暂时失忆收敛了八千岁地狂傲,一如她与他初遇见之时的画眉,小心翼翼,腼腆沉默,她地所有饮食都由他亲手送到房中,他小心的放下手中的玉米粥,金黄色的玉米粥在桌上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泪红雨左右看看,仿佛忘了刚才所讲的话 他自己也不明白冷静自持的他 泪红雨一向善于察言观色,见了,不由暗自嘀咕,在她看来,他这种利光连闪的眼神,代表这位八千岁只怕在心底又想起了什么害人的主意,她直接的想到,莫非他在这菜里下了毒?可转眼一想,他想要拿自己的小命仿佛不用如此复杂,正想又举筷,又他的眼神让她实在害怕,一时间犹豫起来 却没有想到,米世仁自己夹起一筷子小菜,放入了口中,才刚入口,就哼了一声要选九樱九须的箩卜 米世仁一看见他,脸色明显的不好,非常的不好,仿佛要下大雨时的脸色,他阴沉沉的道:“你来干什么?” 那胖子看来属于天真浪漫型的,毫不理会米世仁音调中的肃杀,看了只当没有看见,在这个性格上与泪红雨颇有相似之处,可泪红雨是装作没看见,这大胖子看来是真的没看见 她发现,这个大胖子仿佛献宝一样用充满希望的眼光望着米世仁,就仿佛孩子希望父母的夸奖,可米世仁,依旧面无表情,眼中只有厌烦 她甚至想,这个方法真好,如果要彻底改变容貌,把自己吃肥就行,只要能忍受那肥肉坠身之苦 诚实得他有点不相信,但没办法,他的确要走了 只可惜,时事往往那么巧,说巧不巧,两顶大轿在小巷内相遇,非得一方退了回去,另一方的人,才有可能通过这条小道 泪红雨很想出声:“不如我们让让他们?” 可是,这个时候,由不得她做主 那王丁边打边哟喝:“欺侮我们西宁府没人是吧,连个老百姓都敢冒充千岁爷来行骗,今天我们西宁府都帮千岁爷的教训教训你们……” 泪红雨听得一笑,心想,这王丁吃了几次亏,倒长了脑袋子,知道凡事往别人身上推了 两人揭开轿帘,跳下轿来,轿夫们直挺挺的站在大路中间,腰直如梭,没有丝毫异样,轿子还是平稳如昔 两人沿着山路狂奔,泪红雨这才发现,他们已来走过了繁华地段,来到了山间大路,两边全是轻风细柳,空无一人c,,, 网友上传章节 第一百三十五章 倏忽来去 他沉默无语,只等着白衣人先取自己的心脏 当她踏入尼姑庵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这个地方,是入得来,出不出地 尼姑庵里住地,不是尼姑,是西宁王…… 西宁王微微的笑着,从装尼姑地屋子里踱了出来,他依旧英俊无比,衣冠禽兽,不……整洁,他身前身后呼拥的,依旧是千娇百媚的美人,泪红雨想拔脚向外逃的时候,尼姑庵的们无风自关,很显然牢不可破是肚脐眼 金创药飞快的被上好,齐临渊身上血被止住了,泪红雨看着他惨白的脸色,心想,他为何变成了这个样子,再也回不到以前?难道说站在顶端的权势对他来讲真的这么重要,他可以心甘情愿的受西宁王利用?连皮肉都成了他的道具? 泪红雨心中涌起难言的心痛,其实,在很多的时候,她早已把这位齐临渊当成弟弟一般的看待,虽说两人经常恶语相向,可是,她从来没把他当成敌人,可惜,物转星移,他还是越行越远,渐渐让她不可捉摸 西宁王道:“八千岁,您是否很奇怪,我为何会把普罗王子也请了来?按道理说,你们是皆是一方霸主,却也是仇人 倒是要向普罗王子说清楚的好……” 泪红雨斜眼望了一下宫熹,虽然他脸上依旧的忧喜不见,古井无波,但是,她依然心中阵阵窃喜 当然,他更不明白,西宁王东扯西扯的讲一大堆白衣人取人心脏的凶杀案,与当前这件事有什么关系也是凭了这一点,强把他说成正常人,才让他最终登上皇位而他还是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可他身边的人,却是调动得最快的 对着大堂的那一条路,忽然间灯火通明,一行行身着宫装的女子提着精美的宫灯,相对并排而立,她们鬓发高耸,步摇轻晃,柳腰轻摆的行列而去,莲步轻摇,站在这条大道的两边,这个时候 胖胖的皇上还是像以前一样,娇嗔,天真,一进入大厅,看到米世仁,就冲了过来,像以前一样依恋,可是,这个时候,米世仁看到他的样子,却感觉到强烈地讽刺,他扮成这样,花费了多大的心机与手段?可最终,还是骗过了自己 他如孩童一般的笑颜,双眼细小如缝的双眼,依旧微微眯着,向米世仁奔了过来:“朕煮了好多好吃的,你却躲到了这里,跟朕回宫好吗?” 泪红雨听到,他用了两次朕的称呼,以前,在满月楼的时候,他是不会用这个称呼的…… 很显然,皇上已经向米世仁表明,他已不是以前的皇上…… 米世仁一声长笑,道:“你煮的东西,果然好吃,只是,本王始终不明白,你什么时候开始讨好一般地煮东西给我吃?” 堂上每一个人都看到,皇上的眼中露出一点同情之色,转眼之间,那同情之色却消失不见,他的双眼又如婴儿般皎洁 皇上来到,没有人向他行君臣之礼,只有这一点,让泪红雨感觉到他做为皇上的悲哀,如此看来,别人欺他也欺得狠了,连表面上的尊敬都看不到,也难怪他会奋起反抗,可是,如果是十来年的经营,那么,这个人,就相当可怕的了 他能直闯西宁王住所,必定有所依仗,可是,一个被人多年来当成傀儡的皇帝,所凭借的,到底是什么? 皇帝掩着嘴笑了:“米卿家,我煮了这么多年的饭菜给你,你吃得也应该满意了 网友上传章节 第一百四十章 挖心之人 西宁王醒悟过来,知道这齐弘渊并不比米世仁愚蠢的雨已经落在了他的手上,他心中暗悔,为什么,他会轻视这个人,是不是因为,这种轻视已经深入骨髓,既便是知道他不简单,但还是想不到,他会不简单到如此程度? 不错,最关键的人物,就是泪红雨,正因为泪红雨,宫熹才答应了自己的要求,而且,正因为泪红雨,小世子齐临渊才会不惜一切代价的要登上这个皇位而当时,最好地死法,未过于被一种世人所不知的神秘力量杀死,让人查无实证,正好,当时的京城,有一个专挖人心的恶魔……” 说到这里,他心神激动,短肥的手指松动了一下,让泪红雨又有了发声的机会,有此良机,她当然不肯错过:“皇上,您真可怜,生世真是很坎坷,和我一样,都过过地狱般的生活,我们俩真应该同命相怜……” 脖子忽然间一紧,掐断了泪红雨想驳得同情的哀肯,他道:“你知道什么叫坎坷,什么叫地狱?当他将血淋淋地心从旁边的孩子身上挖出来的时候,当周围阴风惨惨,他却还将心放在你的面前告诉你,这颗心还在跳动的时候,如果是一名傻子,这个时候,倒还幸福,可是,一个傻子,却因为他在享受这些心的时候不由自主的用上幻术,而凑巧解开了人家加于他身上的禁制,他一张开眼,头脑一清醒,见到的不是家人,而是一颗血淋淋的心被放入一个人地口中,地上,还躺着那个被挖去心脏的人,这个时候,对于一个只有八岁的人来说,才是地狱……” 泪红雨听了,脸色既使不被掐,也苍白如鬼,他的语气阴森森地,就仿佛当时地情景就在眼前,既使是灯火通明的大厅,也让她如处黑暗阴间 正在这时,齐弘渊心中一高兴,哈哈一笑,手指松了一松,这一次,泪红雨没有趁机吱哇叫,她很沉默,齐弘渊醒悟过来,倒有点不习惯,问她:“这次你没话说?” 泪红雨严肃认真的道:“做为你的俘虏,就得有俘虏的样子,更何况,您正在修理这个国之窃贼?说真的,我也很好奇,这西宁王牛皮哄哄的,把自己当成圣人一般,却原来连自己的老爹都搞不清楚,你说说,他是不是比您还可怜?” 齐弘渊虽说心计深沉,可人哪有不喜欢听好话的?泪红雨这么一说,比较合他谓口,他的肥手暂时没有那么大力的掐住她的脖子了,泪红雨喘了口气,感觉脖子不那么紧了,本着气死人不偿命的精神,又道:“皇上,您看看,您看看,这位搞不清楚老爹的王爷,还拉长了张马脸,望着您呢,您看看,他眼中的神色狂妄自大,目中无人,很明显……”泪红雨小声的道,“他在怀疑您也搞不清楚自己的老爹,说您与他同命相怜呢!” 齐弘渊江当然不会相信她的话,可听了这话,是个人都会生气,更何况这位心计虽深让谁都讨不了好,最好搞得两人两败俱伤 齐弘渊冷冷的望着西宁王:“王爷,你筹谋多年,可惜,今日却未必能如你愿……” 泪红雨心想,这位胖皇上,莫非还有后着?她一惊,想起了让胖皇上恢复头脑的那位白衣杀手,此君还未出现呢!他的后着我在想当然,遇上了毒嘴泪红雨,在旁人看来,他更可怜 齐弘渊虽然与米世仁撕破了脸皮,但在他的心底,米世仁何尝始终不是一位他心底最重要的人,因此,他听了泪红雨地话,居然点头同意:“对,不能让他知道……” 这边厢,泪红雨把话题扯开了十万八千里,那边厢,西宁王早就等得不耐烦,他见齐弘渊把手从泪红雨地脖子上松开,早就忍不住了,一挥手,四面八方的暗卫明卫忽如箭一般攻向齐弘渊 泪红雨边逃边继续与齐弘渊打商量:“这个 “嗷……”的一声,宫熹终于从泪红雨身上翻身而起,“没过几天,你就变了种?成狗了?” 泪红雨正想大骂,却看见他脸色苍白,嘴角仿佛有血丝渗出,不由一惊,心想:夫子虽说嘴毒了一点,可从来不会示弱,可今天却被白衣人击倒在地,虽说倒得不是地方…… 她停了大骂,道:“夫子,你还好吧?” 宫熹似笑非笑地:“小雨,当然好,刚从软香中起来……” 泪红雨皱了皱眉头,看见他的笑脸,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她感觉,夫子这次受的伤真的不轻 泪红雨心有不忍,回头问夫子:“夫子……”她刚说了一句,就说不出话来,因为,她看见夫子张口吐了一大口鲜血他现在的情况?” 泪红雨转头望过去,的确,米世仁倚在墙边,现在还生死不明洁白如玉,而且,身上没有沾上一点血迹,就仿佛他刚刚沐浴过一样,如果不是黑色袋子上滴下来的血滴,没有人会以为,他刚刚进行过一场屠杀她仅仅教了自己威胁宫熹的几句话…… “白衣暗行 他道:“普罗王子既然有此要求,本王怎敢不答应?” 凌罗一身白衣走了出来,此时的她,身上没有丝豪珠玉首饰,素面朝天,反而显得清丽如一朵百合花,岁月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一点痕迹,甚至于比衣着华丽的她,还显得美丽非凡 但对凌罗就不同了,在她的心底,普罗是一尊神,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这样的人,稍稍给她一点温柔,岂不像佛光普照?带给她的,岂不是无尽的满足? 所以,现所当然的,她不能抗拒普罗的温柔,既使在现在危机四伏的环境,既使是她的同盟西宁王虎视眈眈的盯着,她还是不由自主的答应了普罗共奏一曲的要求你裸足在湖边行走,如风一般,微薄的轻雾缠绕在你的身上,你的头上有凝结着的水珠,晶莹如珠,大眼睛如黑夜里最闪亮地星星,嘴唇被薄雾润泽,红如樱桃,湖水在精致纤巧的脚踝下微漾……那个时候,本王才十五岁……” 泪红雨看到他那眼神的意思是,本王怎么会不记得,那种情形,本王一辈子都记得…… 温柔的眼波,暗哑美妙的嗓门,绝世的风姿,一瞬间,连泪红雨都有些恍惚,这老夫子真是不同凡响啊,不同凡响 她却不知道,宫熹垂着双眼,虽然面对的是凌罗,可眼角望着的,却是自己那一抹浅红色的裙角……虽然,他的视角,只能望见她一角裙裾,可是,这已经足已 西宁王听到满厅的乐声,那笛声越拨越高,大气而澎湃,而琴声,与笛声相应和,节奏却跟着笛音而走,听到这种笛音,他恍惚有一种感觉,仿佛这笛声是天然的王者,而琴声只是一个奴才,卑恭屈膝在王者脚下生存,王者偶尔的目光,都让她感动莫名,他的心底,忽然间有了不好的感觉,可是,他又说不出,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通常,她没有表情的时候,是她最恼怒的时候这白衣人,就像一具不知痛的铁铸身躯,不知疲倦,永远运转 小世子齐临渊深思的望着两人脸有疑色 这一切如果让泪红雨看到,她必定长叹一声,颇有些先见之明地道:“都说了,这是致命的温柔,你又不相信……” 宫熹没带一个属下,不但全身而退,一句话就让米世仁帮助了自己,又一句话,让凌罗反了西宁王,而一曲笛音,一曲没有任何古怪之处地笛音让白衣人恢复了神志,带走了泪红雨某一天在大街之上,看见某个大汉收保护费:老子的地盘老子作主,要想在老子的地盘上混,不交点钱,能行么? 泪红雨感觉这大汉虽然形像可憎 这让她怀疑,这白衣人是不是故意装扮?但是,她仔细观察,却发现这白衣人地确是傻,并不假扮的痕迹,她只有自认倒霉 有的时候,天要下大雨,白衣人居然能提前知道,带着自己寻找山洞,把自己安置在山洞里,而他,却不进山洞一步,宁愿在洞外淋雨…… 有的时候,泪红雨故意刁难,白衣人打了兔子,她就要吃野鸡,他打了野鸡,她就要吃鱼,而他,总是默默的执行,从不嫌麻烦,从不生气,让泪红雨感觉自己的攻击,如打在绵花之上,索然无味泪红雨不想这个杀人狂魔随便再杀人,但是,她又能阻止得了他么?她只有暗中祈祷,这个时候,千万别有人撞了上来 网友上传章节 第一百五十章 驼队 这队人马渐渐的走近,泪红雨看到,他们有的骑马,有的骑着骆驼,队伍的后面,跟着几十匹骆驼,骆驼上面,负着无数的麻袋,看来,这群人是商队,行走于大齐与塞外,将大齐的瓷器等运到塞外,而换来塞外的皮毛与珠玉,迦逻国,可是珠玉宝石的产地,那个国家,有一个极大的玉石矿,所产的玉石玛瑙,每年通过这些行脚商源源不断的送往大齐,因为路途遥远,迦逻帝国的玉石到了大齐,其价值可就翻了十倍不止还有不靠马匹骆驼就能走出这么远地人?而身边,他的儿子查卡却发出一声惊喜的叫声 于是,在泪红雨地眼里,眼前地商队,变成了白衣人的大餐 查卡见两人一说就动,目光连闪,叫属下挑了两匹马给他们,而他的父亲班布,却在心底叹了口气,却没有阻止儿子的所作所为,在他的心底,这种草原上的风俗,是理所当然的 只好自己动身悄悄的绕过睡着的驼队,希望在白衣人大狂性之前找到他自从出了小山村之后,夫子与自己之间那种如亲人般地感情就越来越淡,仿佛与他之间的联系,渐渐的,就将消失无踪她一惊,难道那白衣人真的挖了那查卡的心?转头望去,却毫无动静,再转过头地时候,夫子早已不见了踪影看来,昨晚的那一声惨叫,是查卡的,也不知他被何人修理了,是宫熹还是白衣人?泪红雨想当然的认为,白衣人地智慧只怕没有这么高 这一天,骆驼队既将经过一处狭谷,泪红雨看到,骆驼队里面的人,不论青壮年还是老人,全部都紧张起来,脸上现出不可抑制的恐谎,在进入狭谷以前,商队的几个头头脑脑商量了又商量,很显然,在她看来,这个狭谷,有什么东西让他们害怕 围在他们四周的眼镜蛇兵团,离他们不过五十米,而领头之人,站得更近 泪红雨小心的征求白衣保镖的意见:“我们是不是赶快走?咦……你还没饱?” 看见白衣人从黑色皮袋之中又拿出一条长长的蛇,泪红雨只感觉眼前满天都是星斗…… 那眼镜蛇兵团的领头人却目光如注的望向白衣人,一声冷哼:“好大的胆子……” 泪红雨看着白衣人左手的指甲随便一切,便划开了那条蛇,蛇血流了下来,蛇身几弯几扭,又看了看眼镜蛇兵团的旗帜,忽然间明白,白衣人忽然间的饥饿,让人家误认为白衣人正在向眼镜蛇兵团示威……这代表,他要把你整个兵团撕开来吃了! 泪红雨甚至看到,那脸蒙黄巾的领头人凶光连闪,可是,自己这白衣保镖,依旧在研究那条动物 当然,更让眼镜蛇兵团的那位领头人心中更加的迟疑不决 他们明显不想多生枝节,也可以这么认为,他们的目标,不是自己这帮人,只不过,自己这帮人赶巧的赶上了 大战一触极发,泪红雨忙找地方躲避,以免刀枪无眼 可这个时候 她轻声道:“原来,真有红烟上升……” 不但她看到了,很明显,眼镜蛇兵团的人也看到了 泪红雨看着他吃饱了心满意足的样子,眼珠转了转,道:“旅途寂寞,我想找个好玩的人陪陪,你帮不帮忙?” 白衣人眼神呆滞了一下,问道:“你想要什么?” 泪红雨道:“看到了没有?那位脸蒙黄巾的姐姐?她很好玩,你帮我把她捉来?” 白衣人想了一想,喃喃的道:“要我尽心尽力的照顾好她,那么,这应该算是一种照顾吧?” 白衣人身影在空中扭了几扭,泪红雨看不到他的身形,只感觉一阵凉风吹过,白衣人就到了那眼镜蛇兵团领头人地坐骑之上,然后,那坐骑就老老实实的载着两个人跑了过来 泪红雨这三人做了示范,班布这些商队的人才心思活动起来,既然谷中燃起了红烟,还不如冲入谷中,或许可以留得一命!更何况,听说,谷中地人与眼镜蛇兵团可是死敌! 众人手忙脚乱地抢了快马,发一声喊,纷纷向谷内跑去她看了看骑在马上僵直不动的领头人,首先命令:“揭开她的面巾,让老……我看看,是美女还是猪排……” 幸好没把那老子两字叫出来,其实有的时候,白衣人作用还是挺大的,最起码,让泪红雨时不时暴出的老子两字,从此失了踪影 而且,这位恐怖地白衣人对她完全言听计从,她的手里掌握了一个金元宝,可是 可是这路乾坤双环的最大缺点,也就是在于身、手、眼、步,都要确定方位,一丝不苟,才能把招式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李东阳不假思索的对曰:“凤凰遍体文章” 何玉馥一脸怀疑的望着她,还没开口,只听何康白道:“贤婿,怎么你使的这十二招剑法,跟贫道所悟的剑法有所不同?” 楚花铃突然道:“大哥,能不能求你再演练一遍?好让我们也多学一点” 话声方落,他脚下一动,剑指斜伸,手中银筷迸射出尺许寒芒,伸缩不定,缓缓的一剑一剑的施展出来 数十双眼睛都看到了这种奇景,那八名花裙女婢还当是金玄白在玩什么戏法,可是稍有武功修为的人,都知道这不是玩戏法,也非幻术,更不是暗器手法,而是一种他们从所未见的剑法” 他拥着二女回到席中,齐冰儿赶忙拉着他的手,问道:“大哥,听我师父说过,当年武当张大仙在百岁的时候,练成了飞剑,你这御剑术莫非是传自武当?” 金玄白有些茫然,道:“武当派有这种御剑术吗?我怎么不知道?据我道士师父跟我说,当年张三丰祖师爷虽然创下太极拳、剑,却没传下什么以气御剑之术……” 他顿了顿道:“自古以来,虽然传说有剑仙出现,可是以御剑飞行,杀人于千里之外,不过那到底是传说而已,谁也没见过,就如同道士请神捉鬼一样,谁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至低限度,我所碰到的天一教道士,就没这个能耐 可能是那个故事让他留下极深的印象,祖师爷壮烈成仁的形象始终无法忘怀,以致金玄白念念不忘的想要练成御剑飞空的剑技 ” 金玄白伸手把他扶了起来,道:“王捕头不必多礼,把事情办妥,明天在得月楼,我会好好敬你几杯” 金玄白道:“没关系,你把知府大人也一起邀来吧 酒楼里一片嘈杂的喧闹声,不时夹着什么“四季财”、“三星照”、“八匹马”等等呼喊酒拳的声音 王大捕头看到那数十名来自太湖的湖勇,也都一起在易牙居门边集合,相衬之下,更显得这些满脸醉意的差人的纪律不够” 柳月娘在苏州多年,岂能不知道这些衙门差人平时是什么德行?她淡然一笑道:“各位上差,平时也够辛苦了,偶而放松一下,也没什么不妥,王大捕头太客气了” 柳月娘把几张银票塞在王正英手里,道:“既是如此,你把这几张银票收下吧!以后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尽管跟赵大掌柜说 以前的柳月娘仅是太湖豪强的夫人,在地方上虽然独霸一方,可是并没放在王正英眼里” 王正英脸色一沉道:“混帐,你什么时候看到我坐轿子了?多出一顶给退回去!” 吕通道:“禀告大人,以大人之龙马精神,实在不必坐轿,不过小人心想,多日以来,大人公忠体国,夙夜不眠的办案,劳心劳力,费尽心智,理该好好的休息才对,故此……” 王正英挥了下手,道:“好了,你不必说下去了,我知道你的意思” 他脸色一整,道:“吕通,我们身为官家的差人,受朝廷恩典,拿朝廷的俸禄,理该忠心耿耿,奉献心力替朝廷办事,辛苦一点又算得了什么?岂可好逸恶劳,效法那些劣绅士豪一般,动不动出入第轿?今天就算了,下回不可以,知道吗?” 吕通一脸惶恐之色,躬身应道:“大人教训得极是,属下谨记在心,绝不敢忘!” 这时四顶大轿已抬了进来,王正英一看,发现并不是两人抬的小轿,而是四人抬的大轿,禁不住心里高兴,忖道:“吕通这厮,聪明伶俐,找个机会该提拔提拔他 这五顶小轿一到巷口,立刻被守在那儿的巡丁们拦了下来” 花满楼也是苏州有名的青楼,楼里的姑娘有七八十人,虽然远远不及天香楼,却也排名在苏州十大青楼之内” 那随轿而来的中年妇人扭着细腰走到关兴旺面前,弯了弯腰,算是行了个礼,道:“官差大人,扬州的姑娘虽然缠足的多,三寸金莲固然可爱,但是我们苏州的姑娘玉足纤纤,也并不逊色,你怎么不光顾呢?” JZ※※※女子缠足的风气,源自何时,说法不一李后主曾铸一宽长、高度皆六尺的盘形金莲,在上面缀以珍宝,涂上五彩,四周拉上锦幔,垂下缨络,供窈娘以帛缠足,舞于金莲之中 朱元璋想了好久,都不明其意,以此询问刘伯温,结果刘伯温说,此谜的谜底是影射“淮西大脚妇人” 大明中叶之后,正德年间,江南女子缠足的顶多不过三成,一般民间女子都是保持着天足,以自然为美 他根本没有看清楚这些女子的容貌,不过却很明显的可以觉察出她们身上发散出来的香味和气质都不相同,似乎以此作为区隔 就在此时,他只见一条蓝色人影如同鬼魅般的出现在那四个挺剑而立的轿夫身边,随着那人双掌动处,关兴旺仿佛看到了二三十双手掌,那四个持剑的轿夫,根本来不及出手,已被击得飞了出去,从他头上掠过,撞在轿子上 就在他神智即将丧失,倒下之际,耳边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祢们想要在我金某人面前将人劫走,真是……” 关兴旺终于昏迷不醒,倒卧地上,而这时金玄白也面临五个蒙面少女合围,五支长剑临体 只不过由于那五名女子的惊叫,让她们的动作稍稍一顿,形成一种“暂停”的现象,以致金玄白望将过去,觉得她们的姿势颇为滑稽 那六个轿夫大惊失色,各自退了一步,身形还未站稳,眼前一花,金玄白已站在门口,堵住了他们的出路 八个人飞跌开去之时,何康白、齐冰儿、何玉馥、秋诗凤四人刚好接下了那五个花衫妇人攻来的一招 紧随着出现在何康白、齐冰儿、何玉馥、秋诗凤四人眼前的诡异情景是,那五个手持藏锋刺的中年花衫妇人连叫声都没有发出,五人一起飞在空际,立刻冒起阵阵青烟,全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传说之中,神魔降世,挥手之间可以让人化为飞灰,死后灵魂被禁锢在炼火之狱里,永远无法超生” 何康白道:“她们本来就是魔门中人,并且老夫还敢断言,她们都是冷月宗的直属弟子,否则不会持有藏锋刺 他心想:“就算贤婿神功盖世,那五个魔门的妖女已经走远了,他也无法追到,只怕不久便会回来 秋诗凤发现了他,问道:“何叔,你怎么上来了?” 何康白道:“三位姑娘,金贤侄既然要我们留在屋里,便是怕魔门里还有第二批人来劫人犯,祢们全都走了,只留老夫一人在屋里,万一有个闪失,要老夫如何向金贤侄交待?” 他话未说完,便见齐冰儿嗔道:“真是该死,跑得这么快,连个人影都看不到,要到哪里去找嘛!” 秋诗凤道:“冰儿姐,我看我们还是到易牙居里去等大哥吧 他心里嘀咕:“我连自己的女儿都疏于照顾,却受两位庄主之托,照顾这些毛孩子,真是莫名其妙!” 想起来这件事,他自己也觉得有些荒谬,当初为了情爱受挫,觉得人生再无希望,想要出家修道,却被老父逼着成亲 这种情形直到他有一次返家,发现妻子已死,并且已经下葬,他才觉察出实在对不起当时还未五岁的女儿,以及死去的妻子 当他听到齐冰儿郑重其事的向欧阳念珏介绍,说何玉馥是未来的六夫人,秋诗凤是七夫人时,脸上不禁浮起一丝苦笑,忖道:“想我堂堂的华山传人,江湖上有名的白虹剑客,女儿长得如此美丽,不瘸也不瞎,竟然只能做人家的六夫人,也真是委屈她了!” JZ※※※一千多年以来,社会上便不禁止男人娶三妻四妾,并且为了保障男人娶妾的权力,还订下了七出之条,只要妻子犯了七种过错,男子便可休妻 不过,当他望着那四个青春美丽的少女,在有说有笑的欢愉情况中,老怀也颇为安慰,认为何玉馥能和她们相处和睦,也是一种幸福” 秋诗凤啊了一声,笑道:“还是玉馥姐脑筋好,反应快,祢看我,站在这里好一会了,竟然忘记了那件宝物 何康白走到刚才五位花衫妇人化为飞灰之处,仔细地蹲了下来,慢慢的查视地上的东西,结果除了看到一些灰白色的粉末之外,其他什么都找不到了 因为魔门从武林中消失了近十年,如今又重现江湖,毕竟是一件大事,必须通知七大门派,会商出一个方法,才能避免江湖再度动乱” 何康白原先还没注意,这下听到曹大成之言,才发现他自称晚辈,看看对方的年纪和长相,两人相差没有几岁,被曹大成尊称为老丈,实在有些不自在 他和颜悦色的走了过去,向佟得胜和刘三询问五顶小轿抬进巷子的经过,这两人被三名挑夫押着跪下,也不知面前的这位大人,究竟是什么大官,吓得结结巴巴,不知所云 薛义板着脸道:“把他们抬到厨房里去,别吵了大人 此刻,午时刚过,当楚花铃跃上了易牙居酒楼的屋顶,望着那一路延伸出去,高高低低,栉比鳞次的房屋,却已看不见金玄白的身影,更看不到那五名穿着花衫的年轻女子了 苏州的建筑以平房居多,市街上的酒楼或店铺,也大都是二层楼,只有少数的三层楼房,因而这些矗立的大树,树帽高过屋顶并不稀奇 就因为她对于轻功方面的修练,有种特殊的嗜好,所以当年趁着武当、少林两大门派的掌门盘桓在七龙山庄,和七龙及巨斧两位庄主筹划要如何组团搜索失踪的四位老前辈时,一直磨着两位掌门人,要他们讲解两派的轻功优劣之处 金玄白的枪法,她是见识过了,果真神奥精深,不仅得到枪神的真传,并且还可以突破招式上的限制,做出了惊人的改变,让枪法变得更加厉害 就因为这种极度崇拜的心态,让她不知为何,竟在眼见他飞身出了易牙居酒楼之后,不顾一切的追了出来 楚花铃擦了下眼泪,提起一口真气,飞身奔掠而去,才跃出三丈开外,面前蓝影闪现,眼中残像仍然留在十多丈之外,金玄白已有如鬼魅般的霍然出现在她的眼前不远 金玄白看到她回头顾盼,笑了笑道:“楚姑娘,祢的轻功练得真好,放眼武林,也真没有几个人能有祢这种成就 此刻,别说金玄白只是把她带在这种脏乱的小巷弄里,就算带着她毕直的走进地狱里,她也是甘心乐意,毫无怨言” 盛世财一拉陈屠夫,道:“陈兄,我们到玉清宫去看看,说不定还能看到仙长审狐狸精 陈屠夫和盛世财两人冒着大太阳,朝玉清宫而去,刘瘸子则一拐一拐的随在他们的身后 所以银两的使用,亦是视地方的不同而行使,不能在天下各地通行,他省的银锭进入,往往要改铸之后,才能流通在市面 这种情况在正德年间毫无改善,唯有黄金,无论是金锭或者饰物,通行天下,价值相差不远,只扣除买卖之间的差价而已 在最危急的关头,幸得金玄白出面相救,才没有让这些镖师全军覆没,毫无所获 陈屠夫心头一跳,凝神细看,发现那个绿衣少女果真便是从小巷里倏然出现的那个“狐仙” 随着人影的移转,剑光闪烁,幻影如织,那为首的道士挥剑劈出,身后的六名道士展开身形,把那绿衣少女围在密密的剑影里 望了望满屋子堆积的纸钱、烛台、供桌、神龛等等货物,金玄白侧首对楚花铃道:“那五个魔门女子就是从这间店铺进去的 随着强大气势的迸发,室中似乎卷起一阵旋风,那些成堆成叠摞起来的纸钱,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拨动,不断地掉落,接着,扎纸的细草索也断裂开来,一时之间,纸钱飞舞,洒得到处都是 随着他手掌落处,王掌柜和楚花铃都看得非常清楚,只见那张长长的柜台,在瞬息之间,立刻崩塌毁破,然后化为一堆碎粉,接着完全消失在他们眼前 王掌柜面如死灰,背脊靠着墙壁,只觉冷汗涔涔,把衣服都粘住了,他哑着嗓子道: “小的……小的不是……骂您,小的是骂……骂那几个无……无耻之徒!”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魔门之人还有什么好东西?你们藏头缩尾的,我看也都不是什么正派” 他叹了口气,见到八名彪形大汉全都目瞪口呆,忙道:“你们还发什么愣?大伙儿快走吧!” 那为首的大汉问道:“师父,我们走哪里去?” 王掌柜道:“我们先到罗分少寨主那里去避个难,再把信息传出去,请堂主来决断今后该如何 他笑了笑,道:“有什么好糟糕的?她是第一次下山,就跟我一样,从来没到过苏州这样的大城,更没进过像集宝斋那样的店铺,见识不够,自然会惹出一些笑话,一点都不稀奇 此刻,她没有一丝烦恼,觉得只要在金玄白的身边,什么困难、什么艰险,他都可以克服,她是完完全全的相信他,信赖他! 虽然这些巷弄狭窄,气味也不好闻,可是她觉得自己能和他牵手而行,漫步谈心,就像是走在花香阵阵,浓荫处处的林间古道一样,是那么的愉悦,那么的快乐 可是不一会光景,这些组成的形象又逐渐模糊起来,再一细查,仿佛整个建筑架构又变了另一种样貌 金玄白一发现情形不对,立刻道:“花铃,我们上屋去 这种奇异的经验,是她以前从未经历的事,觉得格外的新鲜而又奇妙,俯首望着立足之处,她才发现自己立足之处,屋脊上飞檐斜伸,还嵌有许多石刻图像,自右到左,有数十幅之多” 金玄白听到她的娇嗔,忍不住笑道:“看来我真的是在卖弄,其实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而已,真不好意思 她关切地道:“你小心点,如果做不到,可千万别逞强!因为就算漱石子老爷爷来到这里,也恐怕飞不过去 看到金玄白单足立在旗杆顶端,潇洒地向她挥了挥手,楚花铃立刻破颜一笑,也朝他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跃下巷中 其中两个长舌妇,平常就无事生非,如今碰到这种千载难逢的捉狐狸精的大事,岂能不广为告知?于是她们奔出道观的山门外,高声嚷嚷玉清宫里的仙长要作法捉妖 她在第四度腾身飞起之际,把两截枪身旋合一起,一式飞龙搅海,抖起数十根枪影,斜飞而下 陈屠夫紧拽着盛世财的衣袖,道:“盛老哥,我说得不错吧?这个美女不是狐狸精,根本就是已经得道的狐仙,不然这群道爷们怎会被她打败?” 盛世财骇然道:“我看,她不止五百年的道行,恐怕已经修了一千多年,法术才会如此高超 盛世财听了陈屠夫之言,忧心忡忡,道:“现在怎么办?” 陈屠夫还未回话,便听到半空中响起了一阵似雷的喝声,抬头望去,眼前一道蓝影闪过,随着幻影从五丈多高的旗杆上出现,眼中竟然留有十多个金玄白的残像” 金玄白笑道:“祢把枪给我 昊天老道处身七星剑阵的天枢之位,首当其冲的承受那股强大的压力,只觉稍有不慎,便会遭到粉身碎骨之危,当下不由得多想,深吸口气,发动剑阵,挥剑抗拒那无形的压力,希望藉由剑阵之运行,将之化解 楚花铃置身在五丈多高的旗杆上面,看得非常清楚,金玄白是以他那雄浑的真力硬生生的撞入剑阵之中,循着逆向的方位,首先震断两个道人攻出的长剑,然后随着银枪拌动之势,让对方依序撞上来 金玄白单手擎枪,架着昊天老道的长剑,枪尖所指的部位,正是老道喉咙之处,虽然距离尚有一尺之遥,却已让老道脸色发青,双目尽赤 这种情形就像在奔流的河中,掷下了一块数万斤的巨岩,堵住了河道的出口,水流冲击至巨岩之上,无法撼动分毫,只能迸溅分流或淤塞一起 其实女人也往往不了解她自己,她的“变心”也不是她自己情愿的,有时是受到环境的变异而变,有时是主观意识的改变而变,原因有千万种,实际的理由却只有一个 不过幸好大多数人都是正常的,这类女子到底居于少数,否则多几个武则天或慈禧太后,中国早就灭亡了! 依此类推,男子中心灵残缺的狂人也是少数,如果多几个纣王、正德皇帝之类的人物,中国就惨了,西方如果再多几个希特勒之类的狂人,也更加难以收拾,人类浩劫也将更甚 金玄白脸色一沉,道:“兀那老道,我跟你说话,难道你没有听到吗?” 昊天道长左手摇铃,右手持剑,冷冷地望着金玄白,道:“贫道昊天,执掌玉清宫以来,已有十多个年头,自问一向苦心修持,从不过问江湖之事,不料施主仗着绝世武功,竟然强闯本宫,伤我弟子,是可忍,孰不可忍……” 金玄白沉喝一声,打断了他的话,道:“老道,你废话少说,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和武当派有何渊源,你是答也不答……” 昊天道长脸色一阵变化,却没有立刻回答 那些道士吓了一大跳,举起手中铜铃一看,只见铃身裂了四条大缝,像是将谢的花朵一样,只要再用力一摇,整个铜铃便会四分五裂,掉落散开 昊天道长惊道:“狮子吼!” 他退了两步,脸色大变,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金玄白道:“在下是神枪霸王金玄白!” 昊天老道口中念道:“金玄白?金玄白?你到底是武当弟子还是少林弟子?” 金玄白道:“你别管我是哪一派的弟子,全都给我把长剑收起来,嘿!别说你这什么狗屁的都天降魔大阵,就算神刀门的刀阵,双剑盟的剑阵,我都全把它给挑了!” 昊天老道似被巨雷击中,全身一震,整个人都呆住了,因为神刀门和双剑盟都是在苏州建立山门,广招徒众,势力极大的门派 玉清宫虽然僻处城西角落,昊天道长也没有显露过武功,更没踏足江湖,不明白武林中的现况,以及江湖中的一些名人轶事,可是玉清宫对于宫里信徒们的情况倒是极为清楚,自然知道神刀门覆灭之事,只不过没人告诉他,整个神刀门庞大的组织,竟然是毁在神枪霸王一个人手里 第一六八章四明一脉 玉清宫前的大广场上,趴倒了一地的道士和堂口里的人物,唯一站立的仅有金玄白和楚花铃 尤其是李强说的那句“祝侯爷政躬康泰,夫人福泽绵延”,更让她感到又羞又窘,胀红着脸,望向金玄白,自己都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觉 一个年轻的女子,若被数十甚至数百上千人视为具有倾国倾城美貌的九尾仙狐,显然等于认同她的绝色美貌,这算得上是一种另类的夸奖之词,绝非贬低她的容貌或身份 虽然他仅提到“楚姑娘”,可是李强心知肚明,不敢怠慢,恭恭敬敬的向她行礼,并且将一干手下也介绍给金玄白和楚花铃认识 可是面对着金玄白和楚花铃两人,全都收敛起那份痞子样,每人放下了衣袖,扎好了腰带,掖好了衣襟,恭恭敬敬的向两人行礼,连正眼都不敢多看楚花铃一下,唯恐会替李强丢脸 昊天道长见到金玄白满脸尴尬之色,连忙把那群道人叫了起来,于是又邀金玄白、楚花铃和李强、陈明义等人进入玉清宫里奉茶 张三丰在四明山没逗留多久,朝廷便查出他诈死之事,于是又追到了四明,张三丰不堪其扰,自此离开四明云游天下,不知所踪 金玄白望了望楚花铃,终于改变了原先想要冒险闯入的念头,道:“昊天道长,我跟你实话实说,这一带可能便是昔年魔门的一处基地,后来不知为何,魔门势力大减,于是这些房舍,连同你这间玉清宫都易手转卖 来到广场之上,楚花铃才把银枪折解开来,放回枪袋之中,这时,那群牛鬼蛇神在陈明义的率领下,也来到了广场 他没有多加理会,缓步走出了大门 如今竟然有不识好歹的地痞流氓,带着小刀匕首杀进他的地盘,并且还在金玄白的面前当街行凶,这叫他这张老脸要往哪里放? 江湖人争的就是一个“名”字,这种地方土豪除了争地盘之外,所看重的更是“面子” 二字,若是被扫了面子,那就非要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不可 陈屠夫才走了十多丈远,便见到刘牙婆拉着哭哭啼啼的蔡屏儿迎面走了过来,在她的身后跟了十几个泼棍,其中两人看来眼熟,好像是欢喜阁门前迎客的大茶壶 也就是那个时候,范氏发觉自己有孕,蔡富贵也极为高兴,放荡的行为收敛不少,经常回家陪伴妻子,谁知期望越高,失望也更大,范氏十月怀胎,竟然只生下一女,没能产下麟儿,延续蔡家一脉香烟 几年过去,屏儿越长越大,蔡富贵的日子却越过越差,终于散尽家财,搬到城西这处陋巷里过日子 正好这个时候,蔡富贵却受到松鹤楼血案的牵连,被衙门派出去的差人查出,他是目击者之一,于是被押进大牢,审问口供,已有两天没有回家 这种事他虽没碰过,却是听多了,陈屠夫一说完,他便知道里面有蹊跷,就算血狼刁十二没有牵扯进去,纯粹是要赌帐,那么贺神婆和刘牙婆也是勾结好的,目的便是要替欢喜阁买些秀丽的小女孩” 蔡屏儿被楚花铃搂在怀里,手足无措,全身僵硬,脑袋里一片空白,泪眼模糊之中,看到了母亲和贺神婆从远处缓缓行来 而第二个让他想要出面的原因则是陈屠夫提起,范氏之所以被逼卖女儿,是因为蔡富贵目睹松鹤楼血案,才会被衙门抓进大牢 这种情形,他不知道则已,知道之后,岂能置身事外,任由屏儿这么个天真善良的小女孩,被推入火坑? 所以,他纵然心里挂念服部玉子、齐冰儿等人还留在易牙居酒楼里,想要早点回去,却也忍不住出面把这件事揽了下来” 李强站了起来,只见金玄白已到陈屠夫的身前,伸手把他扶了起来,道:“陈兄请起! ” 陈屠夫被扶了起来,有如置身梦境,望着金玄白那高大的身躯,威猛的气势,觉得自己渺小无比,从心底深处起了一阵震慑,目光不敢逼视,垂下头来,嗫嚅道:“你……你不是韦陀大金刚?” 金玄白脸色一缓道:“不错,我不是什么韦陀金刚,也不是神,只是和你一样,是个平凡的人” 他笑了笑,道:“说出来,你也许不信,我以前是个樵夫你是屠夫,我们身份一样 李强、陈明义等三十多名牛鬼蛇神,全都是一脸古怪之色,不知道金玄白以侯爷之尊,为何要说自己以前是个樵夫?还拿来跟陈屠夫套交情,这简直是太让人难以置信” 李强干笑两声,道:“刀疤李三收的利息也真是太重了,不过他收黑心钱,报应也来得特别快,这回在木渎镇就被宰了违者笞四十,余利计赃,重者收赃论罪,杖一百 假使违反这种规定,被官方查知,必须处以鞭笞四十下的刑罚,多出来的利息收益,以赃物论计,必须充公,没入官府 站在她身后的两名壮汉,原是欢喜阁派出来保护她带屏儿回去的保镖,如今一见刘牙婆被打,本能的出手,想要阻止楚花铃行凶 金玄白问道:“祢就是贺神婆?” 贺神婆弯腰作势,行了个礼,道:“老婆子娘家姓贺,不知大爷你怎会知道我们这种贱民……”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贺神婆,祢不必在我面前装蒜了,我知道祢身怀武功,并非常人,祢老实招来,是不是魔门弟子?” 贺神婆讶道:“大爷,你说什么?怎么老婆子一句话也听不懂?” 这时蔡范氏牵着蔡屏儿的手,走了过来,朝金玄白裣衽行礼,道:“奴家蔡范氏见过侯大爷,谢谢大爷伸出援手,救了我们家的屏儿,可是奴家已经签下卖身契,收了刘牙婆的银子,若是强抢下来,官府追究起来,奴家可担当不起……” 金玄白道:“这个我知道,不论是堂口或者衙门,追究起来,自有我金某人承担 金玄白微微一愣,触及她的眼神,只觉她眼中似乎泛射出七彩光芒,一重又一重的旋转,瞬间让他为之迷惑 尤其是说到排教法师能施法束木成排,循着水流而下,河水再是如何的湍急,也无法让木排散开的奇事,以及湘西的赶尸人能凭着符法,驱赶死人夜行数十里等等,让金玄白听了,觉得既新奇又害怕 比起巫道人士,崛起于云贵一带的五毒教,才是比较值得注意,因为这些人淬毒、炼毒、豢养毒物,可以培育出各种不同的蛊虫,施放出去,能够控制他人生死 所以总结起来,九阳神功是玄门正宗心法,只要练到第六重,无论是道门术士或巫门巫女,都无法撼动分毫,比起少林的金刚不动禅功,还要厉害三分” 没有金玄白的吩咐,她都不敢站起来,爬到了蔡范氏和屏儿身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打开瓶塞,在她们鼻端来回移动几下,她们连打两个喷嚏,便已醒转过来” 屏儿也不知说什么,只是高兴地叫着:“姐姐,姐姐!” 蔡范氏含着眼泪,接过楚花铃手里的卖身契,一再的道谢,说着说着,泪水便已夺眶而出,母女相拥,哭成了一团,让楚花铃一时之间手足无措,只得不断出言哄着这一对苦命的母女” 贺神婆站了起来,然后拢了拢长发,熟练的在头上挽了个髻,双手压着发髻,哀求道: “请上仙把二姑的本命神叉还给我,二姑感激不尽” 金玄白见她发此毒誓,也就不再为难她了,把两根发簪用气劲托着,缓缓飞向她的面前,道:“这两根叉子,祢就拿去吧” 她喘了口气,继续道:“据我巫门师祖所知,近百年来,只有张三丰老仙长才修成元婴,在一百二十多岁的时候,脱窍飞升,可是你……你年纪轻轻的便已练成金丹,修成元婴,二姑还以为你已返老还童……”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祢再说下去,我岂不成为妖怪了?” 贺神婆满脸惊惶的神情,愕然望着金玄白,不知要说什么才好,因为她实在想不到,天下竟会有这种人! 金玄白笑声一敛,道:“贺二姑,我托祢一件事,祢能不能帮我注意一下,附近有没有什么魔门的女弟子出现?如果看到的话,请多加留意 在城西这块地方,居住的大都是些中下阶层的平民,每人头上一片天,各有各的谋生之路,李强只是个堂口的把子,又不是甲首或里正,更不是官方人员,熟亲睦邻之事极为重要,否则有谁会到他开设的赌坊里去赌钱啊? 所以他和贺神婆是各走各的路,互不干涉,不过双双都是熟识,偶而见面也仅止于点个头而已,李强从不摆出土豪的姿态,贺神婆也没把巫门的身份暴露出来 这时,蔡屏儿也看到了蔡富贵,高兴的大叫一声,放开楚花铃的手,急忙奔了过去,蔡范氏惊喜交集,随在屏儿身后,追了过去 他长长吁了口气,望着蔡富贵一家三口相拥而泣,禁不住自言自语道:“谁说没有命运?屏儿一定是命中有贵人,才会碰上金侯爷,不然,以他如此尊贵的身份,又怎会到这种地方来?” 第一七一章报恩寺塔 苏州建城之初,整个城市的街道,是棋盘式的设计” 金玄白听他说了一大串,才知道宋登高也到了易牙居,心想可能是为了查封太湖水寨的事情而来,点了点头,道:“好!你们带路,我这就回去了 他刚从大牢里被放出不久,经过一日一夜的侦讯之后,对于这些衙门的差人,既厌恶又害怕,一见许麒这种模样,还以为自己眼睛看花了,满脸都是惊疑之色” 蔡富贵苦笑了一下,不敢提起自己是不久前,才被人从大牢里放出的事,唯恐多说一句话,会再度惹祸上身,心想:“都是该死的更夫王老七,明明收了我一两银子,还要把我人在现场的事招出来,害我差点就死在牢里,等一下,该跟这个老王八蛋好好的算算帐!非逼他把银子还回来不可 金玄白见他两眼呆滞,诧异地道:“周大富是木渎镇首屈一指的大富商,我听说他在苏州城里也有不少的店铺,难道你不知道这个人吗?” 蔡富贵回过魂来,双膝一软,又跪了下来,道:“谢谢恩公成全,谢谢金大人” 金玄白道:“好啦,你不必再磕头了,再磕下去,我都受不了了!” 蔡富贵爬了起来,难掩心中的狂喜,觉得心跳得特别的快,差点就要晕倒了” 他稍为一顿,道:“假使天刀余断情不知好歹,坚持要挑衅,那么我一定陪邓总镖头赴会,到时候,非叫他天刀从此在江湖除名!” 侯七见他说着说着,眼中暴射出一股凌厉的寒芒,吓得心中震颤,连退二步,心悸的感觉才稍为减退” 金玄白道:“许捕头,你听到了,楚小姐想要逛逛,不想坐轿子” 许麒唤来一个手下,嘱他交待八名轿夫,抬着轿子随在后面,以免楚小姐逛街逛累了,仍然可以乘轿 而最令他们意外的,还是这两个年轻的男女,竟然跟一般人完全不同,有了轿子不坐,却要劳动一双腿逛街,并且也让他们扛着空轿陪着一起逛,真是奇怪得很,禁不住两两成双的低声议论起来 他随齐冰儿进城之际,本来约好了要由齐冰儿领着他观赏苏城的名胜古迹,结果冰儿却被困于水寨中,无法赴约 大明皇朝之所以自中叶之后,急速的衰落,有大部份的原因,便在于朝中极少谔谔君子,全都是奉迎小人,以致礼仪不彰,朝纲不振” 他见到许麒一步一趋的随在身后,随口道:“许麒,你去忙你的事吧,别跟着我了 王正英这两天忙得昏天暗地,根本不知道刀疤李三的堂口里发生巨变,更不明白金玄白怎会和一个小小的堂口徒众过不去,心里嘀咕:“连神刀门的程大门主,惹上了金侯爷,全门齐被歼灭,这小小的什么血狼刁十二,哪里借来的天大胆子,竟敢招惹金侯爷?真是奇怪……” 他不敢多问其中原由,吩咐道:“既然是金大人交办的事,务必办得妥当,不可有丝毫失误,这样吧,除了你手下的那班兄弟,你另外多带三十个人去,不可有一人走脱,全都带回大牢,交由金大人发落 而更难以想像的则是朱天寿也叫着要封侯,并且还指名要做逍遥侯,这种荒唐的事,就算让金玄白去想,也想不出来 可是朱宣宣却信心满满的和他打起赌来,认为皇上一定会答应朱天寿的要求,让他成为逍遥侯,而金玄白则可成为武威侯……一想起这桩事,金玄白忍不住嘴角又泛现微笑,忖道:“到时候输得祢脱裤子,看祢还敢不敢随便和人打什么赌” 他心里虽是这么想,嘴里却不敢讲,躬身一揖道:“下官宋登高,见过金夫人,敬祝夫人青春永驻,风华常在 可是,宋登高到底犯了何种过错,需要花费这么大的心力和金钱,来讨好金玄白?难道仅是为了查封太湖产业而已?一时之间,金玄白怎么想都想不出个端倪来” 金玄白点头道:“原来是这么回事,知府大人太客气了,我真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这样吧!你请大家坐下,再喝两杯茶,我上楼去问过她们的意见,再看看该怎么办” 金玄白随着服部玉子进入第二间厢房,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服部玉子拖过一把圆凳,坐在他的身边,低声道:“少主,你可知道宋大人为何要把苏州城里有名的珠宝商人全都召来?” 金玄白笑道:“他学的是王大捕头那一套,目的是怕我怪罪他随便查封了太湖的产业 ” 服部玉子道:“不完全是这样,事实上,他身后有人主使他这么做,而那主使者,依妾身的推测,可能是浙江布政使何大人 太湖船宴远自唐代便已盛行,颇为一般骚人墨客或巨商大贾所喜,同好相聚在画舫之中,一边观赏湖上风光,一边品尝美味佳肴,有时尚携带歌女舞姬一同游湖,除了有音乐歌舞助兴之外,还可携手共度温柔之夜,极尽风流之能事” 她顿了一下,道:“妾身之所以要经营画舫,不是要把太湖水寨接收下来,是为了要安顿从南京即将撤回的那些忍者,少主要我废了血影盟,不再从事杀手一途,这几百人的生计,我必须为他们打算才行,总不能让他们全都窝在天香楼里,对不对?” 金玄白点头道:“不错,这些人不干杀手,必须另谋他途,以后用来对付罗龙文就是一股很大的力量,不过他们的生活和训练,必须照料妥当才行 这里所产的石材种类极多,统称太湖石,不过最有名的太湖石还是从湖里捞起来的,这种石材以奇、皱、透、瘦、漏五大特色,名闻天下,是最珍贵的假山石,价值不菲 后来太湖水寨成立后,也没把这些采石场放在眼里,只有一些商人鉴于苏州建造园林,所需石材不少,这才向水寨承租石场,继续开采,不过数量一直很少” 金玄白道:“这桩事慢慢说吧,采石场的事,可以立刻进行,玉子,一切都交给祢处理了,这种事我帮不上忙,顶多我只能去教教他们刀法,提升忍者们的战力” 服部玉子笑道:“少主,这样就行了,你只要继续做你的侯爷,其他的事,我会和妹妹们一起摆平 那锦衣老者一见金玄白下楼,立刻深深一揖,道:“草民何衡昕拜见金侯爷 金玄白抱了抱拳,扬声道:“各位,明天见了” 金玄白大袖一挥,发出一股气劲把王正英托了起来,道:“王大捕头不需如此客气,请起来说话” 王正英进入公门之前,在江湖上也闯荡过一段时期,凭着一双子母双环,也夺下了乾坤双环的外号,可以算是江湖上的名人 他抹了把脸,道:“你说得不错,我是喝多了,该去沉香楼看看我的乖女儿 王正英抱了抱拳,道:“侯爷,卑职这就去了,不知侯爷尚有什么吩咐?” 金玄白道:“你见到傅小姐或何小姐,可告诉她们,我和蒋大人、诸葛大人有事相谈,不知什么时候会回去,请她们不必等我了 他们一看到王正英站在易牙居门外,齐都一怔,曹大成躬身作揖道:“原来是王大捕头在此,为何不进来喝两杯水酒?” 周大富也恭敬地向王正英行了一礼,道:“是呀,王大捕头怎么不进来?难道你不知道易牙居是老曹开的吗?喝两杯水酒又算得了什么?” 王正英以前可不把周大富当一回事,纵然他是木渎镇首富,王正英也没把他放在眼里,可是目前情况不同,他的女儿许配给了金玄白的徒儿仇钺,冲着金玄白的面子,他也得对这两个人客气一些” 周大富啊了一声,道:“王大捕头,难道连你都无法对付千里无影吗?” 王正英道:“别说我手下就这么几百人,连杂役算进去,也只不过一千多人而已,就算京师第一大捕头,外加五城兵马司、锦衣卫、东厂、西厂等机构,手下有十万人以上,也抓不住一个千里无影,你说,这个家伙有多厉害?” 周大富和曹大成满脸惊容,似乎连酒意都已吓走了,周大富赞叹道:“金侯爷真是能干,连这么厉害的飞贼都落入他的手里,真是让人钦佩” 夏荷瞄了金玄白一眼,道:“我们小姐现年十六岁,长得美貌无双,最低限度比起几位金夫人来,毫不逊色,尤其是一手刺绣的好功夫,是传自杭州顾大娘……” 诸葛明突然插了句嘴,问道:“等等,顾大娘是谁?” 夏荷道:“诸葛大人难道没听过?顾大娘有针神的称号,她门下有四大弟子,其中一位便是负责在龙袍上刺绣” 金玄白道:“这不是暗器手法,而是初步的以气御剑手法,否则单凭一根丝线,绣花针绝对不能连续刺穿两只蛇眼 ” 金玄白把其他三根银针放在桌上,然后量了量手中的那根银针,将之掐成两截,再把一端捏成针状,问道:“夏荷,这么长差不多了吧?” 夏荷好像置身梦幻之中一样,眼神呆滞地点了点头” 这时,几个丫环忙着把桌上的盘碗收走,然后又把两壶泡好的茶端了上来,夏荷听到诸葛明问道:“侯爷,按照你的说法,你如今已把御剑术练成了?想必这两天功力又有提升? ” 金玄白颔首道:“的确是有某种突破,不过我还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 ” 夏荷问道:“大人,奴婢等尚有许多衣物留在曹府,能不能先回去一趟,收拾一下,然后再到侯爷家?” 诸葛明道:“好,祢们去找曹大成,叫他带祢们回家收拾衣物,顺便把祢们卖身的契约一并拿来,好办理户籍迁移之事,现在祢们可以走了” 夏荷应了一声,领着其他七名女婢向金玄白等人躬身行了一礼,然后依序走下楼去 众人一听那个满脸麻子的屠夫,竟然有个“宝贝”的大名,齐都笑得直不起腰来,连金玄白都忍不住觉得好笑,又跟着笑了一次” 金玄白一愣,道:“老哥,你说的曹大成,就是此处的东家,不久前跟周大富一起出去的那个曹大成?” 诸葛明和蒋弘武相顾而笑,长白双鹤也跟着笑了出来” 他解释所谓的“养瘦马”,是江南妓院里的一种习俗,远从汉唐便已存在 金玄白真是叹为观止,吁了口气,道:“诸葛兄,你怎会知道这种事情,莫非你以前开过妓院不成?” 诸葛明哈哈大笑,道:“我可没有开过妓院,不过江南的妓院我可进过不少,花的银子,少说也有万两之多,所以才知道此等秘闻 起初,各地的奏章,到达朝廷,正德皇帝会把奏章交给刘瑾批阅,自己则在豹房玩乐,沉迷于酒色之中 关于他在松鹤楼拿下雷神乐大力之事,在场有周大富、冯敬贤、冯志忠三人,不过根据他的判断,这三人受到强烈的警告,想必不敢泄露出去 他忖道:“看来回去之后,要尽快处理这件事,不过,得先把程家驹放了,不然明天在虎丘的一场拼斗,就难以避免,柳姨也难做人!” 正在沉思之际,听到诸葛明唤道:“金侯爷,你要不要听荤笑话?欢喜阁的喜娘说了几个荤笑话给承中听,承中转述出来,让朱大爷听了,差点没笑翻过去” 巷尾守着数十名丁勇,全都手持刀枪,排列成二排,背对着巷子,一听到老孟的喝声,全都转过身来,看见蒋弘武和诸葛明,纷纷让开,留出一条通道 金玄白自从被张永口头上封了个侯爷之后,起初还有些不习惯,到了后来,这种称呼也听惯了,已经不再觉得刺耳,这时也懒得一一解释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一个问题,那便是:为何油坊少东和孙大毛会被纳入丁勇民壮之中,而他却不在其列? 上马之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纵马而去,直到李承中传达完诸葛明的命令之后,追了上来,他依旧找不到答案” 他顿了一下,道:“这是金某的私人恩怨,惊扰到大人以及各位,深感抱歉,现在请大人下令,金某解决私人恩怨,任何人都不得插手” 张永曾听过蒋弘武和诸葛明说起金玄白在五湖镖局里,大展神威,枪挑一百余名双剑盟弟子,击败武当、少林、华山、海南四派的高手,因而对金玄白有极大的信心 故此,他一听金玄白的话,想起自己也可以亲眼看到金玄白再次展露绝艺,便感到颇为兴奋 张永跟着笑,却发现他下了石阶,没有停下继续的往前行去,禁不住吓出了一身冷汗,忙道:“小舅,你请坐在椅子上,别再过去了……” 朱天寿道:“怕什么?我有天下第一大镖客在身边,还有如此训练精良的锦衣卫在此,还怕什么天刀、地刀的?” 张永缩着脖子,道:“是,是,小舅说得极是!” 他望向邵元节,使了个眼色,希望这位国师能帮自己说句话,岂知邵元节却微微一笑道:“朱大爷说得不错,有金侯爷在此,就算剑神亲自出马,也没有用,更别说什么天刀了 他的脸孔苍白,面目清瘦,颔下蓄着三缕及胸长髯,头上灰发挽了个髻,套着顶擦得极亮的铜冠,连发簪都是纯铜制的,如果在日光的照映下,必然能反射出黄澄澄的光芒 那八名佩刀男子,都是年纪极轻,介于二十至三十之间,每一个人相貌不同,可是衣着却完全相同,全都是一袭白衣,脚登多耳麻鞋,每人背上背着同样的一柄单刀,头上扎着发髻,插着一根铜簪,表情森冷凝肃,毫无笑容,嘴角抿得紧紧的,像是个找人要债的债主 至于站在他们身边的两个年轻女子,都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头梳双鬟,衣着一式清绿绸衣,面孔长得一模一样,清丽而稚气,不过却有些惊惶之色 这两个女子一看便是双胞胎,并且还是来自川西唐门的唐凤和唐凰 金玄白手里提着绣春刀,跨着同样间距的足履,一步一步的向着广场行去,他手中的绣春刀反射着阳光,不时闪烁着艳丽的光芒,并且随着他的行走,刀芒越来越是强烈……这种绣春刀是锦衣卫佩带的制式兵器,钢质极好,越是职位高的人,所领的绣春刀材质更纯,铸造更多几层手续,据说除了铁之外,还混有其他金属,以致刀锋犀利无比” 他突然失声笑道:“你这是干什么?想要找我当女婿啊?调查我的家世做什么?” 天刀余断情见到他不丁不八的站着,虽是一手握着柄绣春刀,却是看不出一点绝世高手的模样,连眼神中都觉察不出那股武人该有的锐利 余断情劈过金玄白之后,身躯又冲出六尺,这才收刀及胸,站定身形,长须飘动,那种冷煞之气,让在场的人都为之心寒 金玄白没有理会他们,霍然转过身去,手中的绣春刀又恢复最先的拎提之式 天刀余断情身法奇幻旋飞而去之际,已挥刀而出,玄奇奥秘的刀法,幻起万千刀影,交错纵横,顿时撞向那轮烈日 金玄白凝目望着天刀,沉声喝道:“你还不认输?非要逼我杀你不成?” 天刀余断情冷目以对,没有吭声 所以他虽然眼看四名弟子出刀攻击金玄白,也无力加以喝止,只希望这四人能抵得住片刻,自己便可调顺奔腾不休的气血 唐凰惊叫一声,再也站立不住,跌倒在地上,欧阳旭日那沉重的身体顿时把她压住 就因为这种沉重的心理压力,让他们觉得时间似乎过得特别慢,其实从白衣人突然出手,直到被他们挡住,也只不过是一个呼吸的时间而已 仅是一招最简单的力劈华山刀法,可是拙能胜巧,刀势急泻而下,如天河倾泻,立刻把天刀余断情的刀气击溃 如此的朗朗乾坤之下,位于天香楼前的广场上,那数百名锦衣卫将军、校尉,以及苏州衙门的差人们,几乎都身陷一个幻境里 他一生追求刀法之极至,过着极其刻苦的日子,无时无刻不在淬炼心志,锻练刀法,希望有一天能窥及刀道之最高境界 谁知道,当他最有把握、信心最强的时候,竟然让他碰上了金玄白 余断情脑中意念有如电掣,想到这里,禁不住泛起苦笑,认为自己碰上了天下最荒谬的事情 在晶芒穿透白衣人身体的瞬间,四周是一面静谧,无数张嘴都是张开的,无数张脸孔上都是透着种奇怪的表情 两道晶芒一敛,化为两柄短剑,落在金玄白手里,那两个白衣人才捂着鲜血泉涌般的胸口,仆倒于地 他啊了一声,摇摇头,问道:“朱大哥没受伤吧?” 张永回头一望,只见钱宁仍然趴在朱天寿身上,当下怒骂一声,一把抓起钱宁颈后的软肉,用力往外甩去” 说完,拼命的磕头 张永道:“小舅,你就原谅他这一次吧,无论怎么说,钱宁也是护主心切,怪不得他! ” 朱天寿望着金玄白道:“贤弟,你看该怎么处置这个混帐?” 金玄白道:“张大人说得不错,钱兄实是忠心耿耿,并无冒犯大哥的意思,还请你饶过他这一回” 钱宁赶紧从囊中取出一叠宝泉局银票,双手捧着交给金玄白道:“侯爷,请笑纳!” 金玄白斜睨他一眼道:“钱兄,你不心疼?” 钱宁道:“侯爷说笑了,别说这是公子吩咐的事,就算他老人家没说,我也会这么做 虽说每人二十两银子,并不算是很多,可是这犯了大忌,当年太祖皇帝下令筑南京城时,富商沈万三便是因此而犯忌,结果被太祖治罪没经过倌人梳笼的,最少还有几十个,我想练阴阳双修大法,找她们就是,找这种青涩的小姑娘干什么?” 金玄白颔首道:“大哥说得极是,是小弟错了” 他缓缓转过身去,仰首朝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默然伫立,回忆刚才情急时出剑的气劲循行经过 张永发现朱天寿看见地上的尸体时,双眉皱动了一下,忙走上前去,道:“侯爷,请等一下 他们刚刚双眼被蒙,四肢捆绑,被放在凉亭里,看不到任何的事物,不过凭听觉,也能猜测出发生了什么事,只不过并不清楚其中的状况 正在他们发愁之际,只见二十多丈开外,两柄短剑腾空而起,瞬间化为两道精光闪闪的晶芒,似矫如龙地在空中飞舞 除此之外,他们竟能在短短几天里,分辨出何人为唐凤,何人为唐凰,更是让他对撮合这四个人的姻缘深具信心 金玄白看在眼里,乐在心里,却仍是绷着一张脸,视若未见的道:“金银凤凰,祢们听着,这回是欧阳兄弟替祢们求情,所以我放过祢们一次,下回祢们绝不可以起念陷害他们,不然我会找祢们唐门算帐……” 他指着朱天寿那个方向,道:“那里的几个人,都是锦衣卫和东厂的高官,他们一个个都杀人不眨眼,不过也都是我的朋友,如果我要找唐门的麻烦,根本用不着我出手,只要吩咐一声,唐门便会灰飞烟灭……” 说到这里,他看到唐门金银凤凰脸色大变,吓得打了个哆嗦,不禁暗忖道:“我这样吓两个小女孩,是不是过份了点?” 欧阳朝日看到唐凤浑身颤抖,连忙安慰她道:“凤儿,别怕,我金大哥是面恶心善,口里这么说,一准不会这么做!祢放心好了 尤其是他们四人走到朱天寿等人面前,更让朱天寿眼睛为之一亮,大叹造物之奇 所幸朱天寿看了一会,只哈哈一笑,道:“贤弟,这两位双生姐妹,就像粉雕玉琢的人儿一样,充份符合我那瘦、小、娇的规格,也算得上是上了品的小美女,可列入三品与四品之间只可惜我这个妻子不符合七出之条,加上我母亲又十分钟爱她为了不让我娘伤心,我不能休她,只有避之不见,才心里舒畅” 朱天寿没听过张永提起此事,不免诧异地问道:“什么追龙事件?” 可是张永却是大喜道:“小舅,这是外甥手里经办的一件大案,查了几年都查不出个眉目来,所以才拜托金侯爷去查,想不到才几天工夫,便已有了消息,真是让人高兴 他忍不住问道:“张大人,那天在后花园里的八名女子,此刻都还安好吧?” 张永道:“侯爷真是怜香惜玉的多情种,直到此刻还对那八个清倌人念念不忘,你放心啦!我小舅已经付出重金把她们全买了下来,准备送给你做小妾,她们每个人都很好,仅是暂时失去自由而已” 钱宁应了一声,收起银针,走了出去” 他顿了下,见到在座各人大都是一脸茫然,轻叹口气道:“朱公子,贫道这么说,或许你不明白,换个说法,你也许能理解” 邵元节道:“一般人把道家跟道教混为一谈,其实是谬谈之言,道家讲求出世,追求修真,希望有朝一日能炼成金丹,白日飞升,侯爷所走的路正是此途” 他望着金玄白道:“据贫道所知,御剑飞空之术,初阶是以气御剑,到了后来则是以神御剑,而剑器的材质更是御剑术能否大成的主因 而这种突如其来的“成就”,在邵元节眼中看来,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可是自己却是满腹疑惑,不但邵真人没能指点他迷津,反而更加使他难以承受” 他顿了顿,道:“由此可见贫道机缘不够,可能金侯爷此次入洞,正是洞中灵气充沛之时,故而能够受益匪浅” 金玄白出道以来,原先只碰到一个太监,就是张永,不过张永初次见到他时,也没这么肉麻过朱天寿骂道:“你们这两个小王八蛋,金贤弟叫你们起来,怎么都没听见?耳朵聋了?” 他一脚踢出,踹在张忠的肩上,把张忠踢得跌翻过去 自从欧阳珏、大愚禅师、铁冠道长、枪神相继死去之后,他的亲生父亲金永在也没隔多久,便撒手人寰,辞世而去 到了这个时候,金钱、美女、田宅、珠宝,一切人间所有的,这些太监都可以凭着权势,轻易的取得 像这一类的太监,心中充满着仇恨和阴暗,怎不对天下人怀恨在心,而不苦思报复? 例如成化年间,最受宪宗皇帝宠信的太监汪直,便是广西大藤峡的瑶族人,因为族人涉及叛乱遭擒,关了几年后,被都御史韩率领奏请朝廷,将之阉割送入宫中做小太监 最初,汪直被派在昭德宫万贵妃身边当小内侍,后来得宠,升任御马太监,而后得到宪宗的信任,没多久时间,便成为新成立的西厂指挥使 洪武末年,朝廷颁布、把牙官的组织架构确定为十二监、四司、八局的体制,编员共数百人,然而当时的宦官之职仅是在宫中洒扫侍奉,也就是说,太监仅是宫里的仆役而已 金玄白见到他们挺直了腰杆,双手放在膝上,屁股搁在椅上,还坐不到一半,暗忖道: “这些太监连坐椅子都是一样的坐法,看来宫里就是这么训练太监的 至正十二年二月,郭子兴、孙德崖等人起兵于濠州,也是仿照红巾军的装束,不过这批人供奉弥勒佛,每夜烧香拜佛,故又被人称之为“香军”,当时,这批起义军队,活跃于江淮之间,黄河两岸,而郭子兴其实亦是月宗子弟,属于月宗一脉,后被升为月宗宗主 而中路军也发动攻击,直取山西、河北,攻下了元朝的上都五月间,刘福通率火旗令徒众,统领大军,攻下了汴梁,于是迎来小明王韩林儿,以汴梁为都城 至正十五年三月,郭子兴病死,小明王韩林儿在毫州建立龙凤政权,郭子兴余部,派人至毫州受命 朱元璋之所以把国号“吴”改为“大明”,主要的原因是他的抗元军中,许多都是昔日明教的徒众,他固然秘密的刺杀了小明王,但他不能完全背弃明教,唯恐会生变 至于月、星两宗的宗主则因朱元璋及马氏成为一帝一后,似乎变得名存实亡,实则部份月宗徒众潜藏于地下,秘密训练麾下弟子,隐于民间,改称冷月宗” 邵元节问道:“金侯爷,请问你,除了从刀法的熟练与否,看出天刀余施主并非魔门明尊嫡传弟子之外,还有其他什么证明?” 金玄白道:“余断情前面所使出的刀法,刀刀无情,看来凌厉无比,实则其破绽正是这无情或绝情之上,既是无情,理当刀势一发,有我无敌,必须抱着一去无回的决心,才会把这路刀法的威力发挥得淋漓尽致,可是余断情却还差了几分,以致不是我必杀九刀之敌” 朱天寿摇头道:“唉,这批无能的家伙!” 金玄白道:“大哥,看来要想知道当年李子龙如何从天牢里逃走的旧事,必须要从天刀余断情口中才能得到线索” 他顿了下道:“依张永的意思,我们必须顺着这条线索摸下去,所以他出了个主意,想要找你商量一下,看看可不可行” 金玄白道:“大哥请说,只要能力所及,我一定照办 其间,他把蔡富贵一家的遭遇,以及武当四明一脉的事都撇开不提,仅是述说城西那座按照五行八卦所兴建的建筑群,其中玄秘的所在,以及自己走过一趟的心得” 邵元节问道:“侯爷,恕贫道冒昧,不知侯爷这门功夫,和昔日九阳真君有何关连?”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不敢相瞒,这种功夫的确和昔年的九阳真君有所相连” 他望向张永道:“张大人,欲知妖人李子龙和刘贼以及剑神高天行之间的复杂关系,恐怕也得从这条线索上继续追查下去才行,否则,恐怕单从高天行和刘贼身上,是追不出个结果的 至于他和枪神、鬼斧、铁冠道人、大愚禅师们的十数场大战,沈玉璞都是在讲解九阳剑法时,把那些交手的经过,一一讲述出来,并且向他分析招式的变化和应对的方法,所以这些战局的经过都是片段而残缺的” 张永道:“小舅,无论是锦衣卫或者东、西两厂,关于金侯爷的记录,在数日之前,是一片空白,不过,假使从今日开始列入的话,侯爷的三项评比,一定都是特级,因为无论是武功修为、江湖威望,还是江湖影响力,他都是名列前茅!” 诸葛明颔首道:“张大人说得不错,如要把侯爷列入秘册,当今天下,大概只有漱石子、剑神高天行、枪神等寥寥数人才能在武功修为上被列为特级,至于武当、少林两大门派的掌门,虽在江湖威望和影响力上列为特级,可是在武功修为上,只能列为甲等二级” 金玄白笑道:“诸葛兄,你和张大人一样,都太抬举我了,武功修为嘛,我可列入甲等一级,至于江湖威望和影响力,我只能被列入丁等 朱天寿笑了一阵,道:“贤弟,你总是有惊人之语,让愚兄高兴得敞怀大笑,等一下,我要蒋弘武和诸葛明说几个笑话,也让你大笑一场!” 金玄白弄不清楚他们为何大笑,摸了摸头,一脸尴尬之色” 他们谈论了一阵昔年的武林秘闻之后,便把主题放在救出张雄和张忠的行动上,决定让他们两个再受二三天的罪,取得那几名魔门徒众的绝对信任之后,再由金玄白和蒋弘武一齐出手把他们救出,藉此打入魔门” 朱天寿笑着问金玄白道:“贤弟,你看这样一来,是否已经做到滴水不漏?还要不要再补充什么?” 金玄白想了一下,道:“大哥,这个计划甚好,不过至少要等到明晚才能进行,因为明天中午我得赴个约贤弟,你跟我上楼去,我让你开开眼界,看一场好戏!” 他站了起来,吩咐道:“张永,这两个兔崽子就让他们多吃点苦头,每人抽个二十鞭,装起来也像一点,定能取信那几个魔门混蛋” 张永邪邪的一笑,道:“他们和魔门的混蛋混在一起,自然不免要遭受严刑拷打,二十皮鞭算是太轻了 那条地下秘道弯弯曲曲的,岔路极多,金玄白也完全在不知情的情形下,被伊藤美妙带领着,登楼而上,从复壁的窥孔里看到了朱天寿和三名妓女摸骨牌、赌输赢的放荡形骸之举 最后一次到天香楼,还是在后花园里,碰到邵元节的那一次,那回朱天寿躺在葡萄架下,头枕着美女的大腿,高谈阔论,言语放肆,让他茅塞顿开,颇有领悟 邵元节抚髯笑道:“贫道有一妻二妾,尤其是去年纳的小妾,如今才十九岁,最是爱吃醋了,所以这二年来,我是罕得上青楼妓院!倒让侯爷笑话了!” 金玄白料不到邵元节不但有妻室,并且还有两位小妾,愣了一下,想起朱天寿提起过,邵真人在教他道家阴阳双修大法,立刻便恍然大悟,这才发现天师教的道士,果真和佛门弟子不同,不仅未禁荤腥,并且还可以娶妻生子” 我感到这事情就比较麻烦了 许薇薇父亲沉默了好久,才下决心道:“星羽,我爱人下一步的治疗方案就由你决定吧,我信得过你 许薇薇奇怪道:“星羽,你在干什么?” “我,我,”我嚅嚅着,终于下决心将魔爪缩回来,偷偷伸到许薇薇胸前,放在她的乳罩上 我刚想侧转身子,许薇薇早已经探手一摸,疑惑道:“星羽,为什么你这个器官,会变硬变大?” 我想起上次在宾馆,许薇薇拨弄研究我小弟的事情,哭笑不得道:“拜托,小姐,难道你们中学时没有上过生理卫生与人体课?” 许薇薇想了想,很认真地道:“上过,就是开学时老师老师用两节课很快地把课文读了一边,就说这些东西你们只要了解个大概就可以,然后就让我们把书放在家里不用带到学校里来了,没听说男生有个器官可以变硬的,是你有特异功能吗?” 我晕! 记得我初中时因为不懂性知识,闹了很多笑话,说出来还有很多人不信,可这许薇薇已经是大学生了,在这方面还是这么白痴,简直匪夷所思! 于是咳嗽了一声道:“咳,这事说来话长,改天我再给你解释吧 新书地址:点击下面飞来横福链接即可” 许薇薇急道:“那怎么办呢?” 老中医道:“除非出院治疗,而且要快,再过几天,恐怕神仙也难治了 许薇薇的眼泪无声的流了下来” 于是关了手机,将许薇薇扶到花园边石头上坐下,把身上所有的纸巾都拿出来给许薇薇擦脸还不够,只好用我那条不够干净的手绢了 于是叫了一辆车直奔老中医处 开头几天是我们最担心的,许薇薇几乎衣不解带的守护在她母亲床前,我也是除了睡觉,整天就呆在许薇薇母亲房里,急切的盼望许薇薇母亲服了药以后会尽快好转 小美听见我的声音,欣喜地说你:“星羽啊,你到哪儿去了,怎么你的电话一直打不通?” 我连忙道:“对不起啊小美,我最近一直在服侍病人,不在杭州” 我道那也好程妤婷此举也是为了堵他们的嘴 于是道:“就是写,也不可能就在几分钟之内写成吧?要不,我回去写,下次开会时交给你们,怎么样?” 程妤婷狡黠地看着我道:“不会吧,大才子,难道写篇文章都要几天?这样,我们也不为难你,我们继续商量征文大赛的具体事项,给你一个小时,怎么样?” 靠!我还有什么话讲?这个命题是我想出来的,要是一个小时也写不出一篇文章来,那我在江大还怎么混? 只得勉为其难道:“好吧” “乱写的都写得这么好,真有你的!”梁雨燕目光炯炯地看着我:“答应吧,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征文大赛的准备工作已经完成,接下来的工作就是他们的事了,我的任务就是负责一个月以后的评选有空帮我多看看,点击一下,谢谢 后来,知识青年上山下乡了,这二流子利令智昏,看到从城里下来的女孩子一个个细皮嫩肉的,不由馋涎三尺,打起了她们的主意 转眼到了八十年代,终于拨乱反正,可以回城了,曾爷爷的爱人就带着孩子回了杭州,至于后来的事情,安徽方面就不知道了 听了我们的来意后,她告诉我们,不用去找了” 大妈连说好好好,又道有事你们就来找我,我反正没事,天天在的 当我买好饭,向摊主要卫生筷的时候,小美在一边拉拉我道:“一双就够了” 曾爷爷呵呵笑道:“是星羽和小美啊,进来,坐坐,小美给星羽倒杯茶,星羽可是好久没来了” 我与小美见曾爷爷意志坚决,劝他不住,只得帮他打扮起来 ************************************************************************************************************************************************** 西山路这边的西湖因为没有很多人工建筑,所以少了几分脂粉气息,更多了一点野性自然之美 我偷眼望了望就在我身边的小美,在初冬阳光的照耀下,她脸上的茸毛与微细的血管都看得清清楚楚,这小美的皮肤真如婴儿般的细嫩啊 只是虽然直觉地感到应该有突破口,可是还没有想到是哪里 六,请客  六,请客 还没有等我们开口,热心大妈早接口道:“老曾你的年纪也不算太大,还有很长的日子,应该好好过啊,别老想着过去,我相信,慧如姐要看到你消极的样子,她在地下也会觉得不安的 其实也没有等多久,到了下午三点钟,第一批客人已经来到,于是纷纷自我介绍,寒暄聊天喝茶不提” 曾爷爷刚要说什么,房间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人号啕大哭地奔了进来玩转天下之网游白丁 七,熊急跳床  七,熊急跳床 这时,刚刚进门的小鸡苦笑道:“别喊了,昨夜也不知道他在上面鼓捣些什么,连东西都掉了下来,害得我几乎一宿没合眼!” 我道:“那你今天跟他商量一下,跟他换个铺位吧” 小鸡苦笑道:“我昨天就已经跟他提了,谁知差点被他丢到门外去!” 这样啊,我想想以小鸡的身材与棕熊相比,相差确实远远不止一个数量级 我得赶紧去食堂买早点了,时间已经耽搁了 之所以乱,不但是新生没有受过训练,更重要的是很多学生根本就没有赶到,尤其是女生 但是这时还是不断有学生赶到,尤其是女生,我站的队列刚好在女生旁边,就听有人低低地在抱怨一个迟到的女生道:“你怎么这么晚才来?” 那女生道:“我已经很快了,平时我至少要一个小时呢” 这种情况,我们还真无话可说 于是我付钱打发了司机,四人上楼” 然后对曾爷爷道:“爸,这钱我先拿着吧” 被这无赖缠着,好是好不到哪里去,不过我也不能让小美担心,便道:“我很好,没事的,大哥要陪我喝酒呢,你不用打来了” 最后的“不要”二字是回答小美问我的要不要报警 心里暗暗叫苦 我心里只是叫苦,看来这电话打不成了,只好想办法将这家伙灌醉才能脱身了” 无赖还没有来得及说话,黑脸汉子就一屁股坐到他对面道:“哦,看来这位大哥很能喝,来,我们干一杯,今晚喝个痛快,不醉不归!” 无赖猛不防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心知不好,对方可是有备而来,还是赶紧溜吧,连忙道:“我可不会喝酒,正与小兄弟闹着玩呢,你们喝,我先走了” 我既然已经脱身,自然不多停留,连忙走出门去,无赖当然被黑脸汉子缠住,望我兴叹 本来已经喝得差不多,走出来被冷风一尖就忍不住了 将吃下去地东西吐得干干净净,才擦净嘴巴,慢慢走回学校去” 大胖点头道:“谢谢你关心,不过我对文文说过,一定要减掉二十斤,现在只剩最后两斤了,我不想功亏一篑 我就知道她一定是在精心打扮,果不其然,今天肖雅晴穿上了一套当时很流行的宽松的衣衫,身上挂着叮叮当当的东西来了 “请你看电影还不好啊,又不要你掏钱” 肖雅晴有点意外道:“今天怎么拘束起来了?走啦 我挣不脱,只好由她去了 我知道自己过头了,这么说一个女孩是及其不合适的,只得向他道歉道:“对不起,肖雅晴我不是有意的” 肖雅晴噗嗤一声笑出来道:“人家跟你开玩笑的,谁让你改了?改了就不好玩了啦,好了,不说了,快把东西拿过来,人家要吃了” 肖雅晴有点惊喜地叫道:“你想搬出去住?” 我点点头道:“主要是学校不准新生带电脑,在外面方便一点 肖雅晴眼珠又瞪起来道:“干嘛?是不是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秘密?没有没有,真的” “那好,明天晚饭后,五点半,校门口见!”肖雅晴命令道” 我谄笑道:“是啊,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呢?” 肖雅晴一跺脚:“不跟你讲!”说着向前跑了起来:“星羽,快,我看到招贴栏了现在怎么办?退出又不甘心” “你说什么!”肖雅晴耳尖,早已听见,厉声道:“再说一遍!” “我,我是说,你是美女,我是野兽”我嚅嚅道 临走还交代了一句:“那我去睡了” 我不敢再说什么,就抱着肖雅晴青春的躯体,让她枕在我同样青春的胸膛上” “胡说八道!” 刚刚睡着,好像也没有过了多久,脸上却挨了火辣辣一下:“死星羽你个臭流氓!” 也许是刺激太强烈,我一下子从迷糊转为清醒状态,知道大事不好了 肖雅晴却偏不听我的祷告,半晌没说话,我悄悄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还是那么瞪着我,连忙又低下头去 “啊哟啊哟,你放开,痛死我了 那男子这才死心,把目标转移到别人身上去了 这天课堂上发生了一件事 医生给大胖简单检查了一下,道:“没什么问题,就是饿得太厉害了,他多久没有吃饭了?” 多久?我们都呆了一呆,我们也不知道多久没有看到大胖吃饭了” 放下电话,众人问我怎么回事,我舒了一口气道:“没事,是大胖的女朋友也晕过去了,我与万事通过去看看吧,你们留一个人看着大胖,其余人回去上课,等下记得换班 因为热,两人都把外衣脱了,许薇薇穿着一件薄薄的羊毛衫,露出坚挺的胸脯,浑身散发出青春的气息” 众人听我要装机,立刻来了劲,把注意力集中道这上面去了,我才侥幸逃过一劫 晚上八点多,棕熊就回来了,问他大胖他们怎么样,棕熊大大咧咧道:“没事,我们看了几个小时电视,我看大胖他们也能起床了,你们明天就不用去了” 狼仔却着急道:“不行不行,还是去吧,怎么说大胖也是我们兄弟,兄弟有难,怎么呢把他抛在一边呢?” 其他几个人也都纷纷点头,我心里有数,这正是各位与杭师院女孩密切接触的好机会,怎么能够错过呢? “切!”棕熊挥了挥手道:“随你吧 于是走进屋子,对大家道:“诸位,我那房里还有点事,现在得过去,暂时告别了” “不会吧,深更半夜能有什么事?”众人刚才已经看见我到阳台接电话,进来就要去租好的房子,自然不信” “哪里哪里,我情愿地,一千个愿意,一万个愿意,要我干什么,你说吧 刚要上床,却又被肖雅晴喝住道:“你想干什么?” 我一怔:“不是你要我上来的吗?” “我是叫你上来,可是没叫你这个样子上来,还不快把外衣脱了,脏死了” “那就快点动手吧 给这样的少女按摩,怎么会累呢? 肖雅晴轻轻一阵战簌道:“不许乱摸 看过《青春艳曲》的人都知道,我这人就是有这个毛病,手放在女孩子身上就会自己动起来” 我起身关了空调,又给肖雅晴倒了一杯水说:“好了,没事的话我走了” 我奇怪肖雅晴的语气,道:“怎么了?” 肖雅晴道:“忙了半天,才想起你的床没有弄干净,这么晚了,去把被子抱过来睡我这儿吧” 看我愣愣地,又补充道:“不是不让你睡我被窝,而是,昨天你,你……” 说罢脸上一片绯红 我那屋没有空调,我穿着内衣裤当然冷得发抖,连忙拿被子来裹上,站了好一会,等脸上烧退了才回到肖雅晴房里来” 我站着没动,犹豫道:“许薇薇,有个事情我想对你说 许薇薇笑道:“是吗,那我可要好好参观参观 剩下我与许薇薇两人,一时冷了场 原来这间屋没有窗帘的,现在挂上了,墙上贴了几张招贴画,整个屋子显得生动多了,换了新的枕巾,还有一些零零碎碎过日子用得着地,也都给摆上了,这么一布置,我觉得这个房冉的气氛不比肖雅晴那儿差 我本来就会烧饭,许薇薇看来手艺也不差,一会儿,屋里就飘满了饭菜的香味” 我很意外地看着许薇薇道:“去叫肖雅晴?” 这肖雅晴愿不愿意还不知道,就是来了,饭桌上闹出什么尴尬事情来怎么办?肖雅晴的脾气我可是知道的,我能忍,别人未必能忍 许薇薇道:“当然了,你们既然是同居——不,合租关系,刚刚搬进来,请人家吃一顿便饭还是必要地,这是基本礼貌嘛” 这时,许薇薇走了过来,说:“我来叫” 我与许薇薇相似一笑,走到肖雅晴身边坐下” 许薇薇这话听起来稍稍有点那个,肖雅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再加上吃着人家嘴软,最后,对美味佳肴的渴望还是战胜了争强好胜的心理,异好不做声,继续吃 我看看许薇薇,又看看肖雅晴,不知道说什么好 等肖雅晴关上门,我悄悄对许薇薇道:“你真有两下 因为没有与互联网连接,所以只好打开“我的电脑” c盘d盘地看了一下,当时装了“瘟都死吧”,还算新鲜,因为网吧也大多是瘟95,于是看了一通 正想打开当时最红地单机版即时战略游戏《家园》,许薇薇走进来了,我连忙道:“来,薇薇,坐 “星羽,你与这许什么,哦,许薇薇很熟嘛” 肖雅晴“哦”了一声,又道:“原来这样,那么你上次说的那个需要服侍地同学母亲就是她妈罗” 肖雅晴颔首道:“这么说她是想报答你” 我忙道:“肖雅晴你可别乱想” 说罢,又走到电脑面前一屁股坐下” 大学学习,全靠自觉,我最近拉下不少课,虽然后来补上了,但还是生疏得很,只好多看几遍了” 于是我便把着肖雅晴的手开始玩《家园》,一遍还要口头说明与指导 本来它也老老实实呆在应该呆的地方地,可是禁不住肖雅晴因为紧张而扭来扭去的刺激,渐渐坚挺起来! 再说,抱着如此一个美少女,任谁也做不到坐怀不乱的 于是抬起身子道:“肖雅晴,睡觉吧,明天再玩,反正明天是星期天,我让你玩个够” 肖雅晴道:“别吵,我正紧张呢,反正明天是星期天,玩个通宵也没有关系 第三卷,同居时代二十四,犯罪,二十五,等待佳人,二十六,程妤婷 躺在肖雅晴的被子里,嗅着少女残留的体香,有一种莫名的兴奋” 曾爷爷呵呵笑道:“好,好,你们年轻人真好” 曾爷爷点点头,对肖雅晴道:“这位肖同学,随便坐吧,我跟星羽烧午饭,遥控器在里面茶几上,想看电视就去吧” 肖雅晴也就不再客气,乖乖地去看电视了,看来她也知道,这是客人家,不可以乱来地,我与曾爷爷一起动手,后来还是我掌勺,烧了几个小菜” 曾爷爷道:“好的,有空来玩 我就到了学校学生会办公室,组织审稿 程妤婷忽然看着我又笑了 他们每周都要面对着一百多篇学生地作文,还要批改,相形之下,我们初选只是草草一看,觉得还行就先通过,实在不上眼的就淘汰,不用精心想什么评语,但是还是感到累” 我有点奇怪程妤婷为什么一定要去得啃鸡,但还是答应了 于是关切道:“你很冷吗?要不要我把外衣给你披上 后来没有办法,她就到了“得啃鸡”应聘,谁知店老板因为得啃鸡紧临江大,以前生意不是太好,知道这位漂亮女孩程妤婷就是江大校花,而且也比较同情她地境况,于是便想出个办法,就是让程妤婷每天晚上去得啃鸡坐坐,吃点黄瓜清水,为他们店招揽人气” 原来这样啊,我点点头说真没有想到” 我连忙道:“这怎么算托呢,最多也不过是打打广告罢了,再说,那些顾客也是甘心情愿的,何况得啃鸡也没有斩他们” 我笑道:“你谢我干什么?只要别把我当大坏蛋就行了” 我“哦”了一声,不禁有点黯然,想想那只兔子也曾经为我们牵过线,都是我那天色胆包天摸了程妤婷,她不想见我,所以就把它送了人,免得再看见我,说来说去,还是我的不是” 程妤婷点点头,默默地跟我走进林中小路” 看来最近狼仔在杭师院女生面前不太得意,所以意志消沉 我也就不跟他再争,看了一下寝室,好像少了什么人:“对了,大胖呢?” 这么长时间,大胖与胖文文这一对早没事了,不至于还在宾馆休养吧? 非洲人朝我眨眨眼道:“还真给你说着了,他们就是还在宾馆 后来万事通问了我一声电脑怎么样,我说一切正常,过几天去申请拨号上网 我一听,喝,这还了得?这帮狼仔去了我那儿,我那事不得穿帮?于是就没有接嘴肖雅晴见我没有应声,又补充了一句:“你去买点菜,今晚教我怎么做 我也从来没有看到过肖雅晴给家里打电话,这还是第一次呢” 说罢举起筷子就往我嘴要夹 还要做出别有风味地样子,肖雅晴只顾喂我,自己却没有怎么动 不过这周我是真的有事,征文大赛复审稿件我这个负责人不可能自己丢下工作去陪MM玩吧? 只好道:“对不起肖雅晴,这周我还要去学生会负责审稿,没有办法,实在脱不开身,要不,这周你先玩游戏,把《家园》玩到顶吧,下次再带你出去,下次,我保证!” 肖雅晴本来很失望,有点想跳起来,不过想了想还是道:“那好吧,你去吧,工作要紧” 程妤婷摇头道:“不行 我心里暗叫好险,要是今天与程妤婷去吃饭,可就对不住肖雅晴这一桌苦心准备的好菜了(不是指味道)” 我说我来吧” 话这么说,不过还是乖乖停了下来,道:“星羽,你明天有空陪我玩吗?” 我想起明天与程妤婷的约定,便道:“不行,我们明天很忙,所以晚饭就不回来吃了,你不用等我了” 我想了个主意道:“对了,你明天还是回寝室,找鸭梨她们玩一天吧 第三卷,同居时代二十九,相约,三十,假公济私,三十一,与程妤婷划船 周六我们整整忙了一天 于是道:“那好,我们换个地方肖雅晴这才眼睛发亮道:“我懂了 记得有个日本人写了一篇论述中国人不可怕的文章,其中一个重要理由就是,中国人连自己的文字都学不好,这样的民族,有什么可怕的呢? 闲话少说,日本人怎么讲我们不管,这大赛总是要有个结果的” 众人不解其义,异口同声问道:“你地意思?” 程妤婷笑笑看着我道:“星羽,上次宣传资料上将你的名字给漏掉了,也就是说,你并不在本大赛工作人员之列,既然这样,你看你是不是可以写一篇文章参赛——当然,上次那篇不能算 “可是,大赛下周六就要宣布结果,怎么来得及呢?” 程妤婷安慰我道:“你放心,只要你下周六以前交出文章就行 渔夫说已经钓够吃的了” 程妤婷有点脸红,轻轻挣扎了一下,没有成功,就不再动了” 我在她耳边轻轻道:“他们都在看鱼,不会注意我们地,其实这些人真是傻瓜呢” 这下程妤婷脸色通红,用双手捂上了脸” 程妤婷这才抬起头,宽容地一笑道:“你不用说对不起,对了,谈谈你的爱好吧 程妤婷也是聪明之人,见我神色早猜出几分,马上道:“有什么不方便吗?” “没有没有,只是,”我想起上次许薇薇到我家的尴尬,决心这次早点将事情说清楚:“只是,这房子,这房子不是我一个人租的,我与我的另一位同学一起住是合租,不是同居 在车上我想想还是给肖雅晴也打个电话吧,要不然等下程妤婷一到,看到她在我地房里搞得一塌胡涂,不知道会怎么想 程妤婷见我开始凝神静气,也就不再说话,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程妤婷虽然在看书,但是却也注意到我,这时便放下书道:“不如你说,我替你打吧 最后程妤婷还是没能争过肖雅晴,应了那句强龙压不过地头蛇的俗语,当然,也可以改为强凤压不过地头孔雀也行 于是问她道:“干脆署上我们两个人的名字吧” 然后反身慢慢往回走 刚刚关灯上床躺下,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黑影奔到床前,一下子钻进我的被窝:“快,快,抱紧我,我冷死了 刚睡下没多久,房门就咚地一声被踢开了,一个黑影扑到我的床前,一下子掀掉了我的被褥,粉拳像雨点一般没头没脑砸来:“死星羽,干了坏事还想溜!” 我心中有愧,只得不避不闪,任其痛殴,好在肖雅晴的拳头也没有什么力量,打在身上也不怎么痛 两个人睡,很热 所以,每当我感到太热的时候,就会转过身去,背对着肖雅晴 知道肖雅晴醒着,我自然又是尴尬得不得了,幸好肖雅晴也看不到我的神色 不过,我已经再三叮嘱肖雅晴,上网费很贵,有什么事情可以下面先做好再连上去,比如收发邮件,BBS上发文等,还有文章也可以等下线了看,最好同时还下载点什么东西,不要让线路空置 我上网时已经看了一些关章,当时网络还没有普及,所以作品的质量实在不怎么样” 程妤婷点点头道:“好的,如果需要,我会来的 走出办公室,好像是早已经准备好了的似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那无赖恨恨地看了我一眼,道:“好,算你狠,我走!” 说着转身要溜 他对我道,本来得知了他爱人地下落,他也就安心了,谁知却惹来了这么一个麻烦,三天两头来要钱,又让他不得安分” 小美声音有点颤抖道:“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无赖道:“我们不想干什么,只是想跟你们谈谈 还有三个人我也认识,就是那天在北高峰见过的另三位劫匪,这时纷纷对我点头道:“小兄弟好!” 我说你们好 黑脸汉子对我一抱拳道:“小兄弟,你们自己方便吧,这里我们会处理地 原来是程妤婷打来地,一听见我的声音就焦急道:“星羽你在哪里?颁奖大会已经开了一半,马上要发奖状奖品了,你还不赶快过来!” 我这才想起这事,刚才事情太多,竟然把这茬给忘了 小美很客气地说了声“谢谢,”又道:“你还不过去好好安慰安慰她 这当然也是正常的,不管哪个女孩子看到男生屋里有一个只穿睡衣拖鞋不戴胸罩的女生,不管那个男生如何解释,肯定会留个心眼的” 我大急,好不容易骗回不,请回来的女孩子,怎么呢这样就走了呢?我情急之中就抓住小美的手道:“不要走!” 小美一怔,静静地看着我” 我讪讪道:“我也是一时气急,看她把我的屋子弄成这样就……” 小美点点头说:“好了,等下你就回去好好安慰安慰她吧,不要送了” 众人见我这么说,才打消了立刻赶去地念头” 狼仔立刻也跟了上来,其余几个人因为大局已定,都想单飞,所以自然对这种集体活动没有什么积极性,我与许薇薇自然也用不着找什么借口,于是也想推辞,小鸡与狼仔急道:“不用你干什么,你只要陪我们去,等到了地头,就各管各的,你尽管与许薇薇走你们地 当然又是肖雅晴的 我硬着头皮道:“没事的,真的没事” 众人道:“那你接个电话吧” 我被众人说得有点心动,偏偏这时电话又不响了 我一连问了好几声,那边都没有动静,这才真的有点慌起来,这女生尤其是肖雅晴本来就不可理喻,万一她要是想不开,割腕什么的,那可就糟了 我没有办法,只得道:“对不起肖雅晴,也许是我刚才话说重了,我向你道歉好吗?现在你回自己屋睡吧 今天肖雅晴没有戴胸罩,隔着光滑的轻薄丝质内衣,摸着她的乳房又是别样一种感受 于是披衣起床,可是走到厨房间一看,得,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些剩饭剩菜,大概还是昨天晚上留下来地,今天肖雅晴没有买过菜” 于是连忙去烧了泡饭,将几个剩菜一块端到床前 肖雅晴的乳尖极细,吃起来真是销魂 上面销魂,下面也刺激,正在肖雅晴口中呻吟道:“我快受不了”地时候,我也抑止不住喷薄而出的激流,一泻千里 中午将剩下的冷饭煮了一小锅泡饭,两人分来吃了,然后肖雅晴拉着我去菜场 今天不下棋了,我打算去各大网站BBS上看看 正在这时,一双小手从背后蒙住了我的双眼,当然是肖雅晴 我已经从许薇薇口中知道了她母亲病情已经基本痊愈,不过还是礼节性地问了她 我只得重复刚才对许薇薇说过的话,救她的是老中医,不是我 为避免尴尬,我举起奶杯,对许薇薇父亲及众人道:“来,我敬大家一杯!” 在酒席上,我与许薇薇与她父亲还有驾驶员都是一起吃的,唯独许薇薇母亲是另外做的她喜欢吃的两个菜肴,因为现在许薇薇母亲的病虽然已经接近痊愈,但是食盐与某些食物还是要控制的 一周后,毛病反复,极其凶险,家人急忙将其送回老中医处,但是老中医道,这种毛病反复,神仙也无能为力了 走进房间,却见里面干干净净,整整齐齐,本来早上我已经整理过了,没想到肖雅晴又打扫了一遍,这肖雅晴今天的表现真是没得说 虽然我上网也已经有一段时间,不过对网络也不是太熟悉,许薇薇玩的是北京的一个叫做“伊氏社区”的网站,人们在那上面可以拥有自己的家、空间与朋友,里面还有商店银行等,当然也有BBS,在当时也算是新奇的了 家布置好了,就结婚,不知不觉,天就快黑了” 许薇薇道:“我们一起吧” 于是关了电脑,跟我一起去厨房 许薇薇道:“不管怎么说,是你救了我母亲,我会永远把这事铭记在我的心里” 许薇薇停止了挣扎,很认真地看着我道:“你说的是真地?” 我正色道:“当然是真的,我对她们只是喜欢,并没有……” 许薇薇道:“那你发誓!” 我道:“我发誓,我星羽要是已经与现在身边的任何一个女孩子发生过关系,天打……” 话没说完,早被许薇薇用嘴封住了唇” 我身子一震,抓住许薇薇的手道:“许薇薇,你误解了我的意思” 许薇薇奇道:“难道你还有什么没说,是另外有人?” 我摇摇头道:“那倒没有” 说罢就要翻身上来” 许薇薇在我耳边微语道:“我现在也是心甘情愿的 我正是血气方刚之际,哪里禁得住这般捏弄,顿时坚挺了 没有办法,追小美这样的女孩,心急不得,只好慢慢来” 我呵呵笑着,不再说话了 四十八,拷问老板 这游x路线路安排得很好,穿行在西湖西南方面的崇山峻岭间,像一条金丝线,将沿途大大小小的景点串连在一起,就是不下去玩,看看沿途的风景,也是很好的享受,而且票价又便宜,只有两块钱坐到底,所以很多游客专门为了看风景而乘坐这辆车 我与程妤婷在龙井所在的翁家山一带下了车,挑了一间小小茶室,要了两杯香茶,一问,价格也不贵,三十元一杯” 我道你们这也叫龙井茶?龙井茶有“四绝”,即色翠、香郁、味醇、形美,你看看这茶哪一条挨得上? 那小姐一怔,说了声:“你们等等,”就跑进里屋去了 一会儿,出来一个中年汉子,自称是老板,满脸堆笑,热情地给我递过来一支“中华牌”道:“对不起,对不起,小兄弟是行家,这就给你换 于是先赞叹了一声道:“好茶再说,我这人脾气比较怪,不适合你的 第三卷同居时代四十九,献殷勤,五十,等你——我的爱情宣言,五十一,病中丽人 我们在龙井吃了午饭,又在附近山上逛了一通,看了一通风景,访幽探胜,直到下午三点多才坐车返回城里 套上肖雅晴的鞋,心里还真是温暖啊” “真的?”肖雅晴高兴地跳起来,抱着我道:“星羽,其实我的坏习惯我自己知道,所以我已经下定决心要改正自己,我知道,你喜欢许薇薇那样的贤慧淑静的女孩,你放心,许薇薇能做到的,我也一定能够做到 每个少年男女心里,都会有自己喜欢地意中人的模样,但是却又朦朦胧胧,并不十分清晰,而我更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喜欢肖雅晴的野性泼辣,还是程妤婷地冷艳绝伦,或者是许薇薇的温柔娴淑,小美的可爱纯洁 我想是,你应该知道,我坚信你一定得来 五十一,病中丽人 终于写完了 该不会刚才睡着的时候着凉了吧 先是想起了几个,接着越想越多” 既然肖雅晴这么说,我也就乖乖听话了” 我摇摇头道:“我不想吃了 第三卷同居时代五十二,不老实,五十三,意想不到的破门,五十四,柔情 (说明一下,昨天那方子是治疗一般性感冒的,重感冒与流行性感冒还有气管夹方子要另开,如果体温较高,可加五克生麻黄与数片生姜发汗,) 方便过后,我还是感到冷,尽管盖了两床被子” 我道没有关系,你抱着我,我睡一会 肖雅晴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住了我的脑袋,在自己高耸的胸前 我晕晕糊糊睡了一阵,就感到全身大汗淋漓,头被肖雅晴紧紧按在她地乳房上几乎要窒息,这才连忙浮上来,钻到被窝外面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这人一发汗,体温就会迅速下降,头痛头晕之类症状暂时也就没了,而肖雅晴这么一个青春女孩就光着身子睡在我身边,不禁让我又有点心猿意马起来” 说完又闭上了双眼,把我轻轻抱住 射了就完了,以前有时我可以梅开二度,可是今天不行,也许是病中的缘故吧,一下子就蔫了,加上自己到了这时,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后悔的念头,于是就很惭愧地将依然被肖雅晴花心紧紧包裹着的小弟从肖雅晴体内强行抽了出来 只是现在说什么也来不及了,只好轻轻抱着肖雅晴,柔声道:“对不起,肖雅晴,我不是有意的,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会负责的……” 万万没想到的是,当我说到此肖雅晴却一下子动怒了:“谁要你负责!我根本就不喜欢你,跟你闹着玩的!你以为你是谁?我会喜欢你?” 说罢起身,将那条毛巾毯裹在赤裸的身体上,跑出门去 我这时才醒过神来,连忙也从床上跳起来,朴到肖雅晴门前拼命敲打着门:“肖雅晴,肖雅晴!” 肖雅晴的门突然开了,我因为站立不稳而突然扑到了全身赤裸的肖雅晴地怀里 可是,现在肖雅晴这个样子,就是对她说也是没有用的,只好等以后吧我在心里暗暗决定 尽管她白我,我还是要对她摆出一张笑脸,谁叫我对不起人家呢?我心怀鬼胎,肖雅晴更是不看我,两个人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吃完了饭,肖雅晴就问了一声还要不要,我摇摇头,她就将碗筷收拾出去了 我想想都是我不对,只好委曲求全吧 见我睁开眼睛,她立刻就恢复了那冷漠的样子,道:“张开嘴!” 说罢就将一只体温计强行塞到我嘴里,然后又冷冷道:“把手伸出来!” 肖雅晴替我擦过手脚,才自己去洗了,然后回到我床前,抽出我嘴里地体温计看了看,道:“现在烧退了 见肖雅晴起床,我也要跟着起来 肖雅晴眼睛一瞪道:“你躺着!” 说罢,出去给我拿了痰盂进来道:“小便就这里,大便再起来 但是,这上面到底指的是肖雅晴、程妤婷、许薇薇还是小美,我却不知道” 我高兴地嚷道:“那太好了,我代狼仔与小鸡谢谢你,谢谢你 除此以外,还有程妤婷与小美,她们都是不错的女孩,总不能吊着她们不放吧,这未免也太自私了” 我自知说漏了嘴,连忙道:“也没有什么啦,就是给我抓药买饭而已 但是不管怎么阴盛阳衰,我们这八位男生是没有希望再招花引蝶了,因为已经被人盯人看死了 我与许薇薇的舞技在学生里面也算过得去,两人又分别是两所大学的校花校草,因此也招来不少羡慕地目光,不过我现在当然无暇他顾 至于其余几对,也踏着融洽与不那么融洽的舞步,百年魔怪舞翩跹了 我一边跳着舞,看到上次说我要追得上她们杭师院校花许薇薇就到西湖边裸跑一圈的那两个女孩,她们此时当然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我见时机已到,立刻向众人做了个手势,大家会意,立刻行动起来,只有狼仔地那位不明就里,只得站在一边,不过狼仔马上跑过去,将情况告诉了她” 狼仔道:“那我们也去开房吧 愁地是,完事后肖雅晴竟然不理我,尽管我多方努力,还是没有任何效果 于是只得道:“那好吧,十二月三十一号下午我打电话给你 于是88,我们一群人跟着人流走出杭师院去 我真有点没辙了 不过肖雅晴最后还是小小地敲诈了一笔,走过家小店,她看见里面有一毛钱一根的狗尾巴草,就又一平买了二十根 这几年杭州禁放烟火,街上可以买到的就只有这种小孩子拿在手里玩的小东西了合作社嘛 许薇薇一听可乐坏了,嚷道:“你等我,我马上就来!” 总算有人陪我过圣诞节了 可惜的是,新浪论坛是老式的,不管你有没有回帖,它照沉不误 后面还有几条回帖,一条是署名杭州红蔷薇地,要找星羽,问有没有人知道地址,另件几条是评论” 我犹豫道:“这点好像不够吃,有三个人呢……” 另一个当然是肖雅晴” 我想了想,虽然许薇薇做饭我求之不得,但肖雅晴看了不知道会怎么想,还是尽量不要刺激她好” 我有点哭笑不得,这肖雅晴也真够鬼的,明知我有客人,却偏偏装出一副贤慧家庭主妇地样子,不错,她是做过几天称职地家庭主妇,但不是已经原形毕露了吗?什么时候说过不用我做饭了? 还没有等我想好怎么开口,肖雅晴又大声道:“你去陪客人吧,这里有我 许薇薇笑道:“你的同居——不邻居很勤快嘛,我都不好意思在这里坐着,还是过去帮忙吧” 我忿忿道:“不用了,让她烧吧 许薇薇比我还激动,道:“星羽,我才看了一个开头,写得真好啊 过了一会,许薇薇才道:“看起来她很喜欢你呢” 我还是有点窘迫,于是道:“不说了,对了,你给我连上去,看看读者的反应” 我有点担心地看了一眼肖雅晴的房门,许薇薇会意,说:“那你坐过来,我们一起上网吧 于是坐在那里等电影放完,很正统地聊了一会,内容自然是刚刚看过的电影,后来我对许薇薇道:“我带你去看看今晚你睡地地方吧 其实我心里想的什么大家都清楚,只是因为有肖雅晴在,有贼心没贼胆,但是心里想得要命 谁知肖雅晴却道:“你咳这么大力气干什么?留着等下替我们拎东西吧 六十三,美是无法形容的 才刚躺下,肖雅晴就一阵风跑进来将我拉起道:“死星羽你个懒鬼,快去做饭!” 我心想你们两个女生在家,还要我一个大男生做饭,这不是没天理了吗? 于是道:“我累了,等一下吧 肖雅晴急了,道:“死星羽你怎么每次都用这两个字来回答?亏你文章写得这么漂亮,多一个字也想不出来?” 我颔首道:“那就真好看,真漂亮,实在美……” 肖雅晴急了,上前就临住我的耳朵道:“死星羽,你想跟我抬杠是不是?” 因为许薇薇在,我没敢杀猪般叫起来,只是哎唷道:“你放手,你放手!” 因为手里拿着切菜刀,我不敢抵抗 “死星羽,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开饭!” 吃了饭,我洗好碗,进屋去,肖雅晴与许薇薇正共用一台电脑上网呢 留言自然不稀奇,不过这条留言很特别: 网友:zx5554: 【我很苦,我在大街上流浪,我在寻找我的安乐窝,我很疲惫,是躯体地疲惫,我放弃了执着了吗,是我的心凉了吗,昨夜里我读到了你的心,所以来到了这里,果然没有错,这里有一颗心,是我昨天在蒙笼与伤心中看到地,心与心相连,我们地路还在继续,你地宽容理解知音难觅,我在这里没有更多的时间看文章,只要看到一篇就足了,你有空帮我吗,请马上留言,没看到了也无所胃,现在我去找窝去了】 我还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种留言,而且这也是我成为网络写手以来的唯一一次 许薇薇道:“不用说了,下次吧,下次再说” 我想上床就上床吧,反正现在也不怕了 不过也不是很坚决拒绝,因此肖雅晴还是很快达到了目标,然后两个人赤裸裸地紧紧拥抱在一起” 妈地事情还真多,我只得将肖雅晴盈盈一握地乳房轻轻握住,一边把玩一边寻思着怎么对肖雅晴开口——这开口真的是很难啊 肖雅晴道:“第一次又怎么了?谁都有第一次,你去问问现在地女孩子,有几个第一次是给现在的男朋友的?” 肖雅晴这句话倒把我噎了个哑口无言,据说现在找个处女比找大熊猫还难,倒过来也就是说,现在的女孩子很少有没有跟人上过床的——上床也就跟吃饭排泄等一样,成为了人的正常生理活动” 我非常奇怪道:“为什么?” 肖雅晴淡淡道:“你不要问了,反正不可能就是不可能,没有那么多的为什么 我连忙放手,又轻轻地抚摸着肖雅晴的胸部,道:“对不起,我把你弄痛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不可能” 听了肖雅晴的话我真是又喜又悲,喜的是肖雅晴对我若即若离并不是因为我的事,而且愿意与我相处,悲的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不能与肖雅晴天长地久 我已经好久没有受过这种刺激了,尽管想抑制自己,但是哪里压得住,全身气血翻腾,下面一柱擎天” 说着就像将肖雅晴放下来 就是,另一个星羽的小弟在肖雅晴小妹里面,拔不出来了” 肖雅晴不好意思地道:“没事了,我不知道你小弟这么厉害 肖雅晴真是个不错的好女孩啊 肖雅晴看着我道:“星羽,我有时候看你真的不像一个经历了那么多沧桑的男人” 程妤婷还在犹豫道:“这,太快了吧?” 我这才想起还没有来得及告诉程妤婷我这儿另外有房间的事,她显然误会了 于是连忙道:“我不是这意思,你知道吗?我已经专门为你准备了一张床,另外一个房间,很安全的” 程妤婷知道我是指上次的事,但还是道:“得啃鸡到你那儿一路上都很热闹,车上人也很多,不会出事的,再说我也不知道自己几时下班,还是我自己来吧 程妤婷也好奇地走过去道:“什么好东西啊” 肖雅晴硬将程妤婷拉坐在同一张椅子上道:“快看,我发现一篇好文章 那么,我的另一半,你又在何方?” 她颔首道:“开头不错“,于是又看下去 肖雅晴见我进来,朝我眨眨眼睛道:“星羽,我们正在看这篇文章,觉得作者写得好极了,什么时候你也写一篇让我们看看 程妤婷笑着看我道:“不会吧,星羽可是大才子,这种文章还不是小菜一碟 她越招呼,我就笑得越厉害,怎么也止不住,差点没背过气去 程妤婷皮笑肉不笑道:“干嘛低着头啊,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我只好抬起头,乞怜般地望着程妤婷道:“程妤婷,我,我……” 程妤婷道你什么?怎么不说了?你本事很大嘛,居然算计我! 我道我再也不敢了 于是道:“是是,都怪我,一时糊涂,其实我也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的” 说话的当然是肖雅晴,她不开口还好,一开口把我们两人都吓子一大跳 程妤婷虽然身为学校学生会宣传部长,做事也很老练,但是这男女之事毕竟还从来没有经过,就是整幢房子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也不一定就放的下,现在被肖雅晴这么一明示,(让我们赶紧洗洗睡,什么意思?)我们就是有那么点意思也完了 其实肖雅晴也是好心,想让我们进展快一点,谁知还是弄巧成拙,看来这男女之间的事,还是需要自己努力 怪谁呢?我不知道 今天是新千年的第一天,总得干点有纪念意义的事搏,比如写篇文章” 新千年第一天,不能与平时一样?我若有所思” 我自然没有意见,肖雅晴上手后,动作很快,我的文思更是一泻千里,很快便粗粗写就了九条,除了第一条人类本身的变化描述较详细以外,其余大多是条条框框,还没有来得及展开”肖雅晴简洁地道,说完在电脑上打出“第十,爱情”这几个字” 我悄悄在肖雅晴耳边道:“刚才我漏掉了一件事,就是在这新千年第一天一定要做地事” 话是这么说,可是人却轻轻闭上了眼睛,桃红满颊 肖雅晴依然微阖双眼,坚挺的胸部在毛衣下一起一伏,因为在家里,所以穿得很少,这下可便宜我了 于是将魔爪慢慢伸向少女胸部,脸也贴到了烫得要命的少女面庞 肖雅晴意乱情迷,但兀自死死护住衣服不放,少女地羞涩还是占据了上风 肖雅晴鼻尖汗出,据说这是女性动情的征兆,然后身子猛烈上挺,反冲击着我的小弟,接着就是一股温润的液体喷在了我的小弟上 现在还要我帮忙吗?” 程妤婷道那些事情都已经忙过了,不过我晚上要去得啃鸡上一会儿班,你能来帮我顶替一会吗?就报幕” 让肖雅晴擦鞋太过分了 程妤婷一见我,便将我拉到一边道:“等下我出去地时候你替我报幕 程妤婷指着节目单道:“现在是舞蹈《春天的故事》,接下来是小品《求职》 程妤婷又笑笑道:“怎么了星羽?” 我这才惊觉过来,连忙道:“没,没什么,对了,今晚你去我家吗?” 程妤婷有点抱歉道:“对不起,今天我很累了,下次有机会再来吧” 说罢看也不敢看程妤婷,就慌慌张张逃走了青春来不及改,实在太困了,明天中午发吧,对不起 第三卷同居时代七十三,温暖,七十四,捣乱与惩罚,七十五,齐心协力 在这一年中最冷的一月份的深夜,从寒冷的北风中回到屋里,躺进温暖的被窝,身边丰一具美好的青春女性裸体,那真是人生所梦寐以求的不是yy,胜似yy的境界 肖雅晴挣脱我地手,将两只手一起捏弄着我的小弟说:“别疑神疑鬼了,我是担心你身体,你想玩就玩一次,然后安心睡吧   第一件,某非在故宫橱窗里见到一只老佛爷用的金碗——是纯的哦,金的哦(口水ING),星星眼狂爱后,某非抱住故宫的阿姨,掏出亮晶晶一分硬币,递给她,清清亮两的童音很是大方:“我要买那个碗   《金刚经-第三十二品应化非真分》   永嘉十二年的春天甚是邪异,才二月里,天气就忽冷忽热,变个不停内外命妇一起陈说,太后便请了国钦寺的慧明禅师来讲经祈福她瞥了眼白萍彩儿她们,见她们仍是蜷在被窝中,不由心中发恨   半个时辰后,彩儿才回来,她声音带着哭腔:“善人堂的不肯来,说是大雨天……就让她挺尸在屋里……”   善人堂是宫中有善心的大太监和女官们设的,有些无亲无靠的宫人死去,他们会拉出去埋了,现在连他们都不肯来   蓉儿悲从中来,又哭了起来,彩儿哆嗦着:“我听说,下雨天,容易闹尸变……”   她的声音带着恐惧,随着雷声轰隆劈下,分外阴寒   手谈之道,澹泊二字而已   慧明愕然抬头,看入皇帝眼里   皇帝含笑看向慧明:“卿一子不过呼应五步,而朕,从不计较一子一地,朕求的,是最后的水到渠成”   慧明又惊又怒:“太后她……”   皇帝爽朗地大笑:“难得有今日的兴致眼里却满是喜悦   晨露没有睡着一声令下,四人就在庭中忙碌起来   她身着绛红绣金宫装,面容艳丽无比,一双凤眼媚意天成,却又凛然生威,一头青丝梳成华髻,繁丽雍容,那小指大小的明珠,莹亮如雪,星星点点在发间闪烁,烈日照映下,令人不敢正视   “谁在那里,出来!”   四人起身,未及下跪行礼,齐妃眼尖,一眼瞥见了晨露”   话音清脆自如,好似丝毫不曾害怕   香盈禁不住好奇,走前两步:“什么秘密?”   晨露抬头,正对上香盈好奇的双眼   “姐姐你素来聪明,又怜悯弱小,一定会帮我向娘娘求情吧?”   眼中的冥黑,似乎要把人吸入,香盈呆呆的移不开眼,只定定道:“是啊!”   下一刻,她恍然惊醒,揉了揉眼,尖声对着太监道:“先别动手,我要去禀报娘娘”   “你是说放了那丫头?”齐妃端详着指尖鲜红蔻丹,不悦道:“本宫最恨这等笨手笨脚的奴才!”   “娘娘明鉴……这等蠢笨之人,不值当为她坏了我们名声这次重生,危急时刻,却起了大用,可惜这具身体资质孱弱,又没有内功护体,才反噬到了脏腑吐呐后,晨露想到了这个棘手问题,大感头疼   此处的命名也颇多怪异,传说先帝曾提笔写下一个斗大的“天”字,随即掷笔,竟是悲恸不能自已   小丫头!瞎问些什么呢!告诉你,可千万不能去那里……不然,前朝千万冤鬼,作祟起来……   她从死寂阴森的大道走下,面前的,是一座巍峨典雅的所在   自古成王败寇,连块匾额也要毁去,气量未免太小……   雕成飞天凤纹的乌木廊柱,在岁月风尘袭扰下,已不再闪亮,鲛绡裁成的窗纱,已经肮脏得不成样子,轻轻推开殿门,咿呀的声响,显示它的衰老   她径直往后走去,穿过回廊,庭院   几下之后,终于被风吹开,为她露出真容   终于走进了,那一夜的噩梦当中   无计可施之下,那一抬头,月夜下,树间的少年,醇和俊雅……   那树上的亲密相拥,少年的轻薄一吻,引来她羞怒一掌……   后来,他们订下三生之盟,从此并肩携手,生死相依   冥冥中,好似感觉了什么危险另一人却甚是怪异,呼吸心跳步伐,几乎都不能感觉——竟是当世一流高手!   晨露俯身,藏于床后,却听得两人穿过前殿,回廊,来到了寝宫门前”   这样似是而非的答案,却是让皇帝信服了,他点头道:“那样隐秘避人的所在,那人居然藏匿其中,要不是实在撞见,实在骇人听闻——你看,是哪边的人?”   瞿云沉吟道:“不会是太后那边的——他们的手脚没这么快,几位顾命大臣那边,我都盯死了,并没有这一号人物”   他端起茶,缓缓拨动着清碧茶叶:“朕瞧着,不似潜伏侦听,倒象是偶遇”   ****   御花园   众人清早起来,铲得几下泥土,把一小株月旦扶正,正要互相搭手上绑带,却听得门前一阵人声”   他看了看瞿云:“你不是说有些熟悉吗,那就交给你审吧!”   ****   “你到底是什么人?又是受了谁的指使?”   瞿云冷冷扫视着对面,问道   那个大他三岁的女孩,做不成师姐,就巧舌如簧,骗他说树上吸取月华,使人长高,他一直为“矮冬瓜”称号发愁,就半夜在树上睡觉   蚊虫嘤嗡,他强忍着,一心只是长高   聪明反被聪明误……这是,从至高处跌落,如琉璃碎裂的,林宸”   晨露微微抬头,望向御座,她跪在阳光当中,不知是受伤还是怎的,肌肤白得近乎透明   ****   晨露听了瞿云的说法,笑容里带了微妙的讽刺   他再也忍耐不住,紧紧抱住她,如同幼时那样,温暖安谧——   “即使再有也不怕,有师兄在这,再没有人能够伤你分毫……”   晨露任由他抱着,忽然扑哧一笑——   “臭阿云,不害臊,这样老实不客气的,就当起师兄来了……明明我比你大三岁的说……”   这句经常抬杠的话,终于让气氛轻松下来   这是个年纪很轻的小太监,他恭谨地先向瞿云问好,又向晨露行了一礼:“皇上给尚仪您安排了住处,让奴才带了几个小子,来帮您收拾搬过去   瞿云对晨露道:“你别瞧这猴崽子收的快,那是知道我是皇帝的人,若是其他宫主子,他一转眼就会回去禀报   ****   晨露到御花园里告别了旧日宫人,见了她这个皇帝钦点的幸运儿,有人是真心祝愿,有人是既羡且妒,有人更是凭空造出许多揣测   路上,宫人们见了秦喜,无不恭敬问好,而秦喜也丝毫不曾倨傲,看他待人接物间颇知进退,便知他实不负皇帝的看重”   畅春宫是一座小巧精致的宫室,它胜在“近”,“安”二字——离着皇帝很近,却又别样宁静清逸,虽不显山露水,却是一处极为雅致矜贵的所在此时正是初春,阳光却是晴好,满院里柳枝妩媚,清波荡漾,配着飞檐上鸟语呢喃,实在让人心旷神怡   “我听说尚仪姐姐要搬来,高兴的了不得谢天谢地,总算有人来和我同住了   这便是年仅十六岁的梅嫔,畅春宫的主人,她怀了元祈的龙裔,已一月有余   晨露如其他从人一样,恰如其分的侍奉在皇帝身后,她的耳朵,却不曾放过任何一句廷议   她才回到自己院中,便听得有人轻轻敲扣门扉   “才前后几步的路,就非要我穿这累赘……姑姑也忒折腾人了!”   她抱怨着,见了晨露,“咦”了一声,她睁大了眼睛,好奇仔细打量着:“姐姐你今天穿得很不一样……”   “这是尚仪大人当值时的朝服   晨露眸中一凝,仔细闻了闻,确认自己所记不谬,问道:“这药是从哪里来的?”   岳姑姑道:“是皇上让太医配成的,黑黢黢的一大包,都是龙眼大小的颗粒   她家中亦是小富,诗礼传家,素来得父母宠爱,在宫中不久,又得到皇帝的眷顾,可说是从未尝过愁苦滋味   太后瞧着两人并坐,皇帝一身简捷清爽,对着静王奢华极致,心中暗叹两人禀性,面上却丝毫不露,只是被静王元祉逗得笑呛,喝了一口茶,才缓过来,笑着指定两人:“到我这里还这样淘气!”   先帝英雄盖世,驱除了蛮夷,创下本朝这辉煌基业,在子息上头,却甚是单薄,宫中妃子一连生了三位公主,一个皇子也无”   太后听着这含沙射影,别有寓意的话,不由面色一僵,但这话冠冕堂皇,无论如何也不能加以反驳,她随即笑了   皇后和那日到云庆宫式威的云贵人颇有默契,想想那日齐妃的话,是皇后提携了云贵人,她才能脱出贱役,进而蒙宠”   她对晨露道:“可怜见的,见了你,就想起我妹妹来……你近前来,让本宫仔细瞧瞧   “这……这不可能呵……,那药丸都是老奴我用银针一一验过的!”   “姑姑,这药丸无毒,只是有些异香,会盘亘在体内,三四日不去   梅嫔用的药丸,没有丝毫害处,只是在其中,加了极为少量的一味奇香,它本身毫无作用,若是遇上一种植物的根,就会在人体内化作剧毒,慢慢使人虚弱而死   虽如此,忽律可汗仍率本族精悍的三千骑兵,远走漠北,当时大家心中都有计量——这群自诩为苍狼之子的草原勇士,必有一天会卷土重来   至于属国,那更不可取,当年,自己远赴千里,就是为了……   却听“啪”一声,竟是元祈把他的奏章,亲手拿起,掷于地下   晨露走入园中,一眼就看到梅嫔和周贵妃正在小池边数着游鱼   电光火石间,晨露看见,那侍女的掌心,竟有一点诡异朱红——   她来不及阻止,情急之下,掷出腰间牙牌,正好砸在她手腕上”   晨露不置可否的扫了那妇人一眼,那走路姿势、那身匆忙而就的宫装,就显示出蹊跷   这里没有出淤泥而不染,只有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她只知梅嫔的孩子没了,见到众人看自己的目光有些古怪,当下心中一沉,强笑着,想皇帝盈盈拜倒:“臣妾见过皇上!”   元祈沉声道:“别给朕来这种虚礼,梅嫔这次遭人暗害,你宫里的人也不脱嫌疑,你怎么说?”   齐妃一听,吓得魂消魄散,若是沾染上这等罪名,就算元祈对她的宠爱再盛,也不会轻饶了她那个尚仪,听说是瞿云荐来的,小小年纪就在江湖上混迹,这样的人精,您还想瞒得她去?”   皇后很诚心的道歉道:“给姑姑添麻烦了,淑菁真是过意不去这可吓死我了,连忙避开”晨露指了指刚才饶舌的小宫女她一向平易近人,每日让厨师照样做一份给岳姑姑和几个年长管事,晨露身为皇帝的亲信,也依例有一份   什么也没有   它只得鸽卵大小,玉质雪莹无瑕,内分九层,层层镂成各种图案,以纯金和红宝点缀,略一晃动,就有悦耳风声   即使他平日里运筹帷幄,杀伐决断,无不明快果敢,即使他一贯拿妃子当手中黑白小子,这时,他仍有愧疚”   “这样一个小物件,最后出现的,却是灶下的炉膛里”   “那个老妇人以独门‘线脉’确认是女胎后,梅嫔很沮丧,可是让她想不到的是,紧接着,皇后就亲身前来,笑着揭穿了她,不过接下来,皇后提出了一个很有诱惑力的计划……”   “那就是,让女神医提供不伤身的缓和药材,堕下这胎,然后嫁祸给周、齐二妃……我甚至能想象皇后的说辞——无非是,反正是个女胎也没什么可惜,本宫今后会尽力扶植你,除掉周、齐二人,即保证了你的安全,又可以夺过宠爱……梅嫔本来对‘聚香园事件’就心有余悸,再加上齐妃深得您的宠爱,所以,她决定和皇后合作,兵行险着   那双眼,清冽如同岁月轮回,一看之下,却好似摄人心魂   他轻轻问道:“朕这会子心里闷得谎,你会抚琴吗?”   晨露没有回答,他顿时醒悟,失笑道“朕忘了,你是出身江湖……也罢,你且在一旁,听朕一曲罢   他净手,取过窗下瑶琴,校了下音,信手拨弄起来   晨露不料他会做出这种举动,坐定之后,不露痕迹的挣开他的手(注)   ……   注:李商隐-《闻歌》   (第一卷到此结束,请明天同一时间期待第二卷   街边错落有致的桐木正绿意勃发,如雾如幻的沙沙声,使人不觉沉醉男的四十上下,女的戴着帷帽,看身形举止,正当妙龄   他瞥了眼旁边那面色沉郁的青年,巧妙的换过话题:“要说拐带,这位仁兄才有此嫌疑!”   晨露睨了一眼,准确无比的猜中了事实:“今日是靖安公林源娶第十房小妾的吉日”   后半句说的极低,带着切齿的痛恨瞿云知道,她对林家的每一个人,都充满了滔天恨意   倾四海之水,也不能洗去的恨……   他把叹息压在肚里,道:“这年轻人明显不是常客,对着佳景美酒,也没有丝毫兴趣,只是不断看着门外,满脸愁绪明日茶馆又有的说书了”   “我们逃不出去的   此处满是绣楼华灯,香氛浮动,街上却没什么人,看着就不是正经路数——定是青楼粉院无疑   匾额上书“沉醉翠色“,字迹清俊飘逸,却更见风骨“   看过字迹后,她肯定道   “这老板有些怪脾气,只有晚上才正式开张   他一直走入后院雅致小楼中,才大声笑道:“贵客来了!”   楼上款款走出一位美貌妇人,气质极佳,她疑惑的看着晨露,又望向瞿云   她热血沸腾之下,抬头看着两人——瞿云在宠溺的笑着看她,清敏帝姬优雅清贵,双目飒爽含笑   清敏帝姬站起身来,敛衣对着她一拜:“当年若不是你相救,我们姐妹早就被蹂躏至死,这二十几年来,我心里总有一个念头,要把‘辰楼’管好,交给你的时候,才不辱没你一番心血   是以当这些草原悍将皮裘骑装进入殿中,迎面看到的,是着了便装,高逸明爽的天朝皇帝,不过二十上下,很是清俊   难道这就是十大名剑之一的上古太阿剑?   此刻她站在元祈身后,看着使节鱼贯而入,心中却感受到剑意,恨不能遇一强敌,在天宇间自由鏖战   年轻人大声嘲笑:“我们有一句谚语说的好:狼王跟前,只有勇士,没有母狼——只有弱者才会长于妇人绸缎之中   年轻人浓眉一挑,就要上前,矮胖中年却抢先一步,笑得越发敦厚:“我来吧   他不敢托大,侧身一避,才堪堪躲过劫难   胖子觉得对方的剑轻颤,自己的内力,有一部分冲入对方经脉,有如泥牛入海,只听得那女子一声轻咳,他未及狂喜,只见空中剑气飞散,如同蛟龙降世,竟形成一道彩虹——下一刻,他觉得咽喉一凉,太阿剑尖正点在其上,刃锋的冰冷,让他一动不动   晨露淡淡一笑,令人悚然一惊——那是至高者的微笑,睥睨天下,无穷自信,然而云淡风轻:“现在,到底是谁不配拿剑?”   第二卷 第十九章 尘烟   使节被不客气的驱逐出去——就是有忽律可汗的亲笔信,元祈亦不屑今日收下,看着胡使满眼惊颤不敢置信的眼神,皇帝越发觉得爽快兴奋,她走到晨露面前,一拍她的肩头,笑道:“今日你为天朝大长威风,真让朕大开眼界!”   他一拍之下,只是瞬间,佳人就如同木偶一般,直直倒下——那苍白面容,以及唇边一缕殷红,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这一瞬间,元祈觉得心神皆丧,震惊悲痛的不知如何……   晨露觉得自己仿佛在云雾间穿行,迷迷糊糊,许久以前的种种经历,如同幻景一般飘过……   那是她前世,短暂而璀璨的一生,有很多事,永生不愿提起,仿佛鲜红伤疤随时要流出血来,有些,却仍在一些故人口中成为传奇,有些内情,甚至连她也不甚明了,还是身为敌方的忽律可汗,在后来笑谈告知……   那许久之前的缘起啊……   ****   景乐十七年   那是前朝最后的盛世,景乐皇帝穷奢极欲,强征壮丁无数,花了十几年的时间,在京城筑成了连天宫阙,雄伟富丽,如同仙境一般   景乐皇帝此刻做了一件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妙事,亦成就了中华战史上空前绝后的笑话——他听信神棍妖言,居然让几百个自称神降附体的“天兵”大开城门,以为可以尽破敌夷   结果自然不言自明   她站在郊外的一棵大树顶端,双脚点在柔嫩的枝梢,却稳如磐石   延着小径走了几步,只见四周风景如华,鸟语花香,真是一派世外桃源”   少女冷漠的说出了她的心里话,最后一句,让她心惊   他和延琳帝姬之间,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在两个月后,喜结良缘,偏偏这时,那家妓馆中传来一个晴天霹雳一般的消息   她与母亲,绝对不是林家的“一家人”比比皆是   那坐在主位的大汉,估计是将领一般的人物,他头发焦黄,提起酒坛就是一阵牛饮,抹了抹髯须上的酒液,他的眼睛血红,喊道:“给我把那两个女人提过来!”   立刻有人把两个衣衫不整的女孩从帐中拉了过来,她们背对着林宸,看着鬓乱钗横,狼狈不堪,也只有十一二岁的样子,却自有一种贵不可言的气质   黄发将领一挥手,就有一个精瘦男子捧着一道盘子小跑上前,里面是一堆古怪的器具,锋刃上闪着幽光   左边的姐姐,她额头顶着刀尖,站定了,看着面前的凶徒,没有畏缩,没有求饶你们才应该害怕!”   一片寂静   他感觉轻盈,视野模糊颠倒,只见一具没有头颅的身躯,颓然半倚在火边   她的身法太快,以致所有人因着她而乱成一团,无法协同杀敌   有百夫长大喊一声,意思是按行军布阵来办   只见她冷笑一声,扯下腰间缎带,稍一挥舞,就如同活的蛟龙飞凤一般,只见一片玄光闪滚不定,那些黑色箭头一层层被挥扫开去,落地亦是叮叮有声   这些强悍的战士,就是遇到再凶恶的敌人也不怕,此时见这种割白菜式的杀人手法,同伴一片片的无意义死亡,心中第一次有了怯意   剩余的人,已经开始步步后退,见那恶魔并没有紧追过来,大吼一声,朝几个方向分别跑去   她看了那一对脸色苍白的双胞姐妹,见她们不住干呕,打量了一下四周环境,她才知道这场面已经如同地狱——   地面已经被浓稠的血浆黏液覆盖,四周散落着一块块的人体残肢,有些断成几截,形状怪异,一些头颅面目狰狞,牙齿都露了出来双胞姐妹脚下更有一对人眼珠子,吓得她们不敢走动   林宸这才想起,这也是自己第一次杀人   “我认识你   长鞭如同蛇一般缠来,两姐妹足踝一滞,跌倒在地   身后传来那恐怖笑声:“小丫头,你慢慢跑,我要把你一截一截的……”   林宸带着她们在暗夜中奔跑,养尊处优的两姐妹已经气喘吁吁   “为什么要来这?”   林宸看了一眼两姐妹,笑得诡谲精灵:   “在那个送死的人   那人正要大笑,下一刻,他看到林宸笑了   在昏暗烛光中,无数黑白点点,如暴雨一般,从林宸袖中飞出,深深打入他胸膛   “可惜这唐时瑰宝,今日毁于我手”   林宸露出歉疚表情,两少女也黯然”   林宸瞥了他一眼,忽律王子只觉得一道清冽冷光射来,如高岭冰雪,却又深悒莫名   那双眼……真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简直要把人的魂魄都要摄入”   林宸看着他,若有所思   “你一定要活着!我是清敏,这是妹妹萱敏“   在临别时,双胞姐妹中,那位坚毅的姐姐,向林宸说说道   她们姐妹几乎一模一样,唯一的差别,就是妹妹萱敏的眼睛,是重眸之象   林宸的右肩疼痛加剧   林宸想起他那成竹在胸的微笑,以及,最后的眼神   她苦苦思索着……一道灵光从脑中闪过   再试,仍是如此”   林宸答道,肩上的伤口在隐隐作痛,这倔强的少女,却越发漫然   两人在城墙边交手已过十招   璀璨之极   他闪电般点了自己几处穴道,左臂已血染重衣   元旭在日光下微笑,扬声道:“我等一夜辛苦,以赠王子   第二卷 第二十四章 千金   那是怎样的一个女孩……   忽律王子遣退了前来请罪的将领,随意坐在九龙檀木椅上,如此想道   她不过十二三岁,就已然如此,若稍稍长成,会是何等风华……   忽律觉得自己和族中那些半夜到姑娘帐外唱歌的男子一样,光是想象,就已经心神不宁”   那汉官明白了他的意思”   兀鲁元帅听了,想起忽律王子的话——是个十二三的女孩   “你这孩子脾气倔,有什么,总不肯对娘讲   “母亲!我不愿意碌碌无为,随波逐流的活着!这世上的恶人,你不去招惹他,他自会找上门来欺负人,践踏人与其如此,我宁愿先下手为强——您的先祖何辜,就因为传说是上古昊帝的血脉,家有王气,全家老少就被打入贱籍,永不翻身!”   林宸越说越怒,心中愤懑,从出生以来,全数倾泄:“就因为这,林家视我们母女如尘埃瘟疫   那是冰中之焰,人生天地间,最强的无畏与决心   “我林家不接待这等寡言鲜耻的人,大人请速速离开   这看似凶险阴森的山林深处,对他来说,却是小憩悠乐的仙境   她手中长剑滴着鲜血,眉宇间一片悲愤杀意,眼中那千万载的冰雪似乎在燃烧,炽如烈焰   那少女脚步略见蹒跚,元旭看到她右臂的伤口又渗出血来   “是小丫头的声音!”   搜索中的人们辨别了大约方位,开始逐渐逼近,渐渐的,来到了树下   毅然蹈清池……这素来胆怯寡言的妇人,一步步涉入池中,需要怎样的绝望?   林宸在湿漉的尸体旁,找到一方丝帕,上面以血刺字,虽经过水浸,字迹宛然——   “十三年前梦幻真   林宸想象着,母亲面对林昭云突来的“厚待”,心中该有几许甜蜜,几许忧伤   是谁……在耳边大声说道……   她什么也听不见   “还有谁做了对我娘不敬的事,自己站出来!“她冷笑着,看向停止争夺的仆役丫鬟   以剑尖锋芒轻轻带过,那女人尖声惨叫后,脸上多了个十字”   她骑上厩中牵出的良马,一跃而上,一声马嘶,远出十几丈   笛声悠扬见她醒来,管事宫女惊喜的喊了出来   他即位仅有十岁,朝中名将凋零,靠着几位藩王的私兵,以及周浚的异军突起才堪堪让鞑靼退兵——和谈之时,还要走数目惊人的金银丝帛,这让年仅十岁的天子感到奇耻大辱   问得急了,她居然来一句:“我不过是个女子,怎能妄自议论朝政呢!刚才的话,不过胡乱说笑,能博您一笑,也就算我的功劳了”   “这又如何?”   “皇上,我对鞑靼人的的习俗,也略知一二,他们在郑重场合,亦是称呼对方的姓氏,‘穆那’在鞑靼语中只是个名字——此人究竟是谁?”   元祈剑眉一扬:“你是说……”   “光凭这一点,我还不会怀疑他,只是那天,我以剑相指,他做了一个很奇怪的动作——”   晨露拿起着上的飞凤镶琥珀玉簪,做了一个斜抽剑的动作”   他凝望着少女,手中握得炽热,坚决   毫无所获,无论是哪张,都与这英俊过份的使者大相径庭   太后思索了片刻,叹息一声,道:“皇儿,你还是罢手吧!”   “母后!”   元祈心中一阵光火,知道她又要老生常谈某非不会宣传,也不懂广告什么的,大家有票的请给票,没票的愿意手机发当然更好,实在不行,拉几个有票的朋友来,我也感激得五体投地了   接着是文本身的问题,某非一直认为,好文是需要精雕细琢的,论起快速码字的本领,某非自信不输于人,一天蛮干起来也可以八千一万的,但那样写出的东西,质量没有保证,所以,请各位体谅   她慢慢起身,任由几个侍婢服侍着了中衣,等到她们拿起胭脂,花钿,并珠簪步摇时,她轻轻一笑,挥手止住了她们——   “我自己来吧!”   镜中映入清秀稚嫩的容颜,仍是苍白,却不再有那种青白的虚幻,那清冽双眸一扫,顾盼之间,宛如寒玉冰雪   她丝毫没有描眉点唇,仿佛嫌这脂粉会污了面容,瞧也不瞧一眼,自己动手,梳了发髻,在盘中挑了一支碧色流转的翡翠步摇,斜斜插于乌发之间”   “就这么定了,明日我准时来接姐姐便是!”   梅贵嫔达到了目的,娉娉婷婷的离开了   晨露望着她的身影发呆,半晌,轻轻笑了起来   大殿中央,那两位使者之一的青年,正大声读着忽律可汗的国书   他声音不高,那沉稳下隐藏的压迫,却让鞑靼使者心生警惕——   “使者,我该叫你穆那大人,还是,穆那王子?”   元祈一开口,就让殿下诸人目瞪口呆   风吹过他额前的旒冠,晶莹流金,更印得双目深邃,风姿若神”她掩嘴轻笑,几个嫔妃被说中了心事,不由脸上飞霞”   她命那少女起身,细细打量了一回——   她果然如传说中一般清秀稚嫩,一身绛色朝服,更显得肌肤如雪这种恐惧,仿佛是,幼年时候,在庙廊深处,见到的幽深鬼影……   这位尚仪,她微笑着,态度恭敬的无懈可击,如此的完美,却隐隐,让她觉得不真实   在众人的啧啧称奇中,早有宫人把千寿图悬挂于正堂之上,随着管事一声吩咐,只见一盘盘珍馐佳肴源源而来,每个几案上都是杯盘玲珑,碗盏莹润,有眼尖的,早就认出,这些是云州秘制的琉璃与瓷器,各个价值千金   “你看这个怎样?”   太后躺在塌上,漫不经心的问着叶姑姑   她凝望着元祈,温润大眼满是哀怨,却又有些躲闪,不敢看他   静王笑道:“真是折煞小王了,尚仪是皇兄所爱重的人——如此佳人如此夜,又怎称得上惊扰二字?”   “此处僻静,王爷还是小心一二   “是……是太后赏赐给皇上和皇后的参汤……”   没有任何奇怪味道……晨露犹不放心,以小指轻触,舌尖一点,立刻面色大变——   她转身欲抓住那妇人,只见她一改刚才的惊慌,踉跄跑入人群之中   她耳边响起皇后的笑语:妹妹可别糊涂啊……用一个未成形的女胎,就可以让她俩吃不了兜着走……这很合算啊!   你这蛇蝎心肠的妖妇!!   她银牙暗咬,纤纤十指,不由的缩紧,心下再也忍耐不住,起身一拂,将桌上这些金玉珠翠,并胭脂香粉,都狠狠摔落于地   元祈看着这群女人,不由眼花心烦,他遣散了所有人,却发现窗边有一人,倚立于帷幕之下”   夜风吹得她衣袂纷飞,冰雪一般的黑眸,拂去他酒意的燥热——   “你在这里做什么?”   “救人”   他声音是平日不常见的冷峻,手中不停,只是以绸巾慢慢洗涤自身,眉头深皱,仿佛在清除什么不洁之物   元祈批完一本,却不再取,只是凝望着旁边,那正在忙碌的雪白皓婉——一点墨汁不慎沾了上去,更衬得晶莹剔透,如冰如玉   他们口中的“两个弟弟”,正是先帝元旭的最末两子,排行第三、第四,宫中却极少称之为三、四皇子,只是直接以王爵相称   “圣上在我面前谈起兄弟阋墙,不怕微臣泄密吗?”   晨露突兀问道”   他直接问道   “当然不是,她这番倒是清白如雪,可是,皇帝肯定会把这笔帐算到她头上的……而且,她现在,也无心去澄清了……小云,慈宁宫的秘谍,是尽数出洞了吧?”   得到肯定而惊讶的回答后,她悠然笑道:“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林媛马上便会追究皇帝服药,让皇后不孕的事了   这次的路径,与上次截然不同,只见瞿云绕过小楼,直趋后院月门,一个十几岁的小厮迎了上来,也不言声,就领着出了进了花园   他扳开一道石板,把下面的精钢栓拧了三回,弹开一个黑黢黢的洞口,两人一跃而下,小厮再把石板盖上,一切便毫无踪迹了”   中年人沉沉道   “十二哥……”   晨露笑得畅快,齿间滑出的这声称呼,带着奇特的韵味,那是一种……颇为熟悉的感觉   且说房中众人,谁也不在说话,只默默喝着茶,等待院中的消息   元祈的棋步,从不显山露水,水到渠成之后,你才惊叹,他之前的无数琐碎,都凝成如今的江山如怒   他们眼中满是仰慕膜拜,再无半点疑虑   简单听过四人的禀报,又谈及了鞑靼“弥突”会盟的近况,晨露和瞿云瞧着天色渐暗,惟恐宫门下钥,便起身告辞   慈宁宫里这一场惊天霹雳,可算是谁也未曾想到,最早发现异状的,却是心绪极坏的皇后   元祈皱眉道:“你总算回来了,一走竟是好几个时辰——你为何要阻止朕?”   晨露解下披肩,望着元祈焦躁的模样,轻轻吐出一句:“太后的病情,皇上最好是秘而不宣   沉重的宫门被关上了,大殿中央,灯火闪烁,只剩下剑拔弩张的两个男人,以及,冰雪一般宁静凛然的少女”   第二日,这噩耗在整个宫中,象长了翅膀似的,已是人尽皆知   瞿云看到晨露一路沉默,他犹豫着,终于忍不住问道:“小宸,这真不是你做的?”   少女白了他一眼:“林媛这样死了,会以皇太后的尊荣下葬,然后以贤名流传后世,你觉得,我会这么蠢?”   瞿云讪讪一笑,摸了摸鼻子,疑惑道:“可又是谁,有这等神鬼莫测之能?”   晨露不语,她也在思索这个问题”   老人的叹息,忧虑而哀悯,仿佛预见了,这宫中血流成河,人人自危的诡谲境地   “你们是为了太后而来,对吗?”   何姑姑手捧一杯苦茶,散发着缕缕药香,脸上一片平静,开门见山的问道”   真是晴天霹雳,也不过如此!   瞿云蓦然站起,目光炯炯:“原来是你谋害太后!”   何姑姑纹风不动,干瘦的脸上微微冷笑:“瞿统领何必激动,太后现下还没晏驾呢!”   她轻抿了口茶,转过头,对着晨露道:“说起来,也多亏了尚仪大人,老奴的那些花草,才没遭了劫难   “小宸……我在想,老天爷,莫不是瞎了眼   “其实……元旭,已给我做好了皇后的凤冠,只待册立那日,与天下臣民共欢……可没曾想,人心易变,等我自边陲返回,迎接我的,却是一杯‘牵机’毒酒——他说,他不需要我了,林媛,才是他等的人”   阳光照入一室,晨露抚摩着它,低低说道   只是,晨露的手,轻轻抚摩着,于痛彻心肺之中,又无法释然的,珍之,重之   左侧旁,那扇被瞿云失手捶坏的门板,在院中散落朽坏,那一侧厢房,只露出一个黑黢黢的门洞   这几件宫装,虽然满是灰尘污垢,却依稀可以看出,华美秀雅的款式和质地   第二日一早,瞿云去了晨露的碧月宫中,只见她已穿戴整齐,准备出门   “今天去哪里?”   “还能去哪,只能再去御花园,和何姑姑再谈一次了   何姑姑一派悠闲,将手中碗盖轻轻相错,待它稍凉,才抿了一口   她凝神看去,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可疑,很快,她便不再踱步,直直走向一墙藤萝   一时之间,他心中生出悲凉,那一点一滴的怨圭,也被心中的柔软掩盖——   这是,他的生身母亲呵……   下一刻,他看见,太后倚坐着,伸出纤纤玉指,接住了,一只垂丝而来的小小蜘蛛   ****   驸马都尉孙铭听着屋外的隆隆雷声,觉得满身燥热,他喃喃自语道:“夏日到了吗?”   他一边自语,一边脱下了身上的朝服   鸾驾卤薄,虽然是稍稍缩减,却也是俨然有中宫正室的气象了,这样的殊荣,竟然赐给了自己!   至于归宁,那也是了不得的特旨,一般妃子,连见父母也很是难得,更别提什么归宁三日了!   齐妃眼中含泪,一时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颤着声,哽咽道:“皇上……”   元祈扶住她肩头,温言安慰道:“你是朕的爱妃,虽然爱使个小性儿,朕最爱重的还是你,这阵子太后凤体不安,难免慢待了你……”   “皇上……”   齐妃觉得微微晕眩,无边的幸福,宛如天边的五彩霞霓,冉冉落下,她投入元祈怀抱,喜极而泣   晨露冷眼怒瞪着他,很是懊恼,恨不能把自己的话吞回去,好不容等两人入内,元祈这才勉强敛容,恢复了平时的庄重仪态   “你怎么了,竟是这般心神不安?”   他关切问道   宫中的大道,宽阔齐整,此时,却杳无人烟“   晨露却不罢休,微笑看他道:“光是霹雳手段,恐怕还是不够吧?”   瞿云苦笑,只得缴械投降:“皇帝还有一句话——”   “要想隐藏一颗珍珠,只有让它湮没于无数珠粒之中   二三日,便有风闻奏事的御史上书,道是城中谣言驳杂,恐是有碍圣听,奏请圣上予以阻止   “那上面简直是神魔话本,木莲救母的桥段、邪道做法的传说、前朝冤魂的作祟,还有鞑靼刺客的暗杀,真是绘声绘色,听完这些,再去听什么皇帝弑母,简直是黯然失色——谣言混在谣言之间,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诸臣工!”   元祈开口很是慎重,他扫视着阶下大臣,道:“此番,有鞑靼高手潜入,诸位怕是要小心自己的安全了!”   众臣本是惴惴,听这突兀一句,心头震颤,有胆小的,手心已是湿透   “这是从靖安公身上拔出的,他身为国之勋戚,居然遇到如此暗袭,莫非是欺我天朝无人?”   皇帝闭目,沉声说道,语气满是肃杀与痛心,京兆尹一见,心下咯噔一沉   晨露侍立于隐处,听着这激昂之声,心下却是暗笑,更是微微惊叹于,皇帝的权术计谋   他让瞿云辖下的“暗使”出动,如前次一般,摘下有异心的臣子首级,又演了这出“国丈遇刺”的好戏,竟是将祸水北移,将谣言中的弑母罪名,全数嫁祸给了鞑靼可汗   金銮宝殿之中,只听得皇帝的声音,清晰沉稳:“诸臣工,朕今日破例大朝,不是为了惊吓你们,而是想让汝等惊醒——这般和平安逸的日子,不过是一时矫饰,鞑靼大军,亡我中原之心不死,有他们一日,众卿想过上诗酒风流的写意生活,终是不能,只是居安思危,才是保全自己,保全朝廷的万全之道   元祈吩咐赐座,也不看她,只站在窗前,遥望着远处镜湖:“你身体见好了?太医说你思虑过甚,要好好休息才是!”   皇后一口回绝:“臣妾没什么不妥,只是最近听到一些传言,不得不来向皇上问个清楚”   她迎着元祈微愕的目光,继续说道:“听云庆宫中的人说,齐妃要归宁三日,可有此事?”   “齐妃的父亲大寿,他是国之勋旧,朝中元老,朕决定让他们父女团聚,一享天伦”   “皇上这话错了!”   皇后冷若冰霜,一口便顶了回来,周围从人听她居然敢毫不留情的说皇帝“错了”,心中都是一阵颤栗   “全数给朕退下!!”   皇帝低喝道,从人们巴不得这一声,慌忙离开,晨露也要退下,却被皇帝止住了——   “你给朕磨墨   晨露在事毕后,有些疑惑的问起瞿云:“你我同在师父门下时,你的毒药医理总是不通,这番却是在剑上淬了什么毒,弄得林源昏迷了好几天?”   瞿云素来在毒医一道不甚精通,颠三倒四的练习,不知让山上多少飞禽走兽遭殃,听得有天才之名的师妹问起,不禁得意洋洋道:“这是我独门研发的药,胜在症状骇人,又安全可靠——林源要真死了,那妖妇必不善罢甘休   仿佛,那些阴晦怨愤的往事,都消逝无踪,从来,也不曾发生过   京营将军柳膺,乃是少壮军人之中,最为知兵善谋的一位,皇帝让他执掌重兵,卫护天子,实在是信重已极,这样一位得意臂膀,昔年鏖战沙场,以奇兵击退鞑靼,却是何等的风光,今日,竟是死于刺客之手!   京兆尹斟酌着说道:“鞑靼刺客今犯行此大险,击杀柳将军于京中,绝不能任由他们逃出——微臣已经通知九门提督,他已经在派兵警戒,趁着此时黑夜,臣斗胆请皇上谕旨,等天一亮,就封锁城门,大搜城中——鞑靼刺客与我中原之人,相貌殊多不同,若是仔细搜索,定会露出蛛丝马迹   元祉!!   皇帝咬牙冷笑,想起静王那无辜,潇洒的笑容,恨不能一剑刺去,结果了这心头大患   元祈让她先行在西边暖阁中歇息,又派了人去请太医至乾清宫急诊,自己仍在殿内踱步   猜忌的种子,早已经发芽成长,现在,只差让它开花,就能结出果实来……   元祈思索着她的话,他好似想到了什么,眸中波光一闪,如同闪电一般,惊心动魄——   “难道是……母后……?”   他有些不敢置信,摇头道:“母后疼爱元祉,又念他救命之恩,想要赐予他更好的封地,这些朕都知道……但要说有进一步的想头……”   他悚然而惊,自己也被这“进一步的想头”吓了一跳   前朝有厂卫酷烈,本朝太祖曾下旨,永不组建“缇骑厂卫”这一类,暗中,却也是换汤不换药   晨露微微动容,她自从服食了元祈的丹丸之后,内力很是充盈,这一着虽是随意,普天之下,能挡得下的,还真是不多   这两件器物的主人,都是今晚的目标,从服饰举止看来,颇有大将之风,看样子是这群人中的头目   “诸位也许都在猜测,昨夜发生了什么事,逼得朕匆匆把你们唤来   贺飞眼睛却是直直看着地,一言不发   晨露从袖中伸出手,在火光之下,那花瓣一般的柔荑,莹润如玉,却轻轻拈起闪着寒光的箭头,毫不为难   她微笑着,端详着已过不惑的王沛之,但见当年调皮精灵的少年,已然两鬓染霜,面目刚毅   天边隐隐有了鱼肚白,晨露和瞿云率领一干人等起程回宫,仍能感受到身后那炯炯的目光——   “小云,难道我射的箭,有什么特别?”   瞿云闻言,郑重的看着她,晨露更觉蹊跷,半晌,他才面无表情道——   “是有特别……”   “是什么?”   晨露更感好奇   梅贵嫔瞧着窗外天色,曼声问道:“娘娘仍是睡眠不佳吗?”   “花香熏得我头疼!”   皇后淡淡道   梅贵嫔蒙受皇帝的深深眷爱,又离妃位仅有一步,诞下皇裔,便算是对社稷有功,可以再上一阶,晋位为妃,她正是风头盛时,却又如何甘心把腹中骨肉献于皇后?   “臣妾岂敢有妄言?还求娘娘成全……”   梅贵嫔长跪不起,皇后心中料定,她必是怕后宫倾轧,蒙受不测,才佯装恭顺,带着孩子投靠自己,她想到此处,不由冷笑道:“你想必是有求于本宫?本宫只怕自己力薄,不能如你所愿啊!”   第四卷 第五十五章 密议   梅贵嫔直挺挺的跪着,脸上却丝毫没有怯懦之色:“娘娘心中,必然是以为我巧言令色,是为了保全这孩子,才如此委屈求全……”   “哼……”   皇后冷笑,再不说话,她以为梅贵嫔必然要知难而退,谁知,对方竟是嫣然一笑——   “娘娘,您可知道,皇上他,并不想让您受孕呢!”   皇后一听这话,悚然一惊:“你怎么会知道……?”   梅贵嫔笑得婉约:“这地上太凉,若是伤了我腹中的龙裔,却是不好呢!”   皇后深深皱眉,实在看不惯她故弄玄虚,冷声道:“起来吧!”   梅贵嫔盈盈站起,轻声笑道:“看您的神情,便知此话不假,若是如此,您真要为自己好好打算啊!”   皇后闻言,怒道:“本宫的事,自己会料理,无须他人过问!”   “如今有太后在,您当然能料理,说句不恭敬的,若是她有个万一,您难道想如汉时废后一般,退守长门冷宫吗?”   此话一出,皇后的脸色蓦然苍白,她欲要狂怒,却又露出欲哭的凄然神情”   皇后被她说中了心事,不再讥讽,只听梅贵嫔继续道:“云萝实在是八面玲珑,皇上的宠爱,也并不很盛,您虽然想用她,却是心存疑虑,也没逢上时机,才蹉跎到了如今”   静王仿佛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他走下座位,在殿中来回踱步   “所谓的刺客,根本不是什么鞑靼人派来的,而是出自天朝之内,能够指使他们的,只有……”   他仿佛不胜唏嘘,再也说不下去   “他一直是个孝顺的孩子……可是,我从来不懂他的想法——这次也不例外   皇后心生害怕,不敢久留,只得挽起裙幅,蹒跚离去   她向前疾奔,没敢回头,却不知身后,有两道人影,从殿上屋脊处跃身而下——   “连皇后这等人,都有了自己的打算,这盘棋,怕真会乱成一团!”   晨露微微蹙眉,仰望着空中的成群乌鸦,仿佛感受到了,那蕴涵死亡,和不详的气息   晨露不语,只是任他握着,她知道,明日,眼前这人,就会又变作无所不能,庙谟独运的上天之子,这些悲苦,这些为难,他也只能在雷电中,对着自己倾诉   雷电轰鸣声中,昭阳宫中却是一片平静,宫女们垂手肃立于廊下,静静等待着主子的召唤   梅贵嫔细细的凝望着她,仿佛要从她的脸上,寻得一些蛛丝马迹——   何以才过了半日,就如此大相径庭?   她想起手下宫女,曾经密报,道是皇后今日去了太后的慈宁宫   “娘娘这么说,是应允了臣妾的建议?”   梅贵嫔终于打破了沉寂,开口问道   皇后遣散了宫女,对着梅贵嫔,微笑说道:“妹妹尽管放心,你要是在我宫中出了一点差池,圣上定会下诏废后!”   她这般笃定,却是让梅贵嫔在万分疑惑之下,吃了颗定心丸   她舍弃了平日用的雍容步摇和凤冠,也不复前几日那僵硬灰暗的穿着,反而显出青春韶龄——她与皇帝同龄,本也年少,这番一用心思,脸上也少了前阵子的悍怒,瞧着真是秀美娇艳   已是日暮时分,冰雪将窗纸都映得莹亮,清敏站起身,从楼阁顶端下望   ……   雪继续下着,将天地都要淹没,清敏忽然感到茫然……   林宸走了,妹妹走了,任是何等英雄豪杰,如花美眷,都一一湮没在这万丈红尘之中,这尘世,又有何等羁绊?   她就这样静静坐着,任由寒风肆虐,只觉得心间一阵虚无空茫   你,可不就是我所等待的,风雪夜归人吗?   这冰雪漫天的除岁之日,即使我并无茅屋寒榻之忧,也愿与你,携手同衾,抛却前尘   两人紧紧相拥,无一丝间隙,仿佛都沉浸在,香甜幻梦之中   元祈凝望着她,因着这一份再真实不过的诚挚,心中愕然 “是谁写了这纸条,又派你前来传递?”   她冷冷逼问道,声音如同寒冰碎裂,凛然沁骨 “静王元祉……你才是元旭最珍视的儿子!”   她的声音,最后变为诡谲森然 “元旭,你在地下,千万不要着急……”   乾清宫中,阵阵檀香清雅,元祈听完了禀报,若有所思地点头,又开始负手踱步   太后一见,知道事有蹊跷,见皇后目视云贵人,于是笑道:“云萝这孩子有孝心,这几日都来陪我解闷,也生受她了   皇后垂下头,不去看她眼中的惊涛骇浪——   “皇上很是欢欣……”   她心下飞快思索着,咬了咬唇,拼尽全身气力,抬起头来,正视着自己的姑母,这辉煌天朝,执政多年的太后   “你平日里,对这些妃嫔和她们的胎儿,可没这么慈悲啊,今日怎会如此言语呢?”   皇后早有准备,闻言,眼中又氤氢生出雾气:“母后明鉴,我心中已是恨得麻木,这般心灰意冷之下,也犯不着去争什么宠爱,这余下半生,只管照拂我林家千秋万代,也就罢了   奏折之上,但见周浚浓墨淋漓,将襄王林邝肆意纵敌,以致敌寇流窜千里的事实,满满道出,语气之中,皆是辛辣调侃   “今日朕接到了消息”   他微笑着,眉宇间一片爽朗豪迈,再无平日的沉稳寡言,朝着晨露深深看了一眼,柔声说:“你不必担心!”   便大步入内,继续商议良久的沉默后,晨露打破了寂静:“皇上若要御驾亲征,须要防范京城生乱十几日内返回京城,可以无碍”   元祈知道她还有下文,于是凝神细听   “若要让静王安分些许,您可以找两个人帮忙   那时的惊怖惶恐,她一生一世也难以忘记!   直到她临朝执政,仍是心有余悸,对鞑靼也是词厚礼重,可这些茹毛饮血的蛮子,却是得寸进尺,如今,居然要侵占西北半壁!   她想起皇帝临走时,诚挚恳切的请求,心下暗叹:此次,真要以大局为重了……真要弄得巢覆穴破,什么尊贵显荣,母仪天下,也是镜花水月!她想起少时的躲藏,仍是心有余悸,暗忖道:那些蛮子真是太过无礼……幸亏有‘她’替代……太后想到‘她,’脸色瞬间变为惨白,仿佛是青天白日里,窥见了鬼神一般,嘴唇咬出了血 晨露一身便装,不着甲胄,就这般遗世独立,站在这混乱血腥的大道中央,仿若闲庭信步一般,细细把玩着手中的羽翎   元祈又惊又怒,想起刀剑无眼,她武艺高强,也是血肉之躯   战斗仍在继续,可胜利的天平已经向着天朝这边倾斜,三万甲胄之士   皇帝亲自督战,自上到下,都已忘却了开始的畏惧,一时士气如虹,将这些蛮族分切包围,各个歼灭   沉重的气氛在殿中蔓延,几位阁臣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心中明白了几分,都是垂手端坐   晨露向皇帝微微敛衽:“请恕微臣唐突,实在是还有一些疑惑,要着落在这人身上!”   宸宫 第四卷 第六十七章 掣肘   那大汉浑身浴血,瞧着极是骇人,却仍是凶狠蛮强,血红的眼睛恨恨的瞪人,晨露夷然不惧,缓缓走到他身边   晨露端详着手中铁箭羽翎,郑重问道:“你便是赤勒族这一代的哲别勇士?”   哲别在鞑靼语中,乃是神箭手之意,赤勒部本就擅长骑射   她轻轻推开静王有力的臂膀,款款笑道:“可怜见的……你真还是个孩子!”   迎着静王愕然的目光,她道:“你也不看看,这奏折后面,是谁在策划指使?”   她的声音,一如往常温文轻柔,静王却只觉得雷霆万钧,从头顶轰下——   “你皇兄早就防了一手,如今,你的一切作为,怕是早就被某些人具书一封,正在送往北疆的途中呢!”   月影在风拂之下,摇曳破碎,静王从沉思中醒来,只觉得郁怒心中,恨不得发——   且等着瞧罢……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一片朦胧之下,仿佛有无数阴霾,被深深压入喜出望外,连这清塘荷韵,也为之黯然一瞬   正中的帅帐中,已经蒙上了明黄绸绫,其中诸般器皿,都是极尽精巧,一一瞧来,竟有柔丽江南的错觉   元祈想到此处,脸色越加阴沉,一道凛然冰冷的怒气从他眉宇间透出   襄王!!   他想起这位舅舅的封号,心中冷笑,将手中的五彩丝绦一顿,放于楠木金丝案上,微微示意,便有侍从扬声宣两人入帐觐见他并不穿任何甲胄,只着一袭黑袍,却无人可以忽视两人口颂万岁   三跪九叩参拜之后,元祈命人赐座,周浚剑眉一扬,毫不客气的坐下,襄王却仍旧跪地,谢罪道:“臣辜负万岁宏恩,实不敢受此厚待!”   元祈温和笑道:“舅舅,你这话从何说起?”   襄王眼中光芒一闪,竟是晶莹不可逼视,他固辞不起,语气微有呜咽:“臣御下无方,那起士兵贪功冒进,延误了决胜良机……臣万死莫赎……”   元祈听着他情真意切的请罪,恨不能一脚喘去,口中却‘安慰’道:“舅舅不必妄自菲薄……朕进镇之时,瞧着你府中兵士进退得宜,显然舅舅平日里调教得当   他正沉吟着,却一眼瞥风周浚的冷笑,沉声问道:“大将军,你在笑什么?”   “启奏万岁!”周浚神色从容,听到皇帝问及,朗声答道:“微臣是在赞叹……圣上您天威自成,在御驾之前,襄王殿下这形容……臣只想起一个成语,叫作判若两人!”   他声音不高,可言语中的调侃讽刺却是辛辣   仪馨帝姬从袖中掏出一样物事,馨香扑鼻之下,竟是一张叠成方胜的薛笺:“这是宫中瞿大统领送来的!”   孙铭展开读了两行,不禁勃然色变——   “他们竟敢!”   “有什么不敢的!”帝姬冷笑道:“你没听说吗,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这些人都被银子喂肥了,即使是杀身灭族的危险,也顾不得了!”   “可他们是我朝的命官啊!”孙铭几乎是痛心疾首了:“天子远征在外,为的是江山社稷,这些人居然敢在军需辎重上动手脚,难道真想做鞑靼人的臣虏吗?”他说着,已是面色惨白,蓦然立起:“我要进宫见瞿云一面!”   “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帝姬轻轻击掌   襄王‘悲愤勃然’之下,竟作势要自刎御前,两边的新兵在帐外听得分明,粗声喝骂之下,竟动起了手!   一时之间,只见兵刃相交,镇北军与襄王府的矛盾,在此刻呈现白热之态他语虽责怪,却是爱意切切,满是关切担忧”   他指点着地图,侃侃道:“我军两路夹击,本想趁忽律可汗在会盟时期,兵力空虚,把凉川夺回,却不料,‘有人’,已经把绝密军情泄露!”   他语气加重,说到‘有人’的时候,满是森然阴沉   “忽律此人,如狐类一般狡诈,他行了一石二鸟之计——事先,便用他的夙敌赤勒部的精锐,来戍卫凉川”少女声音轻微,却带着不可逆转的固执   元祈一楞之下,欲要伸手挽留,却只扯了一个空   转眼间, 帐中又是寂静无声,惟有佳人的淡淡冷香,在昏暗中,若有若无的萦绕不去   草原的花香中,混染了一道淡淡的血腥,在这月下静夜幽幽传来,更觉诡谲莫名   少女手持长剑,静静站在河边,并无一言回答,她胸中的激荡怨毒,如冰河破堤一般,汹涌直贯,她凝视着这熟悉而陌生的面容,已是杀心大起,只那灵台处的一点清明,让她强自压抑   静王纶巾儒袍,一派士子的安然飘逸,他见了孙铭,并不惊慌,只是笑着调侃:“驸马今日好威风啊!”   “王爷说笑了!”孙铭并不跟他兜搭,肃然道:“末将接到秘报,那些鞑靼刺客又是蠢蠢欲动,要对王爷有所不利,末将向负京畿治安重责,不得不慎重——即日起,会有麾下精锐将士驻守于您府上,不便之处,请王爷多多包涵”   不等皇帝回应,她放下皮卷,揭开帐帘,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清晰的话语——   “夜间是最佳时机……您若是攻其不意,反而会激起他们的悍勇!”   夜色渐渐笼罩了草原,皇帝点齐兵马,请过襄王和周浚,在帐中对着图卷指点江山,一派激昂意气,最后道:“两位不如在我帐中,静候小儿辈破敌!”   周浚端详着地图,神色中闲适已然消隐,他的面上浮上敬佩:“皇上居然对兵略地理也如此精通,这片谷地,末将略有耳闻,却不料内藏乾坤   凉川在不远处静静流淌,月光下,水波潋滟,宛如梦境京中的新人们,也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只怕未必……   晨露冷眼瞧着,场上的鞑靼人,从营帐中奔出,虽然被攻了个措手不及,却仍是沉着万分,只是跃上马背,朝着凉川疾驰   悠长的号角声,在水边响起,初时寂寥,随着散兵的聚集一处,却发出激昂狂肆的音调   他们生于游牧,此番,却不想再随草而居,凉川是他们心头的锁,而西北,是他们眼中的黄金之地   却不知,是谁先来掠劫别人的家乡?!   晨露唇边露出嘲讽的笑容,看着月光照耀下,那如神祗一般的身影,极为低沉、怨毒的喃喃道——   “忽律!”她再也忍耐不住,拔出鞘中长剑,策马冲入头阵,一阵风似的,杀入敌军之中   她长驱直入之下,立时便有人挺身护卫可汗,她剑下又多了几个亡魂,两人之间的距离,却再不得寸进   晨露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全身百骸的精力,似乎都被抽离,仿佛有千万重的绳索,将她拖向不知名的黑暗之中太后眉头松了下来,将奏折收起,轻描淡写道:“没什么,只是皇帝受了些伤,一路安养,要慢慢回京   皇后在旁瞧着,心下一阵酸意”   使者再一次被宣至殿前,他稍事休息,面色已微风红润,更显得英俊轩昂   她的目光,与那青年将领甫一接触,便凝结纠缠,不忍分离   她又和太后说了些闲话,才辞了出来,出宫门时却见一个宫女的身影,急急朝外而去,皇后依稀记得,这是今日为太后伺奉茶水的那个   齐妃拈着手中素雅凝香的信笺,一时沉吟未觉   晚饭后,她的精神很好,和侍女们玩了会绕绳开解   飞烟阁在云庆宫的南右方向,共胡七层,一向是嫔妃们登高赏景的地方,四壁有历代传奇人物的画像,都是栩栩如生,如见真人   狭窄的楼梯,由乌木拼合,在昏暗中,闪着近乎幽蓝的光芒,几座宫灯在夜风中飘摇明灭,将整座楼映得诡谲幽静   他苦笑着,答道:“本来太后那边,无论如何也是瞒不过去的,不过,宫中上下已经无心纠缠这等话题了——目前的乱子,就让所有人头大如斗了!”   他看了看窗外:“你道那些喧哗声是什么?那是齐妃的父亲率着一干臣子,正在御苑之前跪谏,要皇帝给他女儿一个公道”瞿云很是懊恼,眉间隐见怒色”   “玄色……”晨露凛然一惊:“是周贵妃?”宫中只有她喜着一身玄黑宽袍,古意盎然”他继续道:“铁证如山,周贵妃已被打入冷宫之中,等着皇帝发落呢!”   晨露眉间一蹙,断然冷道:“此事无论真假,都很是棘手——若是处置了周贵妃,周浚一怒之下,难保不会有什么过激行为   宸宫 第四卷 第七十九章第八十章   元祈迎着日光而来,眼中带着淡淡的倦意,冠上的玉藻十二旒悬于额前,映得风华如神,却颇有些憔悴   “你先躺下休息!”皇帝一见,急怒道:“你这般不珍惜自己的身体……”   他哽住了,凝视着晨露苍白的脸,再不忍责怪她,只是轻声道:“先睡一觉罢……”   “我睡不着……”   晨露静静躺着,声音幽邃,仿佛从天边传来,空灵飘渺她的脸因多日的幽禁而毫无血色,却仍是美丽飒爽随着铁门的打开,她眯着眼,好不容易,才看清了对方——   “是你啊!”她微微叹息,似乎并不意外   此时夕阳西斜,由那细小窗中泻下点点金霞,温暖然而哀伤   周贵妃静静坐在角落,凝视着那一缕缕暖光,似沉思,似桀骜”   周贵妃闻言,不喜反忧,叹息道:“不过一条白绫就了结了……”   晨露见她静坐角落,了无生趣的模样,一道无名怒火从心中升起:“你这样就认输了吗?!”   周贵妃蓦然见她疾言厉色,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如今人证倶在,我也没有什么好说……”   她深深望了一眼窗外,仿佛要看尽那咫尺天涯——   “况且,我与他,本就是彼此爱慕……”   “这么说,那晚,齐妃确实窥见了你们的幽会?”晨露一针见血的触及了问题的实质”   在晨露的倾听中,她娓娓道来……   “那日,我们相约于飞烟阁见面,刚说了几句,却有一道镖影闪过,我伸手一接,却是一封短笺,好似是左手写就歪斜字体   她笑得真挚,话中若有若无的道出了一个‘忧’字   晨露漫然道:“我与皇帝早有约定,彼此之间并无私情瓜葛廊下的宫人,等皇帝入内后,便恭候在外,只听得殿内母子谈笑晏晏,一派和睦亲热   总管早已人老成精,瞧着字里行间的意思,便知道皇帝要隆重其事,于是越加勤勉,督促着手下人等操办   她接过侍女手中的玉梳,轻道:“我自己来吧!”   在旁的姑姑正觉不合礼仪,却见她微瞥一眼,竟被那眸中的威仪震住,一时噤若寒蝉   廊下铃音连鸣,身旁宫女欣喜道:“使者来了!”   太和殿中,朝臣们鱼贯列于阶下,心中都在纳罕,这位令皇帝破例晋升并隆重册封的妃子究竟是何等人物那少女具六龙双凤冠,服纬衣,重染华缎之下,肌肤晶莹剔透,在午间的绚日照耀下,有着半透明的不真实感   碧月宫中已是红烛高照,瑞兽炉中龙涎香馥郁绵长,将寝殿熏染成迷离幻境,无边梦华”   晨露抬头,以那双清冽幽寒的眸子看了她一眼,才道:“这重罗纬衣,穿着确实累赘……”   她示意自己的婢女将平日里的绢衣取来,于四扇鸾凤合鸣玉屏之后,换过衣服   两道红烛被她指风弹灭,寝殿中陷入了昏暗,只那一抹新月清辉从窗中遥遥照入,让一切都归为朦胧   夜色如墨,无声息的逼染上来,这一殿静谧,仿佛便是永恒   晨露醒来时,天色已然大亮,一个时辰之前,她感觉屏风那端,元祈已悄然起身,不及细想,便自顾睡去   “太后的旧疾又发作了,所以不能前来   皇后正被病痛折磨的脸上,一道冷戾一闪即逝,她勉强笑道:“晨妹妹不必拘礼,我今日身子不爽,一些虚礼就不说了,妹妹明慧通达,今后盼着你能助我一臂之力呢!”   她本来是寻常的客套,皇帝听着她这话,偏偏就着话音道:“皇后所言极是,如今你晋升为妃,少不得协助她管理这六宫事务——皇后素来体弱,一些琐碎的事,由你料理便是   她微一沉吟,吩咐特来听谴的秦喜道:“那位使者目前在哪?”   “回禀娘娘,他死也不肯招供,已被下在诏狱中”   男子犹豫着,半晌,才以轻不可闻的声音,喃喃道:“她……还好吗?”   宸宫 第四卷 第八十六章 所欲   "担负着不贞与杀人的罪名,在那冷宫之中消磨岁月,你说她好是不好?"晨露端起茶盏,凝视着微动的水纹,轻轻说道   “京中大人们的歌舞升平,还不是由我等武夫一刀一枪的拼杀出来的,明明是鞑靼人先怀了狼子野心,却道是我等妄开边衅!!”   晨露静静听着,并不言语,心中却如怒涛汹涌,不可抑制   “你一直是齐妃最看重的身边人……”   幽寒清冷的声音从座上传来   “是,娘娘   她这几日被无数人盘问反诘,问的最多的就是这句,所有人都以怀疑的眼光看着她,以为她知晓些什么”   皇帝展开一看,上书寥寥几字:“今晚亥时初分,飞烟阁相会”字迹刚毅中不失娟秀,瞧着很是熟悉——乃是周贵妃的手笔   皇后仍在懵懂,太后已经瞧出了其中蹊跷,淡淡道:“周贵妃与那使者既然定在阁中幽会,就不可能邀人前来”   在皇帝示意下,她又传来一位巡更的宦官,此人证明,那夜在西华门前的甬道上,窥见周贵妃与一位青年手牵相挽,极是亲密,从远处疾奔而来,仿佛受了什么惊吓似的   皇帝静静听着,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句——   “这是嫁祸!”殿中一片死寂,半晌都没有人说话”   周贵妃从车下跃下,只见炽热眼光下,飞檐高耸的亭中,正有一位素衣女子,正在桌边等候   “陈贤弟谬赞了,冉虽一时侥幸,却也不过诗词小伎,如今天子圣明,以国策甄选天下贤才,以我之萤珠之华,又何敢在天下英杰面前夸耀?!”   裴桢此时不过双十年华,生得白面端秀,他一边谦逊的回答,一边望了望空旷的街面   但愿这些兵士,勿要滋扰四方……   他默念道,想起自己与娇妻一路行来,艰险无数,不由胸中发酸,悲从中来”   众人一时惊讶,满腹疑惑间,终于发现这雅间虽然独成一体,却板壁甚薄,大约是刚才说得尽兴,声音不免大了些,让隔壁客人听了个真切   清敏一身纱裙,以一道玲珑珍珠簪挽住,一颦一笑间,仿佛二十余年的岁月,都不曾流逝   “你为何擅自职守,到京城来见朕?”元祈冷道   “大将军威仪如此深重,朕今日算是见识了……只是你乔装使者来京,总不会只为了向朕兴师问罪吧?”   皇帝悠然问道,不欲再纠缠细枝末节,转而问起他的真实来意   直到他再度开口,这冰封暗潮,方才缓缓流动——   “这几日间,各路藩王便会到齐,微臣心中,不无担忧……”   皇帝一听,大为惊愕,刚要斥他居心叵测,蓦然对视,却见他眼中似笑非笑,十分诡谲   几日之间,其余远途跋涉而来的皇室藩王,也一一抵京   她佯作细细观察,将清敏‘辰楼’中训练渗透的人手一一选出,又掺杂了些不相干之人,才满意而归   “你明白就好……宫闱之中,没有哪个人是等闲之辈,她们的一颦一笑,一语一泪,都不过是一层面具她双眸有如受了蛊惑,仍沉浸于那一幕之中,声音轻微,几不可闻——   “从此之后,不要相信任何人的笑靥和热泪……人若是真能达到‘无一物’的境界,便是身处阿鼻地狱也能安如磐石   午间的慈宁宫,一揭来帘子,便是一阵清爽凉意,沁人心脾,糅合着莲藕的淡淡甜香,如同人间仙境一般”   叶姑姑在旁介绍着,众人盯着天井细看,正在议论着,忽然一阵光华飞散,直落而下——   只听得一阵清脆巨响,无数碎裂之声此起彼伏,有如琴鸣,下一刻,云萝躲闪不及,被扎中手腕,顿时血流如注,痛不可当   太后只觉得一阵头晕,怒由心生,推开了叶姑姑的护持,低喝道:“这是怎么回事?”   梅贵嫔惊呼一声,几乎要晕厥在地”   宸宫 第四卷 第九十五章   变生非常,一时无人反应过来,宫人们如梦初醒,连忙取来绢巾伤药,将娘娘们一一扶至榻上,先细细敷上,一迭声的谴人去唤太医   太后面色铁青,厉声唤来叶姑姑:“将锻鎏这‘冰琅’的工匠给我拿下!”   锻工局的掌事太监半刻后便急急赶了过来,他未及擦拭额头的汗珠,颤巍巍的跪下“太后容禀!”“还要禀什么?”   太后气得心间又是一阵发闷,勉强忍住了,才冷笑道:“你们越发胆大了,是想我这老太婆早早归天么?”   “娘娘……这实在与我锻工局无关啊……”   掌事太监再也顾不得忌讳,一口气说道:“我们平日里进献的珍品,都是局中师傅再三试验过的,绝不能有什么差池!”   “那这是什么……”   叶姑姑在旁冷冷喝道”   “你局中的师傅是否可靠?”   “正要启奏娘娘,这位大师傅正是当年为先帝锻造兵刃的那位,绝对是忠心耿耿”   众人凝神一听,不免暗暗吃惊,各自和自己心中的揣测印证,一时无人言语   他轻轻叹息了一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倦,席卷全身——   这些叔伯兄弟,真要闹个鱼死网破吗?   瞿云见他怔忡,凑在他耳边低语几句,皇帝剑眉一扬,目光犀利炯然——   “有这等事?”   宸宫 第四卷 第九十六章 东宫   瞿云迎着他的目光,不避不让:“千真万确宛如姑射仙人一般太后大概瞧出了其中端倪,所以……”   元祈这才恍然大悟,他几乎要冷笑出声——   “这才是朕的骨肉至亲呢!”   他笑声中含着讥讽,更有空茫而寂寥的无力”   她吩咐涧青道   静王深得太后宠爱,齐融并无把握,将他一举扳倒,惟有暗中怀恨,如今晨露前来援救,   “两人一拍即合,决定互相奥援,将后党一举攘除   “林媛……你陷害他人无数,这次,倒要让你尝尝有口难辩的滋味……”   她斩钉截铁,转身正要离去,但闻陋巷之中,隐隐有打斗呻吟之声   “你的书上有一句……”她的声音越发微渺”   元祈靠坐榻上,欣慰道   “这些藩属将士,竟敢如此无礼?!”   他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怒,手中把玩的镇纸,也砰然落地   “你这一身……”元祈只觉得心在砰砰乱跳,他有些不自在的顾左右而言他”   元祈这一惊非同小可,一时之间,很难将这些闺阁琐事与眼前盛装华容,却仍不失飒爽的女子想到一处回敬一二,也未免单调   除去皇后卧病在床,其余嫔妃,皆是华衣盛妆,高髫如去,如此争夺斗艳,皆是为了一窥皇帝龙颜人们抬眼望去,但见紫裳曼绻,通明绚丽,如流光般轻舒直下,青鸾凤冠古雅高华,具于额前——   她不着平日的素服,盛装之下,威仪天成,淡淡清漠间,笼罩了整座大殿   答案在瞬间浮上心头   《采莲歌》清婉悠扬,柔丽中带着旖旎,虽然词句俚俗,软糯的苏白,却更有江南风情   云萝不知方才的言语被她听进多少,也自尴尬不语,一片沉寂下,众嫔妃走到了大门之外,各自登上车轿,绝尘而去”   “这位湘贵人与你家娘娘有什么旧缘吗?”   涧青闻言,露出一道神秘笑容,悄声道:“湘贵人温婉贤淑,待人热忱,我家娘娘晋位不久,她就前来探访,宾主谈得甚欢呢!”   原来如此!杨宝林想起封妃仪式之后,皇后言语中很是不满,包括自己内的众嫔妃也就不敢去贺喜,倒是这个湘贵人,居然雪中送炭!   “我家娘娘说了,与她友善的,她会鼎力襄助,若是非要与她为难……”   涧青的声音,有月夜下,显得格外诡谲”   晨露眼中杀意一黯,仿佛不适应灯烛之光,那清冽黑眸,竟似含了几分凄楚   他露出无奈苦笑,叹道:“宫中趋炎附势,已到了这等地步……真是难为你了!”   晨露微微一笑,不受他这褒奖,劝道:“宫中拜高踩低,也是常态……”   她深深凝望着西北方向,那一端,乃是古雅肃穆的慈宁宫,轻喃道:“也不知,那边情形如何……”   她想起‘辰楼’中,那一个个稚气而坚决的女孩,不由暗生担忧——   千万不要出什么意外……   慈宁宫中,太后听着叶姑姑叙述夜色宴上那一幕,并没有生出怒气,只是淡淡道:“皇帝真是在了,这次的眼光着实不错   涧青走近时,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沁凉幽寒的月光,仿佛在她身上安静流淌,整个人都溶于其中   “小女在京中,多承娘娘照顾了!”   黑袍人发出高深莫测低笑,渊亭岳持,一身威仪,隐隐有兵戈之意   皇帝清晨起身时,便听说太后身子不爽,派太医前去探视,也语焉不详的甚是吞吐,惹得他躁怒起来,太医才低语了几句   “皇上看我做甚,难不成犯人是我?”   晨露曼然一笑,不以为意道”   元祈颜色舟霁,缓缓将心中怒气压下,只听晨露悄声道:“藩王们来势不善,才是心腹大患”   “安平两位皇弟,故意弄出些声势来,大约估量我上了贼船,就身不由己了   “这两个东西也是不成器的!”   太后轻蔑地冷笑——   “和他们母妃一般,委委琐琐,又想学天狗吞月,把这天下都狠狠啃下一口”   涧青笑得慧黠,仿佛在惊叹宫中传言之快   没有丝毫兴趣道:“你挑出几样来,分给大家”   晨露心下冷笑,面上丝毫没有怒意,只是淡淡道:“小人得势,自古如此,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   送走了杨宝林,已是傍晚时分,归巢的鸟鹊在窗外轻轻呢喃   “你在做什么?”元祈蹑手蹑脚走到跟前,才突然出声   “你……又来了!”   太后微微战栗,几乎是愤怒的,低喝出声   她微微喘息着,接过侍女奉上的清茶,只觉全身都在微微颤抖,大暑之日,竟是遍体冰凉   皇后凝视着她,一丝痛恨宛如流光水逝,下一刻便化为常态——   “晨妹妹不必过谦,你夙日辛劳,宫中众人,都是有目共睹的”   太后眉头轻蹙,不悦道:“我最不爱牛羊乳的腥膻”   皇后婉约笑道:“这不是牛羊的乳汁,而是我谴内务府好起来的健妇所出,最是滋补养颜,安神静心   她目光凝视一处,沉声道:“杨宝林,你来说说   晨露微微笑,她丝毫不见焦躁,只是在旁淡淡加了句:“如今真相未明,她毕竟是皇上亲封的宝林,贸然刑讯,怕是不妥……”   皇后睨了她一眼,以为她是胆怯退让,更觉快意,悠然笑道:“晨妹妹真是谨小慎微,这点子事,本宫就能做主,何必惊扰圣上?!”   晨露微微一叹,款款起身宛如池中清茶浮摇:“皇后圣断   仿佛从深渊中暧昧浮现,众人眼见她不顾而去,既是佩服,又是胆怯,惟恐皇后大怒之下,将气撒在其余人身上   “哼……”元祈颓然冷笑:“那孩子,是太后和皇后的有力筹码,她们怎会容它出事?!”   晨露一听,便知道他对梅贵嫔和皇后的盘算,心中亦是雪亮   皇帝这一惊非同小可,他目视皇后,见她端坐有如泥塑木雕,瞳仁中光芒复杂   皇后的脸色更加难看,她看了看皇帝,嗫喏道:"云妹妹未曾有孕……"   "御医呢?!那日在场的证人呢?!"   皇帝气的发昏,只觉得这一场儿戏,简直荒诞,他怒极反笑   "今日云萝险些丧命于我剑下   但见雪芒一闪,白刃挥了个剑花,有如毒蛇一般,朝着云贵人咽喉而去”   晨露笑得冷冽,调侃道:“云贵人,你跳起身来,很是灵巧敏捷,可见身体安康,真真可喜可贺”   云萝大窘之下,又是大惊,此刻再躲回床上装娇弱,也不能够,她浑浑噩噩,任由侍女帮她披上外袍,一时楞在当场   “后宫争夺,素来如此,也没什么好恼怒的……”   晨露宽慰道我在沙丘上深一脚浅一脚,徒步了两三个小时,四处打转,实在累得不行幸好是十月的秋天,虽然干燥,但沙漠的温度还能忍受   原来的志愿者,试验多次却无一人成功   第一次试验,我在试验台上消失了不到半分钟就摔下来除了腾空时极度的反胃恶心外,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没有水,食物和药品,因为会被高辐射的穿越机污染没有一件能在这种情况下帮得上忙在这种又饥又渴的情况下我还能凭几眼观察就得出很专业的服饰外貌评价   语言不通是正常的,人家一看就知道不是汉人,我都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落在古代只是老觉得她的额头看上去跟常人不一样,好像被压过,扁扁地向后倾斜,因为光头,看上去更显怪异不过这扁扁的额头无法掩盖她的美,整个人散发着成熟的韵味跟帐中其他白皮肤的人不同,他是蜜色肌肤还好,长安这个地名在这个时空已经有了”   他艰难地挤出一个个字,我刚想笑,又使劲憋住他又问了一遍,我才明白命紫=名字   “哦,我叫艾晴虽然听不懂她们讲什么,但是都很友善帐篷外沙漠特有的强风呜咽而过,在静谧的寂寂深夜中如泣如诉当然,就算说了我也听不懂我看着中看不中用的裙摆,对小和尚无奈地吐吐舌不一会儿就拿来了一身她们的服装我在新疆旅游时去了不少博物馆,最有意思的是那些干尸,三千多年前的干尸依旧保存完好,脸型上很容易看出欧洲人的特点,最有名的就是楼兰美女这样早晚披上,中午露肩的衣服,适合这里的天气   然后看到他的脸渐渐绯红,眼睛飘开不再看我”   我嘘出一口气,原来是等价交换,这样也好   我在等待之时不由仔细打量他的脑袋他的头不像他妈妈被刻意夹过,所以头形很正常   想起烧戒疤,不禁莞尔一笑   其实本来中国和尚也跟其他国家僧人一样不烧戒疤,据说烧戒始于南朝最狂热的佛教徒皇帝——梁武帝他曾三次舍身佛寺当和尚,又三次被大臣用重金向寺庙赎回但又怕他们逃出寺院,重新犯罪,就以黔刑(在脸面刺字)为范本,在头上烧上戒疤以便随时识别,加以捕获   先是他教我吐火罗文例如秀字就可以说是西幼切,也就是取了西字的声母,幼字的韵母和声调反切有专门的字表,叫《广韵》   我掏出素描本和铅笔,一边画图一边讲他对我这新奇的写字工具非常好奇,不住问我这光洁的纸和硬头的笔是如何制造出来的小篆我只能看不能写,但愿不会发生历史错位他能非常快地模仿我,我只要讲一遍,当他明白意思,下回我再讲到同一词汇他就不会再问   “我一点都不记得你昨天教我的吐火罗字母,那啥,龟兹语了”   我猛得缩回手,心里飞快流淌过一丝极细微的莫名悸动   这次我学得比昨天好,因为他的汉语讲解更深入女子一样有智慧   “你知道就好不知不觉间,我们已在大漠里走了八天风扫过,如同掀起细碎的波浪,一点点模糊这些脚印   “咔嚓!”定格成一副永恒的画面,收藏进我心中的相册   “你在做什么?”   “呵呵,没什么我感慨道:“你看这些脚印,很快就会消失,就像人活在世上一样仰头对着骑在骆驼上的他笑:“不过呢,就算脚印迟早会消失,我也要好好踏实自己的每一步,笑着走到终点”   我看着两行脚印重合成一行,想到不过八天前我还在千年外的另一个时空,不由摇头叹息:“所以缘分这东西,真的很奇怪丘莫若吉波急忙上前,美女尼姑也下了骆驼,叫大部队停下我日后会大兴佛法,超度无数人,与Upagupta无异不过他听了我的赞扬,反而有些忧心忡忡   他沉默了半晌,将缰绳放松,面淡无波地说:“我不知道汉文如何说一直到我走过他身边,然后与我同速而驰Bhikkhu是什么?还有,当我想不起他那难读的名字时,总是叫他小和尚但是于阗国对传戒师称为Khosha,听上去倒是像你说的‘和尚’   “我看不懂你写的字一直以为他有十五、六岁了,真的才十三岁么?长那么高,又一脸与年龄不相衬的淡定从容”   我干巴巴地回答不对不对,怎样都是他比我大两千岁抬头望向铺满钻石的夜幕,将千年后的思想不动声色地告诉他”   沉默片刻,灼人眼光定睛看我:“艾晴,你有理想么?”   “当然有!”我嗯哼一声,清清嗓子,“想知道我的理想是什么么?”   他果然好奇,眼底的探询鼓励我继续说下去”   我回望他清澈如波的眼,感动的潮水涌过心尖,我居然会为受到一个少年的肯定而欣喜神智一下子转醒不过说华丽也绝不能跟中原王朝相比”   我我我,我又开始结巴了,我一不留神剽窃了别人的翻译成果鸠摩罗什,玄奘,义净,还有我不知道的佛教翻译家们,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所以我一直坐了一个多小时等阿訇讲完了才搓搓发麻的腿起来   感觉到一道目光锁住我,是他他嘴角向上扯了扯,有点憋笑突然想到,这个寺庙格局既然是小乘佛教的模式,那么他们应该是信奉小乘佛教的,而我记得小乘僧人就可以吃肉又是什么意思呢?”   他想了想,叽叽咕咕地说了一大串,我现在已经能听懂一点吐火罗语,所以知道他讲的并不是吐火罗语,那就肯定是梵文了,这可是中世纪中亚一带的普通话啊跟佛教有关,他又说他信奉Hinayana,吃三净肉,啊啊啊,我突然想到了:   “大乘佛教和小乘佛教对不对?Mahayana是大乘,Hinayana是小乘”   我我我,又剽窃别人的翻译成就了两千年前的古城啊,虽然规模不够大人口不够密集人民不够富裕,好歹是我来古代后的第一个城市,先拿它练手了   我被丢进监狱了,罪名是汉人细作唉,我的科学调查啊,只能在监狱里继续了   第二天一早我居然没睡懒觉,早早就等在门口了他们一开口我就知道自己听不懂了,又是用梵文攻方每发问一次,就动作夸张地拍手拉开李小龙的起首式,兼带拉僧袍,甩佛珠,跺脚,表情狰狞   “世界万物皆虚,唯有Nirvana永恒我都已经为自己的剽窃向列位翻译大师道歉道麻木了”   不等他反应,我紧接着说:“假如我与你辩论,你胜了我,难道真的是你对,我错吗?我胜了你,难道真的是我对,你错吗?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错吗?还是两个人全对或者全错呢?我们两个人无法决定谁对谁错,那么请谁来断定呢?如果请第三个人来断定,同样无法断定因为人的认识标准是相对的,一段时间内只能认清部分,谁敢说自己掌握了绝对真理呢?所以各门各派的相互论战,都是以自己所非而非对方所是,这样做是无法搞清真正的是非   我看向丘莫若吉波,他也正转头看向我,眼里满是清澈的湖水   这么着又过了十来天”看过这句话后,我对龟兹就一直很向往”   啊?一国之王专程跑到别国来接,忒忒忒有面子了吧如同追星族突然之间见到自己的偶像,我穿越居然碰到了知名的历史人物,回去后可有骄傲的资本了   问他这个梵文名字是什么意思,他说“鸠摩罗”是他父亲的姓,意为“童子”也就是说,我的穿越时空,我与他的相遇,都是必然   眼下这个欢迎仪式越发隆重,地上铺着红毯一直到王宫音乐声不绝于耳,鲜花不断抛撒我正努力练听力,没提防他会看我,一时不知该怎么对他,居然傻傻地扯了个笑他抿着嘴在偷笑,我四下瞅瞅没人注意,冲他挤挤鼻子吐舌头,惹得他想笑又不敢笑   回去后我已经饿得两眼放光,赶紧让服侍我的侍从给我弄点吃的来   “可是,可是,你教得很好啊!”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你讲的得很有趣,我一听就能记住”   “那是因为你聪明,不是我教的好”   他的声音柔和得像醇厚的美酒,同样认真地回答:“艾晴,你也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女子禁不住联想,他对中原最初的兴趣是不是源自于我啊?不过我马上就垂头丧气了,因为我那不叫聪明,叫剽窃我耷拉着脑袋,一脸痛苦状他侧过脸,微微拉开一些我和他的距离,喃喃说:“艾晴,继续教我,好不好?我又何须顾虑这么多?只要我小心一些,不再把我的现代特征表现出来,对历史应该不会有影响看我正在讲解《子罕第九》,就随便抽出一句考我,是“子曰:‘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而德行,非自然之性,人之好德,确不如好色之诚也我背上冷嗖嗖的,偷眼看衣着华丽的白纯有水就有绿洲,两岸山形陡峭,是丝绸之路的要道,有几户农家和客栈对啊,我是怎么知道的?克孜尔千佛洞可是中国开凿最早的石窟寺石窟内壁画以菱格代表须弥山,菱格内绘佛本生和因缘故事可我要是说去过,肯定会马上被揭穿他再问下去,要把我的底给掀了,也不是难事吧她身后跟着的那堆衣着华丽的女人孩子,肯定是妃子和王子公主他对我极为放心,从不过问我的教学方式,而且在罗什夸奖我教导有方后又给了我一个学生在画坏了第四张纸时我终于忍无可忍了,用吐火罗语大吼一声:“别画啦!”   我的河东狮吼对这个小鬼一点起不了作用我的现代歌曲,全变成了催眠曲,唉,真是糟蹋啊跟他最亲的奶妈前些年也过世了   所以我的出现,扮演了母亲和玩伴的角色,让他每天有个可以撒娇的对象只是苦了我,每天被迫既当小兵又当敌人,先跟在大将军身后听候调令,汇报军情”   我瞪圆眼睛,这死小孩,居然装睡,骗我抱他上床   他有些疑惑地看着我笑,我赶紧说:“那你想听么?”   他有些犹豫,没有答我,却在低头沉思那毫无顾忌的笑,才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应该有的再看看信奉密宗的藏传佛教,格鲁宁玛萨迦葛举,黄教红教花教黑教,搞得我在西藏旅游看了好几本书还是晕里吧唧的这绝对是因为我读过关于他的记载,我知道他初学小乘但后改宗大乘可是时代在发展,小乘局限便显露出来所以,佛教能被当权者接受,才能流传更广,有更多信徒回去后便给师尊师兄们诵读,日后定要广宣大乘,渡更多人成佛”   他提到的这段,我好像有印象”   他沉吟片刻:“这部经文里说,佛法传扬,是为了使盲者得视,聋者得听,哑者能言,佝者得伸,狂者得正,乱者得定,病者得愈,羸者得力,老者得少,裸者得衣”   他从没对我这样尊敬过,心脏没来由地多跳了几下”   这些戒律太耳熟,不解地问他:“这个是居士受的五戒吧?”   “在家居士受五戒,与沙弥戒只有一点不一样看着他绯红的脸,可能是这个关于性的戒律让他尴尬,赶紧嗯哼一声,向他打听后五戒是什么   我们下了城墙,他带着我继续走,一边向我解释另外的五条戒律:   离高广大床戒——意思是不能坐又高又大非常讲究的椅子和床;   离花饰香蔓戒——指不在身上涂抹或装饰有香味的花环温润带着些濡湿的手牵着我小心地前行,我死死盯着脚下的冰面,生怕自己掉到窟窿里去我最怕耳朵里被人吹气,赶紧偏头,却撞上他的下巴,我们同时闷哼出声   我站起来,若无其事地继续前行王打开金匣仍不明白,问王弟到底是何物“是那个王弟的生殖器,就是男根,对不对?”我兴奋地搓手,我居然能比玄奘早两百年看到这座“奇特”寺我看看时间,离他晚课只有一个小时了我不想再听见有人拿着我和他的关系诋毁他了   “不管你听到什么,我都不在意虽然龟兹人不过汉历春节,可是春节那天我还是给他们弟兄俩都送了礼物,哥哥是一串檀香木做的佛珠,弟弟是我自己画的多拉A梦我的生日很好记,是农历正月初十,所以我都是过农历生日的不过,二十岁后我就不太喜欢过年了,因为每次过年都在提醒我老了老了……   我在古代第一个生日只有罗什兄弟俩陪伴弗沙提婆奶声奶气的声音很逗人,而罗什开始怎么也不肯唱他轻声唱出的生日歌,是我所有生日中听过的最美的”他的脸又红得滴血了:“你说生日要有礼物的……”   我来不及细想这份心意,只顾呆呆看着我的生日礼物这是艾德莱斯绸,就是扎染绸,是现在新疆女人最常穿的衣料本来西域不知如何养蚕缧丝,和阗王向大汉求亲时,偷偷对公主说,和阗没有丝绸,无法让公主穿扮美丽所以公主便将桑树种子和小蚕藏在帽子里带来别误会,穿越文里最恶俗的场景——女主洗澡必有男主(男配)闯入,这等好事没发生在我身上我拼命摁停止键,乖乖,要它走的时候不动,要它停却停不下来,什么破机器!我脑子混乱,一时不知该怎么半才好这个时间穿越表只能使用一次,这次不走,我就只能永远待在这里了我失去意识前最后一秒想到了我那叠画满平面图立面图的素描本,我写了好几万字的考察笔记,我收集的吐火罗文经史子集,我藏在床底下各种集市上买来的生活物品,我从耆婆鸠摩罗炎还有其它场合下得到的赠品,还有,我的艾德莱斯绸,全部没带再睁眼,圆盘大的太阳直冲眼睛,赶紧闭眼据说是比亚迪第N代产品,比那个梭泥强多了站在如今只是一堵不起眼的小山包上,耳边仍不时会响起那个温润的声音可是老板接到了研究小组的电话而这个左右,是以正负500年来计算的这可是最大众,跨度可以最大的服饰既然这里有大片胡杨林,应该离水源地不远还有十来个人,蹲在地上,手脚都被绑着,战战兢兢,拿着怜悯的眼光偷看我,应该是波斯人旁边有十几匹驮着重物的骆驼,还在没心没肝地吃草   他笑眯眯地对我伸出油乎乎的手,我上前一步做势要倒进他怀里,突然拔出枪对他射击果然是加强过的麻醉针,他没啥反应就倒地了不过,难说那些盗贼就是罗布人   在满天星斗下我们到达了宿营点,是个面积很小的土城,已经没有人住了月氏投降,班超允其率军返国,月氏复与汉朝修好班超全部肃清匈奴势力后,将西域都护府迁到了它乾城   是我熟悉的龟兹王城-延城么?大街小巷都有扫洒过,人们穿着盛装朝西面涌,脸上皆是兴高采烈的神色他们的头头想给我些钱,被我拒绝了然后他拿出一串晶莹通透的玛瑙臂珠,定要塞进我手里,我只好收了红色的地毯铺了有百来米,直到西门的大门口我曾在西门外大会场上见过的佛陀像立在车中,旁边还有两尊小一些的菩萨像罗什,罗什,你怎么能变得如此俊逸如此优秀,看过这样的你,我回到21世纪还能对哪个男人侧目?   白纯向佛像下跪,旁边侍从端来盛花的盆子,他将香插在佛像前的香案上,然后将鲜花撒向佛像我急了,扯开嗓子大喊:“罗什,罗什,是我,我在这里!我回来了!”   人群一起向城门涌去,我被推推耸耸着,根本用不了自己动脚等我手忙脚乱爬起来时,他已经走远了佛陀悟道后便到河里清洗多年未洗的身,然后接受了一位妙龄少女一碗乳糜的布施在我们历史系研究生班里也算是班花,当然,我们班是男生居多但是,如果你看到一个过了有近十年或者十几年我现在还能不确定到底这里的时间过了多久的人模样没有一点改变,你会是啥反应?   正在踌躇间碰到救星了,是那群波斯人   后面的话可有可无地飘进耳里,我无意识地嗯了一下,腿飘飘然地就跟着中年阿叔走了昨天巡行的那两尊四五米高的佛像现在应该在城中某个庙里我还是来晚了,只能坐在很后面回到园中,吃完了饭,收拾衣钵,洗足后照常静坐可是,接下来都是艰深的佛法,虽然他的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很清晰,却绝大多数都是我不知道的吐火罗单词,还是一头雾水啊的确在他十几年的努力之下,龟兹几乎全体改信了大乘我可是第一次雪盲呢,还好是轻度的闭上眼,回想那时心里的恐慌”   “罗什,我不会瞎了吧?”   “不会他低垂着眼,轻声说:“弗沙提婆说你是仙女……”他又抬眼看我,浅灰的眼波流动,纯净清亮他的马车外观看上去并不奢华,里面却很舒服,铺着上好的地毯,马也是大宛良马其見尊崇如此心下疑惑,有那么远,建在乡下的客栈么?   “我们去雀离大寺我不由将手遮住眼睛,挡住那让我莫明悸动的射线”呵呵,我知道他从小就喜武不喜文,喜欢打打杀杀的游戏,让他读书每次都得扮小兵扮强盗陪他闹腾半天想起这小家伙,就不由自主好笑   “对了,他成亲了么?”   “未曾父亲催促,便说定要娶个古往今来独一无二的女子”   “那你能帮我安排一下么?”那个小P孩,不知现在我还能不能认出他的模样来“你还真相信这个啊?”   “不然,为何你一汉人女子单身出现在沙漠之中?为何你从未去过罽宾却知道如何建筑石窟寺?为何你知道和阗麻射寺的来历?为何你的见识比其他女子都来得深刻?为何你会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为何你再次回来时,容貌十年未变?”   这一堆的“为何”把我问得哑口无言   看我束手无策的狼狈样,他浅浅一笑,眼波清澈:“其实十年前罗什就有疑问了一块块田地掠过,远处能看见映在湛蓝天空下的天山到底是不是,没人知道了打开门的是个老者,我看着觉得眼熟,老者也盯了我半天当老者终于记起我是谁了,不出我意料地伸手指着我啊啊了半天罗什用梵语跟他讲话,他慢慢平静下来,但还是满腹疑惑地带着我进屋   “这里是我读书的居所   昏黄的油灯下,他狭长的侧脸被光线剪出淡淡的一圈晕,长长的睫毛微微自然上翘,高挺的鼻子和紧抿的嘴,帅气地让人无法呼吸他急急退出,门又“吱呀”一声关上了所以,罗什在娘胎里受的胎教,就是佛法我先领了你看完全部,你再画不迟十九世纪末一位俄国寻宝者挖到了它,并极为愚蠢地砸成两块以图运走,但是被当地人保护了下来现在,我不用去北京也能看到这块玉石,还是完整版的,你说,我能不兴奋么?所以当我跟着罗什进入主殿后一间装饰华丽的小型殿堂,看到那块通体透明,色带黄白状如海蛤的巨大玉石时,我又忍不住后悔没法带相机了呵呵,这种附会太多了,西藏到处都有莲花生大师的脚印,不过是附会自然生成的树木,石头,好让民众认可所谓的佛力罗什,你也在想受戒的情形么?俗世一切真的与你无份了么?   走进一间光线很差的殿堂,里面正在拜佛的僧人对着罗什恭敬地合十鞠礼,罗什点头回礼跟他说了几句梵语这间佛堂不大,只在正中供奉了地藏王菩萨,四壁皆是壁画这样的壁画,在具一定规模的寺庙里基本都有”   我一边观看壁画,一边点头   时近中午,我应罗什要求,在雀离大寺招待在家居士的餐堂吃了中饭,罗什陪着我吃自然几乎所有人都对我们侧目,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有嘀咕贤哲者,国之大宝是何故?”   他讲的是汉文!我回头看他,收到了一个不易察觉的浅笑”   十年前他初接触大乘,当时还得了不少小乘僧人的诟病,斥责他偷学外道谬论十年中他以对佛教经典的熟知,令人折服的口才,与王家贵族无人可及的关系,尽全力改龟兹信奉大乘嘴角一弯,露出一抹明朗的笑:“艾晴,若不是听了你一番话,罗什也无法如此坚定改宗这十年来,凡是遇有困阻,罗什都会想起你曾说过的话”   他将眼光转向僧房外,看着远处,朗声说:“佛祖保佑,如今罗什终于劝服了王庭和列位师尊,龟兹数百年间信奉之小乘,终见一些改变我想跟他客气一下,让他晚上没必要再来,免得又有人说闲话他不是在跟弟子们交谈讲经,就是接见慕名而来的其它西域各国,甚至中原地区的学法僧人里面只有很少的东西没有了观音菩萨是从梵语的意译而来,本来应该译为观自在他看到是我,微微一愣,眼底流出一丝笑,对身边的弟子耳语几句   那串额外的葡萄我没舍得吃,在素描本里扯一张纸包好,放进包里我暂时停了讲课,看见他来了就想方设法让他能好好休息难怪从人诞生起就有了宗教,而且,我相信会一直延续到人类灭亡最重要的是:他至死都是个和尚,而你,迟早要回21世纪而后世的评价,反正我已作古,管它怎样?”   我怔怔地盯着他,想到十一年年后他的命运转折点”我盯着太史公一生心血所著的《史记》,“我也有理想的这些,都极有历史价值吃东西喝水时坚决自己给自己服务,不要啥都从他手上拿马车里实在无法躲避时干脆闭上眼休养生息,犯困了也坚决不倒头大睡,免得醒来发现拿他的手臂当枕头不禁佩服自己的定力,在这样独处两天让人意乱神迷的情况下,还能坚持自己的原则:坚决不与任何古人有感情纠葛这是老板在我穿越前给我的谆谆教导:时刻记住你是现代人,时刻记住你要回现代,时刻记住你要是带私人感情工作,历史说不定就此改变了……   当我看见雀尔达格山在夕阳下发出令人炫目的胭脂光彩,石窟的洞门一字排开,有搭起的木梯和长廊通向各个石窟   第二天去石窟时,不出意料还是有太多人认出他来我留意了一下,别的僧房窟里的僧人也是足不出户整日静坐绝大多数是让小乘僧人静坐修行的僧房窟我在印度的阿旃陀(AJANTA)石窟几个一二世纪开凿的早期石窟里就看不到佛像,只有佛塔、脚印、佛座我看了看自己的图,突然明白过来这幅图在整个石窟壁画中只是几千个人物像里不起眼的一个,如果不是我拿出来放大的话,恐怕没人能看得那么仔细我好奇地问过他,他说打算用雀离大寺近年来从王家得来的布施在此开凿一个大型佛陀立像”   “对呀,他们可不能出来,必须出来的话,还要跟寺主请假呢我怔怔地盯着那个瘦长的身影,半晌觉得前襟有片凉胡乱摸了摸脸,冲出房间夜色孤清,水声潺潺,河边却已不见人影就算师兄长得不如他帅气,不如他聪明,不如他温和,不如他……我当然知道,师兄什么都不如他,可是,师兄是个真正现实中的人他回寺里前盯着我看了好一会,眼神复杂,终于还是叹气:“商队我会去安排离开了,就会忘了……   晚上我蜷在床上依旧盯着门发呆,那堆曾经让我无比着迷的书摆在我眼前也提不起兴致   摩波旬搓搓睡眼又回屋了”他看我依然疑惑,再解释说,“Anāgāmin可译为不还那为何,不把自己对她的爱发泄出来?”   “爱?”他喃喃地念着这个字,仿佛有千斤重量,沉得让他念出颤声:“佛陀说,一切皆空,万物皆空罗什是修行之人,怎么可以有爱?”   “佛教讲一切皆苦,老病死,怨憎会,恩爱别,所欲不得,所以苦的根源是爱可是,为何一定要……”   “艾晴!”他重重地打断我,颤抖着嘴角,痛苦地捧着头:“别说了……”   他将头偏过,不让我看到他的脸   他哭了很久,仿佛这一生从未哭过,此刻,要将积蓄一生的泪一并倾倒干净他顿一顿,接着说:“我回答母亲:大乘之道,利人而忘己他固然聪明绝顶,但犹如温室中的花朵,未经考验罗什,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愿知道你的未来当你有艰难困厄时,想想对母亲的承诺,你便能挺过去的,好么?”   见他点头,我转移话题,希望他不再沉浸于悲痛中住进了罗什早已安排好的定点客栈,还是个上房玄奘在龟兹时,曾经目睹苏幕遮的热闹,并记录了下来先是一个鼓队,以大羯鼓为首,坐在马车上激烈地敲着,拉开了苏幕遮的序幕后面跟着一群艺人,手上拿着各种大大小小的鼓,配合舞蹈动作,应和着大羯鼓这种装扮,看上去很像中世纪时欧洲的骑士服,只要身材好,男人穿上都会英姿飒爽我的心,突然快得要蹦出胸膛唉,是我自己对他说的,他又目睹过我的突然消失罗什,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爱他……保护他……   然后他问我住哪儿,我跟他说了客栈的名字他看看还在往嘴里塞米饭的我,不耐烦地问:“你还要吃多久啊?”   我愣:“你有事吗?这么急?”   “当然有事唉,这败家子!   快到国师府时我惴惴地拉住弗沙提婆:“哎,你要怎么跟别人说我啊?我的模样可是十年未变啊他当时一定要贴在那里,我拗不过,只能让他默完一张就贴一张一个小小的书柜,匆匆扫一眼,几乎都是吐火罗文和梵文”   我没翻书,想了想:“《国风?邶风》里的《击鼓》会么?”   他咧嘴一笑,双手背在身后,踱起方步,晃起脑袋,抑扬顿挫地念:   “击鼓其镗,踊跃用兵”   一个恶狼扑上小红帽,我一把PIA开他   那天还去见了鸠摩罗炎”   我丢出一个枕头炸弹,被他灵巧地躲过”   我气愤地到处找武器,他已经哈哈笑着跑远了我几乎就是被他搂着在走,任何人看到,都会认为我们是对恋人”   几十只羯鼓齐声响起,气势磅礴,青、赤、黄、白、黑,五种颜色的狮子,从五个方向向中心舞去说个话而已,至于凑这么近么?   鼓声越来越激烈,舞者的腰肢扭动,越发显得柔若无骨到最后,束在腰上的腰带,紧身上衣,都脱了,只剩下类似现代的BRA和灯笼裤,还摆出各种诱人姿势,艳情地要命真没想到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西域就已经如此开放,就算在21世纪,要看这样级别的脱衣舞,也得到酒吧和夜总会,怎么可能大庭广众下表演?   鼻子突然被重重刮了一下:“奇怪了,我以为汉人女子都是很害羞的,结果我一个大男人都没有你那么兴奋   他脸上有明显失望的表情:“你那天穿的那件小衣服呢?为什么不穿啊?”   这个色狼!我得意地起床:“你不是说没啥好看的吗?”   “这倒是的这整整七天的苏幕遮可比我们的五一十一精彩多了,那些街头表演的艺术家都是真才实料,群众们的参与性也非常高,往往是听到音乐声一起,大家就不分男女老幼翩翩起舞唐代无数大诗人描写过胡旋舞,最有名的就是白居易的“胡旋女,胡旋女,心应弦,手应鼓”了原来,他每天跑我房间里,是为了确定我还在   “对了,艾晴,我是不是你睡过的第一个男人?”   天哪,是谁说他会有心理问题的?我杀猪一样地惨叫起来——谁来帮我把这块狗皮膏药撕开!   第五天苏幕遮的重头戏就是胡腾舞这是男人跳的舞,舞者腾踏跳跃,急蹴环行,反手叉腰,合颌耸肩,现代新疆维吾尔舞蹈里男子的舞步很多就是从胡腾舞演化而来然后,我张大了嘴,看他融入那群男人中一起跳腾场地中间无疑弗沙提婆最显眼,不说一米八五的完美身材,五官也是最英俊,他一上场,周围的女人们欢呼地更厉害了   “买衣服”他回头看我,一脸不耐烦,“瞧你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件破衣裳,带你上街,太丢我的脸啦这下可好,他整个人挂我脖子上了“我跟他不是你想像的那样……”   吧唧一口,我的左脸响亮地粘上了个吻,湿呼呼的在街上,认识的女人冲他打招呼,不认识的女人冲他发呆,他都是挤眉弄眼地回复人家,带点彩的话也是张口就来,搞得像个大众情人也幸好我的心很小,罗什已经将它占得满满   晚上洗完澡,搓着头发回房间,又看到那个身材高大的萝卜,穷极无聊地翻出我的素描本拿着铅笔在乱画”   “她们会要承诺,是因为她们爱上你了相爱则是有爱有性,思想全被控制,快乐与痛苦都由他而来我从来都不敢幻想能跟罗什执手偕老,我们两个,都背负了太多别的东西……   “艾晴,要不我们试试?”   在大萝卜性感的嘴唇就要落下之际,我及时地用那件新衣服挡在脸上,然后把他一脚踢出了房间汉朝妇女的头饰最简单,用发髻挑出个姊妹头就可以了最糟糕的是,那些个古代东东我都不会用,于是大萝卜手一挥,自己上阵了然后我就发现不少女人看到我跟他的服饰还有他那只扒在我肩上永远摔不脱的手后,脸色煞白神情怨怼不过,你能告诉我你要干吗么?”   “帮你赢奖品他笑得直不起腰,被我严重鄙视:“严肃点,这可是比赛呢我则是一副害羞状,急急要走,他欲拦,我躲开,他在我身后唱开了:   “哎~什么水面打跟斗咧,哎嘿嘿呦没想到他舞跳的棒,歌唱得也那么迷人荷叶水面撑阳伞咧,鸳鸯水面共白头哎嘿咦嘿呦~嘿~,财主有脚不走路咧,铜钱无脚走千家哎在鲜花和掌声中,我偷偷捅他,却还是被他搂得牢牢在杨朔的每一天,耳朵里都会飘进那声“哎~什么……”连回家几天了,我都会无意识地哼哼——“哎~”现在他还在一整天都哼哼着,唱得我耳朵起茧原来他说的臭味,是狐臭”   “可母亲却很冷在他心中,父亲才是伴他成长的亲人就算这些亲昵的举动是他潜意识里渴望母爱,可我毕竟代替不了母亲的角色相爱的两人,才会喜欢身体上的接触地上到处是水,路上走着的人,衣服都是湿的,他们也不在意   一辆平板车在缓缓行进,上面坐着几个吹唢呐的有时跟公交车并列了,就往公交车里泼不过我那次只是作为旁观者一直在旁边看,虽然也被泼了,还有一群不认识的泰国人,跑到我面前在我脸上涂一种白色的粉,但是从来没有像这次一样把自己切身融入进去后来自己被泼多了,全身尽湿,我也豁出去了,大勺大勺地招呼别人,然后左摇右摆地躲避明枪暗炮   “不过,听说多搓搓可以大一些   “怎么样,对你看到的还满意么?”   这这这不是典型的言情文里的小白句子么?我被雷倒了……后妈,求你别那么小白了好不好?(这句话已经被评为男主对女主最雷的对白之一   他的眼波,在我身上流转   “艾晴,怎么啦?”弗沙提婆似乎乱了方寸,手忙脚乱地拍我的背,“我很开心你会为我哭可是,我还是没想明白,我到底为什么哭?   “为我母亲哭,不值得她生下我,只不过是在决心出家前,再给父亲一个交代,让我传承血脉,履行她在俗世间最后一桩责任”我抛下毯子,站在他身后,柔声说:“弗沙提婆,珍惜现世,没有什么不对黑暗中,我思绪万千,难以平静   我在他房门前绕圈,心提到了嗓子眼,手也无意识地发抖,赶紧摔摔手,天哪,我在紧张什么啊?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了   垃圾筒里,有一件上好的月白色丝绸男衫,一条同色系的腰带,还有……一个狮子面具和一顶略带褐色的假发他拗不过,就放弃了絮絮叨叨地告诉我:“这几天小姐不在,大公子可是每天都来看书,坐到夜深才回寺里去呢他近在咫尺的浅灰眼睛里,映出一个小小的惊诧的我   “罗什……”我真的要晕噘了,他,他是想吻我么?曾经梦里出现的情景,从不敢在现实里期望的场面,就这样要发生了么?我微张开嘴,闭上了眼鼻子上,盖了一块帕子笑卡在我脸上,一时,不知该做何表情果然穿制服的男人魅力无可抵挡,这身职业军人的打扮能横扫一切雌性动物只是,这脸,怎么看上去有点不对劲?   “弗沙提婆?”我惊呼,“你怎么来了?”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我,半晌才说:“来接你回去弗沙提婆对罗什喊了一句,是梵语,罗什身体一晃,面色更加煞白“弗沙提婆,你闹够了没有?”我冲到他们身边,使劲拉弗沙提婆拽着罗什的手,“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么?当务之急,是赶紧回国师府   染血的纱布取下,弗沙提婆又是一阵惊呼”   “你……”黑暗中我的左手被握住,听得到他有些气急的声音,“你还是要走?”   “嗯“艾晴……”   “弗沙提婆,我困了……”   “艾晴,你要是犯困,可以靠在我身上睡每日都会吐血,已经晕噘过好几次这样的接触,就摸到了他皮包骨的身子,心中一阵难受”我老老实实地回答”   “艾晴姑娘不是寻常女子,这一点,炎从十年前就看出来了而我已经决定,会给他适当的提醒,防止十一年后他有可能碰到的惨剧“其实,做父亲的,自然希望孩子出息,但是,平安一生更是重要”他又咳了起来,我连忙上前帮他顺气他做事有担当,又生性豁达,年轻时的一点愤世嫉俗,日后自然会磨平心里想得太多,却从不说出口当不幸降临时,他们会变得更加敏感,更加难以承受   鸠摩罗炎又说:“艾晴姑娘,你说他一生的成就在佛门”   “国师,你先歇一会他喘着气,费力地说:“不说,怕是没时间了……”   他突然目光犀利地看向我:“艾晴姑娘,既早知罗什会一辈子在佛门,你又何苦惹他动情呢?这对他,岂不太残忍?抑或是,你是尊佛陀之命来考验他么?”   端着水杯的手抖了一下,杯子落地,发出一声脆响罗什则一言不发,目光哀凄地紧盯着父亲的脸鸠摩罗炎喃喃着:“第一次见到她时,心就不在自己身上了……” 他的眼睛一下子又重新聚拢了光彩,似乎看到了什么,“她好美,又那么灵秀……”   “耆婆,别走……孩子们还那么小……”他突然用力伸手向前,此刻的他,已经完全沉浸在记忆里终于在铜厂河边停下,他对着河水,放声大哭起来   我一心想付出,却忘记了收复就让我为你把我二十四年来积攒的泪水一次流干净吧   弗沙提婆一身素白,额上缠着白布条,手举火把,红肿着眼,神情悲凄他看上去更沉稳了,好像成熟了许多他走下台阶站在我身边,没有像以往那样毛手毛脚,只是低头看我我轻摇摇头:“过了那么久了,还提它做什么?”   “我从来都没有对女人用过强对我而言,那不叫吻,只是被强制性地贴上了物体罢了   他的笑容瞬间又抹去,环顾四周,有些哀凄:“父亲走了后,才发现家中这么空空荡荡,让人寂寞难挡   他微微一笑:“那样的反应,不是处女的话,我弗沙提婆就真的枉自跟女人打了那么多年的交道了你只是因为嫉妒他,就把我当成跟他争的东西?我不明白,做个平凡人有什么不好呢?聪明人有聪明人的不幸,盛名太过,反而受累你是想做个快乐的普通人,还是不幸的名人?”   “那……”他定定地看着我,眼里流出认真又期许的神色:“你愿意自己的丈夫是个平凡人么?”   这,这算什么问题?我的心咚咚跳了一会”为了让他们带我去它乾城,我多付了一倍的价钱“弗沙提婆……”   “你要是嫌弃我曾经跟那么多女人好过,我发誓,从此只对你一个人好,只拥有你一个女人”   “弗沙提婆……”   “别跟我说什么年龄比我大,再过几年我就会比你老   进院门时他居然不提防,被门槛绊了一脚,正好被站在房门口的我看见他那么高的智商,怎么可能猜不到”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波动这一次,我笑不出了   秋天的夜来得更早了我已经联系好了商队,马上就启程了“这算什么?把我推给你弟弟么?因为他更有资格名正言顺地跟我在一起?罗什,我不需要男人照顾,我自己……”   “艾晴……”他突然抬眼看我,浅灰色的大眼睛里,竟跳动着刺人的光,“怎样才肯留下……”   我张嘴,话未出口,大颗的泪先滚落”努力深吸一口气,我轻声说,“你不可以破戒所以,所有罪孽由我一个人来担,与你无关入哪一层地狱艾晴都无惧……”   “艾晴……”他一只手仍搅着我的腰,另一只手抚上我的脸,仔仔细细又轻轻柔柔地在我脸上描着五官日后,只要你克定自我,就能把我忘了……”   “欲界色界众生,以四大五根桎梏,不得自在”   我几乎是被他架上马车的人头晃动,我根本看不到他他一直在我身边坐着,却一言不发   第二天到达它乾城时正是日暮时分,夕阳照在残破的城墙上荒凉萧瑟班超父子两代人经营西域六十多年,终于改变了西域的历史,连龟兹的历史,也由他改变他自己本来也从文,却投笔从戎他带三十六人杀一百三十个匈奴,留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成语我要是出家,不知得哭死天下多少女子”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回去了”他赶紧放下我,仔细看我的手臂,“你放心,我一定要治好你”   打量一下周围,居然是我在国师府的房间里我一张张缓缓翻,看着笔触由生涩渐流畅到最后的一气呵成   我示意要喝水,他马上端来温水喂我   “艾晴,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把那个大镯子还给我吧我身体虚弱,靠一只左手根本无法穿上防辐射衣我示意让他继续,他咬了咬牙,费力将袖子部分套上,摩擦到伤口,我差点疼得晕倒   他帮我在防辐衣外套上我原先带来的汉服,把两个NORTHFACE大包扛到我面前”   他慢慢放开我,偏过头轻声问:“真的不等他了?他应该快到了他的唇没有一丝热气,有几分决绝的意味四岁前,家里有父母和哥哥,四岁后,就只有我和父亲了而我,当我想要母亲抱时,母亲却犹犹豫豫哥哥蒙着眼抓我,我闪身看见父亲和我时,只是笑笑从四岁起,我就知道如何装样子讨父亲欢心了宫里带来母亲和哥哥的消息,父亲总是很激动四年间父亲一直告诉我哥哥如何得到众人的认可,拜了高僧为师,受了多少赞誉她的龟兹语讲得不标准,我总是学她的腔调取笑她她生气时表情夸张,瞪眼咧嘴,全然不像宫里那些装模作样讲话都细声细气的女人她用那种可以反复擦反复用的纸笔画了很多画,不过画得一点也不好看她教我什么剪刀石头布什么小蜜蜂飞到花丛中,我输了就要背一篇《论语》默一篇字贴,她输了第二天就当我一天的小兵原来大王子和二王子看到我总是这么早就急急回去,偷偷溜到家里,看到了她,他们取笑我找了个大媳妇   回家后她看见了,手忙脚乱地为我包扎   她终于在晚饭前回来了我本来要生气给她看,可是她拉着我玩起捉迷藏,我被她逗笑了,那股闷气一下子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其实不太喜欢这个怪物,她还当我是小孩子啊,送这么幼稚的东西给我她整天戴着,连睡觉时都塞在枕头底下,只有洗澡时会脱下不能让她知道我想来偷这个镯子,我赶紧说:““艾晴,这东西好玩,会嘀嘀嗒嗒跳呢,送给我好不好?”   好多年后我依然能清晰地回忆起当时的场景   温暖在哪里?——小弗的番外(   一天天长大,烦心事却更多我见过仙女,可惜,既然是仙女,自然不会在人间久留,那群龌龊的人又怎能见到呢?而仙女到底长什么模样,努力地想,仍是模糊,只有那暖暖的怀抱和温柔的歌声会在梦里重现,让人不愿醒来四王子居然动了念头要去偷人家的新娘,一定要拉着我躲进那家人的院子里本来那个新娘吓的要死,看见我抱起她,就乖乖地不吭声了   本来以为这件事就此过去,几日后突然家里来了几个人,拉着个哭哭啼啼的小媳妇,怒气冲冲地指明要见我四王子只会缩头装不知道,暗地里要我扛了黑锅算了,他是王子,王舅要是知道了,他受不起责罚只是,那腕上带着的是什么?那么多年了,什么时候见他脱下来过?   我冷哼一声,冲他喊:“都那么旧了,该换啦只是,她这样对着我搭讪,让我有些局促房间里只有我们俩,我不想惹麻烦,就告辞想出去连跟着王孙公子们上妓院,我也从来没想过要去碰那些令人厌烦的女人她站不稳,倒在了几案上,似乎撞疼了腰,脸色有些狰狞一个人在大街上走,才发现自己原来一直是孤独的”她趴上我肩头,巨大的双乳摩擦着我的背,一副娇软无力的样子哥哥做了雀离大寺的主持,信誓旦旦要将整个龟兹改信大乘   “还给我!”他果然来寻我了,瞅个无人的时机偷偷在我耳边说,声音里透着些急看了这样的他,心突然又无端烦躁起来不顾她的挽留,匆匆穿衣走人每每背不出了,就躺在她床上,看着她的画像,摩挲着她枕过的被,想像她的一举一动,这样就能消磨掉一整晚时间问起我,我只笑笑说,我要娶的是个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女子,她现在还没出现,我在等我已经全部背出了,她马上就会回来   苏幕遮上就有预感她会回来   “艾晴,是你么?”我的声音有些颤抖,是她,当然是她,只是我总不敢相信,这莫不是幻境?   “当然是我为这个念头,手心居然起了汗,偷偷凑上前,她的唇近在咫尺,天然红润的颜色比任何修饰过度的女人都诱人若是换了其它女子,不论调情了多久,最后肯定会上床从看到她的画那刻起,我便在等待着她来填充我寂寞的心可惜他到死,都没有看见我真心的忏悔   在家等她从苏巴什回来的两天里,我一直在思索等你回来时,我已鹤发鸡皮,蓬头历齿,但愿你还能认出我   他在她的房里静坐了三天,我让仆人除了送吃的进去,不要打扰他”   他的脸刚毅坚定,神色斐然,仿佛十年只是弹指即过   回来有三个月了,我一直卧病在床曾经试着说服他们我可以再穿一次的,还没到小组讨论的层面就被我老板无情地毙掉他告诫我从此不要再想什么穿越,我们学校已经跟这个穿越项目完全脱离关系了老板安慰我,学分和课业上他会帮我许久未见的老师同学朋友,个个都瞪大眼睛看我我想我不仅仅是失去你   夜深时听得最多的就是这首《叶子》,一遍一遍反反复复,听到没电为止我想我不仅仅是失去你过完年照例在初十给我过二十五岁生日,吹蜡烛,吃蛋糕有同学顶不住了,进公司当文秘,当销售的都有美丽的聂格峰和一望无际的毛垭大草原,在海拔四千米的高原上,看上去那么纯净,让人烦恼顿除一路认识了不少朋友,大家都是年轻人,也都有一定社会阅历,可以聊的东西很多与我同屋的女生,就会有一夜不归的现在流行的是快餐似的性,快餐似的爱,迅速吃掉,抹抹嘴,继续下一餐,来不及咀嚼   回学校后,高我一届的师兄来找我,他如今在考古研究院工作   历史系是全校最穷的系,所以楼也是最为古老建了七十几年的房子隔音效果不太好,尽管不是有意,但里面的谈话声还是不可避免地传进了耳朵她在古代如果小心些不受伤,应该也没太大问题……”我已经听出来了,这是研究组的负责人李教授   “谁说没问题的?”老板严厉地打断他,“那个机器,她过去一次就要受一次辐射”   “不行,那种未知的情况,存在太多变数,我不能……”   “我同意其实有关他的记载,都很语焉不详,甚至矛盾很多现在学术界普遍接受的是僧肇的说法,因为僧肇自称在罗什门下十有余年并于罗什死后的第二年也去世了,因此肇弄错的可能性是比较小的十一年,十一年间能改变多少事?有多少人能一直守着十一年前的情感?如果这不是我唯一一次穿越机会的话,我绝对选择回到他匆匆赶回见我的那一刻我后悔,回来的每一天我都在后悔,恨自己为什么不自私一点等我么?虚无飘渺的等待,还不是真心爱他,现代人有几个能做到?   “老师,如果我不愿意醒呢?”   “丫头,你要记住,就算你跟他再怎么情投意合,那也只是女孩子心中一场风花雪月的梦我的胆子不算小,不然就不会读历史专业这样直面死亡,这样呼吸着新死的腐气,我连一块可以不用踩着尸体的地方都没有我抬头看,离地面有一人多高虽然学的时间太短,还是菜鸟级别,可好歹多门技术叫嚷了一段时间,终于抛下了一截绳子   而段业,则是十六国时期北凉的建立者,在吕光西征龟兹时还只是杜进的僚属,后任建康(今甘肃酒泉)太守公元397年,匈奴人沮渠男成叛吕光建的后凉,为了服众,将段业推为王,于是这个“儒素长者、无他权略”的汉人因缘际会地成为十六国之一的北凉国主之所以借段业的名,是因为杜进职位太高,说是他的妾怕有人怀疑   果然那些人脸上悻悻的,毕竟不敢得罪上级领导   没有亲眼看见这场战争是如何打的,我只能回忆史书里的记载加上温宿、尉头等地的兵力,合起来有七十余万对抗吕光   这样一场实力悬殊的战斗,吕光却赢得漂亮,不愧是苻坚手下得力战将所以,战争初期,吕光处于下风吕光能够顺利经过三百里流沙,行军茫茫戈壁沙漠,和这些向导的指引有很大作用大街上极少人走动,家家户户紧闭房门   “段参军!”   思绪被打断,身边护送我的那个汉人小头目正在朝着一个书生打扮的人作揖   段业也就二十来岁,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子,脸有些方正,总体看上去很儒雅”   史书上载段业本人并无权谋,只信任卜卦巫术其实也不奇怪,我长得太过年轻,又是一身血污臭气,浑身没有半点神棍的样子谢了那个头目,再拜别与他说话的军人,在他们的调笑中带着我离开无奈之举望参军见谅若还能得法师点拨,妾身定可更具神算”   我失望了”   谶纬在汉晋南北朝时期非常盛行,与儒学、玄学密不可分,其实就是很隐讳诡秘的预言王猛为了让苻坚杀了来降的鲜卑人,就利用谶纬叫人散布“甲申乙酉,鱼羊食人”苻坚仍然厚待慕容垂等人,但他超时代的民族政策没有奏效,王猛的这个谶纬惊人地准确看见我便轻盈地一拜,眼睛笼在我身上,似乎在揣测我的来意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翘翘错薪,言刈其楚;之子于归,言秣其马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艾晴,你回来了……”   我站起,微笑着看他,鼻子有些酸”   “不老啊,正是最有魅力的年龄呢我正要挣扎,头顶传来他颤抖的声音:“别动,让我抱一下只是……”   他犹豫着,叹口气:“他再不从,吕光会命人灌酒吕光势在必定,今夜他若还不肯,让吕光输了这场赌的话,只怕……会受到更残忍的对待”   “没用的,吕光刚愎自用,已经有多少人劝过,只能更加激怒他”   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死人坑中爬出,衣服上沾着发黑的血迹,还有臭气,这样去见吕光的确不合适将里面穿的防辐衣脱下,换了她准备的衣服”他深深叹口气,“大哥遇到此人,真是命中的劫难啊   辗转通报,天色完全黑下来时,我们终于站到了吕光的面前此刻是四十七岁,已经谢顶,发髻盘在脑后,满脸络腮胡子,眉毛夸张地翘起   “将军不防将在下表妹换成这位姑娘将军不如换了这位姑娘,定能成功不过这种定力让人佩服,没准真是个高僧……”   吕纂狠狠一盯,那人马上打住他搀着脸色发白的阿素耶末帝,走过我身边用汉语说:“快进去吧,别让吕将军失望”   他看上去一脸平常,唯有眼里流出心疼   到背包里寻出一件自己的长衫,抖开,靠近他他的身上散发着浓烈的酒气,另一旁的地上有呕吐物他一惊,猛地抬头,如深渊一般见不到底的浅灰色眼睛里遍布血丝许是太渴了,他没有拒绝,就着我的手将一整杯水都喝完然后,不及我出声,他附身上前吻住我我们一起踉踉跄跄地走,眼光不由自主飘到他的身下,惹得我心一阵狂跳,无论如何强忍,在药物作用下他还是跟普通男人一样有欲望爱情是自私的,改变历史又怎样?我只知道我爱他,无论是在怎样的情况下,我也要成为他破戒的对象”   褪下内裤时我的手都汗湿了,不敢看他,眼睛闭起,希望他能早点结束他布满血丝的眼里依旧迷乱,脸上却有不忍斗转星移,千年时光,我们在这一刻,相连在一起这种场面,我以前连幻想的勇气都没有……   起身穿上衣服,下身如火炽的热辣疼痛让我动一动都艰难每走一步都在牵动撕裂的伤,难怪几乎所有女人对自己的第一次用的词语都如出一辙”   苏醒   我坐在床边静静地看他已经中午,他仍在沉睡,估计他一生都没有睡到这么迟”他仍旧躺着,闭一闭眼,一丝叹息,嘴角微微上扬,“回来就好……”   我蹲下靠近他,将他纤长的手贴在我脸上,笑着说:“是的,我回来了……”   被我贴在脸上的右手,颤抖着一寸寸缓慢地移动,从眼睛到鼻子到嘴唇,每滑过一处,眼底闪动的晶亮光芒便多一分第二次,跟你一样大身上的毯子滑开一角,露出昨晚凝固在席上的血迹”他抬头看我,眉头皱起,疑惑不解,“只是,何处又受伤了?”   现在才明白他是为了这血迹,扭捏着轻声说:“我没受伤……那些,只是女子第一次……”面对着的是他,我从来没有像此刻般害羞,“反正我没事,你不用担心的……”   “第一次?”他喃喃念着,脸上的疑惑越来越重”   他又发怔了一会,目光凝重地问我:“艾晴,你何时回来的?又怎会在这里?”   “昨日到的”我还是得告诉他实情,“昨晚弗沙提婆帮我见到了吕光,他同意用我换了阿素耶末帝……”   他身子震颤一下,面色突然转白,用低不可闻的声音犹豫着问:“昨晚,是真的见到你了?”   我点头”   端起已经冷的食物,我走出了房间若你无法接受我的身份,我可以剃头入佛门做尼姑无论怎样的风雨,让我陪你一起渡过,好么?”   被他大力搂住,我以自己最大的力气回抱住他罗什向佛陀忏悔的,是心也随着这身破而破了……”   他离我只有几寸距离,手指在我脸上无意识地滑动,痛苦将清俊的脸染得黯淡无光:“不是的!罗什的心,非是昨夜所破,十一年前,二十年前,早已经破了罗什惊恐万状,每每再想到你,便以念经自惩“罗什,对不起,是我搅乱了你向佛之心,让你无能为力你若要我消失,我可以走的艾晴,你对罗什的情,罗什怎忍你再受折磨?这十年又十年的刻骨相思,无论如何罗什不愿再尝他脸上的肌肤有种特别的滑腻,每滑过一次,都让我心神荡漾怕手下不留意伤到他,赶紧收心,为他清理干净   刮过胡须的他,脸上异常干净清爽正沉迷在他如神诋般的丰姿中,突然肚子不争气地叫了撩开长发,将衣服褪到腰部   “艾晴……”他的吻贴在了耳后,魅人的声音低低入耳,“罗什不会让你再受伤了都忘了这里是我们的牢笼,随时会有人进来正懊恼间,罗什身影一晃,已经挡在了我面前   “法师,昨夜滋味如何啊?犬子可是亲眼见得法师享受之极呢我偷眼看罗什,见他面色有些发白,却昂着头一声不吭谶纬之学亦非佛学,罗什只懂佛家经论,不会卜卦算命,预言吉凶”他面色凌厉,用毫无商量余地的口气回答,“再者,罗什乃是出家僧人,不理俗事   “艾晴,你可知道秦国与晋国大战落败之事么?”   我当然知道,恐怕没几个中国人不知道淝水之战的整个过程的荒唐程度出人意料”   十六国时期,但凡有点实力的,都想割据称王天高皇帝远,西域小国力量薄弱,他在这里称霸,没人管得到他   想起十六国南燕一个真实的笑话:一个叫王始的人在泰山集结了几万人,自称太平皇帝,称父亲为太上皇,兄弟为征东、征西将军,设立百官南燕的军队打败他,杀头时有人问他:“你老爹和兄弟在什么地方?”他说:“太上皇在外避难,征东、征西被乱军所杀王始虽愚,却道出那个时期但凡有点实力人的想法所以,在佛教气氛浓郁的西域,必须依靠宗教的力量得到他的正统性   “罗什,他以不算太庞大的军队,想要割据自立,所以求助与你若罗什屈从,将害了龟兹十几万,乃至西域几十万民众”   “艾晴,你知道么,他坑杀了两万名已降的狯胡士兵活生生的两万性命,就断送在他手上“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坑杀可以让对方大伤元气,也防止了日后可能出现的异族叛乱我向他展露最美的笑容,无论前路怎样坎坷,只要是你选择的,我一定在你身边   等到只剩我们两人时,他环顾四周,幽幽地叹气:“太过奢华了我还是将弗沙提婆妻子给我的汉服重新穿了回去   磨磨蹭蹭走出浴室,正忐忑今晚如何面对   似乎过了很久,终于响起轻微的脚步声,却是越走越远,然后听到房门开合的声音闭上眼,头真的有点沉一声轻语在耳边盘旋:“这几天受苦了,好好睡吧我一惊,坐起身,从毯子里抽出来的手无意中打到他,他被激得向后一弓,眼睛睁开的瞬间立马痛苦地闷哼一声,平躺着重新闭眼”   他说起我才想到,他小时候的确跟我提过这个戒浅灰深潭中平素的无波此刻却翻滚着汹涌浪潮”我顿住,仍然半撑着身体与他面对,仔细地看那张我永远看不够的纯净的脸,轻声问:“罗什,你爱我么?”   他张嘴,喉结上下起落,想说又说不出口,连脖子根也红了星眸半睁,眨动着睫毛,两汪潭水中横波流盼我还戴着BRA,他眨眨眼,不知如何解开,窘困地在我身体两侧搜索看到他目光凝滞地紧盯着,实在窘迫,想用手护住,却被他轻轻拨开,一手战栗着抚摸,又吻上我另一边的胸:“艾晴,原来你这么美……”   略微嘶哑的柔声引得全身震颤,他的手轻柔地在我身上摩挲,一路从胸口向上吻,从脖子直到耳朵他含住耳垂时我吓了一跳,急急想避开他终于不再逗弄我,含笑凝视,柔情似水他在我引导下慢慢进入,被充盈的感觉让我忍不住哼出声我喜欢这种感觉……”   “艾晴……”他叹息,发狂似地吻我   我在想,飞蛾扑火,在生命燃烧尽的那一刻,是否也是这样两情奔放时极至的欢乐呢?   软禁生活   我按照自己的习惯随便在庭院里找了棵石榴树,俯身刷牙几十年完全不一样的生活方式交错在一起,要找到平衡点,彼此适应对方,包容对方可是我们俩在各自的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大半夜都没睡着,最后还是我鬼使神差地躺到了他的榻上这些,我都可以慢慢教他于是我耐心地跟他解释,两人相爱,并头而卧,也是一种幸福感他喜欢蜷着身子睡,那么高的个,却蜷成一团,像个虾米可是却发现每次等我上床了,他还没睡着而他,我也能感受到他的欣喜,他不时的惊异,他在尽快接受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的改变若要让佛法在中原鼎盛,必定得以汉文让中原人看懂而这种从梵文逐字逐句直译甚至不知所云的翻译方式,就将由你来改变他已经明白要在中原传播佛教,精准易懂的佛经翻译有多重要了这些湮灭在历史洪流中的点滴小事,谁又能真正知道呢?   “好,我们可以从一些简单的佛经入手,先练习起来中原文化讲究孝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出家修行在中原跟传统的伦理和礼教有冲突所以像维摩诘这样既能安享人间的荣华富贵,又能在佛学上达到如此高的成就,这对汉族佛教徒来说,是个很好的榜样“菩萨曾问过维摩诘:‘你既是一位大菩萨,却又拖家带眷,怎会自在呢?’维摩诘回答:‘我母为智慧,我父度众生,我妻是从修行中得到的法喜因为王维非常喜欢维摩诘这个人物,他名“维”,就根据“维摩诘”给自己起了个字叫“摩诘””   暴风雨的前兆   我们每个白天都过得很充实他先默写出一段梵语经文,然后逐字与我推敲,有时为了一个词语就要耗掉半天时间往往等宫女们进来摆食物,点灯,才意识到时间流逝得有多快   我们的共同生活中,还有一个必不可少的内容:性爱   爱情和理想真的可以并存么?鱼和熊掌可以兼得么?如同一个无法论证的哲学命题,这个矛盾,不管我愿不愿意承认,始终存在根本原因在于原始宗教是产生在生产力落后,生活条件恶劣的人类早期这些平常人无法做到的性爱姿势,是天神们在上天才能享受到的所以,当他回到人间,便对人间女子,平常食物再也提不起兴趣如果有一天我必须离开你,起码还有白纸黑字提醒我跟你在一起时发生过的点点滴滴剩下来的,便只有一条路   五日后他又被吕光叫走,而这一次停留的时间更长我最担心的最不愿发生的事,果真出现了”我咆哮着,从没有这么怒气冲冲过,“你要是爱我,就要为了爱活下去,这样才伟大!”   “死,是最容易不过的事”我抓起他的手,狠一狠心,咬下去“罗什……”   嘴被轻轻捂上了,他用另一只不需要涂药的手温柔地盖住我就算对罗什,也绝不可说”   那天夜里我一直辗转难宁”   我们偎依着坐在地毯上,天已经完全暗下来已经到九月了,夏天酷暑已过,夜里的那一丝凉意,却像是摄氏零下的冬日“我有一种武器,不会致人性命,只会让人昏睡一整天只要你愿意舍弃这个法师身份,我们可以隐姓埋名因为人的思想,总是受到所处时代的局限而战争武器更是残忍,一枚弹药就可以摧毁一个上百万人的城市我来是为了科学研究,验证历史所以,罗什,前两次能跟你相遇,是上天注定的缘分而这一次,是我刻意选择的不是么?”   我再张嘴,仍是说不出任何字句我不要输,我不认输!可是,我知道我输了罗什从十三岁起,便一直以为你是仙女你原来是个普通女子,不是佛陀弟子日后的一次次破戒,却是一次次毁坏修行这般罪孽,佛陀定会嗔怪,罗什屈从淫欲,悔不当初“罗什,你后悔与我有了这层最亲密的关系么?你每夜抱我,是因为你以为我是佛陀座下的仙女,所以你心安理得么?现在我告诉了你我是普通女子,你便不再爱我了么?”   “罗什本一心向佛,无欲无求这片刻欢愉,怎能让罗什放弃佛陀?罗什不会再度被欲所左,余下的生命里,必将全心奉佛,不再为美色所惑这破戒之罪,万死不抵,罗什只能用余生忏悔还有黑白老鼠各一只,在啮咬那救命的草丛,眼见得草丛即将断落这逃犯想出井外,怕大象踩踏,落入井底,又怕毒龙,欲攀住不动,又恐黑白老鼠咬断草丛,且毒蛇在旁伺机因我们贪欲,无常、生命、五蕴、昼夜通通被欲所蒙蔽,以至忘记一切他不肯去睡,不肯睁眼,也不肯对我说一句话你不让我待在你身边,那我就偷偷跟着你,不让你知道如果你有难,我还是可以帮得上忙等到你真的不需要我了,我自然会走”   不等他回答什么转身便走,怕听到他的声音会下不了这个决心”   “吕光可不一定会认为你是无名小卒呢吕光一说要对你不利,大哥立刻要撞柱自尽反而是让我待在这里等着渺茫的未来,我会疯掉求你,带我去相公可对人说,妾身自从为夫家添丁后,一直想去寺里烧香还愿   “当然不介意了,能得夫人这么玲珑锦绣的女子做姐妹,艾晴实在太荣幸了明日我们准备一天,后日出发当年每天一早就蹲在我床前的莽撞小伙,如今也已皱纹爬上额头,行事沉着稳重了   苦笑一声其实,现在的我,也只能这样找理由拼命让自己相信了   吕光一行人等也准备妥当,有人费力地拖着匹马走到罗什身边,那匹马一看就是性子很烈,不停踢腿嘶叫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见罗什脸色沉静地牵过马,打算骑上去其实历史证明了吕光只是跳梁小丑,而罗什则是人所敬仰的一代大师所有人都是骑马或坐马车,牛车只是穷人家所用,这最差的待遇还不是吕光的重点只怕会惹来更多羞辱”我怔怔地看他,叹息着,“在这样弱肉强食的世道,除了淡然面对,别无他法”   “艾晴……”他痛苦地瞪着我,眼圈有些泛红,“你真能这么冷静么?那为何脸白得没有血色,眼睛还那么红肿就算身体受辱,也比精神上因为屈服而痛苦好”   “离开禁军,我便从商,贩运丝绸,赚了不少钱整个人似乎要从座上跌下,一把扶住弗沙提婆的手臂可是,弗沙提婆一番话让我心底隐隐不安不行,我不能晕倒,不能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懦弱黑暗中看不真切,怕被认出,赶紧戴上面纱   “艾晴……”不知过了多久,还是由他打破沉寂,“为何不回去?”   “你叫我回去我就回去啊,那不是太没面子了就算无法带你走,但自保足够了我不会再叫你放弃了,是我太贪心,想改变历史跟你双宿双飞你的未来,我只是一知半解,所有的记载不过寥寥几字,而且还很多讹传受怎样的屈辱,我都无惧他果真是为了赶我走而说出那番绝情的话,这对我比什么都重要”   “怎可能不需要?”从未见他如此急躁过,猛地一把抱住我,俯身埋首进我的发丝,“从你走后,罗什就没有合过眼我想要的,不止是想你你在罗什心中,竟然比佛祖还重要了那番话,是罗什平生说的第一次妄言罗什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你从哪里来,你是谁,根本不重要只是,罗什自己都不知道明天会怎样,更无法给你承诺”   握住他的手,把坚持与希望传递给他:“所以我们要担心的不是明天会怎样,也不是虚空的承诺,而是今晚上有没有睡好这是我们之间最心心相印的吻,能让我们坦然面对外面的风雨“好,那我们就一起去面对   我带着面纱跟家眷站在一边,有人要与我寒暄,就装作不太听得懂吐火罗语含糊过去仿佛吕光无论做什么,他都可以心平气和地对待逼他饮以醇酒,同闭密室真正面临危机时,我仍然是个不成熟的小女孩我会改变现代人只为自己思考的方式,我会站在你的立场考虑问题与你的爱,让我成长若吕将军强逼,罗什从今天起便绝进食水,只求速死”   我正要拔出麻醉枪,突然听到咯啦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罗什向佛之心如磐石,绝不动摇”   “好你个臭和尚!”吕光勃然大怒,“好,你有本事再造寺,那有本事让命复活么?”随手将离他最近的一个僧人拖起,从身后抽出刀,架在那名如筛糠般发抖的僧人脖子上我不能那么自私,为龟兹带来劫难谢谢你冒险把我带来”他再次肯定地点点头大哥那么聪明,也被我第一次蒙过去了   他得意地笑:“我告诉王舅阿素耶末帝已经逃走,果真把他吓得不轻这也是我唯一能为你们做的了所以后世之人将这两段记载合起来,认为罗什之妻正是慧皎说的龟兹公主阿竭耶末帝否则,婚礼上我怎么把她变出来?”   我们住在苏巴什城的龟兹王离宫,与雀离大寺毗邻我还有事,走了”他哈哈笑了起来,边笑边往外走,“好了,真的要走了,还得去帮你打听他的消息呢你不是很有勇气么?做个最坚强的新娘给我看”   心中一凛,迎向他坚定的眼神,重重点头”   他轻轻将我放开,一直凝视着我,眼神有些恍惚   坐在一旁的晓宣拉回我掀帘子的手,然后紧紧握住我身穿大红色的喜袍,头上戴着龟兹人常戴的白色圆型尖锥帽,却显得很凌乱,脸上还有些新添的淤青,可以想象让他穿上这身衣服时他做了怎样的挣扎罗什定效仿维摩诘大师,禅定修行,自得其乐”   睿敏的眼光扫视众人,却完全不看我,语气悲怆但心坚意定:“罗什既入佛门,活一日便侍奉佛祖一日,绝不还俗白震连忙上前打圆场:“时辰也不早了,就让诸位师父回去歇息吧,法师跟小女也可早点洞房啊以前在寺里观摩过他的工作,知道他住在这里,却因要避嫌,从不曾来过他的房间   房间里有着令人不安的沉静今晚早点歇息”他靠近我,想拉我的手,被我避开   “这,这是……”   “是弗沙提婆给我的”他笑着,眼底蕴着看不到头的幸福,“还记得么?他抢走了我本来要喝的第三碗酒”   弗沙提婆!我呆住了罗什一直希望,能给你真正的名分……”   嘘出一口气,原来是我多心了,他并不是后悔娶我你的记载本就有‘妻以龟兹王女’,这位王女名字就叫阿竭耶末帝  “你这个臭家伙居然敢倒打一耙,看我怎么收拾你”就在他们剑拔弩张之时,酒楼外面传来了声音  然后那行人走进来后,东方瑶脸上的怒气一下子化作了惊喜:  “小倾城——”  来的这行人可不就是欧阳倾城他们,看到欧阳倾城,东方瑶与轩辕绝心里同时冒出那句: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 “小倾城——”  “停——”楚逸凡刷的一下从衣袖里变出一把玉骨扇来,挡在了前面,也成功阻止了东方瑶扑到欧阳倾城的动作”提起这件事情,东方瑶又显得气愤难平望着欧阳倾城将刚才的事情说道,“小倾城,你千万不要在这里用膳,这家不但菜里有蟑螂,而且肉质也不新鲜,那个店小二还蛮横不讲解,不但自己吞了蟑螂,还倒打我们一把,说我们吃霸王餐天下还真是无奇不有啊”中年人说道,不但是这个办法对他们而言胜算比较大,更重要的是那些武林中人曾经对他落井下实,他自然也不会放过他们  “你自然有事要做”白衣男子招了招手  “先去见见那些死士  过了山丘,中年男子才发现这郊外居然有一处这样的地方  “何方贼人竟敢拦我威远镖局?”坐在悍马背上的两名男子同时拔出了剑,警戒地盯着这群黑衣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冰冷的气质,看起来是个不好对付的主人儿何需跟他们多言,咱们跟他们拼了就是  “对,少主,跟他们拼了  “不自量力  眼前却已经化成了地狱然后朝着那名蓝袍男子嘴里塞了一颗药丸,这颗药丸足以让他撑到其他人到来时,到时候修罗宫的名字将在江湖之中重新传来  “盟主,近日修罗宫频频生事,我们不能再继续让他们如此横行下去了 顺便问一下,亲们觉得〈宫主倾城记〉这名字咋样?能吸引人不? 江湖篇chapter088:纷乱起   “娃娃,现在你打算去哪里找你的亲人?”  楚逸凡看着欧阳倾城询问,虽然报了家仇,但是娃娃却依然不开心  “见过宫主,见过楚公子”  楚逸凡点了点头自然不会看着修罗宫被毁”夜魑点头”欧阳倾城最后的目光抛向了夜魈”夜魈抱拳答道会不会那些武林人针对你?”夜魅突然提起了疑问,他怕那些人会趁着宫主身边都没侍卫时向她出手”  东方瑶明亮的眼睛一挑,然后手上的鞭子更加不留情地朝着黑影挥去一鞭一鞭的,溅飞起地面的尘沙飞扬“先进去吧”知府赶紧站了起来,站到一边,伸手请轩辕绝先行然后双手一拱,朝着轩辕绝作揖道:  “回殿下,这修罗宫在江湖上的传闻便是残酷无道这次多方事情,下官猜想必是有野心,想要给武林正道一个慑,以达到称霸江湖的野心……”  轩辕绝听着他的话,微敛着眉不排除容易的可能性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这是最直接的方法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示意他说  “让人在外面散发消息,称修罗宫已经找到在幕后冒充我们,企图挑起江湖事端坐收渔翁之利的幕后之人到时候势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引向另一方,而如果不出意外,幕后之人将会落出马脚,到时候我们就能够找到他们……”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让幕后之人自暴其处,这的确是不错的方法“另外飞鸽传书,将此事告诉魃他们,还有四大堂主”夜魅说道,方才他刚出了宅子于是也颔首,表示同意  “不知轩辕公子清晨光来访,所谓何事?”问话的人是楚逸凡,他也不客套,直接直捣问题中心对于轩辕绝,她并没有让人去查他的身份  楚逸凡看着他笑也不为意,依然用着不羁的目光望着他这样的两人自然不会惹人注意,但是当有人刻意为之,他们也难逃猎人的火眼金睛然后在一间屋子的门前停下,其中一名伸手敲了敲门,咚咚咚的声音清脆地响起”楚逸凡听到欧阳倾城的话,当即挑起了剑眉空气里弥漫着花香,让人心情也跟着愉悦这本琴谱上果然不同凡想,不过你现在的内力比吃了丹药时更加强劲,若没有看错,至少多出了六十年的功力,这些功力是如何来的?还有你又是如何当上修罗宫的宫主的?”  从相遇到现在,他们遇到的事情就是一件一件的,一直忘了询问她这些事情朝着轩辕绝拱手答道:  “消息千真万确,乃我亲耳所听  楚逸凡见状,薄唇忍不住勾出了笑  “可恶,这群人眼里究竟还有没有王法?”  轩辕绝气得俊脸铁青,那双深邃的眼睛也化作了盛满火焰的火海而那宅子的主人似乎是一名中年男子,但我在屋顶观察他的时候,看他面容隐藏着僵硬,如果没有猜错,只怕他也是易过容的……”在他们不用面具的时候,就会易容  已经是子时,知府衙门里早已经是一片的寂静  知府衙门里,青石的庭院两旁种满了花木”夜魅听到为首黑衣人的声音后对着欧阳倾城说道若说以前的他,功力肯定不容小瞧,但现在他体内的毒素未清,自然比不过夜魅  黑衣人一双眼睛瞪着欧阳倾城,带着浓浓的恨意,似乎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一般  轩辕绝和楚逸凡都被他的目光给看得拧起了眉头,这个男人肯定跟娃娃有很深的仇恨,否则不会用这样的目光瞧她?  欧阳倾城却觉得那样的目光有些熟悉,小巧的眉头蹙了起来,然后对着夜魅说道:  “摘下他的面巾她望着黑衣人,然后樱唇扬了起来,问道:  “你是谁?”  黑衣人不答,只是恨恨地瞪着她  黑衣人一怔,然后突然只觉得身体被万蚁噬食般痛得钻心  楚逸凡瞧着那张脸面颊边角处起了一些皱子,心里掠过了然  “罗文伯——”  现在不是罗文伯再用恨意的目光望着欧阳倾城了  “娃娃,你当日是给他下的断肠丸吧?”楚逸凡突然问道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谢谢大家对月的关心”  “呵呵呵……”楚逸凡还是笑得邪气,听着让人毛骨耸然  “师兄,你今天主动现身可是来认罪的?”楚逸凡斜望着苏文俊,对他的师兄情意早在几年前就已经被磨灭得一干二净了微风起,入窗,拂动起屋子里的珠帘发出叮叮的声音甚是悦耳之极只见一名白衣女子从珠帘之后走了出来,果然是面似芙蓉,身若娉婷,肤若凝脂,莲步轻移间,暗香袭人,美得惊天动地,无法用过多的笔墨来形容  “绝色啊”巧音点了点头,然后走出了房间  待巧音走后,老鸨坐到了绝色的身边,伸出手拉着她,笑眯眯地说道:  “绝色啊,晚上会有大人物来捧场,你可要好好表现”绝色微垂着头,掩住眼底的不耐烦,还有厌恶想起那些痛苦的日子,她就恨不得了解了自己,但是寻找亲人的这件事情却一直支撑着她,否则她就真的倒下了  “嗯  “巧音,你先下去吧,我想静一静”  “是” 寻亲篇chapter097:陌生又熟悉的人   大哥、倾城,你们究竟在哪里?  绝色从柜子后面的暗格里取出了一张画,那画上的正是当年他们三兄妹春节一起玩雪的情景  到了傍晚时分,太阳从山上爬下,火红的霞彩映满了天空”门外进来了两名年轻的小婢女,她们朝着绝色福了福身道  突然在二楼旁,有一名戴着铜色面具的男子望着站到台上的绝色”女子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笑容,还有那深深的宠溺  “好  “啊——”  突然那肥胖的男子发出凄惨的叫声,众人一看,却见一名戴着铜色面具的男子从二楼飞了下来,一手掐住了肥胖男子的脖子,脖子上有着深深的红痕瞪大了眼睛,更是一眨也不敢眨地盯着面具男子的手,生怕他一用力,他们老爷的小命就送掉了  面具男子这次虽然也没有直接否定,但他却将目光抛向了一旁一直未发一语的绝色  “你想做什么?”  “向她道歉”他是怎样的身份,她也配得到他的道歉”肥胖男人哪能不懂得绝色是在为他求情,当即顺着她的话说道” 寻亲篇chapter100:擦身而过   “纪少楚  欧阳绝色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说道:  “巧音,我说过我没有把你当成下人,你就是我的姐妹  “去休息吧  翌日,皇城震动了,因为贵妃的兄长居然被人发现裸死在自己府上  “主子,你看那位紫眸公子好俊啊戴着面具的他们反倒让人好奇,不知道这群人究竟是哪派的?  在众人的目光里,马车穿过了街道朝前驶去而且也不知道倾城最近这段时间怎么样了?她有些担心  “小姐,请你不要为难奴婢  “你——”  东方瑶瞪着她,该死的丫头居然敢拦着自己,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 东方瑶咬牙,知道再这样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翠儿朝着东方敬福了福身”轩辕绝笑着答   “听东方姑娘的意思,还有谁走了吗?”轩辕绝见到一向火火风风、直率大方的东方瑶居然有这样的表情,不由得有些担心   “原本你说的欧阳宫主”轩辕绝点了点头,难怪,也只有小宫主才能让这位直率的姑娘露出这样的表情”轩辕绝有些心疼小倾城的身世,那么小就经历了惨重的灭门  “原来如此“不知道倾城会去哪里找她的亲人?”  “应该到北方吧”开玩笑,公子的家可不是旁人能够随意进入的欢迎你还来不及呢”东方瑶直接摇头,开什么玩笑,她回去了还出得来吗?“我们就这样走吧  三人雇了马车,朝皇城赶去”  银丝面具的女子淡淡地点了点头,穿过了花木扶疏的庭院,绕过曲曲折折的廊道,朝着宅子的后院走去”  银丝面具的女子闻言也是勾唇一笑,然后伸也摘下了面具露出那张绝色的容颜”宋玉莲点了点头也替她感到开心,“你的妹妹倾城现在是修罗宫的小宫主,而且她在武林大会上已经为你们报了灭门之仇……”宋玉莲初听到这个消息时也很是吃惊,她们无情门虽然也是一个门派,但是却不涉足江湖,一直过着隐居避世的生活她听绝色说过她的妹妹小倾城是一个很天真、活泼的孩子,可是现在的欧阳倾城却变得冷酷而残忍只要你找到她后,你们两姐妹就团圆了现在她的首要目标就是先找到倾城,然后再一起寻找兄长  “姐姐,我先回去了我要去着手寻找倾城”  “谢谢姐姐” 寻亲篇chapter103:再相逢依不识   “识相的赶快滚,不要逼我动手还有那位娇滴滴的白衣女子,一看就知道是个美人,这么放走实在是舍不得  山贼头子听着几个兄弟的话,也打量着纪少楚  纪少楚只是朝着欧阳绝色点了点头,面具外露出的深邃眼眸望着她:  “你怎么会在这里?”一个女子居然孤身出现在这回人烟稀少的地方,实在不能不让人觉得奇怪,也许这个风月楼的花魁并不像他想像之中的单纯……  “奴家是去附近的寺院礼佛  “给,还是不给?” 寻亲篇chapter104:小倾城,我终于找到你了   “给,还是不绘?”  欧阳绝色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淡淡地问道  “你究竟是什么人?进风月楼有什么目的?”老鸨没想到她眼里的摇钱树其实是一个危险的炸弹,要是她想要对付风月楼,那么自己肯定是防不胜防的,一想起来,她就忍不住觉得寒颤,后怕得厉害赶紧对她点了点头  从此,风月楼再也没有花魁绝色同时,一辆豪华的马车跟他们擦身而去”  轩辕绝点了点头,江南的确是山好、水好、人也好  “江南也是极其繁华的,但是江南更偏向精致,而北方则是大气恢泓”  “东方姑娘——”轩辕绝看着东方瑶下了车,也赶紧跟了下去”  马车又超前继续行驶而去”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今天如果有多的时间,月就加更“小倾城,你也太没良心了”  身边的另一个常随着统领进宫的侍卫望着轩辕绝迟疑地说道眉懊恼地一蹙,然后领着一行侍卫匆匆离开”轩辕绝点了点头,于是一行人离开了市集,选择了一家环境不错的酒楼  “咚咚咚——” 寻亲篇chapter106:皇后中毒    “咚咚咚——”   突然,门外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 “欧阳宫主若是放心本太子,我也暗中派人打听欧阳大公子与二小姐的消息  “小谷,发生了什么事情?”轩辕绝望着小谷那通红的脸上渗出了汗渍,还有他一脸的焦急忍不住问道  “回主子,皇,夫人出事了  “母后究竟出了什么事情?”轩辕绝紧接着焦急地问道,前段时间不都好好的吗?怎么就突然出事了呢?  “回太子,皇后娘娘中毒了皇上已经出皇榜悬赏在民间寻找名医了,现在请太子速速回宫……”  小谷也没有料到出宫一趟,回来居然会遇到这样大的事情”  欧阳倾城的话让轩辕绝大喜,他怎么忘了楚逸凡师徒三人正是用毒的高手,自然能够分辨出母后所中之毒于是他朝着几人道谢,然后带着欧阳倾城师徒一起入了宫  一袭金色龙袍的皇帝坐在床畔,守着陷入了昏迷的皇后  “皇儿,你回来了看起来傲气十足,心里虽然不悦,但是现在却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于是扬了扬袖,朝着他们说道:  “既然太子信任你们,那么就请二位为皇后看看吧  “倾城,怎么样?”轩辕绝问道  轩辕绝与皇帝对望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 他们明白了花枝随风摇曳,伴着呼啦啦的声音,透着阴森、诡异,似乎是那些冤死的鬼魂在尖锐地挣扎、咆哮……  欧阳倾城与楚逸凡住在了宫里,以方便为皇后解毒救治三年前她年芳十五初入宫,一直到现在都深得圣恩,几乎是独宠不衰可是她知道‘君恩无常’,这还不够,唯有权势才是真的可靠  苏瑾儿望着那消失的黑点,樱唇勾了起来,一切很快就会结束  “门主——”黑衣人站在门名沉声唤道”  黑衣人答道,然后转身离去  “好吧,爹不说了,只是希望你能够早日真正得到解脱,做一个快乐的人若非看在他是暗门少主的份上,她肯定饶不了他  欧阳倾城和楚逸凡住在同一个宫殿里,两人就住在相邻的两间屋子里  “杀你们的人但是那双眼睛却依然深邃而且冷漠,无一丝的变化”对自己这个小徒弟,他自然是十分的放心,而且为她感到骄傲  楚逸凡摇了摇头,笑容不减  “纪公子——”   寻亲篇chapter111:不识之毒   “纪公子——”  欧阳绝色非常吃惊,万没有想到突然出现在她宅子里的人会是纪少楚但是看着他面上的面具,她犹豫了下,才将解毒丹放在一旁,伸手想去摘下纪少楚的面具将马交给一位女子,然后匆匆忙忙地朝着门主的房间直奔了而过而原来入睡的纪少楚却霍地睁开了眼睛,那冷冽的眼神让宋玉莲吓了一跳  “纪公子,她是我义姐,我们现在要看看你中了什么毒,并无他意  “少楚,一夜未归所以门主才会这般模样这下子更证实了纪雄的猜测,只是信上瑾儿说少楚并未被宫中之人抓住,那么他现在在哪里呢?  “门主,是不是少主传来的消息?”其他几人望着他问道但是半个时辰过去后,纪少楚居然发现自己还能动,只是不能再提真力跟人打斗武艺对他们习武之人就如同自己的生命,倘若没有了武功,她不知道纪少楚会变成什么样?抬头望去却见纪少楚也是神情凝重,似乎在思考什么”  欧阳绝色一顿,她倒是没有考虑过后果  “姐姐,你先回去吧  “自然于是选择了相信欧阳绝色的话不过绝色的话也有道理,她得先回无情门一趟”  “我绝不会后悔的  哧——  在两人刚将门栓拔掉,走进房间后,原本黑暗一片的房间陡然亮了起来,房门也在背后发出砰的声音,紧关了起来无情门的情报,倾城现在正是少年毒医的徒弟,而那毒医正是有着如同眼前这少年一样的紫眸,再联想起纪少楚所中之毒皆她们见所未见,难道他就是毒师吗?这么想着,欧阳绝色心里非常的激动,几乎不能压制那快跳出来的心跳……  楚逸凡也感受到了欧阳绝色的目光,斜望了她一眼,才转头扬唇对纪少楚说道:  “没想到你居然带了帮手来  欧阳绝色双手紧捂着嘴巴,很害怕自己激动得会失声尖叫起来”  欧阳倾城叹息,然后终于忍不住走上前伸出小手将欧阳绝色环住反倒更让人觉得安静  欧阳绝色望着纪少楚突然想起他们进宫的目的,赶紧对着欧阳倾城说道:  “倾城,我不知道你们怎么会和纪公子是怎么回事,但是他救过我,你现在能不能为他解毒?”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既然救过姐姐,她就为他解毒还他一个人情,但是他的症状却并非毒发的症状  “啊——”欧阳绝色愣住,她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么回事  “我们欧阳府原是江南一带的镖局,也算不上什么富贵人家  “走啊,你们快走,记住,一定要保护好两个妹妹……”  是谁在用着最悲凄又不舍的声音说着?  “倾城,快走,不要担心我们,我们会照顾自己的  “纪公子——”  欧阳绝色担忧地唤道,刚想走上前探看他的情况却被欧阳倾城拉住了手臂”欧阳倾城点了点头,拉着欧阳绝色进自己的里间屋子“有劳师傅了  没错,他恢复记忆了”  昨晚久别重逢的两姐妹难入眠,绝色不断地诉说着她们离别后的种种,倾城却只是听着”宫女们优雅地福了福身,然后离去  欧阳绝色望着一袭粉色衫裙的妹妹,那张粉嫩的小脸褪却了以往的活泼,笼罩了一层清雾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是啊,他们的娘亲是最美丽的”欧阳倾城抑起小脑袋望着欧阳绝色认真地说道,在她心里除了娘亲,最美的人就是眼前的姐姐了  “太子驾到——”  突然,一声尖细的声音打断了两姐妹之间的那份宁静”  “多谢太子殿下”欧阳绝色福了福身后,站了起来”欧阳倾城说道,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的答案  “我们?”欧阳绝色与倾城相视一望,皆有些不解  纪少楚没有说话,他只是安静地坐在桌子旁边  纪少楚望着小倾城,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然后微颤的双手握上了面具的一角”  咿——  小宫女不明所以地望着苏瑾儿,要太监的衣服做什么?  “还不快去,愣着干什么?”  见小宫女呆呆地望着自己,苏瑾儿一眼横了过去,对着小宫女怒道”苏瑾儿朝着小宫女挥了挥手”小宫女行了礼,退出了房间”  “多谢楚公子诚心诚意地说道:  “感谢楚公子救了小妹倾城,感谢您教授她一身的本领不知道接下来,三位有何打算?”轩辕绝也举杯贺道,然后问出了他心底的问题是的,他们不能够看着他们欧阳家传承下来的镖局就那么就此断送,他们应该重震其鼓,将镖局重新办起来,以告父母在天之灵  欧阳非凡眼睛又黯淡了下去,是不是依然会留下不小的疤?  “师父,需要什么奇特的药材吗?”欧阳倾城压下了心里的激动,平静地望着楚逸凡“楚公子,一定还有其他的方法治大哥脸上的伤,对吧?”  “除了这两样药材,不管是千年雪莲,还是万年人参,我们宫里都有  “倾城——”  欧阳绝色跟欧阳非凡担忧地望着她,满是不同意  “娃娃,先别急  其它人一听他的话也松了口气,既然他说很容易,那肯定是的  “我很抱歉,连累了纪大哥  “瑾儿,你可曾听说毒医跟修罗宫?”纪雄不答,反而望着苏瑾儿问道  “义父是说他们是?”不会吧,怎么可能?轩辕绝作为一国太子怎么会跟江湖上认为是邪教里的人在一起?  “我猜想多半是他们”  “好楚兄早已经安排好了,母后一定会没事的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与楚逸凡两人净了手,然后拿出长长的银针就要往皇后头部扎去母后这里有儿臣在,一旦母后醒过来,我就遣人去回禀您亲们多支持啊再怎么说,他也救过他,当过他三年的义父……  “她是我哥哥不过不管如何,今天都要背水一战,否则后果不是他们能够承受的  而轩辕绝却面不改色,深邃的眼睛回望着她,突然一笑:  “原来苏贵妃的妄想症还没有好,本太子只记得拒绝过贵妃,可不记得跟苏贵妃有过一段情,还记贵妃娘娘不要随便说出口,以免坏了本太子的声誉……”  “你——”苏瑾儿瞪着轩辕绝,他在嘲笑自己痴人说梦吗?还是暗讽她不知花痴地迷恋着他?哼,够狠,轩辕绝  轩辕绝冷瞟了她一眼,扬了扬唇说道:  “我对不伦的感情没兴趣  “好了、好了  “你想取我的血,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苏瑾儿仗着身边有纪雄那几人,目光挑衅地望着轩辕绝敢拒绝我,给我难堪  “流星拳——”  楚逸凡没料到这个老者居然会江湖失传已久的流星拳法,俊眉微拧了起来,目光注视着他跟轩辕绝一来一往的交手  “谢谢倾城”;轩辕绝突然朝外面一扬手,一束光芒从他袖中射出,然后外面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声音”  “没错,所以你们今天是注定跑不了了  但这次轩辕绝身边的欧阳倾城清澈的眼神望了他一眼,然后小手将腰间的火龙鞭倏地拔出朝着他就是一甩  纪雄等人只觉得萧声由轻柔变得越来越激烈,然后他们的心脏也跟着紧缩了起来”欧阳非凡扬了扬手,深邃的眼眸望着苏瑾儿说道直到身后是墙面,退无可退这个小女娃在讽刺她有颗黑心肠,所以应该流黑血  欧阳倾城扫了她一眼,成功让苏瑾儿闭上了嘴自己则点住苏瑾儿的穴道,让她伤口不再流血,她可不想就这么让她死了他忘不了三年前,她初入宫时,明明跟父皇有了情,居然还敢厚颜无耻地向自己求欢,这样的女人实在是太脏了  “是吗?”突然一声沉沉的男声从宫殿门口出现,“那么朕也阻碍你了,你是不是要把朕也一定除掉?”  苏瑾儿整个人都僵住了,尤其在听到轩辕绝接下来的话后”  “皇上,臣妾知道错了  皇帝只是冷冷地望了她一眼,然后一扬袖对着外面喊道:  “来人,苏贵妃谋害皇后,罪不容赦,把她先打入冷宫,待皇后清醒后再做论处”皇帝谢道更何况,他们抓住了他的义女苏瑾儿,他肯定会回来救她  “你想让我眼睁睁看着瑾儿死?”瑾儿予他有救命之恩  “放他走吧于是不顾轩辕绝的挽留,与楚逸凡他们出了宫可是他们更希望小倾城能够重拾以前的天真、快乐,而非现在这幅沉重的模样,两兄妹相视一望,皆在心底暗暗下决心,日后一定要努力让倾城开心起来  车辆驶过了繁华的街道,然后停到了城西的修罗宫分坛然后他们就见到一名明媚动人的少女跟一个年约十一二岁的小少年面上带着讨喜的笑容,围着小倾城 寻亲篇chapter126:让你变回以前的模样   “小倾城,我好想你啊”欧阳绝色抿了抿唇,浅笑答道“你、你是欧阳绝色?小倾城的姐姐?”天啊,小倾城姐姐就如此的漂亮,那以后小倾城肯定更美难怪她对倾城如此的热情、关心,态度如此之亲昵面具下那张伤痕累累的面孔再次完全无保留地呈现在了大家的面前  而欧阳倾城跟楚逸凡就站在马车旁,楚逸凡是一袭白袍飘飞,沐浴在晨曦之中,分外的俊美,有种谪仙飘飘的感觉”旁边的叶言轩也走到楚逸凡身边,拉着他的衣摆说道  “你——”东方瑶气得不行,但又不敢在楚逸凡面前放肆”  不是他们不想跟着倾城去,而是两边分工  “我们必须穿过这片黑森林,还有另一边的沼泽地才能看到通向山峰的险竣小径  时间一点点过去,四人一路斩蛇灭鼠,倒也顺利似老虎般的躯体,还有着狼一般的凶猛,一双蓝色的眼瞳正凶狠地瞪着他们然后身子一挣,从楚逸凡身上挣脱了下去,将小球球丢给楚逸凡,粉色的小身影像一只鸟朝着夜魅、夜魑飞掠而去有种害怕猛然从心底窜了上来,光洁的额头也不断渗出汗渍,只要想到她可能伤到全角兽之下,他整颗心都提了起来,恨不得冲上前去两人相视一望,想掠到欧阳倾城面前去  欧阳倾城没有闪开,因为身后是夜魅他们”      一个穿著黑色西装,戴著黑色墨镜,年约二十出头的男子,恭敬的把一份报表递给刚坐进车内,穿著校服、年约十来岁的男子”坐在前座的保镳微力,回过头答道”      闻言,微力瞪大眼      “还有这个……”表承善出声,一本数学本子,稳当当的落在微力手中      不用翻也知道,里头一定画了无数个大红x字“我叫你找的‘作业枪手’,你到底找到了没?”      语毕,答案也同时更正完毕      耆老是帮中“宰相级”的人物,去年帮主夫妇遭刺杀身亡,是他力挺少主接任帮主之位,并全力辅佐少主的……如果少主为这件事刁难耆老,恐怕会引起部分属下对少主不满      几乎,每天他经过这个地方,都会看到同样的情景上演      想必今天,她又会遭到一顿毒打,因为那凄厉的哀叫声,夹带著满满的怨恨      几天前,他就有想带她离开这地方的念头,但他没立场      踢掉矮铁柜,微力把人带开,无力再战的疯妇,才不想管这些陌生人打哪儿来的,一迳地对小女孩吼嚷了几句——      “你给我滚得远远的,要是再让我看到你,我就拿刀杀了你!”      说罢,不理会邻居的窃窃私语,她进入屋内,拉下铁门,把人群隔离在外,继续前一刻未完的捿厉哭喊”      说罢,在一群婆婆妈妈惊诧的眼神下,他和微力带走了被打得遍体鳞伤的可怜小女孩”      她知道一定是帮里出了什么事,他才会一大早神色肃穆的要出门      只是,两兄弟各忙各的,见面次数愈来愈少,她很担心他们的兄弟之情,愈来愈薄……      懊恼地蹙起细眉,承善哥给她莫大的恩情,她是他们兄弟之间唯一的传话者,却没能力化解他们兄弟的心结      杀父仇人近在眼前,报仇的血液沸腾,在这种情形下,他管不了危不危险,立刻现身,逼近他们      “谁要是能取下他的人头,我就拱他当帮主”      “喔      “可以吗?”黄柏青以期待的心情问著      “嗄!?”      “你愿意送我一个你亲手做的袖珍屋吗?”黄柏青一脸诚心诚意,要送给她的礼物还捧在掌心中“少主,要不要我去赶他走?”      “你把他赶走,以後谁护送水柔回家?”这是他的私心之一”      “等你找到一个像他这样有君子风度的人再说      “少主,我……我马上去办你交代的事      不过以方才水柔小姐视他为天地间无形之物来看,今晚恐怕是没口福了!      唉,不知道集满一缸的口水,能不能换来一盘奶油烤马铃薯?      踩著心急的脚步走进表承善的房间,一看到他手和脚都里著一团纱布躺在床上,水柔担忧的心情化成一片薄雾,轻罩水眸“好大一只泰迪熊,好可爱”      “我有哪一年忘记了吗?”他笑      “水柔……”伸出没有受伤的左手,拉著她纤细的手,他的掌心传输温暖,直达她的心窝      “承善哥,你的伤口是不是会痛?”凝眉,他握紧她手的力量,大到让她产生痛意,她想,可能是他手上或脚上的伤让他感到疼痛,他才会突然抓紧她的手      这让他开始担心起,她真的会被别的男人追走”      定睛的望著她,她有追求未来幸福的权利,相对的,他当然也有追求她的权利      走到承善哥的房门前,见他房门下透出亮光,一定是他还没睡,敲门後,她端著蛋糕进入      为了尽快专心执掌尊龙帮,在揭露耆宿的狐狸尾巴後,他不再隐藏自己优秀的一面,国二跳级考上高中,读高二时考上大学,大学毕业後通过乔治亚理工学院的资格考,再攻读博士学位      “水柔,不用忙,我不想吃      白色的身影跑离,他试著伸手想握住她的手,却扑了个空      迷离的视线,涣散的焦距,在她步出房门前,她的纤细背影,层层叠叠,幻化成许多他抓不到的身影……      沉重的眼皮再也不听使唤地合上,他带著那抹纤细身影一同进入梦乡……      拿了冰枕上楼来,才发现他睡著了      承善哥总把自己当成神力超人,从早忙到晚,有时候忙到凌晨三点还没睡,能看他好好睡一觉,她很高兴      总之,在他烧没退之前,她要一直守在他床边      好半晌後,汗珠从他额上涌出,她拿来温毛巾帮他擦拭,细心的照顾他      她的一双弯翘睫毛,如沉睡的黑凤蝶,恬静的收起双翅,静静地伫立,彷佛在等待清晨第一道曙光降临,张启飞翔      当年的小女孩,如今真的长大了,以前都是他在照顾她,现在,换她照顾起他来      她大到让他无法再将她当成妹妹看待,那饱满的樱唇,性感的令人控制不了想一亲芳泽的欲望:宽大T恤罩住的,是小女人曼妙的身躯——      欲火在他体内喧腾,他只好闭上眼,深呼吸,他该控制住这来得太急的感觉      不烫      她不是没有在他臂弯中睡著过,十岁那年,他把她从黑色洪流中解救出来,给她一个比正常人还优渥的生活,但十年黑漫漫的日子,早已在她小小心灵上留下阴影      不是他爱批评,帮他们煮饭的阿婆,一天三餐不是菜瓜就是瓠瓜,要不,就是南瓜和冬瓜互换,每天吃瓜,吃得他们几个当随从的单身弟兄唉唉叫,可是阿婆还是无动於衷,偶尔只会换煮苦瓜和大黄瓜,聊表心意      娇羞的微笑在她唇角边泛起,她偷偷地认定昨晚那个吻,是她这辈子唯一的初吻      放慢了前进的脚步,往前再走一步、两步……渐渐地,她听清楚他们的对话内容,      “……不,我也觉得水柔小姐将来一定会是一个贤妻良母,她什么都好,就……就是命硬了点      “这吴嫂也真是的,没把午餐端进来就算了,竟然还放在房门外的地上”      “那,如果她不在房里……”      “找到她!”表承善厉声喝道:“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我就把你的手打成断掌      轻轻地吹落手心中的叶片,伤心不再,能一辈子当承善哥的妹妹,她夫复何求?这样就够了,不是吗?      突然想到自己没说一声的跑出来,万一承善哥找不到她,肯定会心急”黄柏青显得很开心“学长,对不起,因为昨天我回家後,一直在照顾我哥,所以……对不起,我还没拆开你送的礼物,对不起……”      细声的话语中,充满歉意      “学长,车子坏了吗?”      “不是”      “谢谢你送水柔回来,到我们家坐坐,喝杯茶再走“我没事,不用担心我      “承善哥,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勉强挤出一抹虚弱的笑容,话语甫落,表承善便昏了过去“微力,快点,承善哥昏过去了      深夜,在月光照耀下,水柔一个人站在紫蓝色的百于莲花前,直立高耸的花茎高及她的胸前,已绽放开由数十朵小花结成的花球,美的令人不舍移开目光      轻呼了一声,心疼那朵小花还未绽放最完美的姿态,就已殒落之馀,凝视著落至地上的小花,她彷佛看见自己的爱情,一同殒坠”说著,他直接用掌心托高她的下巴,让她水汪汪的大眼,和他相望      “没有      甜美的笑容映进他黑眸底,一扫他心头的阴霾      他的话一出,纤细的手立刻伸高捂住他的嘴,害怕担忧的神情,占据她整张脸      抛却了断掌的诅咒,水柔沉浸在初尝恋爱的喜悦中      从那晚爱情花的花团摇曳出她的爱情,到今天已过了一个星期,虽然承善哥还是如往日那般忙碌,但只要他在家,他给她的甜蜜没少过——      她在厨房煮饭,他会突然从後头抱住她,给她一个爱的吻;楼梯间相遇,他会拥她,一路吻上楼;入睡前,他回来,总会先绕到她房内,给她一个缠绵热吻,让她一夜好眠      派在耆宿身边的小弟回报,今天晚上耆宿要在一家餐厅,宴请一些小混混的头头,准备明天过後,就要大张旗鼓,宣布耆家帮的成立      路口闪起黄灯,开车的小弟原本想冲过去,但前面的车辆突然停了下来,挡住了去路他当然知道,黄柏青是刻意将上课时间排和水柔大致相同,才好一道回家,但又如何,水柔是爱他的,他相信      在咖啡店和黄柏青聊了一会儿,水柔才知道毕业考已过,黄柏青和几名同学打算在毕业前夕,一起到偏远山区去教小朋友英文,原本想不告诉她就走,但临行前,还是忍不住想看看她东西放在哪里?”      “放在我房间的书桌上”      “放心,我骑根快的      天色已暗,穿著黑衬衫、黑长裤的表承善,提著黑色长形提袋,戴著黑色墨镜,一个人走进餐厅内      进到包厢内,他冷静端正的坐著,静待复仇时刻的来临”      自知在劫难逃,耆宿痛苦之馀,悔不当初原本他想回台湾後,吸收一些小混混,壮大自己声势,好能对抗表承善,可没想到他在国外躲了十二年,好不容易想通要回台湾来,却是把自己送人虎口”      “快到医院去      “拿……拿我要送给学长的袖……袖珍屋      水柔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从医院回来到现在,眼泪不止      她的承善哥从来没对她说过一句重话,可今天……      “承善哥……”      哽咽的声音从身後传来,表承善高大的身躯,动了一下      没多问他为何知道她和学长约在那地方,她只想把前因後果,诚实告诉他,再对他解释清楚”      “为什么他要去哪里,还得特地约你出门见面说明?他在向你报备吗?”      低沉的怒语中夹带一丝醋意,转身,怒红的双眼把她吓得跌回沙发上      猛地摇摇头,泪水散溅“这世上,我只剩志杰这么一个亲人,谁要是伤害他,就是与我为敌,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说罢,他踩著怒腾的脚步,大步离开,丢下愣怔的水柔,独自呆坐在客厅,泪如雨下      “为什么不说?”      “她……她叫作戚千琴,就……就是当年欺负水柔小姐的堂姊      “找到她,把她抓来!”      “是      “叫她马上走!”      他没有办法留一个伤害志杰的人,继续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即使他说过他们一辈子都不要分开,即使他曾经打算等她毕业,他们就结婚……      心,被这些沉重的诺言,扯痛了下”微力低著头,好心的告诫她:      “别再回来了!”      微力的话一出,水柔捂著嘴,痛哭失声,让吴嫂和微力听了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水柔哭著,想起那日她一声不吭跑出去,他带著伤,出门急著找她的情景……      今日,她这么一走,他还会急著找她吗?      不,不会了,她怎么会傻得认为他会因为找不到她而心急——这一回,是他要赶她走的,不是吗?      步出房间之际,瞥见吴嫂没有把他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一并收拾,转身踅回,她紧紧抱著有他签名的泰迪熊布偶——      这是她仅存的一项,充满他关怀的生日礼物,怎么可以不带走呢?      抱著泰迪熊布偶,水柔在泪水中,搭上计程车,离开她住了十二年的家,离开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      离开了豪宅,水柔找到一间老式公寓,承租了一间房间      到这里几天了,她不知道志杰现在如何了,但她却知道,承善哥不会再出来找她……      坐在床沿边的地上,垂头,这才发现角落边积了一些水,顺著水流往上看,原来水是从屋角流下来的,可能她这间房的上方,是楼上那产人家的浴室      “水柔,不好了,学长他被你哥的人带走了”杨妙如骑著机车奔来,急得都快哭了“你一定要救学长,否则你哥说不定会……会杀了他      她不清楚尊龙帮的总部在哪里,只好硬著头皮,再度踏入豪宅      今天几个还不知情的小弟,在路上见到黄柏青,气冲冲地就把他抓回来先毒打一顿,事後才知道二少不想追究他是否该为车祸一事负责任”      微力见她劝不听,打算强行把她架离之际,一道夹著愤怒的魔魅嗓音,自客厅里高挂的声动喇叭中传出来——      “谁都不许走!”      完了,来不及了!      “谁准许你回来的!”      水柔知道承善哥一定看得到他们,她哀求著:“承善哥,学长他是无辜的,我求你放了他      “承善哥……”      迷离的水眸,凝视著他瘦削的俊脸,连日来的思念全锁在眸底,此刻,倾巢而出,如涨潮洪水涌向他      不过,後来他真的放了学长,她心头的大石才得以放下      其实她母亲是後来搭上一个酒鬼,又去酒店上班,两人常吵架,几年前她母亲和那个酒鬼吵架後互砍,她母亲砍输了,赔上了一条命现在的她,无依无靠,只剩水柔是她的救命丹”      “你这女人,你胡说些什么!”微力上前给了威千琴一个巴掌“水柔小姐对待志杰像是亲弟弟般,她怎么会叫人去掩他?再说,你从小就欺负水柔小姐,你怎么可能乖乖听她的话?”      被甩了一巴掌,戚千琴气愤之馀,更坚定想拖水柔下水的决心      “是,少主”      微力离开後,他也接著要走,临走前,搁下狠话——      “不要让我查到那女人说的是事实,否则,我会破例杀人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      “浩骏,我是你阿姨,不是妈妈      两年前,浩骏和他的父母一同到山上游玩,回程下了大雨,车子打滑撞上山壁,浩骏伤及脊椎神经,导致双腿神经性瘫痪,至今终日与轮椅为伴”      水柔苦笑      那个大大的红色爱心,是她为了掩盖承善哥的签名,才缝上去的她想,这是她的另一种“赎罪”方式      “志杰他这几天还好吧?”比了个手势请她入坐,表承善开头就问”      闻言,她惊诧的望著他,眼底登寸浮现了一抹惊慌      只不过,他这个人有点坏,他要小小利用叶凝秋一下      “我……”      “你唯一记得的,是你有个儿子,但我很抱歉,没帮你找到孩子”她乐意的点头,他帮她太多,能回报,她自是乐意“那,现在就走吗?”      “不,还不能,你得换一套衣服,还得换个不一样的造型      走出材料店,往右边走,那儿有浩骏爱吃的蛋糕,她要顺便买几个回去给浩骏吃      “妙如,小心,你的肚子”      “我们到前面那间咖啡店坐,好好聊一聊,好不好?”水柔提议      知道承善哥有找过她,这就够了今生,她和承善哥恐怕难以再聚,多想,也只是徒增伤心”      “对,浩骏的爸爸很辛苦,所以浩骏要乖乖的小家伙误会她的意思了      “……志杰哥哥他有一个很漂亮的凝秋阿姨在照顾他,可是我也有很漂亮的水柔阿姨在照顾我……”小家伙说著,自己比较了起来”      “好吧!”浩骏也不懂,但她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天佑公司成立的宗旨,是为了行动不便得依靠轮椅的朋友谋福利,一周年的酒会,主角当然该是像浩骏这种坐轮椅的人      陪著浩骏参加围棋初赛的当儿,水柔的眸光一偏,看见志杰就在不远处      如果他能早一点发现那女人是水柔,他早就把她抓回他身边,若是志杰还在意她的断掌,那他可以另外帮她安排住处,至少不让她如繁星般离他远远地……      这一年来,他不间断地找她,同时也知道她的学长已经结婚,想想,当初他真的是误会她了,以为她爱的人是黄柏青——      从志杰出车祸後,他就立誓不再杀人,渐渐地,他也考虑安排弟兄们去做正当的事,无障碍度假村,是弟兄们最好的出路      “那个我想……”      “微力,你一定得在这个时候吵我?”眼一瞪,黑眸透露      噤声,微力神情哀怨,他好不容易逮著机会,希望少主能看在他帮他找来录影带的份上,帮他去向一天到晚煮菜瓜给他们吃的阿婆求情,不是叫她别再煮瓜,而是希望她答应让他跟她那个三十五岁还小姑独处的女儿约会——      事发的经过是这样的,前阵子阿婆生病住院一个礼拜,死爱钱的阿婆为了不让少主扣她薪水,於是叫她女儿来代班,他们一群弟兄,终於吃到有始以来最家人吃的一顿饭”      画面上,女人的胸波,一波接著一波,比较大的,还可以额外获得特写机会……难怪那几个弟兄聚集起来看得那么高兴”      “真的吗?”      “要像水柔妈妈做的这样才对”      浩骏打从心底喊出的“水柔妈妈”,让水柔和魏国强感到一阵尴尬他知道要水柔嫁给他,是委屈水柔了,可是浩骏很希望水柔可以当他妈妈,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才好”      突兀的话语让家里的几个人,纷纷寻找声音来源——      而正在帮浩骏做屋顶的水柔,听到这熟悉的特有腔调,骇得手中的东西掉落,想逃,双脚却像是生了根似地,杵在原地动弹不得“我们刚好路过,少主说要顺道进来拜访你      “微力叔叔,我在这儿      “水柔,我终於找到你了!”      深夜,收拾著行李,水柔的脑内一片空白——      白天,她明明听到承善哥说的话,但她的大脑似乎长脚不知跑哪儿躲去了,一时间,竟听不懂他说的话      她知道这里她待不下去了,如果她没有乖乖回去,恐怕承善哥不会放过魏老板,她不能害了无辜的一家人,尤其是浩骏,他不让她走,还帮她想了不用离开的办法——      “阿姨,你一定是不喜欢志杰哥哥的哥哥,才会逃婚的,对不对?阿姨,你今天赶快嫁给我爸爸,这样子,志杰哥哥的哥哥就不会叫人来接你回去了她很舍不得离开浩骏,但她不得不这么做      “承善哥……”水柔惊讶的瞪大了圆眸“我早算准了你会在半夜脱逃,如果我不在这儿等你,下回我们见面,恐怕还得再过一年”他正色说著      她的问话,让他有些不悦”      “我想离开      他怕她无聊,特地去买了一堆做袖珍屋的材料来给她,一大早,鬼才有开门,桌上的材料,可是他威胁恐吓加利诱换来的      “原因?”      他的脸色难看到令她害怕,水眸低掩,咬著唇,她轻声说:“我……我想要自由201882期香港曾道人论坛,201882期增道人特码论谈,”      一年前,她害了志杰坐上轮椅,她不能再害他们,再者,他有个漂亮女人陪伴,他该好好照顾那个女人,她不要分割他对那女人的爱,那对帮他照顾志杰的那个女人不公平      是他来了!      “你们可以回去了!”      挥退守在外边的手下,表承善进入屋内,用力关上门      她够狠!      多少女人想要得到他表承善的真心真意,她却将他的爱视为粪土,还一副委屈至极的哭诉,说她一直都是在屈就——      那好,既然她喜欢屈就,那他就让她屈就个够!      抓著她的下巴,他把洒灌进她嘴里,她闭起嘴不喝,索性,他就把整瓶酒往她胸口倒……      “啊,不要……承善哥,你不要这样……”她抓紧领口,泪滑下,泫然欲泣      整个客厅充满著酒香味,欲火在他体内喧腾,催促他卸下裹住她雪白胴体的累赘衣物      回身,她纳闷的问著微力:“浩骏他……可以在这里吗?”      水柔的问话,让微力的笑容僵在嘴边      她担心志杰若知道她在这里,会不会和承善哥起争执,会不会一心想赶她走?      “二少他——咦,二少呢?”微力朝门外大喊:“水牛,你搞什么鬼,还不把二少推进来!”      “志杰也来了?”水柔下意识地想逃回房间,因为志杰在意她的断掌      “我自己来”      听他这么说,水柔高兴得又多流了两串泪      “水柔姊,你误会了,凝秋姊她不是哥的女朋友,她只是……暂时借住在我们家”      “对啦,就像你暂时借住在魏经理家,是一样的道理啦!”微力一边吃著摆在桌上的苏打饼乾,一边说”      她坐在他斜对面,在意的看著他的反应      他想,这也许是她想要逃走的另一个计策如果方才他相信她的话,那他不就又被她骗一次!      “承善哥,你相信我……真的有人”他冷冷笑著      当初因为担心志杰反对,他才隐藏在幕後,如今,兄弟情谊回复,他也不用再隐藏身分      “男人总是多疑、多虑,几个之前见面时,还见彼此不太顺眼的男人,现在,感情好得像麻吉,根本忘了我们这三个老婆的存在”铁翎君喝著饮料,视线望向远在另一头的老公我以我的孩子区定安为荣”承亮竹摸摸自己隆起的肚子,眼里有著带笑的泪光      这里的天空很蓝,每个人脸上的笑容都很灿烂——      再望去,对上她的承善哥投来的眼神,水柔笑得娇媚动人,即使距离遥远,她一样可以听到他在心里对她说——      水柔,我爱你      夏日里,艳阳高照,两人的爱情温度飙过摄氏四十度,火热热地正在发烧中……      一完一 今天是我等在这里的第一天尔后又回头问我:“没有人说起过这里有狗熊?” “是呀,肯定不会有的我不再急于等那几个人了这么多片子却不是卖的,而是孙大娘自己收藏的,我曾经问她,除了看碟片,还有什么爱好?比如看书什么的? 孙大娘腼腆地说:她最喜欢的读物是银行存折 我还是不甘心,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找到了一张:《午夜凶铃》,此片正在垫着八仙桌的一只脚” …… 死后,我就成了妖怪,变成了所谓的白骨精”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10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10日 阴 今天,一个叫“你妈贵姓”的人在QQ上加了我好友,还死皮赖脸地邀请我进入视频聊天,说如果再拒绝就要放IP炸弹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1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12日 雷雨 “小心啊!打雷喽!下雨收衣服啊!”,天还没亮,就有一个疯子把大家都吵醒了 那个花枝招展女人就是春三十娘 第三:身材不太高,甚至可以有些玲珑控制欲是白马与生俱来的天性,最喜欢依人的小鸟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1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15日 阴 如今这广告真是防不胜防,这落蜃坡下面的纸垃圾,第一多的是已用过的卫生巾,第二多的是没看过的广告纸,而相当部分是推销各种书的广告,这里面自传书又占了绝大部分 而更有名的是紫霞仙子的《遗精书》和盘丝大仙的《盘丝洞宝贝》还有《我的日记--一个观音童子灵与肉的自述》等等,尽管文曲星老人说过“无遮无掩的裸露,从来就是对于性感最彻底的扼杀” 哪吒:“先别吃,姐姐,我们来玩个游戏好吗?” “?” 哪吒:“这个游戏看一个人的反应速度,我在三个人参果上分别写上三个字,然后我用筷子打到哪个,你就读上面的字,看你跟不跟地上?” 无聊!我说:“傻孩子,人参果要被你打烂了,怎么吃呀?不玩不玩!” 哪吒立即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樱花西道 太阳快要出来,我只能步履蹒跚地回去了” 我无言 雨没有停止的趋势,而且是越来越大,山路泥泞,上山的人没有了,想下山的也是走不了,于是都到蜃亭来躲雨,快有十来个人了,小小的蜃亭人满为患 在“莫谈国是”的标语旁边,几个男人高声阔论着国家大事、政治风云 春三十娘一下子站起来,哪吒重重地摔在地上 于是,我接着问:“老爷爷,你骑着的这头牛为什么没有犄角?” 老头说:“牛没有犄角的原因很多,有的因为遗传没有,有的是因为基因突变,有的是因为和别的牛顶角而失去了,有的是因病脱落了你那忧郁的眼神,稀嘘的胡喳子,神乎其神的笔法,和那篇《月经是子宫孤独的泪》,都深深地迷住了我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1日 阴 《天庭日报》 五可是有什么用呢?他到西天门五月会议上还是那样讲,报刊上更加讲的很凶,简直吹的神乎其神事物总是要走向反面的,吹得越高,跌得越重,我是准备跌得粉碎的你突然跟我提到评理的事……我牙齿还没刷呢!” “而且,”我摸了摸额头说:“上次也被你叫去评理,反被你打地鼻青脸肿,我有事要下了,88 主人公可以死三次?不!我要教他第一次就挂掉,而且还是开场后的第5分钟! 如果跟敌人拼“功夫”,我一定不会让人多势众的他们很耐心的排成队依次进攻,其他人在周围上蹿下跳虚张声势 春三十娘:“两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三条腿的男人有的是啊!不过我还是更喜欢今天的唐朝,真是生活在一个好时代呀!” 我:“大唐王朝总不能是千秋万代的,你现在不就试着减减肥?” 春三十娘:“减肥?听起来比较有搞头啊!” “是啊,很有搞头啊!有生食辣椒法大食菠萝法精油排毒法食物去脂法戴肚箍法饥饿法 刚刚忙完公事 我:那我就放心了,唐僧他们什么时候来呀? 观音:熟归熟,但天庭秘密我一样不能告诉你,不好意思哦 观音:哦 问:有一个青面猿牙鬼与一红脸白发鬼,杀青面猿牙鬼要用一棍而红脸白发鬼要用二棍,如何用二棍杀掉青鬼与红鬼? 答:先射杀青面猿牙鬼,等红脸白发吓的全身发青只要再一棍即可 房间里,书本堆满了整个桌子,我坐在堆积如山的书本面前,叹了口气” 我拿起书问多少钱,他说350文,他的声音也怪怪的接着又说道(声音低低的):“你回家后绝对不可以翻开最后一页,不然会……嘿嘿嘿嘿……”他的笑声阴森森的 “有恐怖的事情发生?”我笑着问 “那你许了什么愿?”于是我问道 我不好揭穿他,于是接着问: “哇!这只狐狸吃东西怎么这么恶心呀?” “因为上次它吃核桃时发生了便秘,所以……以后每次吃东西,要先确定东西出得来,它才会吃进去可当我走近一看才发现,原来是只狗 于是,惠岸就这么跑到六指山来打猎了 “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呀?”女的总喜欢干这些事情,我当然也不例外” 道士:“这应该就是师父所说的老虎?” 放牛娃:“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这里的表演很精彩……” 春三十娘:“看看看,是人工美女,头发是假的” 惠岸:“我目测出这位美女的三围应该是:84厘米、62厘米和86厘米 那是一个烈日炎炎的正午,我正在大便,几名黑衣天将突然出现在厕所门口,为首的一把将我提起来,说是要请我去喝咖啡,我问:“我可不可以不去?”,得到的回答是:“不行,马上就出发 可悲呀! 幸好历史是人民写的,我相信终会有大白天下的一天,你还是要安心完成交给你的任务,天塌下来有我顶着,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是吗?那么伸出舌头” …… 最后,郎中给哪吒配了点药,“100文!一天两包,连续服用三天,还有什么问题吗?” 哪吒:“我的肠胃好象也有问题哦除了放几个屁之外,什么也没有拉出来 我点头表示同意,心想:变态!这么吝啬的男人我还没见过,吹地好! “他是个败家子!哪有他这样过日子的,省下这几个屁来吹灯该多好!”孙大娘说” 春三十娘:“过了十年就是青年节” 我:“又再过几十年……” 春三十娘:“……清明节 他神秘地对哪吒说:“今晚2点50分,你的风火轮会被打破 只说:“我要看这风火轮是怎么打破的 我不理解是什么意思” 哪吒:“我想娶葡萄小丸子……” 春三十娘:“什么?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啊,这样天大的事你居然还跟我说是小事……?” 哪吒:“喔!是大事啊?!那我说了算,娶!亲爱的,出来吧! 葡萄小丸子!” ……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13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13日 阴 “女施主,请问你有手机吗?可以帮我个忙吗?我怀疑我的手机坏了,你用你的手机打我的手机,看能不能响于是,我就变化成了个老船夫等着唐僧他们 唐僧对我说:“老乡,马鞍哪里有的配?已经坏了好几天了,屁股越大,马鞍越容易坏,马鞍越坏,屁股坐着越不舒服,整天磨蹭着,屁股就越大……” “过河,爬上那山,山上那个急转弯处有个峡谷,那下边多的是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16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16日 阴 这些天发生的事很多,写日记的时间也不能保证(我比较懒也是一个方面),所以这几天的日记都只能记录前几天的事,虽然欠缺了一定的时效性,但我认为比较完整地记录是对后代的负责 “十什么?”八戒插嘴,“十天?十个月?十年?” “九,”医生说,“八,七,六……” …… 数到“0”,终于倒下去了,是医生” 客栈伙计们站立两旁,挥舞着小红旗 接见结束后,唐僧用‘人员严整、精神饱满、训练有素,显示了礼仪之师、文明之师的良好形象’赞誉了‘人来疯客栈伙计’ 结果底下马上有个FANS喊道:大家闪开,我包月 “沙僧!沙僧!沙僧哪里去了?”唐僧翻箱倒柜地找” “怎么啦?”唐僧总爱多管闲事 唐僧::“……不行,还是不行”接过黄重阳偷偷塞进自己口袋一些钱的领班说同时,呼叫对方的名字三次,尽可大声喊叫 走着、走着,也不知道走到哪里了,我想歇歇,于是我们靠着一块大石坐了下来” 唐僧:“哪三笔?” “在女儿国要小姐2000文,火焰山吃海鲜火锅1500文,黑风山赌场输掉10000文天气渐热,其实也是图个六指山的清凉,现在正好有这个理由 “马善让人骑,猪瘸被孩欺 此时,突然一个满脸浩然正气的大汉从后头奔来,一脚踢在八戒的身上,大骂:“人家瘸腿已经很可怜了,你还学人家!有没有起码的良知呀?别以为你长得丑我就不打你”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5日 阴 “各位点些什么?”伙计问,四人结束麻将,早早地坐在餐厅里了 空手套白狼的妄想理所当然地遭到了昔日相好的严辞痛斥,陷入埋单恐惧中的穷翁恼羞成怒,便在酒杯中悄悄下了毒 严阵以待的昔日相好略施小计,将酒杯调了个包,诸位!我们肯定会在死者口中发现砒霜遗留物!” 悟空回头一看,死者不见了:“见鬼!死尸怎么跑了?” “死尸”:“我,我没醉,来,干一杯!伙计!再来一盘唐僧肉!”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6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6日 阴 这几夜真的辗转难眠,想不到等的四个人居然有一个是孙悟空,看来千首观音消息还是比较灵通的,果然在半途中换了人改变能改变的,接受不能改变的晚餐后也还是一样 三人吓了一跳 时辰一到,锣鼓喧天,一声炮响(鞭炮),唐僧从一阵烟雾中缓缓走出来” 见伙计里问不出什么,我立即找到领班唐长老说:‘出家人慈悲为怀,我要等他争取主动,有了错误,不认识,不改正,在那里顶着不好,这会加深错误,包袱越背越重,甩掉包袱,轻装上阵,人就舒服了’” “我们老板一再请求唐长老离开客栈,一直劝到半夜,唐僧似乎改变了主意,说:‘好,吃夜宵啦!今天,我就不请你们在我房间吃了八戒,你立即去开门,悄悄地出去,发声的不要 “女施主……” “又是个要饭的和尚,没钱!” “我不是要饭的,而且,我是一个除了吃、喝、嫖、睹以外基本上是一个没有不良爱好的五好青年” 沙僧:“打扮什么?你比起那个满脸美人痣的女记者,不知漂亮多少倍!”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1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18日 阴 半路上,我们看到一个瞎子,正带着他的狗在爬山,不想那只狗停了下来,并且,还在它主人的裤子上尿尿! 而那瞎子却把手伸进他的口袋,拿出一张烧饼给那只狗吃” 那瞎子非常镇静的回答说:“是啊,我就是要踢它,但是我必须要先找到它的头啊!” …… 这时,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谢谢唐长老,你辛苦了” “不是说悟空画圈是骗人的吗?”我缓过劲来问沙僧” 我又把手指伸到唐僧的嘴唇上,唐僧开始温柔地吸吮我的手指” 我:“一点没有留恋吗?后来有没有他的消息?” 唐僧:“是呀,离开的一刻他也是不禁潸然泪下,我也见之不忍,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于是我语重心长地对他说:‘算了,给你指条明路,你还是到大唐去做个足球运动员吧!’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不久,沙僧也回来了 “我们又不是聋子!你干吗说两遍,烦不烦?”八戒因为身体不舒服,说话就比较呛 第一间是刀山火海,人觉得挺恐怖,没进去 第二间都是油锅,有无数的厉鬼正被油炸着,惨叫声不断,能把人的魂魄撕碎” …… 自从判官那里出来,喉咙一直不舒服,一定是武则天的那东西害了我,我决定去找了郎中看一看” 郎中“用一只手指扣喉咙,就会呕吐的并开了一个处方,处方上的字龙飞凤舞,神仙也难辨认骑蜗牛上高速痴痴地望着生殖器的身影,不禁呆了……,“茎候佳阴”笑呵呵地对生殖器抱拳打揖:“久仰阁下大名,如雷灌耳,今日相见,三生有幸!” “师傅,你在念什么经?”八戒问道 几分钟以后, 她说:“好了,你猜我几岁?” 老头又捏了最后一下,把手拿出来 唐僧:“朋友,你知不知道什么是铛铛铛铛铛铛?” 我:“什么铛铛铛铛?” 唐僧:“铛得铛铛铛铛铛,就是唱道 “On--ly you--! 能让我去西经; On--ly you--! 能使神鬼推磨; Only you 能保证我,吃到螃蟹和蚌精; 你本领最大,就是 Only you--! ” 我:“知道了!不就是钱吗?你早说呀,LOOK!” 我将一麻袋铛铛铛的钱,铛铛铛地撒到地下 席间,沙僧放了个屁,臭气四溢,正好其他三家都输,心绪恶劣,正无处发泄,三个人于是大骂:“谁放的狗屁!” 各种恶言咒骂,攻讦不休” “我用的是香肠” 老尼姑:“那告诉我坏消息吧” 巫师说:“下星期日上午十点就该你发球了!” …… “再见!尼姑们!”五人挥手道别 “女人和樱桃树有何区别?” 唐僧不知怎么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这是怎么回事呢?”唐僧失望地问 “几位和尚,你们看见一群猎犬经过没有?” 猎人问 …… 不一会儿,八戒跑回来了 “八戒,怎么回事?手指头怎么啦?”唐僧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八戒?” 八戒:“我上了这条船去探路,发现脸上有只黄蜂,正想拍死它,突然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脸肿地厉害,一定是这船夫干的好事!” 船夫很无辜:“当时我也看见了他脸上的黄蜂,我就顺手用桨把它拍死了 其他四人也急忙脱下内衣裤,跳下了河 就听“哎呦……”几声过后,唐僧的屁股很疼,但是也顾不了 许多,拼命向前走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1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15日 晴 好几次了,我问悟空什么时候下手,悟空总说心急吃不了热唐僧肉,要等一个好的机会,再说,大热天的,吃唐僧肉是要流鼻血的 总觉得我和悟空的目标是有分歧的:我是要把唐僧交给一个人,完成任务好成神仙 “好!下不为例 “师傅,‘大肉’是猪肉的意思”老人从容地回答”老寿星说”唐僧说 老板听到了,很高兴地说:“几位真是一个美食家啊!我们饭馆的饭菜确实是第一流的 “这个这个嘛,……就在嘴边,怎么就出不来了呢?”唐僧想了半天”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2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22日 晴 悟空:“师傅,前面想是车迟国了 “白龙马怎么办?”沙僧问 “跟着车好了,可以省点钱” “这把牙刷是自动的,它不但便宜,而且不用电”小贩对大家夸耀道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2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24日 多云 “师傅,我们去看马戏吧?”八戒看到街角有许多人围着,上面有“巴比伦马戏嘉年华”的广告” 卖红薯的:“你的熟人或朋友呢?” 沙僧有点不耐烦了:“我认识的人中没有哪个是城管!” “那么,请你别踩我的扁担,好吗?”卖红薯的说而且,现在那些衙门都下班了 “靠!你们的广告上明明写着从车站到旅店只需要十分钟 八戒停下来对孩子说:“我来帮你按吧使用它, 你就能回到一个没有广告的时代 “喂,伙计!你赶快上楼看看我不是不把钉耙忘在房间里了” 司机:“可以走了吗?……嘿嘿!被临检的感觉真爽 见到一个全身名牌的大款也坐在那里,而且商标还贴在袖口,八戒不屑地对我说:“穿这种衣服的人,肚子里一定没有学问!” 我也不屑地对他说:“说这种话的人,口袋里一定没有钱” “你结过三次婚?”唐僧问 “用电蚊香了!”八戒答,我也摇摇头” “死了?” 壮汉:“没有 “此处禁止小便,你没看见吗?罚款!”老头说着,就把罚款单撕了下来” 我:“万一踩上了地雷,应该怎样做?” 沙僧迟疑了一下,说:“传说中,按照标准程序,你应该凌空跃起大约60米高,然后分散降落在方圆100米的地面上!”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10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10日 晴 在这个鬼地方叫我去探路,肯定唐三藏这家伙给我下的套子 “报道师傅……” “奶奶个熊!我说过多少次了?在我念经的时候不要跑过来跟我报告,我心脏不好,血压高!万一你把我给吓死了,你担待的起吗!啊?再万一我爹听说我给你吓死了,他也一时悲愤不已,伤心过度而死,那可怎么办呐?再万一我妈听说老头死了,她也一时想不开就死了,你说怎么办?他们老夫老妻的一起共赴黄泉路不要紧,万一我妈死了之后,家里养的老鼠,蟑螂什么的小动物也因为没了他们老俩口平时的剩饭剩菜,也给活活饿死了那可怎么得了?老白,你算算,你就这一会儿工夫害死了多少条生灵啊!”唐僧把念珠扔在地上破口大骂” 很多年之后,我才知道,其实沙僧已经告诉唐僧扫帚被我拿走了,这下更加证实了沙僧报告的情况船夫急忙求和尚、道士念咒请神仙止风” 船夫说:“这些是什么?” 回答道:“我这几味药都是止风药啊!” …… 沙僧:“老白,请回话,告诉我们你的高度和位置你走吧!” 我:“好!我可以走,不过临走前你要亲我一下!” 悟空:“我怎么说也是个齐天大圣,你叫我亲我就亲,那我的形象不是全毁了!只能怪相逢恨晚,造物弄人!” 悟空抬头看了看天上,突然改变了主意13事件 沙僧一下呆住了:不是亲眼目睹,他压根儿不会相信,发出这种哭声不是别人,正是面对群山双肩颤抖的悟空! 唐僧拍了拍悟空的肩膀:“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他去吧!” 沙僧:“悟空,悟空,白骨精被你打死了,听说取经联席会议还会嘉奖你和通报表扬,应该说是最好的结局了,你该高兴,对不?” 悟空回过身来,双肩依然在颤动,脸上泪水纵横,他摇着头,声音嘶哑地反复说:“你不懂,你不懂!”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1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15日 不明 唐僧的经没有取来,阎王的公费旅游却不下几十次了,这不?十八层地府都被他重新编了号:从B1到B18 在阴间,我第一个看见的名人就出现在“超级男生”的比赛中,这就是司马迁,要说他来这里也很长时间了,不知道为什么还没有投胎希望大家群策群力,见仁见智,评选出地府各层中最俊美的男子,让他更上一层楼!” 接着,从B1到B18层地府的超级男生,穿着“一点式”举着牌子依次如场 于是评委要司马迁脱下裤子,他照做了,评委将布尺定在司马迁的小弟弟顶端准备要量时,评委问:“你的蛋蛋呢?” 司马迁回答:“在长安” …… 话说司马迁去后台,穿了了一件超低胸礼服,等他出来后问:“吴晓莉,你会不会觉得胸口太低了呢? ” 吴晓莉: “司马先生,你有胸毛吗?” 司马迁: “我没有胸毛! ” 吴晓莉: “那真的是太低了“太妙了!太妙了!”他大喊,实在是快乐极了 “神经病!”但我还是有点可怜他,故意也舞着双臂,装着陪他一起飞翔的样子 这时,有一大堆碎砖要运走,小鬼们说要两百辆“木牛流马””马面对鲁班说:“我爬到房顶用棍子将猴子赶到地上,这条训练有素的地狱犬立即会冲上去,当猴子伸出双手来保护自己时,你就用手铐拷住它” 最后,皆大欢喜,先掉下来的是猴子,于是猴子被五花大绑押到鲁班面前,“你在动物园有一份很有前途的职业,花果山的猴子开后门也进不去,为什么这么不安心工作,要流窜到这里来?”鲁班不解地问 所以,孟姜女来到人间的第一天起,就是在大人们的吵闹声中度过的,为了让自己的哭声盖过吵闹声,孟姜女不但使出了吃奶的劲,更是使出了拉屎的劲,久而久之,练成了人间一绝:“狮吼功”!终于在十八岁那年将长城哭倒在地!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4日 不明 还是孟姜女告诉我伯夷叔齐是怎么死的 伯夷和叔齐二人在首阳山采薇菜”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6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6日 不明 昨天被打,胸部一直很疼,而且左乳上有红癍 …… 博爱冥院有个特色门诊,主任医师姓华,因为是驼背,所以都叫他“华驼””一个徒弟说 …… 走出博爱冥院,今天哪儿也不敢去了,只好呆在客房里看电视 好事不门,坏事传千里,长平公主不知道是哪里得到了消息,说是一定要来拜访我,我没有办法,让她进了房间,她的兴致很高,好象我们是见过多少面似的,从做女人挺好一直讲到唐明王 长平公主:“那个场地是干什么的?” “那是人类赛马的地方)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1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11日 不明 胸部没长好,不敢去大庭见广众,难得有几天的清闲,我决定请孟姜女教狮吼功 “你这是?”我掩着鼻子问 “黑社会真黑呀!”孟姜女感叹这是一次间隔了整整60年的访问,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但终于迈出了历史性的一步” 我:“我有能力满足你对一个女人的一切想像,但……但只是想像……我们不会有结果的 如来不顾身份和旁边大批的记者,就跑过去了吃罢,发现这羊血泡馍异常美味,于是他就想向老太太至上最高的敬意 爷爷伸出舌头在小孙女脸上很用力地舔了一下,然后自己吃掉了羊血泡馍 “和平之旅动刀动枪的,影响不好,还是我来吧”马面替如来解了围 “你真有学问,”我赞叹道,“每根头发都做了安排”(左手向左伸) 中2女小鬼:“请聆听来自童心的问候” 老师说:“不错!还有什么?” 第二个小男鬼说:“绿色的眼睛” 李天王:“可不可以通融一下?” 门卫铁面无私:“不可以!” 李天王很不高兴,冲着门卫骂道:“你这只看门狗!” 此时门卫答道:“答对了,请进!” “你让我进我就进啊?把我看成什么了?!” 李天王的犟脾气犯了”如来问” 如来:“什么?名字也改了?” 我只能再重复:“我是世蜃,一直没变过,如来伯伯” 阎王:“这也没什么呀!我也一样喜欢,第二个坏习惯呢?” 如来:“梦游我也跟随着如来要离开地府了,在地府生活的一个多月,见到了很多名人,离别之际,份份向我挥手 “谢谢你,给我的爱,今生今世我不忘怀!谢谢你,给我的温柔,让我们在阳间再相会!”我送给他美好的祝福 孟姜:“一路保重,有空不要忘记给我写信哦!常回来看看!”叔齐:“到哪里去找这么好的人?天天有饭给我吃?” 祥云卷了起来,上路的时刻到了 “唐僧他们到哪里了?”终于看到了阳光雨露,呼吸到了清新的空气,金黄的麦穗装点着十月的大地,看上去分外地妖娆,除了眼睛有些不适应,心情十分舒畅,但几个月来压在我心中的一块石头却重新浮了上来”我拦住乞丐,决定向他问路:“莫非这就是号称世外桃源的陈家庄?” “我平生最恨两种人:势利眼和穷人往前走三十里就是陈家庄了不久前一个和尚被树撞倒,当场毙命” 医师说:“放心好了,我做了二十几年的医师……” 我:“太好了,我放心了” 然后医师一针扎下,我发出一声惨叫! 医师才缓缓接道:“没有一次不痛的……” 好久,我才清醒了过来,“这里是哪里?”我问 “陈家庄以后又两次到那里活动,还派“联络员”灵感大王常驻陈家庄但不知怎么,灵感大王有一个奇怪的爱好,喜欢赛诗,赛歌,赛唱样板戏 报幕员:“下面一个节目:大闹天宫” 悟空:“哇!你看那位大哥,他化这个妆就说自己是孙悟空喽?给点儿专业精神好不好?你看,那些毛通通都开叉了,头上象戴了两块年糕似的,出来混饭吃得花点本钱嘛!” 旁边一个村民拍了拍悟空的肩膀:“这位朋友是不是还在宣扬‘写真实’论?” 八戒幸灾乐祸地说:“是呀,悟空只站在一部分人身上说话而没有站在天庭的立场说话不料王母娘娘却回应道:“不要喊这个,不要学牛魔王这一套” 包租公咧嘴,苦笑” 包租公苦笑而现在,润滑剂还在,我的一瓶强力接着剂却没有了” “啥东西都没有,你们开什么店呀?”春三十娘头也不回,愤怒地离开“悦来酒行”” 唐僧:“那两人是谁?” “一个巡捕和一个丢夜明珠的人” 铁匠好奇的看著他的小儿子,问:“你问这些问题做这么呢?破保险套?” 这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老公!” 铁匠回:“老婆!”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1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15日 阴 悟空看时候已经不早,怕唐僧等急了,只得硬着头皮去敲门” 船划到了通天河中央,八戒忽然站起来说:“噢!对了,我的钉耙忘记拿了” 说完也跳下船,只听“扑通”一声整个人沉到通天河里,在喝了几口水之后,他挣扎着游回船上,他不甘心,又跳下船,但还是“扑通”一声,整个人沉到河底” 唐僧:“是水被污染了?请问是自然污染;还是人为污染?如果按污染杂质的不同来分,是化学性污染、物理性污染还是生物性污染?” 沙僧:“好象应该是生物性污染,假如斑衣巨鳜有我一半害怕的话这时,帮他剪胡子的女人看看旁边没人,用和蔼的口气小声地问他:“高僧,你真的想保留胡子吗?” 沙僧受宠若惊,连忙答道:“好的,谢谢!” 女人微微一笑,操起剪刀,“嚓嚓”几下,剪掉了沙僧的胡子,顺手放进一个乾坤袋里,说:“请保留好,做个纪念吧!””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26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26日 阴 除了在书上,这个西梁国女医师还是第一次见到男人,所以,当唐僧四人进去的时候,把她吓了一跳” 八戒:“挖靠!我一直以为西梁女国是无性繁殖呢!” 唐僧瞪了八戒一眼八戒自言自语道:“身为一个客人,我完全可以不管;可是作为一个男人,我有义务下去帮忙因为鬼一般都是从窗口飞来飞去的再说作第三者也没有什么意思 观音:“这是什么地图?” 我:“这并不是个普通的地图,它是图中之神,简称图神!” 我正着看,反着看,侧着看,倒过来看‘他’是谁?” 观音:“这个我不能告诉你,你想想看,取经路上,为什么那些妖怪(包括你)许多是天上的座骑、童子下凡变的,每当悟空的金箍棒就要砸在它们的头上时,菩萨们便会准时出现,他们会满怀歉意的告诉悟空,那些妖怪是他们的宠物、坐骑、侍童什么的,还会一本正经的骂上几句,然后大喊一声:‘孽畜,还不快快现出原形!’便腾云驾雾的离开 观音:“好不容易在一块,陪你一天吧” 太师说完,正要离去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16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16日 晴 唐僧无限遗憾地离开了西梁女国” 沙僧不解:“脸白?” 唐僧:“八戒看见漂亮女人,血都流到某个部位去了,当然脸会白!” 沙僧:“……” 唐僧:“往事不用再提了,长路漫漫,好郁闷好,陪我聊会吧 八戒:“二师弟,你是不是又买了假货?”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1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18日 阴 沙僧:“我这个箱子只是摆错位置而已,要不然很行的” 女子脸露阴沉道:“白日?做梦!”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1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19日 阴 唐僧一行重新上路,出了西梁女国,已经是秋末了,万山红遍,一派萧瑟景象 “还没完成任务,听观音说你安排我要被悟空打三棍,现在只完成三分之二,都烦死我了,还有没有其他更好的机会呀?”我问 晚上,唐僧他们从客栈出来后准备开路,八戒发觉车里的方向盘、刹车、加速器等等都让小偷给卸去了他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住外大使” “这只是个人行为,个案并不能代表神仙的整体形象”如来说,“不值得媒体如此关注此事” 《明星绯闻报》 “就这样,为人友善的神仙打死了性格很好的神仙,莫非好神仙与好神仙如同同一个槽上的老叫驴一样,是不能兼容的?好神仙打死了好神仙,真是天庭的巨大损失” “谁打死本地神仙,谁就是天庭的千古罪人!” “保护本地神仙就是保护我们自己! “让妖魔鬼怪充当打手是违法犯罪!” “热烈欢迎唐僧来我国明察暗访!”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2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28日 雪 观音:“事情闹大了,舆论是沸沸扬扬,不但《明星绯闻报》这样惟恐天下不乱的小报把‘好神仙打死了好神仙’炒作不休,网上也反映很大,我早说要实行网络实名制,说什么话都逃不出如来的手掌,可一直拖到现在还没有实现,没办法,如果不各打五十大板,我也不好向玉皇大帝交代” 八戒:“等一下,你不用拿绷带给我了” 唐僧:“八戒!吸脂不在此次取经的医保范围 在他的屁股后面留下一串串的问号 八戒惶惶不安地问:“还要检查什么?” 这人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不,我是来抹玻璃窗的此人拨弄着光秃秃额头的几根乱发道:“而你,是我见到的第一匹千里马” 听到有人夸自己,谁都高兴的,我问:“那你看,我能干什么?” 陌生人:“你想想看:做工,太累;务农,太苦;经商,太难……” “那就只能做个朝廷命官了?” 我问道 陌生人:“好!那么,警恶惩奸,维护世界和平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我:“小女子担当不起……” “这本《白骨精三十六变》秘笈是无价之宝,《明星悱闻报》想买去连载,我都不愿意,我看与你有缘,收你八百文钱,传授给你吧期间以代办各种文凭及一切证件,各种代考,私家侦探,追债,黑车手枪麻醉剂等交易为生” 我笑着说:“他举的那个杯子我也举得起来,看来现在连举重也可以拉关系拿冠军了哎!我真傻,真的 那怪物道:“不许动!严肃点!劫色!”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8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8日 阴 沙僧?我不动声色 沙僧见没事:“谢谢女施主不打之恩!” 我:“别高兴太早,这次是内伤”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11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11日 晴 沙僧回到天字一号A房 唐僧:“二徒弟,你怎么啦?” 沙僧:“这家饭店的生意太好了,连厕所里都摆着两桌!” 这时我和安禄山冲了进来,揪起沙僧就要打” 唐僧:“大家都是大唐自己人,我对你的景仰之心,有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又有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12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12日 晴 安禄山和唐僧勾肩搭背说了老半天,相约到什么地方喝酒” 唐僧:“靠!别看你长得这么黑,其实还真是个白痴这里随便找一块石头都比你有见识!这种钱能随便借给这种人吗?” 沙僧:“我……我看他挺可怜的,他说的两次婚姻都失败了 其次,让一个人觉得吃草是一种来之不易的幸福” 唐僧:“白吃的人,大便不能带走?” 那侍者没有理他,然后用力一脚,把唐僧踢到门外 这时,坐在另一张桌上的一个顾客,自动的走到门囗,同样的蹲下来,然后回头对侍者说:“结帐”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18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18日 多云 沙僧在捉虱子,用了许多工夫,捉到好几个” …… “瞧一瞧,看一看啊,停一停、站一站啊,清仓大处理,挥泪大甩卖了啊 于是唐僧四人就被活生生地摔到地上 我:“别以为你现在有点钱,你没发现,这条法律其实是保护男人的” 我:“问题是:我没有对你过发生爱情,以前是如此,现在也是如此,以后也一样!” 安禄山:“如果你不答应嫁给我,我就立刻去自杀,这是我的一贯做法并且,右边有电梯 唐僧问:“怎么回事?” “刚才他还对人说电梯给挤满了,可是我一下电梯,他就说:‘里面还可以乘三位 车子向前走了一段距离,那个人又下来挖了个坑,过一会,又是另一个人把坑填上,就这样,车子每走一段,就重复一次挖坑,休息,填坑……,唐僧十分迷惑我还以为你们是要抢我藏在鞋里的三千两银票呢’谢谢你!帅哥!” 安禄山黯然地看着这一切,叹口气道:“很多美女在刚认识我的时候都说很崇拜我,在认识了一段时间之候就开始唾弃我,直到若干年后经历了很多人才发觉她曾经遇上的人多珍贵……你会后悔的!” 我知道,人总是到了下不了台的时候才会考虑该下台了安禄山就这样终于默默地走了,去大唐一显身手……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3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3日 阴 今天八戒兴冲冲地跑来对唐僧说:“师傅,昨天有人叫我帅哥了!” 悟空在旁笑着说:“这呆子,一定又去上网了!”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4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4日 多云 悟空又不知道去哪里了,“走!看别人吃饭去!气死那个孙猴子!”唐僧拉着八戒、沙僧就走 李天王十分惊奇,他十分钟以后戴着墨镜又站到这台机器上,荧屏上马上又显出:“你是李天王,体重87公斤,飞往天庭这样有尾巴的就是你的,没有尾巴的就是我的……” 沙僧:“这样好!这下肯定没有问题了!”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11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11日 阴 今天,八戒沙僧起来一看,当场两人就气的不行了 李天王关心地问:“裁多少?我的那些裙带会有影响吗?” 如来:“我的初步打算是:未来天庭的每个部门只有两个员工:一个神仙一只狗 我们同崇洋媚外派的又团结又斗争,将是长期的” 我问:“你拿的什么,我可以看看吗?” 那人把东西递给我看少年很热心,详详细细地说了半天,可我越听越糊涂,少年没办法:“干脆我送你去吧!” 我很高兴这样,和少年边走边谈,我发现他极其缺乏现代意识,也难怪,这个远离大唐的莞尔小国和外界又有什么接触?能知道什么呢?于是我给他讲了大唐的、天上的许多故事,说着说着谈到了长安流行的脑筋急转弯,我想教这个朱紫国的少年一种另类的思维方式” 我:“白色的马叫白马,白色加黑色的马叫斑马,白色加黑色加红色的马叫什么马?” 少年摇摇头,我告诉他答案:“害羞的斑马!” 少年鄙视地望着我说:“这都什么破题呀?你们大唐人就搞这种无聊的东西吗?” 我本来兴致勃勃,被他这句话气地够戗,要不是给我带路,就有他好看了!幸好邮局大厅就出现在不远处,我还是感激地对少年说:“多亏你了,我该拿什么来谢谢你呢?” 少年毫不犹豫地说:“钱!”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这次我答对了吗?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21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21日 晴 在邮局衙门大厅内,一位老太太走到我的跟前,客气地说:“姑娘,这封信你帮我看看如今只消他怕的这个人来打他一个嘴巴,说:‘这手谕是假的,取经依然取消!’他吃这一吓,把痰吐了出来,就明白了 我羞涩地拱拱手:“不满各位,在下不才,便是妖精是也,如假包换!” 沙僧急道:“那这位女妖大仙还不快快动手,救我师傅一命?” 于是我面目狰狞地走到跟前,露出一排阴森森的牙齿,说道:“该死的和尚!我骗你的,我要吃了你!”一个嘴巴打将过去…… 唐僧看了众人,说道:“我怎么坐在这里?我这半日,昏昏沉沉,如在梦里一般 李天王擦着额头上的汗:“是是!” 如来:“听着,还有,必须做到四不放过,你找个本子记一下!” 李天王:“是!” 如来:“第一:事情原因未查明不放过、第二:责任人未处理不放过、第三:整改措施未落实不放过、第四:有关人员未受到教育不放过!” 李天王:“如果这件事牵涉到很多人怎么办?” 如来:“我觉得,你把所有人都得罪了,也就谁都不得罪了,这就是辩证法” 唐僧:“女菩萨,我这有一个扣子,你能在上面缝条裤子吗?” 唐僧再看那三个女子:飘扬翠袖,摇拽缃裙 唐僧:“我说各位,你们的腿一定很累吧?!” 那些女子听见,一个个喜喜欢欢撇了气球,都笑笑吟吟地道:“帅哥长老耶!不累不累!” 唐僧:“不会吧?你们在我的脑海里跑了一整天我也曾有过傲人的辉煌,但这些似乎只与我的外表有关,我不甘心命运对我无情的嘲弄,一直渴望用自己的内衣秀来展现自己的内在美……”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6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6日 多云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王勃(就是后来写“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的那位)今天在绛州龙门的地方(几千年后叫山西河津)出生了! 你们知道,那些文学家都死了:屈原死了,陶源明死了,贾谊死了,曹氏父子死了,建安七子也死了,压在我白骨精身上的担子有多重哦! 今天,我终于松了口气” 庄主:“真是个无理的和尚,竟然这么说一个落入人间的天使!” 唐僧:“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落下来的时候脸先着地了” 如霜眼睛红了,啪啪的打了唐僧两巴掌说:“你撒谎!” 而盘丝大仙一直感觉头晕无力,没有什么心情喝酒上面写着“三寸以上”及“三寸以下”, 唐僧打开“三寸以下”的门,便走到了外面的马路上……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12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12日 雨 今天,我收到了天庭的“新神仙培训通知书”,是必须要在3月23日报到的,否则后果自负 白骨洞里本来还有最后一只鸡,不知道我不在的这一年多时间里,它是靠什么活了下来上身是铁锈红纯色天竺呢新潮高领套头衫;镶宝石粉红三环珍珠项链;浅棕色长安精制高档貂皮披肩;头上还戴一顶朱紫国垂边帽,帽上头还缀好些嫦娥蓝的花儿……” 医院: 刚手术完醒来的司机问:“我怎么了?” 大夫回答说:“您遇到了车祸,刚手术过” 我:“那你们还不去救?” 八戒:“急什么?那里有七个美人儿留住我师父,忙都忙不过来呢!” 悟空:“你不是西游专职顾问么?你来评评这理,本来西游不去了,我们才换个玩意儿玩玩,但现在情况不同了,你说怎么办?” 正在这时…… “这儿有谁是唐僧的亲属?”一个盘丝镇医院的人气喘吁吁地跑进来问 八戒对悟空耳语:“这道貌岸然的唐三藏一定是病地不轻,才说真心话了 大夫:“勇敢些,别害怕!胃切除手术是非常简单的 八戒:“靠!我早说了师傅要死那有这么容易!” 我:“沙僧,还不快去谢谢大夫!” 沙僧:“谢过了,可是没有用了他痛苦地皱着眉头问大夫:“我很疼,能不能哼一哼,叫唤叫唤?” 听到这里,沙僧的眼泪都掉出来了 “哎!这医院还有没有职业道德啊!这么老的人也要亲自来搀扶自己的孙子!”唐僧埋怨着” “不要后悔,你有很多的时间学洋文……”说完春三十娘熟练的将手铐铐在我手上   她应声,有些忧虑的抬起头“嫂子,别昧着良心说话,老大根本就是嫉妒我自由自在“嫂子说的是,不敢当,真是不敢当……”   “不要给你三分颜色,就开起染坊来了   “冯即安!”侯浣浣叉着腰气冲冲地跳起来,微隆的小腹衬得她娇小的个儿也变得颇具分量”他松了口气,随即冷哼,语气极为不屑”狄无尘也呵呵笑了两声,心里充满了想掐这女人两下的念头”   “小浣,告诉我,是不是卜家寨出身的女子特别与众不同?”摩挲着她白皙的脸颊,狄无尘忆起当年,又是一阵摇头失笑“姻缘之事本来就很难说得准   “我就知道这不适合我”咕哝一声,梁红豆背过身,动手想解开衣襟上扣实的钮扣儿,江磊挡住了她“怪怪的这黄汉民一介文人,虽能出口成章,吟个几首诗,仕途却连连碰钉;加上爱赌几把,杨琼玉蹉跎多年,一直迟迟没敢点头嫁他   赢家是江南一带颇具财力的樊记二少爷   “好说,好说   早在帕子一掀开时,梁红豆便瞧见她找了半天没着落的玉佩就挂在这男人腰间;懒得跟他先礼后兵,反正她先下手为强想到这儿,冯即安给弄得很恼怒   “你还打算坐多久?我的身体可不是让人白白占便宜的老天!他撑起一肘,下意识的掏掏耳朵,又捶捶肩膀,猜想方才撞上自己的不晓得是啥鬼玩意儿   不过光凭对方那极不友善的口气,就够她惊惧不定了   那些嘀嘀咕咕的话钻进耳朵里简直恼人透顶!梁红豆深呼吸又深呼吸,最后还是隐忍下来”听到干爹忍耐的声音,梁红豆心里直喊要糟,她呐呐的喊了人,又干笑两声   “要骂回头再骂,后头有人追来了啦   “豆豆,你要干什么?!”刘文吼起来那个害人不浅的泼妇溜得也真快,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跑得不见人影老天!看来他犯的既不是扫帚星,也不是天狼星,而是名副其实的织女星了冯即安甩甩膀子,依他推论,这儿风水跟他相克,一等张大人那儿的事结束,再接着去拜访阜雨楼那个劳什子臭屁寡妇后,还是早早离开这儿的好   撕下裙摆,她蒙去了一半的脸   但一个晚上连续面临两次莫名其妙的际遇,冯即安失去了耐性;他自鞍上跃离,在空中化开来人的第二波攻势,望见那纤细的身影,他错愕无比   梁红豆一击不成功,借力攀上枝头,却在林间月光照清对方脸孔的一刹那,差点摔下树”   “没什么好解释的”她气呼呼的说   “是你自己跑来接的,干我什么事!”她不甘示弱的顶回去   “看在老天的分上,你到底想怎么样?一次挑明行不行?”   “我跟你说过了,我要玉佩   一个侧边闪躲,衣角差一点被扯住,梁红豆急忙跃上屋檐,没想冯即安鬼魅一般,竟飞身朝她扑来;情急间,梁红豆无法可想,整个人急转直下,待冯即安察觉她的用意,已慢了一步   第二章   梁红豆和冯即安的再度相遇,以此拉开序幕哎,不过就是要你们在客栈里头吵个架,引开他的注意,也要跟我讨价半天话才说完,周遭的采莲女孩也跟着她柔柔笑起来   面对那些软得随时可以滴出一大串水珠的柔媚笑语,冯即安的嘴角抽搐了两下,跟着哼哈笑了两声   “你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白衣裳那位姑娘,叫赵于缣,也是翠湖帮内的人;其余的女孩,也几乎都是翠湖帮内的女眷   “喜绫儿,你知道他?”   赵于缣手下没停,小船往岸上拨去”   “我才不相信   “就怕你赔了夫人又折兵   “才不会呢”温喜绫义气的加入了梁红豆那方   她耸耸肩她虽然派人盯牢了他,可是仍无半点头绪   偷偷翻阅了柜台后的登记簿,梁红豆很快的找到了冯即安的房间   当她的指尖戳进一团软绵绵的被心,心里直觉要糟;果不其然,拉开被子一瞧,床上是空的梁红豆暗咒自己的粗心,才想要离开房间,身后突然有火亮起,   她转身,差点被门口那张俊逸笑脸吓住   梁红豆急急退了一步,两眼游移不定,脑海里想的全是如何才能全身而退   后头已经没有退路,而他的男性气息又是这般浓郁好闻,令梁红豆一阵晕眩,慌乱的坐倒在床;而后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她惊吓得想跳起来,但冯即安颀长的身子已经俯下来   倾全身之力,梁红豆开始奋力挣扎想要挣开他的钳制不但抓得牢,还被他往上提,接下来,她难堪的发现,自己的一对手臂仿若废物似的被冯即安单手捏着,稳稳的抓在空中   “你混蛋!冯即安   这样子他还能笑得出来,梁红豆冒火了,开始挣扎夏夜的凉意拂过裸出的肩头,梁红豆整个人震惊无比,僵住了   无耻!白痴!猪猡!她心里大骂   这是个女人,嗳,不是他曾搂着抱过的黄毛丫头”他没好气的回话”   “那为什么要假扮新娘子?”他觉得被她凤冠砸中的肩膀又微微疼起来;但这种不适,是由于头痛所引发出来的   “我就知道一定在你这里,快点还给我!你真是可恶,霸占别人的东西!”   “你确定这是你的东西?”他又笑起来,表情却冷冰冰的吓人”他搔搔头,咕哝了几声,随即呼呼鼾声四起,一分钟还不到,整个人已经睡得不省人事   冯即安忽地坐起身,捧着微疼的头   他摇头,继而想到自己曾企图剥下她的衣服,突然又恼怒的把拳头朝空中一挥;那起于全身的骚动不安令他再次躺下去,结果,他无奈地唉了一声   ☆        ☆        ☆   失眠不是冯即安的专利   看到她黑眼圈,刘文话里虽凶虽恶,但语气已经软了下来”   梁红豆有些不耐烦的依言转过身   “把这十只鸭子退回去,告诉那江老头,要他杀十二只新鲜的换过来!”   “十只……换十二只?”憨憨的土豆困惑的伸出十根手指头,又踢开草鞋,瞪着脚掌那十根脏兮兮的脚趾头,搔搔头“这样……这样算起来……多了……多了一……不不不,是两只嗳,姑奶奶,这……这……”   “要是他问你,你就说这是刘寡妇的意见干爹,你又想干什么?别又想替我说媒了成不成?阜雨楼这么多事情等着我忙,拜托别再拣那些有的没有的鸟事烦我   “下次改进干爹真想解决,您就自个儿去问吧“她的出身没人晓得,只听说她嫁的男人很早就没了他当年肯冒着杀头之罪劫下她,便已是自许为她兄长,自然该负些责任“会摇昏、摇笨的,你知不知道!?傻子“什么事情?你还敢问我有什么事情!你真是贵人呀,忘事本事忒大,是谁昨儿个说吃完桂花糕后,今天要请我吃紫苏梅?”   “你还敢说!你差点害死我回忆深处,似乎也总是这样的味道在打转着”   天气热?刀子钝了?砧板该换了?杨琼玉迷惑的看着天窗外微凉的雨水,想着昨晚她才花了半个时辰磨利了刀子,而梁红豆手底下的砧板,还是前日才要土豆买来的“你替我做的够多了,这件事我想我也该负一半的责任,我该坚持和他解除婚约的   接下来的话全给卡在喉咙底下,梁红豆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不知道是无心还是有意,一旁愣头愣脑的土豆又加上一句:“那姑娘掀了纱,长得得好美的”   “花——姑——娘”她皮笑不笑的抿了一下嘴,算是客套过了“嗯,可许了人家没有?”   “哎,这丫头还小,她知道什么”   “言重了朝廷通缉他五年,仍抓不到他归案,要不是张华砍了他几个党羽,气得他放话要杀人,我们也不会这么紧张了”   他举起酒杯,温柔的附加一句:“真奇怪,我却以为,只要是女人,就有她的特色   “你很关心?”   “当然,张大人是个好官,我不希望他受到任何伤害“丫头,何必这么倔强,这回你该死心啦,那冯即安根本不是该你成的婚姻梁红豆几乎是度日如年;而刘文待了两日,见带不回她,干脆也回牧场去了   从小到大,她从不知道,相思滋味原来这般恼人   他一脸的微笑   “你妹妹在牧场可好?”   “很好   她扭头,一脸困惑的看着他   方才出现那么一点的钦佩心全没了,对他突然的笑容还来不及生出戒心,眼前她只恼他一副自大样   “卖弄   “卖弄也得要有本事才行”越说越得意,他竟自创起成语来   “那当然“那算了,我还是待在百雀楼好了,住那儿虽然欠牡丹人情,可姑娘多,床铺软,住起来至少也舒服”   “你管得真多”他终于抱怨出声”   “免费免费,你也没有威胁我”她摆出笑脸,心里想揍他,却又动手不得   但……至少他确定要留在这儿了,不是吗?梁红豆眼神一闪,忽地站起身!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眼前让她占了天时地利,冯即安住在这儿,多的是机会试他的真心”   “梁姑娘,你不帮我吗?”黄汉民转向梁红豆她耸耸肩,转过身去”杨琼玉避开他的手解脱了也好,樊家那件事,若不是红豆肯替她出头,只怕如今她是生不如死   第四章   个把月后   “姑奶奶,姑奶奶!醒醒呀!”   “什么事呀?”她拉过棉被,含糊的应道   她披上外衣,睡眼惺忪的拉开门,看土豆在门外满头大汗   “嗳,怎么会这样!?”一见是杨琼玉,梁红豆更是直跺脚他大力扭住江磊,脸绿了一半儿   “阿——磊!快——帮——忙——救——我——呀!”   他心浮气躁的吼回去:“没瞧见我正在想办法吗?急什么!”   “被烧的又不是你!我当然急了!”她又拍熄了一簇火苗,大骂回去   “有谁见过这么胖的烧鸭!”他低吼一声,又忍不住龇牙咧嘴   杨琼玉赶紧将她扶起   “你是不是很关心我,冯即安?”   “说什么傻话   梁红豆如遭雷殛,眨也不眨眼的瞪着他,眼泪夺眶而出   “你终于承认了,你还在为那件事恨我?”   冯即安捶着腰站起身;他不止腰痛,这会儿连头都开始胀痛了”她吸吸鼻子,开始抽抽噎噎   “喂,你有完没完?!我根本没想那件事,是你先骂人,我才把这种事说出来的冯即安哀叹自己太苦命,被整成这样,根本没人来“关心”他一下“对,我——真——的——没——有——生——气   等待了这么久,原来这男人对她一丁点儿感觉也没有,她的少女恋爱梦破碎了   “我没事,你们都去救火,我可以自己一个人回去,谁都不准管我怀中盆里锅底搁的碗盘碟筷匙也跟着她的动作,悲情似的闷闷锵锵响着   “可是……”杨琼玉张口喊道明知这场意外不干他的事,但他还是见不得她受一点伤   非常怪异,他向来把这种事分得很清楚;碰到事情了,就实事求是的把问题解决,不会泛滥的付出怜悯给不相干的事或人   “不要天知道他也想哭了,头好痛呀”   “一点小伤,有什么好养的”她捏住拳头,气得七窍生烟“别这么戳人,很疼的”   父女两人怒视半晌   “难不成你对冯即安还不死心?”   一提到冯即安,梁红豆呆了呆;昨夜最后的一个记忆,她只记得,自己迷迷糊糊靠在那男人的背上睡着了”   “没有的事!”她回神恼怒的大喊和柜台后的土豆打了招呼,他信步走到厨房去   “红豆儿”他变了脸,拉紧衣服急急躲开她方才胸口给她突然这么一抹,心里居然小鹿乱撞,冯即安暗骂自己不济事,却又板着脸孔瞪她”   听到这话,下一秒,冯即安的脸对上她的眼,梁红豆惊喘,要不是她心脏强而有力,准被吓死!   完蛋了!只要他一出现,她的目光又失控了,刻意避开他这些日子,她居然还是没半点防御能力”他这么挺拔,看人的眼光又这么有侵略性,说像奴才才奇怪呢梁红豆结结巴巴,不知所云   冯即安端详着那近似成形的白兔,提起刀子,左晃右划,却不知怎么下手   “这不就是了你不是一直梦想着冯即安会像这样留在你身边吗?   那是不可能的,大白天她发了疯才会幻想过头   “是吗?”他囫图吞了水,一脸的困惑”   “谁跟你计较这些”半天没声音,梁红豆当他离开了,正要取下手绢拭汗,没想到冯即安又说话了”他叨叨说着,表情看起来特别愉快,一点儿也不担心颜面尽失   “冯先生,你怎么啦?”   “好痒,”冯即安喃喃抱怨,两手浸在水里,那块不成形的芋头已经四分五裂那死丫头,准是故意折磨他的“阜雨楼就快到了,你就别喊了   听到哭声,江磊自柜台后匆匆走出来,只见土豆歪歪斜斜的背着黄汉民,后者身上一脸一身的伤,哼哼嗨嗨的哭个不停大厅客人的眼光全望向这头来,议论纷纷个没完我到江大娘那儿批货,凑巧见他伤成这样,才把人背回来   一早起来出了房,冯即安便嗅出不寻常的动静;下了楼来,看到地上仍哼哼嗨嗨的黄汉民,却看不到平日该在柜台招呼的琼玉和江磊,他更觉得不对劲”   连那个唯一理智的老头也不在冯即安摇头朝门外走去,樊家是这城里的大户人家,应该还不难找梁红豆连连退了好几步   冯即安惊异她那气势,不同于当年的柔弱无依,也不同于她前些日子的刁蛮耍赖,一时间他竟说不出话来向来视责任为生命最难承受包袱的他,显然被这女人的想法怔住了看过她那一晚的脆弱后,说什么他都觉得她的好强愚蠢无比”冯即安又叹了口气,一脸家丑外扬的悲哀”他低声吼住她,一面又不停的跟佟良薰道歉”冯即安再一次忍耐的开口”他一咬牙,随即爆出一声哀号   梁红豆整个人呆在当场,脑中一片空白”温喜绫辩驳着“你也想笑的,干嘛这么假道学待看清楚长相并非那夜与他拜堂成亲的新娘子,樊多金怔住了   “你……你是谁?来人!”   “少爷!”   “你们这两个混蛋,找这个谁来?!”一人各赏了一个耳括子,樊多金气急败坏的跳脚   “你要敢碰她一下,我先揍死你这混蛋,放开她!”江磊怒吼   “来人哪!”这一喊招来更多的人“快说,我没时间磨菇樊多金抖着脚,沉吟了半晌”冯即安拍拍衣袖,原以为他已是怒容满面,谁晓得竟还是和佟良薰同样一张笑脸这个陌生男人似乎是有备而来,每一个字皆切重核心,话里虽客气,却没有半点妥协在那戏谑的笑容底下,藏的却是个凛不可犯的气质   “佟兄,这位冯先生,不只是你的旧识吧?”   “冯先生从前曾效命朝廷,跟当今狄大将军也有些渊源在,数年前虽然离开官家,目前投身承南府张……”   “没必要说这些   好汉不提当年勇,虽说冯即安今日也不落魄,但他仍不喜别人提起过往之事“省得回头他又跟红豆儿吵起来”   “冯先生“我应该做的是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无论江磊怎么跟她挤眉弄眼的暗示警告,她却完全不当一回事,最后江磊连佟良薰的比喻都出动了,还是挡不了梁红豆   “他被樊家的下人打昏头了,神志不清,不晓得自己在说什么   不过只要想到樊多金誓言非找到新娘子的话,冯即安便一肚子火   “人平安无事,这事就算了”提到这个就有气,就算不拿她梁红豆斤斤计较的个性,卜家牧场恩仇分明的作风,想忘都不许忘”   “那不一样”他的表情仍不可思议的瞪着她   “大夫说你受了惊吓,怎么不在房里躺着?”她咬着簪,含糊的开口”   “点胭脂做什么?费事又麻烦沉吟了一会儿,写下几行字后,拿起纸,吹干墨痕后递给了琼玉“做当家要这么倒楣,那‘阜雨楼’我送给你好了就算当你是妹子,也没这么拼命救人的   “昨儿个寒食,苏杭一带全部禁火冷食两天“我想养了它,叫它黑仔,你说如何?”   “这种事别问我,它是你发现的,随便你   但也不知怎么着,也许是梁红豆今儿个特别点了胭脂,笑得特别美丽,更或许是这场小雨淋得他脑子也糊涂了起来,冯即安凝视着她柔柔软软的笑,竟不受控制的点点头   眼前只差他还没有表白心迹,她暗暗忖着,这临门一脚,她非踢个正着不可”她说完,垂首以待,笑得更温柔似水,期望能提醒他的记忆   “帮……帮个……忙好吗?”一个微弱的声音从她右下方传出,梁红豆怔了一下,急急俯身下望   “人家又没有这么说,干嘛这么凶”空气忽然在瞬间凝结,梁红豆张口结舌的瞪着冯即安,活像他是什么稀世珍宝   冯即安的脸忽然红了”她存心不饶他,这可恶的男人,吓得她差点要去收惊,不藉此好好亏他两句怎么行“是你太重了,这么重的一个人掉到水里,水花溅这么高,泼到我的脸上!”   “别再找这么烂的理由,没用了啦,哪有湖水从眼眶里掉下来的,要真这样,你的眼睛还真是了不起“就跟你的人一样,秀色可餐   “嗯今晚的清风明月,对他全失去了玩赏的意义,这一切一切,全都是那个小丫头害的   “又是阜雨楼的刘寡妇?”   “她不是寡妇“她别来找我碴就谢天谢地了”佟良薰接下话“但话又说回来,梁姑娘为人豪爽,在这儿这么久,我还没碰到几个像她这么……令人印象深刻的女孩   ☆        ☆        ☆   傍晚,阜雨楼摆了一桌子的菜,每个人仿佛心有所待,皆早早入席   ☆        ☆        ☆   忙了一整日的佳肴美食全毁了,梁红豆简直欲哭无泪,一顿饭在尴尬气氛中匆匆结束   “做啥?”   她抬起头,江磊被那目光吓退了一步,干笑几声梁红豆烦躁的翻个身,缩进被子里继续睡“今早我不在,你们还忙得过来吧?”   “嗳,菜你昨儿个都准备好了,咱们一伙人还嫌闷得发慌呢“何家父女在包厢唱曲儿,几位公子爷吃醉酒,硬拖着姑娘陪酒,嗳,小事一桩,解决了“你没听过和气生财吗?你这么做法,以后谁敢上楼吃饭喝酒?”   “不招待那种人渣,阜雨楼也不会倒下”她冷哼一声,随即笑了   “你一定猜不着,是冯少侠呢   好心好意办了一桌菜,那男人却宁愿跟条蛇厮混一夜,也不怕脏!梁红豆眼里冒火,也不知哪来这么大的醋劲   “你实在太可恶!我今天要是不好好教训你一番,我梁红豆三个字便倒过来写!”   早说了女人不可理喻   梁红豆忙着稳住自己,没想到此举有多难堪,也跟着他伸手一抓,紧紧揪住冯即安衣襟,一脚斜斜跷起,半个人全挂在他身上   “死掉也不要你管!”她吼,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用力朝冯即安掴去一巴掌   “你们在做什么?”他问,嗓音被吓得哑了一半杨琼玉是最后赶到的,她不明所以一地散布的面块及粉屑”温喜绫喃喃开口”土豆拍着心口,惊惧未定的喊   “丫头这么对你,你不生气?”   停止拍打身上的面粉,冯即安眯着眼觑了他好一会儿“你昏了不成,居然反过来问我为什么?”   “你不告诉我为什么,我当然不晓得为什么”见他执迷不悟,刘文真想揪着他耳朵大吼,再掏出剑,逼这对气煞他的儿女拜堂算了   “怎么可能就连床铺也是梁红豆特别帮他弄得又暖又香,阜雨楼的借宿费是不是贵在这儿,他无从比较起;要不是她老对他又打又骂,又凶又瞪眼的,他几乎会怀疑这是她故意布下的温柔陷阱,要诱他陷入盘丝洞,一生自在逍遥全部沦陷   “喔,我知道了,肯定是你那位寡妇妹妹,是不是?”见他不吭声,花牡丹又调侃道“也罢,你不会了解的”   ☆        ☆        ☆   看见冯即安坐在当街茶楼里和个覆着帷帽的女人交头接耳,有说有笑,约温喜绫一块出来逛街的梁红豆呆立在街上,脑袋一片空白“你傻了不成?倒是说句话呀”   “你不懂啦!”她背过身,恼怒的说“你这死丫头什么都不知道,说这么一大堆不吭声的坐在乌蓬内发呆,她越坐越烦闷,连温喜绫都不太敢和她说话“是时间到了,这无赖肚子饿,回来吃饭好心好意陪她一个下午,哪晓得才一句话,翻脸和翻书似的,怎不教人气绝   “就是会死掉!怎么样?!”也不管自己大了温喜绫七、八岁,梁红豆叉着腰便大声起来虽然那该死的冯即安的表现就是那样没出息,可是她就是听不得别人说他一声不好   “江婶,劳你帮忙采一捆荷叶来,今晚包厢有客人指定‘荷叶蒸粉’上菜”   “姑奶奶对人好,我们自然是该忠心对她的   “你开心啦?”他狐疑的望着她的背”假想着花牡丹笑起来便颤个不停的胸脯和蛮腰,梁红豆一开口便酸味四逸   “红豆儿,”他绕过去想闹她,一瞧清楚,冯即安倒抽一口气,不敢置信自己眼见”她意兴阑珊的回答“我爱吃现做的,跟他们不一样”   “唔   “真的很好吃   “咳成这样……”他皱眉最后,仍抵不过美食的诱惑;眼前民以食为天,呷饭皇帝大,吃饱了再来好好跟她谈走遍大江南北,他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土豆干笑,急忙扯下抹布抹着台面,眼珠子还不忘偷瞄两下   “你要瞧这是什么肉是么?”梁红豆挑衅一笑   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聊的!肯定又跑去了百雀楼那儿深夜驾临,你肯定是来找即安的,是吗?”   她话里虽谦虚,口气却自恃无人可比,激得梁红豆把杨琼玉苦口婆心劝的那一套全抛在脑后   “好吧,既然你要找我,说吧,有什么事?”她往前一步,毫不畏惧的迎上梁红豆的脸   两张脸庞,一清丽一娇媚,一脱俗一明艳,一怨嗔一平和”   她捏紧拳,转过身大骂:“狗咬狗,一嘴毛,绕尾巴,团团转,谁听你NB462嗦这些!”   “你自然是不听我NB462嗦这些的扣除了这等人后,没成亲的,性好色的,逃避现实的,这些人夜里没个消遣,就难保他们不往这儿跑了   梁红豆一时间只觉得自己愚不可及   “照你这么说,冯即安心里肯定是没有我了”   “谁要你教!”一整天这么气下来,梁红豆撑不过,背过脸,眼泪哗啦哗啦的冒出来这趟妓院之行的结果简直在预料之外,她到底在做什么嘛   或许,在他心里,一块猪肉都高过任何女人”又一个女人娇笑着   接下来的事猝不及防,身后陪她一起进来的丫鬟掌心银刃一闪,梁红豆被一掌拍开,整个人飞到房间另一头,撞上椅子才倒地   “哈!我古承休有什么不敢的!这狗官剿杀我兄弟数百,今日拿他一命,算便宜他了花姑娘,你是这楼里的头牌,艳丽无双,细皮嫩肉,我要是误伤了你,我这些兄弟可都会心疼的   “你们没事吧?”   他竟然连句关心话都没有,反而先跑去跟另外一个女人嘘寒问暖,梁红豆忍了一晚上的眼泪终于流下来,她倔强的昂起脸,推开花牡丹,一拐一拐的走出去”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呕她”   “你到这儿来做什么?谁让你来这种地方的?你知不知道那个人是江湖有名的狠角儿?”   他越说越大声,脾气越来越不能控制,但梁红豆垂着头,揉着手腕却始终不吭一句”他憋着气,突然拖着她往前走他瞪着她,眼睛里都是火光,气势十分骇人   “我……我……今日之后,我是彻底死心了,你要死要活,我是再也不管你了!”她想挣脱他的手,冯即安却不动分毫   “你和冯即安把她气得还不够吗?她不在,你走吧“我有重要的事,一定得跟她说“她这两天也不知怎么地,心情很不好,连厨房都没下来,就算你坚持,她也未必肯见你“我也知道她发生什么事,她救了我一命,我是来谢谢她的远远望去,屋内烛光微映,花牡丹推门而入,见梁红豆竟连头也没抬,仍动也不动靠在窗户边发呆”梁红豆搓着发冷的臂膀,哀伤的看着窗外   “臭三八!她已经很伤心了,你还来这儿耀武扬威,信不信我揍得你满地找牙!”   望着眼前张牙舞爪、五官却不失清秀的小女孩,花牡丹不禁一呆   见她如此心神恍惚,又看那刀片锋利无比,直叫刘文替她捏把冷汗”   “喔”   刘文冷眼旁观,把她那又怨又倔的表情全看进眼里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咱们大伙儿什么时候对不起你?!”一位伙计拎起他,咆哮起来   黄汉民抱着头,脸上汗渍眼泪混成一团   “你怎么能?是我不愿意跟你在一起的,你怎么能伤害他们   “别生气,人都在你面前,好好审他便是,不要气坏了身子梁红豆面无表情,手肘朝后一拱,冯即安噗一声,两道眉全皱起来,这一撞的位置和力道相当,他的胃差点就穿孔了冯即安说明他追案的过程,而刘文提出许多疑点,冯即安也能一一解释,两人谈得兴起,居然完全忘了她的存在”刘文呵呵一笑,没防这话竟像顺口溜似的冒出了口   冯即安的笑容僵住了,暗骂这臭老头,非要这么挑明说不可吗?   刘文也怔了,满脸尴尬的转过脸,这才发现,天井里只剩他们俩,其他人散得一干二净“连黄汉民也不见了,糟了!定是红豆,她一定不甘心阜雪楼就此没了,要杀了黄汉民!”   冯即安跺脚   “我真不敢相信,你何时变得这么野蛮!”   “那不是乌龟,那是甲鱼”梁红豆又喊了一声“他让你们损失这么大,让他受点教训也好,如果没事,我就带他结案去了”杨琼玉独排众议突然,他眼一亮!“琼玉丫头的意思……我们要逼他,想办法逼!”   终于导上正题了,杨琼玉拭去汗,想着和这些人谈论事情还真不是普通的辛苦   “问题是……怎么逼?”江磊又提了问题   “你们在谈什么?”梁红豆推门进来,大伙儿全变了脸色,全部鸦雀无声要是让她知道大伙儿方才讨论的内容,可能今晚主厨上的不是鸡鸭鱼猪,而是货真价实的人肉叉烧包了   ☆        ☆        ☆   冯即安搬出了阜雨楼,在一家小客栈耽了几天   “没错,不是看热闹,就是抢绣球去了刘当家这回可押对宝了,对付冯即安这种漫不经心的脾气,早就该这么办才是“你们忙去吧   “江磊,你还不给我滚出来!”   江磊变了脸,想走已经来不及,只得现身”   “说吧,你会不会去?”江磊不耐烦的问”江磊连连摇头   “这样好了,关于今天下午的绣球招亲,我也不逼你,咱们打个商量怎么样……”   第九章   阜雨楼   “张家姑娘呢?抛绣球时辰快到了,不是说她借咱们的楼办喜事吗?怎么没瞧见她呢?”   “当然,当然!”刘文笑呵呵的看着那喧闹的人潮,回答得有些漫不经心   “干爹!”   刘文没接话,硬是把她推出来”杨琼玉悲惨的叹了口气被算计的愤怒让她揪起了刘文的衣襟,鼻子几乎贴到他脸上   “你才放屁放屁!”梁红豆吼回去他摇起儒扇,风流倜傥的煽了煽,夹道二楼几个青楼女子探头见了,摇着丝绢,纷纷尖叫出声   “我看那‘两匹马’是真的不会来了,所以……”温喜绫绞着袖子傻笑”佟良薰拭了一下汗,又长吁了口气,在空中扭转了半个身子,晃了一式虚招,放松的笑了起来”   “姓佟的,少哪壶不开提哪壶   “人家压根儿就不认帐,所以你抢到了也没用他抬头朝声音来源处望去,冯即安已经扔开镖子,正舒舒服服的躺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樊多金生气的对他吼   “这……这……”樊多金给堵得哑口无言   “我接了绣球,”樊多金一见这排场,口气不得不软下梁红豆自承不是圣人,当然没法给他好脸色   ☆        ☆        ☆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的?”她脚一软,声音变得虚弱无比   “又耍什么鬼把戏?!”她扳开他的手,没好气的吼”   “你你你……”她听着这些话,想像那场面,一个人吸着鼻子,眼睛里的泪水仍啪嗒啪嗒不住往下掉,但唇角却忍不住扬起来”一会儿之后,冯即安托着脸,喃喃自语   她诧异万分“那干嘛要三天两头往百雀楼跑?连我亲自邀请你吃饭,你都忘得一干二净,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贪她的姿色   “站住!”   “不要!”   “站住!”   他的吼声显然吓住她了,但是更令人错愕的是他深邃凝重的眼神   “不管我在你面前表现得多浪荡不拘,不管我伤你几次心,不管我气你多少回,你从来都没有放弃过我是不是?”久久之后,他移开了她,手指仍那般温柔的、痒痒的摩挲着她的脸颊   冯即安揽她入怀,惊觉自己眼角竟湿了,他为自己的浪漫过头大笑出声”   梁红豆没有开口,她闭上眼睛,任他说去,她懒得跟他辩,这一刻她心里是幸福的   梁红豆和冯即安这小俩口,虽然大部分时间他们相处的情形都跟过去没两样,好的时候很好,拌起来嘴仍是横眉竖眉的不相让,甚至在厨房里,也能拎着青菜萝卜就你来我往的过招起来;可是旁人都看得出,他们之间,根本容不下半粒沙子   “怎么有空来找我?”听到她的大嗓门,梁红豆探出头,笑吟吟的把她拉进厨房”冯即安从码头边菜园里走来,一箩筐苍翠欲滴的蔬果扛在他肩上   一个游走江湖的浪荡子竟甘心窝在这小小厨房,还一脸满足适意的笑容”温喜绫喃喃“放地上就可以了,辛苦了,谢谢”刘文似乎意有所指,表情有些感伤“花牡丹说得好,这儿是个长住的好地方“你真矛盾人生最重要的是活得安心自在,至少,我认为作菜比舞刀弄剑风雅多了”他的笑容里没有平日的嘲弄,神情显得很认真“事实上,我倒是觉得,被照顾的人是我呢”   刘文的脚步越走越远,没让女儿瞧见他竟是热泪盈眶”梁红豆望着夕照下刘文落寞的背影,靠在冯即安怀里   “对了,我今早过街,瞧见你跟何姑娘在一起”   一条丝巾飘过来,轻轻勾住冯即安的脖子,这着棋可是花牡丹亲自传授的”他脸色变了 “可不是嗎,是大事啊主人見狀也收了收聲音允熙的爹屬於南人派,媽媽是奴倫派在做寫手的過程中,也學了很多一下子人们拼命往里面挤,形成了无法阻挡的人潮在这人流中要是摔倒的话估计会被踩死但是进入眼帘的却是男人修长白皙的脖颈 “现,现在没事了,您放手吧” “啊,那,那个…不能这样麻烦您…” “不相互扶持的话也许我也会摔倒呢,您就当做互相帮助吧…” 这样混杂的科场里,大家保护自己都来不及,主动帮助自己的他有种不一样的感觉喝了半碗,把剩下的半碗递给了允熙) “只是互相帮助罢了” “我也是在那里他笑着说是因为我觉得读了这么多书应该有参加小科的资格了也许是为了遇见志同道合的朋友,我才来到了这里他用力地抓住允熙的手臂顺石笑着嘟囔道她看了看善俊的脸 她没有再担心善俊这样搂着他的肩膀会不会发现她是女人如果能做这种男人的妻子该是多么的幸福,想到这里她的眼泪更加止不住地涌了出来善俊一手遮着她的眼睛,一手用扇子边框挡住刺来的匕首,然后合上扇子攻击挡住自己的衣袖一动都没动一下,允熙简直无法相信他什么话都没有,蹒跚着从地上站起来,看向善俊 “您伤得很严重” 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那天,我会等你的,希望我们一定能再见面如果他只是确认了自己名字就走的话怎么办 这时突然有一个熟悉的名字进入了视线汉字笔画一点都没错” 允熙担心自己的嗓音会被认出,只是点了一下头我们现在相互还不是很了解,失礼了是不是?” 金利英,是父亲!这样一来生员和进士都合格了她那么顽固地摇头,善俊以为自己失误了遇到不理解的句子会熬夜思考,还会把父亲留下的一整柜书翻出来看但是直到日落他都没有出现铜锣响一下高喊一声,铜锣再响一下又高喊一声允熙没有去看榜,眼睛忙着寻找他的身影没有越是靠近善俊的名字,她越不抱希望了 那擦肩而过的缘分又出现在了允熙面前好几个月没见,他越发成熟了但是旁边并肩走着的善俊却完全没有一点慌张的神色 善俊笑着说善俊自己也无法理解 “看你很健康我就放心了弟弟决定以后扮女装和允熙互换身份 下面是桀骜与他俩同住第一夜时发生的片断: “你现在是要躺在哪里啊?到我身边来吧现在真是欲哭无泪啊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是啊,指望善俊的我才是真正的傻子 把行李搬进房稍作整理后,顺石带着书(允熙不知情带来的禁书,《老子》之类的)回家了” “啊…,恩 “虽然知道不是所有的男人都不害羞的,但是贵公好像特别严重啊 “之前放榜礼那天你不是说有话要和我说吗?后来你直接走了都没能问你啊!贵兄也说有事情和我商量的不是吗?“ “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但是他好像不是因为善俊喊了才过来的允熙能理解这群小孩的反应,扑哧笑了一声,说 “你看你长得连小厮们都赞叹到不行吧一个孩子被推出来滴溜溜来到面前,使劲看了看允熙后,脸红到了脖子根,然后又跑回同伴中吞了吞口水说” 然后又把拳头伸出来比了比说她看了看他的眼神,问道就像孩子们拿女人和他比较那样,一点胡茬都没有,真的是一个美丽的男人如果再不是的话,就是因为那微微晶莹剔透的粉红色嘴唇 (这时存经阁来了两位博士,就是先生吧完成得好的可以实现一个愿望,没完成的就要受到惩罚” 允熙露出了笑意,又立马刻意僵直了脸 “那怎么办啊?” “反正受罚也只是被扔进河里一会儿,没什么的连勇河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弄错了她分明可以为他作证在扔进去的地点上方,守仆们在上面撒尿,然后把他浸在里面那个愿望以后说不定对你有用善俊又把帽子戴上说” 善俊好像这才恍然大悟一样点了一下头,允熙却全身战栗了一下 这时迎面走来三个人,都是老论派的他们撇开允熙,亲切地和善俊打完招呼把他带到了一边远远地互相嘀嘀咕咕,好像是在表示对善俊住进东斋的不满 允熙怔怔地看了他们一会儿,转过身向东斋跑去她把在书本空白处记下的东西工整地做了笔记同样是男人的家伙丢了魂儿似的盯着自己看,该多恶心啊?” 虽然很想无视,但是这番话真的伤到了允熙比挨顿暴打还痛顺石还没有把被子拿来,今晚还是要和善俊一起睡所以他如果不先睡的话,自己也不敢睡也许是因为从小挨饿又生病,一个男人瘦小成这样,想到这里善俊更加觉得她可怜 “看来礼曹月讲的时候我要问她借来看了说自己听不懂看来完全是在撒谎啊他看了看沉睡着的允熙越是犹豫,越是无法不在意允熙的脸她沉睡的表情让善俊的动作僵滞了一会儿居然看着同性的睡颜,心脏怦怦跳个不停?这是不对的对什么事都无表情的善俊,脸上浮现出自己都没觉察到的粉红” “是很好的书友也没有想过为什么那么想和身为南人派的允熙在一起单纯的书友?这是可笑的回答这似乎是个没有答案的问题而且这是和善俊所知道的价值观相违背的 金允识还说自己还没懂事的时候就成亲,和老婆三年多没见了) 把勇河赶出去后,房间里只剩下了他们三个人,允熙突然嘴里念叨着一个男人的名字 “顺,顺石,顺石他,顺石他… “看来今天是送不过来了,不可能那么快就准备好的就是枕头有点问题…不过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嗬!” 睁开眼的瞬间进入眼帘的偏偏是善俊脱上衣的情景” 对于载申的挑拨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善俊也不是普通人 “呀!你要穿着道袍睡觉吗?还不快给我脱了!” 允熙又开始紧张了那么就会被发现了允熙转过身去,磨磨蹭蹭地解着衣襟 不幸中的万幸,载申因为pi股上的伤只能趴着睡两人的手臂贴在了一起 载申吹灭了灯盏,房里一片漆黑而且和善俊贴在一起的手臂好像快要麻痹了似的我是生进士,只是按照我的意愿选择罢了善俊没有回答她完全听不到载申骂骂咧咧的声音,连善俊偶尔的回答也听不进去一下子,不知如何处置,只是一个人在那里发火” 她连讲到哪里都不知道,但是知道他肯定是听明白了的,于是故意说 “书看上去很沉啊,要帮你拿吗?” 允熙感觉他话中带刺您叫我‘大物’了吗?” “恩,就这么叫了这里的人都知道了 “干嘛闹别扭嘛?只是觉得‘佳郎’很适合你,就不知不觉… 正沉浸在堆积如山的学习中而且旁边还有勇河瞪着眼睛监视但是对善俊来说已经是尽力的回答了 “这不是儒生们每天都做的事嘛!” “也是…男人话还真是蛮多的” “我对女人也不怎么了解!” “我想问的是你姐姐” 她一下子呆住了 “虽然我这么说有点那个,但是我姐姐不止贤淑,还,还美丽,而且…,针线活手艺…,也有点厉害,只是一点点(其实允熙不怎么会针线活)但是允熙不想看到他的同情,低下头说我那时心痛的是,比起她的旧裙子,贵兄的道袍和帽子要值钱很多微风中允熙害羞地用衣带遮着嘴唇想象中姐姐的样子和他在风中的样子叠在了一起善俊被自己的想象下了一跳,赶紧把那让自己心跳的模样从脑海中挥去” 难道他昨天没来前天没来吗 “我一天不闻女人的香气就透不过气,最近不知为何只要到这里来就好很多旁边两人还在继续说但是美丽也不是什么缺点,你这样抓住他的弱点怀疑他,简直就是在否定他的人格,作为朋友怎么能这么没有信义?大物少爷的内心是男人中的男人!女林阁下怎么能以貌取人?” 这到底是侮辱还是称赞? 明明是袒护自己的,但是说自己是男人中的男人也不是什么让人高兴的话我也是觉得他比起外貌内心很男人才问的这种想象和信义无关吧?” 允熙无法克制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随便抓了个东西往嘴里塞” 难道对他来说不是金允识公子就不可以吗?她的心脏几乎沉到了地板上 “你怎么回来了?” 载申无视勇河的话,边走进来边反驳善俊说他把帽子拿下来在勇河面前晃了几下,挂在了门后的架子上她呆了一下,愣愣地把它推还给了载申” “拿回去换别的东西不就行了?” “呀!怎么说我也是个两班,怎么能拿去换啊?好歹是买来…” 勇河的眼里盛满了笑意,心想” “但是,毫无理由的接受这个…好朋友之间论什么理由” 看到允熙明朗的笑容,载申难为情地挠了挠下巴,然后转身把衣服脱了载申发现了他们的表情顺便去谢谢他母亲借被子给自己回家就这么高兴吗?” 其实允熙不是因为能回自己家,而是因为要去他家才这么高兴,但是故意装蒜说前不久才知道是因为成均馆的新榜礼允熙感到芙蓉花正从那里看着善俊大概仙女也不过如此允熙没办法再说下去她低下头盯着地上说道她知道哪怕她随便回答一句,他的心里也会好受很多,所以故意没回答允熙微笑着独自朝南山洞方向走去这时她才意识到藤筐是那么重 允熙握着拳头,努力想把刚刚两人的样子从脑海里赶出去哈哈哈外表装成男人的话内心也要像男人啊,怎么这也不像那也不像的” 这时,她的眼前浮现出了在昌德宫仁政殿里的情景想到这里困意像暴风般涌来他知道这不是因为面前的女人,而是因为金公子 “我是不是妨碍了你重要的约定?” “不是,不是的…” “只是写信的话…” 善俊明白自己为什么答应这个要求在上儒中间,不论党派,没有不喜欢他的男人在泮宫里是…但是看到房间里有他的行李知道他已经来了,突然好想见到他眼睛不停地忙着寻找善俊的身影 “早知道就不走传香门了 “昨天… “啊,是啊!昨天后来怎么样了?我是说芙蓉花,真的很漂亮不是吗?” “是啊,真的很漂亮对不起我这种男人就是这样” 善俊握紧了拳头) 勇河站在东斋院子里,对着从中二房出来的善俊说 “刚吃完晚饭肚子撑死了,过一会儿在进行算术社团活动吧 (这件事惊动了西掌议,他也不知道怎么处理为好,不能明显地偏袒西斋下斋生,但又不能让他们丢脸” 善俊还是什么话都不说,允熙很沮丧自己拿了一个帮她擦着发髻” “把脸转过来看看心里像放了把火似的痛苦和他的眼神一接触,她的脸更加通红了我得罪了那些了不起的名门子弟,以后要好好巴结你才行但是到时候所有现在的记忆,包括和贵兄一起的记忆大概都已经忘记了” 允熙以最快的速度用毛巾把另一只眼睛也遮了起来最近怎么这么守规矩?” 虽然嘴上这么说,勇河心里很堂皇” 已经晚了勇河几乎飞出去似的在院子里打滚善俊把载申的胳膊绕到背后紧紧抓住放开我!” 载申越是挣扎,善俊越是牢牢地抓住他的手臂勇河这种情况下还是笑嘻嘻地说” “女林师兄,没事吗?” 允熙担心地问道真是可惜,早点回来的我我也能掺一脚打个痛快了善俊接过鸡蛋,灿烂地笑着摸了摸小孩的头但是他专心揉着允熙的脸,对这边一点兴趣都没有所以不要在意了! (第二天在明伦堂上课的时候,载申故意跑去吓了吓那几个欺负允熙的人 (那些人和载申纠缠了半天,载申还是不答应她站起来走过去勇河也歪着头说 “我们要跟踪他吗?好吧要不是现在正在跟踪,他早就被载申一顿暴打了 “桀,桀,桀骜师兄!你怎么会……?” “我怎么在这里以后再跟你说,你快起来!” “等一下!放开…我只是跟过来而已喂,拿瓶酒来!” “那么请去别的地方喝吧!” “酒钱是我们自己付的,你干嘛不乐意啊 “真是个勤奋的家伙” “恩?” 载申无处发火,只是死命碾着无辜的地面” 勇河紧紧盯着允熙看,然后微笑着掩饰说” 三个男人同时惊讶地看着她,善俊本人更是摸不着头脑她明白他是可惜这一小杯酒是用穷苦百姓一天的粮食酿成的党争开始之后,历经二百五十年而不断 “不会的,不会的” 允熙心里很堵,也停下了脚步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好心疼他的混乱然后叹了一口气说希望皇上能够好好保护违逆家门和党派后的他太困难了我会永远像蝙蝠一样活着但是不管怎么样你肯定会时不时地想起善俊坐在旁边笑着说” “每天跟着我练习射箭、在房里运气养神,我以为你的身体稍微好一点了…但是不管怎样每个人都规定要参加一项比赛的,而且每个人只能最多参加三项,就算不参加打木球,也挑一个比较省力的吧你应该早点申请的嘛善俊站起来确认了一下自己要参加的比赛,表情有点为难” “佳郎,你不能说累啊,你要是不参加的话,就让大物去?” “我知道了,只能这样了 “不是啦,我太想赢过西斋了,所以有点贪心…哈哈哈,结果他就中计了虽然别的ji女也很妖艳,但是貂蝉却有某种与众不同之处,能一下子抓住人的眼球莲兰啊,你也来啦怎么能把这几十张脸和名字都背下来的?” “有心怎么会记不住呢?” “你要是把那心放在学问上早就当上丞相了,就算当不上丞相至少能做个判书” “我不是问你党派之间的义理,而是对于人的义理但是还是给我小心点丕阐堂的门打开,随行人员把带来的虎皮在高高搭起的帐篷下摊开,皇上就座完毕” “恩?但是那水平已经……其实现在除了面对善俊以外也没有什么累的事但是不知他是一直看着自己,还是正好转过头,两人的视线接触了一下那眼神蕴含着某种平时没见过的复杂情绪” 善俊目无表情看着前面所以他刚刚对你说的话,不是在责备你进妓院这件事本身 (接下来是蹴鞠比赛,善俊和载申配合默契,可偏偏勇河是个黑洞,经常帮倒忙,一边的ji女不是来看比赛的而是一直看着善俊他们,喊得很起劲比起跑的人走的人反而更多,由于身体不听使唤,只能和对方拉拉扯扯互相牵制 “我没事所以接下来就待在帐篷底下不要出来,拜托 “我,我没事……,皇上在呢,不要引起骚乱…… “没错,大物由我来照顾,你们快点比赛” 善俊拦住正要发火的载申,爽朗地微笑道像是特效药一样神奇地抚平了允熙的不安和紧张所以绝对不能倒下! 球来到了允熙的棍下但是完全看不出来是谁 善俊最先向允熙跑去,把自己的额头和允熙的额头靠在一起他的香味扑鼻而来允熙完全没想到他会靠近,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谁让你教我了?就算你不这样命令我我也会赢的大夫赶紧走过来给他处理伤口 “真的打得很准只是点皮外伤!” 允熙停了一下又继续跑了起来” 无论何时都很肯定的他语气却无力地弱下来 如果是能商量的问题早就商量了他和自己形影不离,甚至在心里也是渐渐变得更加清晰的这份感情该怎么办才好? ……能商量这些吗?善俊根本开不了口 “没什么事,真的没什么事” (这时打木球比赛正处于平分状态,还有一会儿就要结束了她筋疲力尽没力气回到自己的阵营中,只是待在球门附近挡在允熙前面的只有一名对方选手允熙一慌张就直接击了一下球与此同时她摔倒在地,后边的选手扑在了她身上 “进,进了?那个? 允熙指了指球,又指了下自己,难以置信地问道他正向着允熙拍手看得清清楚楚” “是你进的” 但是很奇怪放开胳膊以后她的身子还是没从善俊身上掉下来 允熙无法思考他为什么没有放开东斋生也纷纷跑过来搂住已经成为一体的他们 所有人团结成了一个整体结果东斋赢了,比赛结束后允熙累得躺在地上休息) 允熙难忍手上的疼痛,一下躺倒在了地上但是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允熙突然意识到擦汗的毛巾不可能散发出这种香气,而且绸缎的触感也很奇怪她马上把盖在脸上的东西拉了下来睁开眼睛貂蝉正坐在她旁边因为胜利所以太高兴忘记了吧允熙丢了魂儿似的茫然自失 (最后皇上终于走了,留下ji女和儒生们喝酒跳舞怎么说他也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个小伙子可偏偏那表情、那手势、那动作,某一个小小的变化都让ji女们痴迷不已旁边载申也甩开了叽叽喳喳的ji女们坐了过来,勇河为了暂时解渴也跑过来坐下了 允熙理所当然的认为她会走到自己身边,还暗暗地苦恼要怎么跳舞为了止住心里那种灼热的感觉,她开始痛饮刚刚一直盯着允熙的ji女们跑过去围住了她无法回答的心情更加痛苦不是我接近你,而是你接近我的” 原来貂蝉是能被他称为“我的女人”的特别存在吗?他感觉自己的心像被cha了一把匕首一样虽然允熙挣扎着甩开他的手,但是力气比不过他 貂蝉愣愣地看着两人,像要把他们看穿似的但是感觉地面摇晃天旋地转幸好有谁走过来扶起了她’ 善俊吞下了心中的话只是静静站着但是善俊没有伸手抓住他” 说完,她的腿也完全失去了力气一下子坐在地上善俊摇着她大声喊道靠近她的脸纯粹只是出于想要噙住她嘴唇的欲欲望其他儒生都是汗味和酒味混合,但是眼前的人却奇异地散发出香味 “喂!那是大物吗?” 载申的声音传来天太黑他的样子看不太真切” “佳郎你现在不是要去什么地方吗?我帮你把她抱回房间躺好,不要担心了” 载申有点不耐烦地硬从他怀里把允熙抢了过来,横抱着她站了起来 “孔夫子啊,请您回答我” 但是除了黑暗以外什么回答也没有,也听不见任何教导 勇河怎么拦都没用 “我耍酒疯了吗?” “如果说耍酒疯的话应该是我才对……虽然还是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声音听上去轻快了不少” “恩,没什么事他正在吃力地微笑和载申打了一架让他心情安定了很多 载申好几天没回来,善俊以为他是不想看见自己,很内疚也很担心” “嘘!要把佳郎吵醒了允熙试探载申那天抱自己回去时有没有发现什么,载申说没有,他想起允熙那个大物的称号一直笑个不停) “为什么笑成这样?” “我是在笑刚刚赌场上…载申先打破了沉默同为男人的载申看来也觉得那是无比俊秀的脸” 善俊没空跟他开玩笑那么着急地寻找只是出于本能而已,像指南针一样,阳肯定会被阴吸引” 善俊飞快地跑向明伦堂 “快点跳下来!” 她挥动翅膀飞了起来她下了一跳,赶紧压着他的胸口撑起身子然后用同时点了一下头善俊也为了不让她发现自己身体的状态,转过身坐好太,太晚了” 允熙慌慌张张地起来,善俊抓住了她的手啊!星星太美了,想看一会儿再走两人同时抬头看向天空,漆黑的空中挤满了星星 “什么愿望?” 不知是否因为不是面对面而是背靠背,两人心里很平和” 允熙闭上了眼睛 “10年后,30年后……上次和允熙打架的下斋生炳春捕风捉影乱传谣言勇河急得不得了,决定去找善俊商量” 话音刚落载申就大声喊道” 没有人站出来” “就是” “你只要回答去还是没去!” 好可怕” 善俊看向下斋生们,很端正地微笑,说道 “不要老是转移话题他叮嘱过自己好几次不要把那天晚上的事情说出去” “就知道是这样!我就说怎么打这么大力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大物的话真是太正确了下次要单独听你说说了再加上她的外貌,这件事会变得更加危险” 允熙脸色又黯淡了下来但问题是这个会不会成为潜在的传闻” 那树的高度泮宫的人都知道” 一个完全没看到情况的儒生接着他的话说那个守仆!说说看痛苦、绝望、疑问困扰着他们这么痛快地解决了这件事应该高兴才对,但是善俊却像残兵败将一样痛苦今天的骚动对他来说留下的是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痛和觉醒因此无法说出口的误会形成了这样无数种感情交织在一起,他和允熙之间形成了高大坚固的壁垒 好不容易迎来了休息日女人的嘴松,如果不想让我说出去的话就到牡丹阁来’ 收到信后允熙一直忐忑不安 “顺石啊,好久不见!” 顺石高兴地说 “啊一古,公子 允熙感到非常不安这也是自上次集会以后的变化之一但是也没办法,就算当事人互相不喜欢,两家也是充分能谈婚论嫁的家庭不同党派之间的婚姻真的很难,在这片土地上连做梦也别想两人什么话都没说,只有勇河不怕嘴酸地说个不停,就这样来到了岔路口就因为你们这样我才孤独嘛所以允熙不由自主地重重点了点头勇河笑着看向天空说恩?想快点决定日子的,可是中间好像有释奠,还有谒圣试 “别动,我来帮你” 下面载申催促的声音又传上来后面就是瀑布,她连惊慌的余地都没有她从不知道他触碰在发髻上的微弱手感会是这么甜美只是像之前一样抓着树枝同时所有纠结的感情汇成一句话 “就算没有这个发髻,也不可能不是男人……虽然轻快地雨声听上去不可能会悲伤,但是允熙选择这么想要不然就是他为了能让自己透气才这样做的她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允熙的眼泪滑落下来我没有资格再待在这里” “是我对你太贪心了!就算你对我也是这样,但是更贪心的还是我,所以我的罪更严重连猛烈倾泻着的大雨都好安静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顺着脸盘滑落下来解开了道袍,解开了上衣,解开了内衫” “等,等一下!我现在不知道到底什么是什么了先要从这里出去才行 “你真的是女人?” 他无法相信这种状况,只好再次确认从溪谷掉下来以后就一直……头发被剪得只到肩膀下面的长度两人嘴唇交缠在一起 “如果现在和佳郎兄拥抱算是禽兽的话,那也是我乐意的 没有善俊感谢上苍之余在那个地方亲了上去因为这两种性子不是受同一事物支配的” “你说的话中还有不是谎话的吗?” “恩?” 善俊笑了起来没有一个动作不是温柔多情的” “啊!……阿郎(朝鲜古代女人亲热地叫自己丈夫的称呼)明天的担心?啊!允熙突然撑起身子,但是善俊又把她摁了下来说不舒服的话张博士会理解的……休息一天我就会跟不上的” 他连说明也像悄悄话一样说得甜蜜无比怎么看都是想哄她睡觉的样子顶着这种热度还在学习,善俊觉得很心疼 “不要动!我在你手心把卦象画下来,跟着我一个一个背第一个圆圈的最上面,是乾卦” “要画8个卦的话手心好像太窄了点载申走到允熙身边坐下随口问道” 载申的心情很奇怪善俊也是,表面看上去没什么,心里却很郁闷) “恩,这样啊) “居然还会这样” 他又看着另一幅画问道载申扔了一本书给允熙,开玩笑说道” 善俊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仔细想想那天好像是忽略了她的身体状态只顾着看春花图了 “他本来就喜欢开这种玩笑,如果就那天突然出来制止他的话会被怀疑也说不定,所以才故意附和他的……,诶,如果还要问我为什么那样的话……善俊得知求亲的事后,毅然的拒绝掉婚事后来善俊被押到载申父亲那里受审,载申父亲本来就与善俊的父亲有仇,怎能放过如此难得的机会,明明知道善俊是无辜的,却坐视不理呵,真是忘恩负义的家伙” 载申被勇河不寻常的笑容,隐隐不安起来 勇河竟然强制性的抓住载申的头,深深地吻上载申的嘴巴!过了一会,勇河松开载申,笑着对僵硬的犹如石头般的载申说道 “正所谓男儿一言重千金,今天的事情一定要如数奉还一点也没有感觉到一丝不快” 载申马上推开勇河,勇河却是一副哭相的喊道 “什么叫够了?不要再做了?喂,我说大物,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呢哈哈哈载申久久的终于把怒气压了下来,这才追了过去勇河叹了口气 “我也不想看到受伤的野生马啊,还不如大喊大叫更让人好受些” 载申在允姬的身后流着眼泪,但是允姬能看到的只有死死抓住树的载申的双手允姬根本无法理解 “为什么此刻允姬深切的想要被善俊抱住,去感受他的气息本以为会勉勉强强打一个招呼,谁知载申竟然抱住了善俊” 虽然只不过是一句既短又简洁的话,却包含着漫长的故事与情感善俊松开载申,慢慢地走向了允姬粉润的脸蛋不复从前,变得毫无血色允姬在善俊的耳边低语道 “听说这里的墙薄着呢屋子里一片漆黑躲开!我要回房了对吧” 允姬满怀期待的看着善俊接下来的话,谁知从他嘴里出来的竟然是 “旁边的月亮也很漂亮啊由于诸多原因,皇上最终决定将4人,派遣到奎章阁原来是今天啊那金允植怎么没有来?” “臣惶恐,金允植家里今天也有婚事” “金允植?” “并不是金允植要成亲,而是他的姐姐不过两人也是今早才知道成亲的事,所以具体情况还不是很清楚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女林知道载申是洪墙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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