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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眯起眼恍惚一下,到现在还没有从初降落时的眩晕感中恢复所以我一动心,就被那群工作热情极高的专家们忽悠上了试验台身上背着的各式手工工具裂成几块我被推进那个破机器里三次了,难道就没受过辐射么?与其让我这样渴死饿死,我宁愿被辐射过的面包噎死我又试图用英文,结果还是沟通不了   正在叽叽咕咕听不懂的声音中越想越沮丧时,帐篷里出现了两个人,其它人立刻停止议论,神色恭敬   尼姑脸型跟围着我的几个女人差不多,但是皮肤更细白只是老觉得她的额头看上去跟常人不一样,好像被压过,扁扁地向后倾斜,因为光头,看上去更显怪异跟帐中其他白皮肤的人不同,他是蜜色肌肤宽大的僧袍裹住全身,近一米七的个头衬得身姿颀秀,却还略显单薄   他有些尴尬,脸上飘过红晕:“汉语,我,讲的,不好心里思忖,这“曲子”是啥地方?我着陆到现在已有七八个小时了吧,却还是闹不清地理方位和历史时代唉,堂堂名牌大学历史系研究生,丢脸丢到家了)   和尚尼姑走后,我跟那四个女人同住一顶帐篷我的身体已经恢复过来了,吃人家住人家的,所以就想帮个手我换上衣服,有点大   数了数,这支队伍一共有近六十个人,连我在内只有五个女人   由于降落在大漠里,我能联想到的地方不是西域就是蒙古他说曲子就在这条路上曲子?龟兹(QIU CI,音丘慈,今新疆库车)我得赶紧到长安去,说不定能碰上秦末那场大动乱,见识一下那些如雷贯耳的人物不过路途遥远要一年才能到我不知怎么跟他掰一个女生为啥对战争这么感兴趣,只有呵呵傻笑当热呼呼的面汤就着西域的压缩饼干——馕下肚后,整个人舒服得直犯困”犹豫了一下,又补充,“不过我对佛经不熟,但是教汉字,讲论语诗经左传战国策啊还行向他打听,他用还不熟练的汉语告诉我,戒律规定,从早上到中午这个时段可以进食,超过中午一直到第二天的早晨,就不能再进食   观察了他们吃饭,再看喝水,也很有意思   他再磕磕巴巴地向我解释:僧人喝水要过滤是为了防止喝水时将水中生物一并喝进肚子,造成无意间的杀生吉波正在给他剃头,细碎的褐红发丝点点洒落在围住脖子的白布上   休息一番换我教他   我掏出素描本和铅笔,一边画图一边讲不过还是没探听出他们的身份,只知道这只武装力量是他们四年前从龟兹就带出来的,而且是正规军   “我一点都不记得你昨天教我的吐火罗字母,那啥,龟兹语了”我拉长了脸苦哈哈的,老是习惯性称吐火罗文   他看到音标非常好奇,我拗不过,就把音标的规律讲解给他听我只好求他别告诉别人,不然历史要乱套了   “你知道就好“来,把每个字都读一遍更让我郁闷的是:他居然用刚学的音标标注在汉字上,虽然不像拼音那么精确,发音也能八九不离十”   收回手,当然不能告诉他我是为了没带相机而遗憾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腰肢扭扭,活动一下我泛酸的筋骨我差点撞上他,赶紧稳住身子,走到他一旁”   “我倒是觉得,能跟你结识,是佛祖之意丘莫若吉波急忙上前,美女尼姑也下了骆驼,叫大部队停下“他说,若我在三十五岁之前……”   他停顿住,素来平静的脸上飞过一丝红晕,眼里却有隐隐的恐惧那袭已然走远的褐红停了下来,回头望但是于阗国对传戒师称为Khosha,听上去倒是像你说的‘和尚’   晚上上完课后我照例在篝火边做笔记,帐篷里的油灯亮度也算凑合,只是我分外喜欢这样露天的环境”   天哪,我毫无形象地大张着嘴唉,这个相对年龄与绝对年龄,会让人越想越糊涂声音虽然不高,却充满慰人的信心:“你可以的音调抬高,仰望星空:“所以,我也要像你一样,立下可以奋斗一生的大志哎哟,真是太不小心了看久了单调的漫漫黄沙,突然见到大片绿色,让我兴奋地大喊大叫他肯定在僧人之外还有别的身份,譬如说高贵的血统什么的我心意一动,他该不是王室成员吧?难道他是个王子?呵呵,佛祖释迦牟尼得道前也是个王子呢用土墙砌的房子已经属于高档建筑了,通常只有官署,寺庙,宫殿才能享受土墙待遇人生如梦,所以他弄不清楚到底是庄周梦见自己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梦见自己变成了庄周”   我叹息,这样的说法,真的太悲观了   “梵天?”他用铅笔在我的素描本上写下梵天两字,歪头想一下:“你说过‘梵’的意思是清净离欲中原佛法弘扬指日可待了   所以现在我就跟吉波坐在一起,好奇地四下打量我不是伊斯兰教徒,只是好奇他们怎么做礼拜阿訇对着话筒讲,时不时做出强有力的手势然后告诉自己,再也不要听啥礼拜了实在困了,又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睡着,只好偷偷在垫子上扭,做做小小的不引人注目的运动他嘴角向上扯了扯,有点憋笑   我的吐火罗文考试顺利及格,轮我教时,赶紧问他已经闷了一下午的问题:“为何你们吃肉?”   他很讶异:“我们信奉Hinayana,当然可以吃肉哭笑不得,有见过我这么明目张胆的奸细么?我急急调动所有学过的吐火罗语申辩,说自己是大法师丘莫若吉波的朋友,你们的王和王后我昨天还见过,还参加了国王赏赐的国宴呢他对人介绍我是他的汉师,一下子所有人都对我极恭敬,让我狐假虎威了一把我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是:还记得我的理想么?为了能留下一本可以流传后世的史书,为了我们的后人能了解曾经的西域辉煌,我要收集一切相关资料我又问他是什么人,他说是个很有名的论师,论遍西域各国无敌手,名震诸国对着我肯定地点点头,也学我的样子举右手   不过,这次的场面还真是大而胜利者则会一战成名,万众瞩目”   我晕,有啊无啊的,绕死我了   “世界万物皆虚,唯有Nirvana永恒”   他眼睛又开始对我放光:“艾晴,你定能知如何用汉语解意,是不是?”   我翻翻白眼:“佛语里可以叫灭度、寂灭、解脱、圆寂、涅槃,总而言之,就是死呗寂灭,即理性‘寂’静,烦恼‘灭’除假如请跟你意见相同的人来决定,他既然与你意见相同,这怎么断定呢?假如请跟我意见相同的人决定,他既然与我意见相同,又怎么断定呢?假如请与我们两个人意见都相同或者都不相同的人来断定,又怎么断定呢?因此,我和你和第三者,都同样无法断定谁是谁非,只要我自己坚持不认输,是非问题是永远搞不清楚的我还真的挺盼望去龟兹的”看过这句话后,我对龟兹就一直很向往我一把将已经跨出门槛的他拽了回来”   “你母亲本来不会讲梵语,是不是在怀着你时突然会讲了?”   “这只是传闻我抬头,看到两波深潭里蕴着关切:“你的额头有些发烫,似是着凉了我正努力练听力,没提防他会看我,一时不知该怎么对他,居然傻傻地扯了个笑笑完我立码觉得不对,完了完了,我的形象毁了,昨晚白学那些礼仪了等待的过程中为了减少体力消耗,我就在床上躺着不动   我一把搂住他脖子:“罗什,你真是太好了!”   我一直考虑怎么叫他接过他手上的托盘,投入地啃肉来掩饰自己的懊恼禁不住联想,他对中原最初的兴趣是不是源自于我啊?不过我马上就垂头丧气了,因为我那不叫聪明,叫剽窃我耷拉着脑袋,一脸痛苦状我那叫率真懂不懂?真是的,好歹我也是你老师,要尊师重道懂不懂?就算你是鸠摩罗什,你也得给我谦虚点!”   我摇着他的脖子,看着他纯净的脸越来越红”   他的脸红得要滴血,眼睛又开始躲闪我只是个匆匆过客,就算时光穿越表暂时坏了,我也一定得回去,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龟兹王白纯曾经来视察过,他的汉语居然十分流利   耆婆真开明,难怪小罗什对她那么尊重一列列峡谷,形态各异,没有植被,在太阳照耀下呈褐红色,景色壮观如美国的科罗拉多大峡谷罗什告诉我这条河叫木扎特河,山是雀儿达格山以壁画最为珍贵,可与敦煌壁画媲美,而且比敦煌还早两个多世纪所以开建年代应该就是我所处的这段时间了吧?   “艾晴,”他突然目光炯炯地盯着我,“你是如何知道要开这样的石窟寺?”   我急,脑门开始冒汗所以我用这个理由,这宝押对了   “就是先在山中开凿石窟,中心留有柱子,柱前壁龛内供奉佛像,左右甬道和后室绘有佛传和本生故事石窟内壁画以菱格代表须弥山,菱格内绘佛本生和因缘故事这些僧房窟和壁画窟组建在一起,可以组合成一个单元,哦,就是一座佛寺   可眼下的情形是,我怎么自圆其谎呢?毫无疑问,我说的这些建制,别说在中原,甚至在西域,都没有先例他再问下去,要把我的底给掀了,也不是难事吧”   他看向我,目光灼人,轻轻摇头微笑:“艾晴,你可知道,你刚刚的傻样子,真是很好玩暗暗拍自己的嘴,以后再也不可以乱说话了再后面应该是文武大臣,几百号人齐刷刷向龟兹王白纯敬礼,气势宏大   毫无疑问,这个印度人就是那将嗣相位却辞避出家,东渡葱岭被龟兹王聘为国师的鸠摩罗炎,鸠摩罗什的父亲,当年耆婆费尽心思要嫁的人   王后终于停止哭泣,将罗什和耆婆带到鸠摩罗炎身边   粗粗在龟兹王城——延城走过几次加上地处丝绸之路的十字路口,商业兴盛也带来了手工业的繁荣龟兹的富裕,在整个西域排第一只是苦了我,每天被迫既当小兵又当敌人,先跟在大将军身后听候调令,汇报军情这个时代的书籍一般人根本买不起,一本书相当于普通百姓一年的开支,更不用说那些写在丝绸之上的帛书今天居然五点半就到了   还要说明一点的是,新疆时间与北京时间有两个小时的差异,在新疆旅游时,我就把手表调成了新疆时间”   弗沙提婆马上睁开眼,一骨碌从床上翻身下地,小脸红红地叫一声:“大哥可是,我毕竟不是学画画出身,画个平面立面图还行,要画人物实在水平有限小乘就有什么雪山部,说一切有部对佛学家来说,能够集毕身所学,写成论著,自成一家,便是在佛学领域里最大的成就这绝对是因为我读过关于他的记载,我知道他初学小乘但后改宗大乘   “母亲在我七岁那年出城游玩,看到坟间枯骨纵横,猛然悟到,贪欲乃一切苦难的根本,欲望之火猛如地狱之火,终究会将一个人烧成白骨,零落荒草间”   他的早慧是出了名的虽然尚年少,已经显出未来佛学大师的雏形我习佛法,究竟为何用?”   我也站起来,走到他身后,柔声说:“小乘出世,大乘入世小乘要那么辛苦地修行,还不一定成佛只需虔诚供养,口宣佛号,则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何等轻松惬意!(具体可以参看季老的《佛教十五题》)   他也渐渐开怀,眉眼间显出一股坚定的神色,似乎下定了某个决心于是魔力失效,经文的字迹立即浮现,他便继续学习因为改变自己一贯的信仰是件很痛苦的事,他肯定挣扎过,犹豫过,甚至想放弃过看了后,又是犹豫”深吸一口气,昂起优美的颈项,“如今,罗什可以像你一样明明白白大声说出理想   “好志气!”我热烈地鼓掌,点头大声赞扬,“我最喜欢有理想有抱负的人,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你一定能做到!”   他突然转身面对我,毕恭毕敬地鞠躬,吓了我一跳”   他转头对我,笑如春风:“艾晴,明日带你游龟兹去”   龟兹一日游修改   玄奘《大唐西域记》中说龟兹:“屈支国,东西千余里,南北六百余里,国大都城周十七八里”他眼望天山,说话时吐出丝丝白气”我搓手伸到嘴边呵熱气,瞄一眼他,“你陪我去,好不好?”   他愣了一下,转头看天山,半天不言语”他的脸突然又红了,不知是不是被寒风吹的   我明白了,告诉他中原地区也有类似的活动,叫“无遮大会”   “别急,闭上眼,一会儿就好”   说是不会,可为什么声音有点发颤?一下子慌了神,拉住他的宽袖急急问:“我要真瞎了怎么办?”   他的手仍然覆在我双眼上,另一只手臂极轻地扶住我”   “为什么叫奇特?”   “先代有一王崇佛,要远游瞻仰佛迹,将国事尽托与王弟他早预料到会有人祸害他王很奇怪,问王弟为何不再入宫,才知道事情始末”   我又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真有这种事么?那个东东真能长回去么?是不是那个王弟当初根本没割啊?要不就是没割彻底罗什所具有的王室成员的身份更是加大了伴随其天才而来的优势与不利我无端地烦躁起来   所以当我们离开“奇特”寺时,罗什还想带我继续参观我让他们用汉语说生日快乐,还教生日歌,然后让他们给我合唱当听我说汉人过生日一定要说生日快乐要唱这首歌,而且要吃一种奶油油的糕点,还要送生日礼物时,他扭扭捏捏了半天,才开了金口所以这次我就省省这个力气吧:“别问了,反正我就是知道鸠摩罗炎为我联系好了一个可靠的商队,还送了我不少东西   我搓着湿头发进房间,看到弗沙提婆正在玩我的时间穿越表,我出去洗澡时把它脱下来放桌上了见我进门,弗沙提婆开心地晃着表喊:“艾晴,这东西好玩,会嘀嘀嗒嗒跳呢,送给我好不好?”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插上门销,用百米赛跑的速度冲到柜子旁找出我那件NORTHFACE背包,抓出防辐衣,三下五除二扒下我身上的衣服,一边对门外喊:“弗沙提婆,你听好了我没有消失,只是回去自己的世界我手忙脚乱地到处拉拉链,听到门外弗沙提婆哽咽的声音:“你不要走!弗沙提婆一定不调皮了,一定听你的话好好读书,你不要走好不好?”   我叹气”   “那你还回来么?”   我不知道   回二十一世纪的五个月里我忙得不得了就在几个月前鲜活的人,瞬间便成了纸上的几个字罗什,我们应该在同一空间里吧?只是,我们之间隔着的,是1650年的时间旁边有十几匹驮着重物的骆驼,还在没心没肝地吃草唉,丝绸之路上强盗就是多啊唉,我老板一天到晚就会念叨不要改变历史,可是他咋不想想,我穿越时空这件事本身不就是改变历史了么?   我听到盗贼们不怀好意地讲话,他们讲的是我熟悉的吐火罗语,只是带一些方言,不是龟兹口音   我脑子里不停地转,该如何自救”好像还不够气势,赶紧再喊:“我这可是见血封喉的毒药,不怕死的就上来试试!”   大概被我先进的现代武器吓到了,剩下十几个盗贼都呆呆地看着倒地的几个人所以当看到那些盗贼真的放下弓啊,刀啊,剑啊什么的,我偷偷吁出一口气,背后的冷汗都湿透衣服了我迅速扑过去解那几个商人,扎得太紧,我只好拿出瑞士军刀割开绳子那些波斯人用最隆重的礼节感激我,他们里面有一个懂汉语,还有一个懂吐火罗语,虽然讲的都不利索,不过两种语言混着,再加点肢体动作,也能明白个八九不离十这里是古老的罗布民族居住的地方,他们在草湖捕鱼为生   我不是没想过去长安,估计老板在的话肯定会让我跟他们去长安,还可以顺便考察一下南北朝时期的丝绸之路   如果是这里的话,那么,又一个历史谜团解开了从此,直至东汉末年,龟兹王朝一直听命于东汉政府唉,还是先到龟兹,以后再来吧   离开时我依依不舍地看着它乾城在眼中逐渐消失,而沿路让我惊叹的地方还有不少红色的地毯铺了有百来米,直到西门的大门口他现在个子好高,肯定超过了一米八五白纯一干人在前面领路,他也跟着走然后有年轻男女身穿漂亮的丝绸,手托木盘旋转起舞也是意料之中,咱的五一十一,旅游城市不也是人满为患么?想想是否要去国师府,只是怕自己的模样吓到他们老夫子诚不我欺也然后,他出来了,仍是金线缝就的袈裟,神态淡定地走向台中间的金狮子座以大秦锦褥铺之他的声音跟十三岁时相比,去掉了稚气,添了更多成熟,温润悦耳地熨着听众每一根神经这时,长老须菩提,在众徒弟中,从座位上站起来,裸着右肩,以右膝跪在地上,双手合掌,开始向佛陀问教我也只能像那些眼里闪红心的女人一样,远远地望着你么?讲经啊,这次我不再逃了,你能看见我么?   这场讲经历时两小时,他没有讲稿,连个咯楞都不打一下“空”理是最难用语言文字表达出来的,所以《金刚经》里有很多佛理深奥的句子,是为“无可说之说,不能言之言””   “罗什,我不会瞎了吧?”   “不会   “去哪?”他的掌心依旧温暖带些濡湿   “看医官   我背着NORTHFACE的背包,坐上罗什专属的马车,由他带我去晚上住的地方没想过要换……”   我从背包里拿出波斯人给我的玛瑙臂珠:“戴这个吧来,只为看看他我得时刻提醒自己,我是来工作的   看我束手无策的狼狈样,他浅浅一笑,眼波清澈:“其实十年前罗什就有疑问了”   我我我掰不下去了,那眼神看得我浑身不自在听到耳边一个暖暖的声音轻轻拂过:“艾晴,要睡便好好躺着”我依言倒下,昏昏沉沉中不知枕到了什么,很软,一点也不磕,然后一头睡死了到底是不是,没人知道了   有一个小小的院子,正中是个不大的三开间,两旁有两开间厢房他说他不住这里恐怕是为了让我安心   玄奘讲经的照怙厘大寺   早上被“吱呀”一声弄醒了   我看看时间穿越表,才七点半光是雀离大寺,就有五千僧人呵呵,这种附会太多了,西藏到处都有莲花生大师的脚印,不过是附会自然生成的树木,石头,好让民众认可所谓的佛力你乃在家之人,按律不可入内罗什少年即成名,佛学上所达的境界早已无人能比地狱未空,誓不成佛”所以佛教在中原流传后,地藏菩萨的影响力非常大,与文殊、普贤、观音并列为四大菩萨,安徽九华山就是他的说法道场罗什将手抬高,油灯把眼前的壁画照亮,入眼的却是触目惊心的断肢残臂,痛苦的脸部表情,还有各种血淋淋的刑具然手生铁爪,互相见面时以爪相掴或因心意浊乱,掴裂自身,至血肉竭尽而死”他的语气中有丝不忍,顿一顿再说,“凡犯杀生罪、毁正见、诽谤正法者堕生此狱随着他的灯光向前移动光影打在墙上,那些痛苦号叫的画面在抖动中变得模糊不清”   这是壁画的最后一部分了,看完时,正好一圈转下来我是学历史的,当然不相信苻坚只是为了要一个高僧而发动战争我问罗什,他微微一笑:“自罗什掌雀离大寺,广宣大乘诸经论,要求寺中僧人出外讲法,深入众生”   站在这丘陵高坡上,可以俯瞰整个雀离大寺将寺分成东西两部分的铜厂河,泛着粼粼波光”   “艾晴,去中原弘扬佛法也是罗什一向的心愿”他转头看我,暖如春风的笑在嘴角荡开,“你一直希望罗什去中原,罗什不会忘的那一刻,觉得我的心跳声,强得能穿透整个院子可是下午四点到五点时的晚课,我却看到了当钟声敲响,所有有品级的僧人都到大殿集中   我的NORTHFACE背包还回来了我开始了“百家讲坛”连载,讲起上古神话,讲起三黄五帝唐朝时因避唐太宗李世民的讳,便略去"世"字,简称观音正要走,突然看到刚刚他耳语的弟子递给他一串葡萄,他笑着接过,放进我手中罗什在佛陀前叩首,点燃手中的油灯,座前最德高望众的大僧走向罗什,在他手里点燃自己的,然后一个个僧人按品阶从前一人手中点燃,不一会儿,整个大殿遍布跳动的星星火光每个人都会有精神诉求,尤其在经历苦难时   我继续在寺里勘测画画我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在晚上课业结束后,跟他讲我的打算   “可是,伯夷叔齐这种愚忠,真值得效仿么?当时,天下已归周,他们不食周粟,可是采的野果也是周的野果,住的首阳山也在周的疆域,最后就算饿死,也是周朝的人给他们安葬脸上的表情,有些微的尴尬,些微的懊恼,些微的……后悔还记得我曾跟你说过么,我的志向是写出一部史书,能够亲历历史,还原历史真实性”   我继续讲课,他继续听课”   “七日后我要去那里礼佛克孜尔千佛洞离库车有70公里,我们的马车轻便,两天就能到了回去?对了,我无论如何还是得回去,所以,徒费感情毫无意义晚上就住在木扎特河边的客栈里不管怎样,寺主还是热情地接待他,将他引入一间特意清空出来的僧房窟僧房窟里没有壁画,只有冰冷的石床,而且非常窄小克孜尔千佛洞最初的洞窟,都是龟兹王出资建的无论是颜料,构图,上色,画工的组成,画的佛教故事,任选一个主题,都可以成为一篇高质量的学术论文   佛教在公元前六世纪末兴起后,数百年间本来是没有佛像的,而是以脚印、宝座、菩提树、佛塔等做为象徵我在印度的阿旃陀(AJANTA)石窟几个一二世纪开凿的早期石窟里就看不到佛像,只有佛塔、脚印、佛座回头,看到罗什正站在我身后,眼光盯着我的素描本,脸色异样地红我正在摹的是最靠近太子的一个全裸宫女,一手托着丰满的乳房,另一手撑在丰腴的大腿上,上身前倾逼近太子,两腿叉开,一副绯糜的模样   我也有点脸红起来,赶紧合上素描本,问他有什么事我好奇地问过他,他说打算用雀离大寺近年来从王家得来的布施在此开凿一个大型佛陀立像罗什少年时跟母亲到过克什米尔的罽(音JI)宾,就是犍陀罗的中心地区,肯定看到过这种巨型造像   罗什无法知道的是,他把这种印度石窟建筑和犍陀罗巨型造像结合起来创立石窟佛像的方式引入了克孜尔石窟,不光影响了龟兹一地,连对后世的敦煌莫高窟﹑云冈石窟,龙门石窟,都产生了重大影响吃饭时问罗什,他只淡淡说那些僧人都在打坐,没什么好奇怪的”   夏坐?听上去很耳熟我向他招手,他怔一下,缓步踱到我身边   “罗什,你不该夏坐时跑出来的……”   他身子微微一颤,眼光移向粼粼河水,语气仍是淡淡:“来此是为建造大佛,更是对佛陀的尊敬,有何不可?”   “那就不能多等一个月么?”   他突然看向我,群星闪烁的夜空下,他眼中波澜翻涌,却瞬间隐入沉沉的眸子中他真的长太高了,仰着头看他,脖子累得撑不住头”   苦苦撑起沉重的头,看到褐红色的僧衣迅速朝客栈方向前行不一会,转个弯角,便消失不见、   那夜,从客栈房间的窗口望出去,泛着银光的河边,月光拉出个长长的身影我是个好学生,好学者,好劳模,可我不是一个……好恋人……   出去走走吧   那晚他走之后,果真没再来苏幕遮结束,我无论如何得离开龟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从来都是淡定的罗什,有如此的悲伤神情?   看看站在院里有些手足无措的他,我用最柔和的声音说:“罗什,我们出去走走好不好?”   他不置信地看向我,眼里,流过一丝感激,旋即垂头:“你,披件外衣吧,夜凉……”   整个苏巴什沉寂着,街上早已万灯皆灭,幸好月光莹亮,还能照见脚下的路他恐怕,也有一些拘谨吧”   我点头为亲人难过,没什么不该“罗什,告诉我你小时候的事情吧,我不知道的事情”   他讶然:“竟坐了一夜我已经完完全全想明白了一件事——   我爱他!   是的,我早就爱上他了,从再见到他那一刻起爱了就爱了,我怎么能否定这人类最基本的感情?我只是个普通人,我既然灭绝不了爱欲,又何必苦苦挣扎?而我之前会那么挣扎那么抗拒,就是因为我太以现代人的思维来看待爱情了我整个人处在极度亢奋中,不时盯着自己的双手是为了祈祷当年冬天严寒,可降更多的雪,来年便水源充沛苏幕遮在唐代传入中原,曾轰动京城,唐人写的关于苏幕遮歌舞的诗词,就数量繁多他们将舍利盒偷偷带回了日本,就存放了起来如今,这舍利盒还在日本,我们自己研究,还得从日本拍了照,拿回国来脱下面具,跟小摊主要了三串羊肉串而那个男人,这样的打扮,看上去尤为伏贴,加上身材高挑,在人群中简直是鹤立鸡群那样的话,他就会知道我一直跟罗什在一起”   他停下脚步,眼珠转了几圈:“嗯,那就说你是艾晴的侄女,叫小艾晴好了”有丝气息落进我耳朵,痒痒的,心里流过一阵温暖   我被拉进他的房间”   我没翻书,想了想:“《国风?邶风》里的《击鼓》会么?”   他咧嘴一笑,双手背在身后,踱起方步,晃起脑袋,抑扬顿挫地念:   “击鼓其镗,踊跃用兵唉,不知他现在在做什么   街上人更多了,弗沙提婆护着我,不让我被人挤到”音乐声太吵,他凑近我耳边大声说,“看你出丑和傻笑更好玩”   这没大没小的家伙!我气得摔开他的爪子,没多久又搭上来了,任我怎么使眼神必杀技,也完全无视,照样嬉皮笑脸的他站在院子中间,笑得几乎瘫倒在地,府里的佣人跑出来,莫名其妙地看着我们俩此刻我们正站在大广场边,中间已经搭上了舞台,舞台中间有一朵巨大的莲花骨朵唉,那个,习惯就好,习惯就好我好像都忘了要工作了,每天除了睡觉就是玩   “这有什么?我以前不都是这样么?你忘啦,我还跟你一起睡过呢音乐声激扬振奋,热情奔放,几十个男人口里一边欢呼一边腾空,男子气概十足,看得我大声叫好唉,用惯了餐巾纸,我N年没带手帕了,虽然我也知道不环保……   他看到我两手空空地从口袋里出来,说了句“不用”,然后拉过我的衣襟,开始抹汗我整个人傻掉,他还真想得出……   我看着又湿又皱的衣服泪奔,这可是汗啊,好像还有点味道弗沙提婆偏头挑眉看她,脸上一副慵懒样惨了,这下连脸也不干净了……   女孩气得一跺脚,飙着泪飞奔了”   一套新衣服递到我面前,是那种软软飘飘的丝绸,淡雅的绿色,绣着嫩黄的石榴花边,衣料上乘,做工精细,肯定耗了不少钱”   “不过——”他突然俯下身凑近我的脸,脸上的暧昧神色更加浓,故意拉长声调:“艾晴你应该还没碰过男人吧?这么说说都会脸红要承诺,要一心一意,要结婚,就令人生厌了”我想起那个不敢言爱的人,心底的那根弦被轻轻拨响,   “男人和女人邂逅,互相吸引,是相吸这样的感情,终究是残破的   “来!”我拉起他,往主席台走虽然曲调简单,不过他能那么快翻译出来,还很押韵我心里暗暗惊诧,他其实也很聪明,就算没有他哥哥那样的天赋,IQ仍是比常人高很多,只是平常太嬉皮笑脸了,让人忽略了他的智商嘿咦嘿呦~嘿~,什么水面撑阳伞咧,什么水面共白头哎什么无嘴闹喳喳咧,哎嘿嘿呦弗沙提婆将母狮子挂到自己脖子上,又不由分说地将公狮子挂上我脖子,美滋滋地像是从没见过这么好的宝贝   那一整天,他都挂着那幅腻得发酵的笑,又害得不少MM撞上了柱子他还老是对着我开口就是“哎~””   我恍然大悟了”他放开了我,自己慢慢地踱步,抬头定定地看着墙上他当年贴的字帖”   “我从来没跟父亲说过,我其实很讨厌去寺里看母亲和大哥我也想知道被母亲抱着是什么滋味”   他脸上现出一丝凄清,那样的神情跟罗什好像女人天生的母性,让我不忍在这样的时候拒绝给他温暖耆婆在追求自己的理想时,有没有想过会带给孩子伤害呢?她对兄弟俩应该是爱的,可是,这样的爱,算不算是畸形呢?   任他抱了一会,我想还是要跟他说明白   我们泼水去   苏幕遮最后一天,我居然不是被蹲在我面前的大萝卜弄醒,而是外面传来的唢呐声和隐隐的欢笑声,将我从跟罗什一起看日出的美梦中拉回现实其它评出来的还有“我该拿你怎么办”之类的,哈哈,作者写文写发狂了,拿小弗虐一下……)   我立马又伺候了一勺水,结果他灵活地躲开,背后一个无辜的人受害了……   那个人衣服原本是干的,现在被我泼湿了,有点狼狈地向后躲一定是错觉,他怎么会来呢?再说,那个人明明是略带褐色的披肩发   我脸上覆着的面具被揭开,肩膀上又搭上了萝卜的爪子:“大哥,你看看谁来了?是艾晴,我们的仙女消失十年终于回来了”   他竟然以这么正式的方式在弟弟面前待我   “艾晴!”弗沙提婆强按下我的挣扎,声音哽咽:“母亲她……过世了……”   我心中一凛,忘了挣扎父亲这么做,是想要提醒儿子:在家中,他仍有一个世俗的身份么?   他略一点头,下了台阶向自己房间走去,无视院子中间的我与弗沙提婆”弗沙提婆在拍门,我没理,只顾埋头到毯子里   此刻的他,脸上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表情,些许悲哀,些许愤恨,些许的……痛……   “母亲从来都没有顾过这个家,她心里,只有修行解脱,进登极乐世界,从此不再轮回”想起鲍照的诗,叹一口气,“弗沙提婆,你的所思所想所作所为,在我看来,不过是想抓住眼前,及时行乐我早早灭了房里的油灯,坐在窗前一直盯着对面的房间我就这样盯着,直到他房间的灯光熄灭   “等一下!”瞥见那个垃圾筒里有一角衣物,我心一动,赶紧叫住那个佣人“艾晴,你干吗不进屋呢?我的房间你随时都可以……”   “弗沙提婆,我今天要去雀离大寺我有我自己的主意,而且,过几天我就回来了这个石窟虽然很小,深不足5米,但因为窟内三面皆有残存的壁画,而壁画上竟然罕有地出现了汉字,与古西域地区其他数百座石窟不同,显示了盛唐时汉文化对龟兹的影响,所以学术意义很大不过看弗沙提婆一直拉着我不肯放,只好含含糊糊地答应了再说”   我心中滑过一丝甜,跟摩波旬吱唔了半天,希望他帮我去雀离大寺跟罗什说一声我回来了”仍是温润的声音,却眼帘低垂,“柜子里放的都是新的,莫要忘记……”   心里流过异样的暖,熨着我整个身子每天洗澡时总会不小心碰到水,结痂时又因为太痒会抓,好一点了没有罗什帮我就忘记涂药,而且因为经常要用右手画画,有时疼了也没在意我是不是得想个办法让手痊愈得慢一点?这样我就可以不用为即将到来的离别犯愁”   我急急拉他,却发现他不动,盯着我拉在他臂上的手,一声冷哼飘了出来他将我贴近他的胸,脸凑向我,面色阴冷,咬着牙吼:“他把你藏在这里,要学汉武帝金屋藏娇么?哈,他一个得道高僧,也受不了女色所惑么?真是可笑,我还当你从没碰过男人呢,没想到居然被那个装模作样的人早就染指了!”   “弗沙提婆,你别胡说!”我气愤得用另一只手想甩他一巴掌,却被他抓住,力气大得似乎要拧断我的手腕那一刻我真的很恐惧,从来没有见过弗沙提婆这么可怕,他要是用强,岂是我能抵抗得了的?   “放手!我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证明?你又有什么资格对我做这种事?”我的右手似乎要断了,伤口的疼刺得我几乎抱不住廊柱他眼里的怒气渐渐褪去,脸上反而显出一抹不明含义的笑,然后又抬眉挑衅地向院子中看去我再怎么后知后觉,看了他今天的发狂样,我也该明白了“我原谅你了……”   黑暗中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听声音也能感觉到他的欣喜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能一直待在龟兹每日都会吐血,已经晕噘过好几次而罗什,除了日常的伺候,还在父亲身边每日念经   “艾晴姑娘是否对我要单独跟你谈话有些诧异呢?”   “嗯,是有些吃惊”   我讶然,抬头看到他眼里勘透人心的光芒他们常常会显得疯疯癫癫,一生的命运往往也非常悲惨罗什,也难逃这样的悲哀命运当初还俗,也得不少诟病”   他停下喘息,歇一会又说:“看得出姑娘对我这大儿也有心我爱你,所以,我决定,放弃你……   鸠摩罗炎一天比一天严重,龟兹王和王后,一帮子王亲国戚,来探视过好几次鸠摩罗炎喃喃着:“第一次见到她时,心就不在自己身上了……” 他的眼睛一下子又重新聚拢了光彩,似乎看到了什么,“她好美,又那么灵秀……”   “耆婆,别走……孩子们还那么小……”他突然用力伸手向前,此刻的他,已经完全沉浸在记忆里”   他突然甩开我,力气大得让我差点站不稳   风沙吹的我听不见爱情,想回忆都难宁静   白纯领着所有王室成员,王公大臣,排成几列,一片缟素一片哭声夹杂着念经声,庄严肃穆心,很累……   我在院子里看天   很多天没有跟弗沙提婆好好谈过话了还是笑着的弗沙提婆才像真正的他啊偏偏你又那么长时间都没回来,肯定跑去寺里找他了”   我气恼了:“弗沙提婆,你这种做法简直幼稚   “可是,爱情是盲目的,说不出为什么,我偏偏爱上的是他这个忠心耿耿的老人,对他们父子,甚至我,都是很小心地伺候,从不多言我对他笑笑,告诉他我是来辞行的,希望他能帮我去寺里跟罗什说一声   “为何不做晚课就来?”   他呆住,脸上红晕飘过,却不答话,只把眼睛看向别处   “如此,罗什晚间再来罢还好,这次没绊到   “不用了   “艾晴……”他把我稍稍拉开,对着我的眼泪水化开,染成一朵朵深色小花“这是罗什此生第三次哭泣第二次,是父亲离世的那一晚,罗什一个人偷偷跑出城哭,那时,多希望你在身边啊他依旧不动,气息却越来越急促,被我触及到舌时,突然搅住我的腰,将头俯下,身体前倾,主动伸舌与我纠缠入哪一层地狱艾晴都无惧……”   “艾晴……”他一只手仍搅着我的腰,另一只手抚上我的脸,仔仔细细又轻轻柔柔地在我脸上描着五官”我定定地看着他,悲哀地说,“所以,你不能还俗“艾晴,你是尊佛祖之意来罗什身边的么?你是仙女,所以知道罗什的未来么?”   “罗什,我无法向你解释我的来历,但我说的都是真的”他慢慢放开我,转身看向窗外,昏黄的油灯也掩不住眼底的那抹孤凄,“罗什在这欲界之中,桎梏自身,又何得自在了呢?”   “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罗什,离爱吧,自然就无忧怖了……”   “若是说忘就能忘,又何来‘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呢?”他闭眼,流下最后一滴清泪,“天意不可违拉开枕头,也没看到”   “你!”他也真想的出,太乱来了!“把时间穿越表,不,那个大镯子还给我如果你不小心碰了什么按钮,后果不堪设想送行的人很多,连苏巴什城里的百姓也来了,熙熙攘攘地挤满寺门看到他抬手间露出陈旧的檀香木佛珠,我下意识地拽紧脖子上的艾德莱斯绸看到了他眼里酝着的怒气,不想多理,早早吃了东西钻进帐篷啃了一会就放下了,眼光飘向夜空下苍凉的城墙剪影他的父亲班彪,哥哥班固,妹妹班昭,都是汉代大史学家文学家光武帝初期,百废待兴,他又很小气,所以,也没空理西域”   他先是莫明惊诧,很长时间不说话一定得拿回时间穿越表,我已经在龟兹耗了近半年时间了,估计等我到了苻坚的都城长安,一年时间已到,还没见到苻坚,我就得回去”   打量一下周围,居然是我在国师府的房间里他也不过是求生本能罢了是个不起眼的长方型盒子,大概A8纸张大小   寥寥几笔,将一个笑得爽朗的女孩勾勒得出神入化 ,简单的服饰,干净清爽的脸,那是我!是用我的素描本和铅笔画出来的他翻到最后几张,不是我的画像,我一看就明白了,那是我给罗什画的像想说一声我没事,只一张嘴,又是一口血红的液体喷出,如点点盛开的花,妖艳地四洒在我的画像上”   我一惊,身子仰起,却疼得跌回去这样,也许你还能想起我来再美好的爱情,弥补不了理想破灭的精神折磨所以,此生应该都无法再见了……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我喃喃念出六世达赖仓央嘉措的诗,心中的苍凉让我瞬间老去几多年华,我已经将所有的感情留在这里了他慢慢地退出,在门口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离开了,但愿就能遗忘……   在腾空的瞬间,似乎听到一个撕心裂肺的呼喊,是谁?用那么悲凄的声音呼唤着我?为何我看不见……   温暖在哪里?——小弗的番外(   一般人对自己四岁时发生的事,能回忆起多少?我就不一样哥哥在我眼里,什么都会,什么都知道   趁哥哥不注意,我跑进房间看到我时,急忙把长发藏到身后,胡乱抹一把脸,要哥哥带我出去其实她的笑很好看,小小的嘴角上扬,露出浅浅的酒窝我突然觉得,她会是个好玩的人她的龟兹语讲得不标准,我总是学她的腔调取笑她她还时不时往包里塞东西,好像一块破布她都能看上半天,然后塞进包里”   我跟他们干了一架   回家后她看见了,手忙脚乱地为我包扎第一次觉得,原来拥抱是那么舒服的一件事   从那以后我多了一项缠她的理由:要她不停变换儿歌唱给我听   十岁发生的事,虽然还能记得,但毕竟只是那么几个月时间,很快就被我抛到脑后了只是,有时跟着王子们在外玩闹,他们说起来各种女人都试过,就差尝尝仙女是什么滋味了那个女人后来还跟踪了几次,我看着实在烦,忍无可忍地大骂了一顿,终于将她骂走了哥哥就算是已经誉满葱左,仍是要按律等到二十岁才能受戒,从沙弥真正到比丘她长得比龟兹女人还要高大,连我在她身边,也就高了半个头而已金发碧眼的,长的倒算还好只是一入宫就因为性子泼辣,惹得不少妃子侧目只是,她这样对着我搭讪,让我有些局促我一直想要的,是个纯净如蓝天的女孩,虽然没有出现,我愿意等……   趁我分神,她凑得更近,一张涂得血红的唇要落下,我头一偏,粘在了右颊上她突然站起身,冲到门口,打开了房门一个人在大街上走,才发现自己原来一直是孤独的她浑身尽湿,香气里夹杂着一股无法掩盖的刺鼻味道,突然猛冲进我的鼻子   那天夜里无聊,在哥哥的书柜里打算找本书打发时间   “她是仙女,你想也没用”我冲着他的背喊,“我是在帮你,心有魔障怎能伺奉好佛祖?”   他停住脚步,背有些抖动,却不回头,顿了一会儿,继续再走不顾她的挽留,匆匆穿衣走人那晚回来,躺在床上,我拿出那些画,一张张仔仔细细地看”   从那以后,每晚我都会到她房里背《诗经》,她的房间依旧是十年前的摆设问起我,我只笑笑说,我要娶的是个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女子,她现在还没出现,我在等真的好喜欢看她的纯真,光这样看着就能满心喜悦   带她回家,背《诗经》给她听,看她感动讲到男女情事,她便会脸红心下窃喜,她如同含苞欲放的玫瑰,希望采摘到她的是我要一生一世相依到老,更是难得原来我渴望的一直是另一种温暖,而不是这样稍纵即逝的片刻欢愉如果她愿意,我可以给她一生一世只是,与她在一起越久,我便越来越厌恶以前的自己到了哥哥的别院,她不在我不知道她的手有伤,那样强迫她,只是适得其反希望父亲病好了能对她好好道歉可惜他到死,都没有看见我真心的忏悔她要走,她爱他却仍旧要成全他所谓的宏愿我没那么伟大,我爱她,就要尽一切将她留在我身边,时间能改变一切早在十年前,我就输了我将镯子还给她,为她穿那身怪异的衣服,为她收拾那个能容很多东西的大包   关上门,我走到院子看天,那是你的归所   大门被用力撞开,是跌跌撞撞的哥哥   三日后他出来了,人瘦了一圈,两眼却仍是清澈   老板在我身边坐下,叹了口气:“别再想了身上背着的两个NORTHFACE大包帮我挡了一下落地时的冲力,手臂没有进一步受损老板安慰我,学分和课业上他会帮我   跟着姐妹们逛街买东西,她们总取笑我落伍,不知道流行的款式又变了再去看一千六百五十年后的废墟,已经跟我当时考察的心境完全不一样了现在流行的是快餐似的性,快餐似的爱,迅速吃掉,抹抹嘴,继续下一餐,来不及咀嚼他那一刻的脸红,让我想起那个风清云淡的身影……   我不想为自己辨白,说自己无法忍受寂寞,说自己其实心里一直念着那个人到目前为止,也只有她一个人成功过,而且成功了两次回到试验基地后我就整夜整夜无法安睡否则,留在现代便是行尸走肉,因为,我的心不在这里”   “我知道所以分手也只是形式上的,这本来就不像在谈恋爱   重回龟兹   背上好像碰到了一个磕人的东西,我手伸出,还没到背后,就摸到了另一样奇怪的东西救我上来的人看上去应该是吕光这边的小兵,一般做掩埋尸体清扫战场的都是老弱病残之兵战争中,女人永远是战利品之所以借段业的名,是因为杜进职位太高,说是他的妾怕有人怀疑还有人和马匹的尸体没有清理干净,到处散发着恶臭他说:“彼众我寡,营又相远,势分力散,非良策也”   “这,怕是不能”   我失望了   想想只能求段业:“段参军,不知能否派人送我去找鸠摩罗什法师的弟弟弗沙提婆呢?”现在孤身出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所以段业会亲自护送我,实在是谶纬的力量强大啊建康是指他会被吕光封为建康太守,河西指的是河西走廊,他称王的北凉所在地   感觉背后有人,回转身,是个汉人女子,中等个子,身材苗条,容貌不甚出众,却有双清澈的大眼睛,整个人看起来清爽舒服那个房间,是法师要求,与弗沙提婆无关   好可爱的孩子!大的是个男孩,小的是个女孩,她介绍说一个五岁,一个三岁这首诗写情之深切,痛入肌肤   翘翘错薪,言刈其楚;之子于归,言秣其马   “老了   想说点什么,却怕张口,眼泪就会滚落”   “他,他跟阿素耶末帝……”   “还没有原来吕光逼他破戒,是为了这样一个拿女人当物品的赌局”   我和弗沙提婆走出客堂,他的妻子正从厨房出来,看到我们急匆匆向外走,对着丈夫轻喊:“相公,已是晚膳时辰,何不吃过饭再走?何况,艾晴姑娘也得换身衣服比起我的大大咧咧,她的细心玲珑,让人赞叹”他深深叹口气,“大哥遇到此人,真是命中的劫难啊   “将军不防将在下表妹换成这位姑娘”   蜕变   被带到了王宫里一间侧殿,门口有两人看守,看到吕纂忙站起敬礼”然后又轻轻改用吐火罗语:“他已等了十年,一定要让他幸福啊”   他看上去一脸平常,唯有眼里流出心疼他浑身赤裸,垂头抱膝,蜷缩身体,似母体里的婴儿,麦色肌肤在房间亮堂的照明下泛着光洁的晕嘴角有道破口,血凝固在上面,看上去有些像牙印   “罗什……”我细细地打量他,越看越心碎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房门时看到吕纂和那几个人在聊天,他竟然还没走赤裸的肌肤烫着我的脸,一股异样的波动流过周身,我一下子被他燃烧了   他将我拉开一小段距离,在我脸上细致地搜索着,眼光迷乱   我抹去眼泪,定一定神,将已经滑落在一边的长衫重新披在他身上汉服简单,将衣结打开,我的现代内衣便露在他面前不然,只怕那些毫无信仰的人会用更残忍的法子折辱他爱情是自私的,改变历史又怎样?我只知道我爱他,无论是在怎样的情况下,我也要成为他破戒的对象叹一下,他的定力真非常人能耐,都已经到这地步了,心理还在尽全力对抗着生理的原始反应脸辣辣地烧,原来男人的这里在这种时候果真硬如烧红的炭这种场面,我以前连幻想的勇气都没有……   起身穿上衣服,下身如火炽的热辣疼痛让我动一动都艰难   “佛祖真的太厚待罗什了……”战栗的叹息在头顶飘来,“他让你回来了……”   他扶住我的双肩,仔细打量:“十一年了,你一点未变……”   “我有老,我现在二十五岁了……”笑着对上他的眼,抽一抽鼻子   “到底是哪里疼?”他忙将我拉住,清澈的眼光波动,探究地在我身上打转   “我真的没事   我将托盘放在几案上,看到水盆里有些浑浊的水,他已经洗过了一声脆响,他猛一震颤,光洁的背上立刻显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红印几十年修行,仍无法抵住对你的欲念,心底业障,念再多的经也清除不了正沉迷在他如神诋般的丰姿中,突然肚子不争气地叫了   “艾晴……”他的吻贴在了耳后,魅人的声音低低入耳,“罗什不会让你再受伤了   房门突然被打开,我吓了一跳,急忙将衣服穿上   “法师,昨夜滋味如何啊?犬子可是亲眼见得法师享受之极呢   “艾晴,你可知道秦国与晋国大战落败之事么?”   我当然知道,恐怕没几个中国人不知道淝水之战的可是一场淝水之战,把本来形势一片大好的前秦,彻底葬送了若罗什屈从,将害了龟兹十几万,乃至西域几十万民众以至第二年老英雄慕容垂亲帅兵马报仇,在参合陂的万人坑前与将士一起痛哭,一口血吐出,结束了七十年的传奇生涯,也结束了后燕的强大经历过昨日,我已经下决心不再置身事外   我轻声问离我最近的一个宫女:“这里是何处?”   她愣一下,恭敬地回答:“是先王最宠爱的乌孙公主的寝宫”   “罗什自信可以做到宠辱不惊是件粉色丝绸长衫,领口低得可以看到胸前风光,裙摆开叉到大腿根部,这样的衣服穿出去,摆明了是色诱从再进研究基地起,一直到昨晚,都没法好好安睡”   无意识地含糊了一声,翻个身,似乎枕到了什么,比榻上的硬枕舒服许多,开心地会周公去了   “你怎么了?”我俯身看他,不知刚刚打到哪里,他喘息着,看起来很痛苦忍不住打趣他:“是借口吧,看你的样子就知道   可是,想到他一夜都没碰我,我知道他定力非常人可比罗什一晚上去冲凉几次,可是,只要有你在身边,就抵不住心中魔障虽然我也只有理论知识,但好歹是21世纪来的,总比他强些他洗完澡,倚在门边看着,我对他笑一笑,仰天咕噜咕噜漱口女生摇头不同意如果都不愿意在对方面前表现常人看不到的最邋遢最糗大的模样,那说明还是爱得不够深切,更谈不上共同生活了可是,理智最终还是向身体屈服,而他抵挡的时间也越来越短于是,不算太大的榻,我们也只占一个小角落,往往深更半夜我被冻醒,原来他把毯子全卷走了我们,都在为了两人世界而努力   可是,这个笼子把我们的平常生活打乱了这部经对中原汉人影响很大,因为中原的居士佛教特别兴盛同时,出家又要放弃很多世俗的享乐,这对一个汉族人来说也是个艰难的选择”   我笑笑,不答话果真只要提到这部经书,他便能明白我的意思你的容貌二十多年未变,罗什自然相信你是仙女毫无疑问他从十三岁就开始怀疑我的特殊身份   爱情和理想真的可以并存么?鱼和熊掌可以兼得么?如同一个无法论证的哲学命题,这个矛盾,不管我愿不愿意承认,始终存在在我们软禁期间的封闭环境里暂时可以忘却,但一旦我们走出这个金色牢笼,我们又如何去面对世人呢?苦笑一下,这么看来,这个笼子还是有好处的   原始宗教对性采取了肯定的态度,崇尚它,让人享受大自然的快乐根本原因在于原始宗教是产生在生产力落后,生活条件恶劣的人类早期剩下来的,便只有一条路   这以后我们的日子陷入一种莫名的悲凄忍辱负重活下去,最终完成使命的,才是强者   我抬头,看他浑身颤抖却强忍住疼,历声大喝:“罗什,你记住,你的使命比性命更重要!”   盯着我的目光,由之前的绝望逐渐变暖,他突然放声大笑,语气里充满旷达:“好!艾晴,活下去所以,以后定要慎言清穿文里女主最常说的就是——我知道结果却不知道过程   仅仅过了一天,他又被吕光召去了无论吕光提何要求,都要劝大哥暂时答应“我有一种武器,不会致人性命,只会让人昏睡一整天我还有工具可以翻墙出去还是用我的工具攀城墙吧,出了城再说离开寺庙,罗什什么都不会……”   “你那么聪明,什么都可以很快学会从来都没想过要运用这些本事,但现在看来,只要运用得当,我们的确可以在乱世中存活下去”   见他凝重地点头,我缓缓说出:“我来自未来可是,我意外地遇见了你,对中原佛教传播贡献巨大的佛教翻译家——鸠摩罗什   “这是我跟父母亲的合照,他们只有我一个孩子”想到爸妈,不由笑了,“在我的时代,我还是个学生,专业是历史,做个历史学家是我的梦想   开心地笑了,拉起他的手:“那我们今天晚上就走,等半夜人都睡着的时候”   “艾晴,十一年前你曾跟我说过,以后我会有大成就,会传播佛法到中原汉地,将佛法在中原发扬光大这些,都是你读了关于罗什的记载,知道的么?”   我点头,我是历史专业的,职业精神迫使我不得不告诉他:“你的传记虽短,甚至很多讹传”将头偏向一边,仍是平静的语气,“那么,你在罗什三十五岁时到来,也是因为你从记载中得知罗什会有此劫难?”   “是而这一次,是我刻意选择的”   又是长久的沉默,他仰头,长长叹息:“既然如此,那罗什逃与不逃,有何不同?结局都一个样我心乱如麻,脑子如同被抽干了,一片空白可我不甘,我不甘啊……   “艾晴,这已是命定,你不说,也无法改变一切我本来一直想为他找到理想与爱情的平衡点,我早就理智地告诉过自己我不要让他做这个选择题昏黄的灯光拉出长长的身影,孤寂地投在青砖上我不要输,我不认输!可是,我知道我输了”   “别说了……我走就是……”   我站起来,全身一点热气也无:“你既然无论如何都不会跟我走,那我留在这里只会增添你的负担”   我背着包,换上了从现代带来的黑色夜行衣,站在门口痴痴地看着仍在打坐念经的他等到你真的不需要我了,我自然会走“艾晴……”他终于肯开口了,语气悠远如同隔着万千沟壑,“回到你自己的时代去罢,忘记这里的一切只是,咱俩不定谁叫谁姐姐呢不出所料,一切都是原样,连床头弗沙提婆的字帖都还在该发生的总要发生,无论我怎么想努力避免掀开车窗帘子看,是弗沙提婆,用身子挡在那匹烈马前,一手搀着半身染了灰尘,抚着膝盖表情略有些痛苦的罗什帘子被掀开,白震对着我点点头,脸上有些尴尬,用不熟练的汉语说:“望夫人好生劝阻国师,莫要再挡着行程了”   他气得眉头拧在一处:“艾晴,你怎么忍得下去?你不是爱他么?”   “弗沙提婆,正因为爱他,所以我要忍”   愤恨地在我对面坐下,他对着外面驾车的人闷声道:“走吧”   他日后随着吕光去了凉州,十七年,这么漫长的时间却在他的传记里记录几乎是空白,只留下两三件怪诞不经所谓预言一样可信度很低的传闻前王一怒之下将我好几家丝绸行充公,那段时间,我过得很惨而且我想报复,所以就煽动小舅反他虽然渴望去看他,可是现在身份不能暴露,只能强忍着真恨自己没用,枉有那么多历史知识,却无法救出心爱的人   “我没事……”   “我没事……”   又是同时回答”娇憨着用艾晴的方式回答这个我不愿触及到的问题无论你的记载有多少不实,有一点是肯定的:你所翻译的佛经,优美简雅,历经一千六百五十年,仍然广为传诵这是在逆境中的自我保护猛吸一口气,放开我,踱开几步,背对着我却在听了这番话后轻易打破誓言我会一直跟着你,直到你的生命中不再需要我为止却是先想到你原来并没有仙力,这样跟着我只会受苦那番话,是罗什平生说的第一次妄言这般煎熬,此生从未尝过”   “艾晴,罗什对你的感情已无处遁形,只能向佛祖坦言:我是爱你的,以男人之心在爱着,爱了二十多年如此坦言,对他来说,是多么艰难”   “可是我……他……”   “我相信自己的弟弟……”顿一顿,再叮嘱,“早点歇息,一定要好好睡不过她的大度让我感激,能这样让丈夫带着一个女子出行,还冒充是她龟兹新王不辞辛苦,日夜操劳,功劳甚大吕某实在无法可想我偷眼看罗什,却见他眼睛半闭,面色无波   罗什是对的,他不能走!不仅是因为历史无法改变,更重要的是,吕光会乐于见到罗什的逃跑但吕将军若以为在下妄言……”弗沙提婆扫视众人,再对着着吕光,眼神犀利,毫不畏惧,“那吕将军如何解释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在重兵把守的王宫里突然消失不见?”   “这……”吕光被呛住,狠狠回头瞪一眼吕纂,吓得他赶紧低头给白震一个少安毋躁的眼色,他回答:“现在王城”   “那即刻去接,今日去明日回,好,后日吕某就在这雀离大寺为法师办一场隆重热闹的婚礼”他环顾一下四周,满意地笑,“哈哈,从来没有婚礼在寺庙之中办罢?法师可是第一个”罗什面色铁青,紧握双拳,强忍着怒气,“罗什自幼出家,早将身心献与佛祖,不可耽误公主”   我正要拔出麻醉枪,突然听到咯啦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罗什向佛之心如磐石,绝不动摇”   “好你个臭和尚!”吕光勃然大怒,“好,你有本事再造寺,那有本事让命复活么?”随手将离他最近的一个僧人拖起,从身后抽出刀,架在那名如筛糠般发抖的僧人脖子上我能做的,只是让吕光昏睡一天他醒来后会怎样?更多的羞辱?甚至战争?这么多人在场,打倒一个吕光也无济于事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他得赶紧认个义女当公主,起名字就叫阿竭耶末帝”   “他不怕得罪吕光么?”   “他交不出公主,岂不得罪得更厉害?如今是刀架在脖子上的形势,有哪个龟兹女人敢嫁?而且是嫁给僧人,龟兹人都奉佛,在所有人看来,那可是要遭天谴的”顿一下,探头看我,“艾晴,虽然这样太委屈你了,不过,你是愿意嫁的吧?”   “我……”心砰砰地跳,快得让我担心对面的弗沙提婆也能听到至于婚礼后……”他沉吟一下,“我没有想好,因为不知道吕光接下来会怎么做而且,阿素耶末帝的确是被吕光选为罗什破戒的对象   想起他,不由停下咀嚼:“罗什知道么?”   “还不知道”他看着我吃东西,沉默了一会,幽幽地说,“艾晴,你不觉得这对你们,反而是件好事么?”   我抬头,看进他敏锐的浅灰色眼珠否则,婚礼上我怎么把她变出来?”   我们住在苏巴什城的龟兹王离宫,与雀离大寺毗邻”   我抬眼,对上他浅灰色的瞳仁”   “多谢大王和王妃   一生唯一的婚礼   “艾晴姐姐的皮肤真好,如凝脂一般光滑细腻,真真让女人们羡慕呢   他嘘出一口气,郁闷地说:“本来该是新郎迎亲,吕光派了几个人要送他来,但他倔劲发作,怎么也不肯动头顶传来微微的叹息:“曾经想过你穿上嫁衣会是什么模样,果然很好看”   他轻轻将我放开,一直凝视着我,眼神有些恍惚”旁边自有人把他的话翻译成吐火罗语心下凄然,这就是吕光要达到的宣传效果了,让所有人鄙视我们本来应该是新郎搀着新娘的,却由他弟弟代劳偌大的广场已经站了近千人,所有僧人都按照吕光要求到齐,还有很多当地民众挤在外围果然所得修行之乐,胜於五欲之乐而迫人遭业者,其罪上品,更是无恕”他又用吐火罗语再说一遍,无视吕光的气急败坏   “法师能喝完这里所有人的酒么?”吕光的脸黑得更厉害   “能“我也能!”,“我来喝!”,“还有我!”络绎不绝的声音此起彼伏,连外面挤着的百姓中也有人站出来以前在寺里观摩过他的工作,知道他住在这里,却因要避嫌,从不曾来过他的房间能得你为妻,罗什感激佛祖都来不及,怎会后悔?”   “可是……”我嗫嚅着,“你不是说修行之乐胜于五欲之乐么?”   他呆了一下,旋即哑然失笑:“若是对着自己不爱的女子,自然无欲脸上的笑意渐渐隐去,再看向我时,浓浓的歉疚流出眼底罗什一直希望,能给你真正的名分……”   嘘出一口气,原来是我多心了,他并不是后悔娶我笑着摇摇头:“我不介意的……”   “可我介意”他嘴角战栗着,抚摸上我的脸庞,“艾晴,罗什已经无法承受再次失去你了……”   我泪流满面,颤抖着抚上他瘦得凹下去的脸颊,说不出话来,只剩下摇头的力气”浅灰眼光笼罩着我,为我抹去泪水,“只是委屈你了,我的妻……”   我的妻!   我拼命摇头,我委屈么?也许在外人看来,我是真的很委屈所以,你的历史中有我,你娶的就是我,这些都是命定 《侧妃不承欢》作者:月出云 【内容简介】 定亲八载,苦等四年,等来的他,却拥着另一个绝色女子一夕之间,她由正妃沦为侧妃 原以为,她助他帮他,和他共患难比翼飞,最终会获得他的爱恋”此诗嵌的是男主男配的名字戎马四年,终于平了一直在西部作乱的乌氏国,今日,便是他凯旋而归之时   此刻,在盈城最繁华的酒楼“临江楼”二楼,江瑟瑟坐在临窗的桌子上   那苍白孱弱的六皇子竟能训练出如此兵将,真令人刮目相看   虽然身着战袍,但他的身上,却流畅着斯文雅致的风采   这个男人,就像一把剑,一把将刀刃隐藏在鞘中的剑,静水深流,潜而不露   而江瑟瑟的目光却忽然一滞,凝注在六皇子夜无烟身畔的那匹马上她的腰间还束着一条彩色条纹的腰带既没有深深的情,也没有温柔的笑,有的只是如水般的淡定,或许还有那么点无奈,因为这亲事毕竟不是他们自愿的她端起茶盏,轻轻饮了一口,却不知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   虽然,她已经习惯了青梅称他为姑爷,但是,幸好她的心,并没有遗失耳边响起的,是那些兵士齐刷刷的脚步声   瑟瑟抬眸道:“青梅,以后不准叫他姑爷   “那是,我可是有名的包打听   “青梅,我们走!”江瑟瑟一脸的波澜不惊,站起身来,翩然而去仿佛方才那些谣言,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等了四年了,也不差这几天   这是她和瑟瑟之间的秘密,就连瑟瑟的爹也不曾知道因为江雁不愿意让瑟瑟练武,她说女子练武心会野,他希望他的女儿能嫁入皇家,不需要舞刀弄剑 临江仙 003章 心湖涟漪   皇宫,庆祥殿   今夜的宫宴是庆贺六皇子夜无烟得胜回朝的庆功宴   要说,一个皇子纳一两个妃嫔,本不算稀罕事   纵然她不在乎,但是,在众人同情的眸光注视下,着实还是感到那么一点难堪   她一坐到席上,早有几个好事的千金小姐凑了过去,问道:“公主可真是美,这衣衫是京师名衣坊做的吧!”   那公主轻轻点了点头,含羞带怯地笑道:“好像是吧,我没有贵国的宫装,一到京,烟便派人请了名衣坊的师傅来量尺寸   夜无烟抬首,父子相望   她有些担忧地望向夜无烟,恰巧看到夜无烟微微凝起的眉梢   他是会拒绝,还是接受呢?   如果他拒绝,与她,此刻,或许是难堪的”夜无烟低声问道,唇边依旧挂着不变的微笑弧度,只是眼底却一片期盼只因北方苦寒,北鲁国不算富裕,但是,近几年北鲁国国势有崛起之势,不可小视与江瑟瑟而言,无甚区别   娘亲经常和瑟瑟谈起大海可笑的是,今夜,她还是沦为了妾,而且是一个永远不可能得宠的妾对于一个不是自己良人的男人,难过有何用?   “听闻北鲁国的女子都善歌,盈香公主的歌声更是天籁仙音,不知公主可愿为我们高歌一曲”皇后浅笑盈盈地说道,一双美目直直向瑟瑟望来内心深处忧叹一声,今夜,她注定不能安静了   乍闻伊盈香的歌声,瑟瑟才知道方才夜无烟的话说的其实是实情   瑟瑟凝思良久,终于低首敛目,素手轻轻拨动琴弦,一股清音流泻而出,轻挑复捻,似流水穿云,玉珠落盘   琴曲还不到妙处,不想琴弦却断了,帝都才女的琴技,竟是无缘验证了   瑟瑟漫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欣赏着这绯城的夜色   这样一个极冷冽沉默的男子,却偏偏叫暖   “看来你的武功又恢复了几成!目力更加锐利了   叫暖的男子沉默着,一双黑眸却是深深凝望着瑟瑟清丽的脸庞自此后,这两个人就铁了心的跟着瑟瑟厮混我们一定帮老大抢到手,一定会坏了江小姐名声,届时,江小姐嫁不出去,老大再去提亲,定会成事轿前轿后尾随着几个奴仆,都是爹爹派来保护她的   轿前陪同她的是贴身丫鬟青梅   “大胆,你们这些小贼是活的不耐烦了,竟敢冒犯定安侯的千金,还不快快滚开!”江府的一个护卫冷声喝道没想到风暖还够狠的,这情形好像是他要杀了她一般瑟瑟能听见风暖有力的心跳声,是那样狂乱和激烈   此次计策,瑟瑟不过是想要风暖他们假意劫持轻薄她,然后,让路人将江府小姐遭劫持的流言散布到夜无烟和皇上耳中,从而成功地将婚事退了   此时的她,脸色苍白,脖颈上因他方才的肆虐布满了错落的吻痕春日的阳光暖暖的,可是瑟瑟心中,忽然涌起一阵阵的寒意   姑且勿论风暖的行为怪异,就是夜无烟和伊盈香,出现的也有些意外   最初的惊诧过后,人们的目光从瑟瑟身上转到了夜无烟和风暖身上,都想看看,此事如何收场竟还要别人求情,他才会救她   “你若再走一步,我便杀了她   他依言站定,轻轻挑眉,道:“如果你杀了她,本王一点也不介意   她与他定亲八载,竟然换的一句,不介意她的生死?难道,他就这么不愿意娶她,竟要借别人的手,将她除之而后快?   瑟瑟不知,此时自己的脸已经无一丝血色,就连唇色也是惨白,纵是脂粉厚极,也掩不住她的失落   她从鬼门关救回来的那个人,正将刀架在她的脖子上那样她或许会有一线生机   不知何时,伊盈香竟向这边移了几步,距离瑟瑟最近   “放了她,本王答应放了你!”夜无烟依旧冷冷说道,只是声音却是不易觉察地颤抖着   “不,我们不下山,我们上山求签!”瑟瑟微笑道院中栽种着几株寒梅,正是早春,寒梅开的正盛,院内暗香浮动   一个青衣小尼迎面走来,瑟瑟迎上去,求见庵堂主持”南星怪叫着说道”南星早嘴上抹了蜜,问道”   绿衣女子说着便来牵瑟瑟的手,瑟瑟不着痕迹地拂了拂衣衫,闪开她的碰触在琉璃灯微弱的光线下,粉红色的纱幔上,清清楚楚映出两道缠绵的影子这个白日才在她脖颈上印下吻痕的男子,此时正在别的女子身上欢畅此时的风暖和白日里轻薄瑟瑟的风暖又有着不同的风情此时,他却是一脸的享受和惬意,享受着温玉软香抱满怀   这---这还是她认识的风暖吗?   他衣衫半敞,清俊的脸上一片潮红,墨发凌乱披散着,一向冷冽冰寒的俊目中透着迷乱的神情我们楼里多的是出色的姑娘,个个水灵!”言罢,一使眼色   北斗南星心一抖,抬头看去,却见瑟瑟面上一副从未有过的冷澈表情而风暖,醉的如此厉害,看来他是故意买醉此时,戏台上,正有一位姑娘在弹着琵琶曼唱   一瞬间,瑟瑟心思疾转而她,竟然自投罗网   瑟瑟微微一笑,清眸迅速扫了一眼外面,感觉到远远近近不少埋伏的精兵”瑟瑟淡笑道   瑟瑟不想夜无烟出手如此迅捷,两人距离本近,这酒杯来势极快瑟瑟不禁微微变色,她自知自己武艺精在轻功和暗器,定是不如夜无烟的内力   “多谢,待我们安全后,我自会派人将解药送到这里来!”江瑟瑟带领北斗南星和风暖向门外退去   夜无烟双眉紧锁,目光如炬般盯着他们,忽而开口道:“你记住,本王生平最恨人挟持,而你们已然挟持了本王两次,下一次,本王不会再放过你们的   瑟瑟见他平日原本幽深犀利的黑眸此时一片黯淡,知他昔日的记忆必定很不愉快”   素手从袖中掏出一个锦囊,向着金总管的方向投去   一番折腾下来,天色已到了亥正时分,眼前一片月华朦胧   很早以前她就想要一个面具,因为妆扮成男子总不能像女子一样戴面纱吧护城河犹如一道华丽的玉带,倒映着两岸的屋舍人家其实她心里早就猜到,恢复记忆的风暖,他是不会跟她走的”瑟瑟真心地说道   “好,我听公子的!”风暖沉默了一瞬,又沉声道:“公子,日后我不能跟随你了,你的救命之恩,只能来日再报了   她感觉到风暖似乎是有什么事情要去做,她日后要再见他,怕是不易了在山道上待她那般冷狠,竟会派人到她府中去   “我并没有生气,我是说真话,嬷嬷不用验了   老嬷嬷望着瑟瑟,只觉眼前女子一双丽目清澈如水,眼波流转间,仿若冰河破堤而出,带着沁凉的寒意,令她不敢直视   双方正在僵持之时,房门开了,夜无烟踏着夜色走了进来   两人都是一身喜服,在红烛照耀下,红艳艳的,很喜庆,但是,瑟瑟心中,却没有一丝喜气   似乎直到此时,他才清楚地看清了她的容颜黛眉纤长,明眸清澈,红唇小巧,她整个人如芙蕖初绽,高洁淡雅只要明日在这块帕子上留一块红即可!”不管她是不是遭到了凌辱,他都不会动她的   他知道夜无烟这样做,不仅是为了给太后一个交代,同时也是为了挽回他自己的面子   果然,瑟瑟清楚地听到头顶上传来抽气声   他感觉到心似乎被什么不知名的东西撩拨了一下,他发现自己似乎很贪恋眼前的缱绻,身体骤然间滚烫起来   当下,瑟瑟放柔了声音,娇声道:“王爷,妾身昨夜……昨夜是……是被王爷所迷,才情不自禁……还请王爷怜惜妾身,成全妾身”言罢,她再次向夜无烟偎依而去   她多希望他休了她啊,若是她天天去黏着他,不知他会不会休了她   她趁机从首饰盒子里,拿出来一支金灿灿的步摇插在发髻上,再在鬓间的发上贴了许多花钿”瑟瑟拉长了话音,调笑道   主仆两个,一前一后出了屋,瑟瑟向丫鬟打听了璿王此时的去处,便一路寻了过去   两人到了云粹院门口,早有眼尖的丫鬟进去禀告了,瑟瑟也不等回复,便踩着婀娜的步子,进了院去   瑟瑟似乎此时才醒悟,她夺了伊盈香的洞房之夜若是那样的话,此时自己来,是否会令伊盈香更加伤心?   但眼前形势似乎也不容她退却了打扮的清媚可人的伊盈香小鸟依人一般倚在夜无烟身畔,两人看上去那样亲密,又那样般配   一袭鲜亮的淡绿缎子上衫,颜色本还粉嫩可爱,却偏偏绣了一朵朵绽开的粉红桃花下面是一条淡黄色裙子,却用各色丝线绣了许多花,花色极多,热闹的让人头眼晕   “今早起的晚了,惦记着来给王妃请安,是以没来得及用早膳,既然王妃不嫌弃,那瑟瑟也就不便推辞了!”瑟瑟言罢,便主动拉开椅子,坐在桌案前她低头用饭,直到吃饱喝足,才放下精致玲珑的玉箸,望向对面的伊盈香只是,黑眸中有一丝闪烁不清的复杂之色,令瑟瑟有些看不懂   他嫌她脏,她就不嫌他脏吗?   掬起水,细细清洗着被他捏过的脸如今美景,可叹无人共赏也无人来打扰她,日子过的倒自在   可就这点奢望今夜似乎老天也不愿成全,她才刚哼完小曲,就听得院门外响起一阵击掌声   瑟瑟玉脸绯红,回了他一个灿烂的微笑,照着他还算俊美的脸庞,就是一拳头   他就那样迷失在这一笑的风情里   他竟然在茅房里品味的香气,直到人影走了,他才顿悟般追了出去   他不禁抬足要追,可是街旁行人的窃窃私语声,令他停下了脚步   他也有些怀疑自己是断袖了,竟然对一个打了自己一拳的男子失魂落魄!   他用杀人般地目光瞪了周围的行人一眼,系好了裤带,才发觉那人已经失了踪影   他第一次发现,他似乎是欠揍的命! 临江仙 021章 王孙宴   夜无涯!?   嘉祥皇帝的五皇子,夜无烟的五哥?   瑟瑟枕在树干上,侧头望着夜无涯沐浴在月光下的容颜,和夜无烟同样俊美,少了夜无烟的冷酷,多了几分俊朗   她扑闪着纤长的睫毛,刚睁开眼睛,便触到夜无烟淡漠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紧接着便听到他冷冷的声音:“成何体统!”   或许是她睡相不好吧,瑟瑟淡淡笑了笑,整理了一下发髻,便提衣下车   这一帮人,鲜衣怒马,衣履各异,口音繁杂   渝江两岸,栽种的具是垂柳,棵棵如碧玉妆成,在清风里浅摇曼舞,河中静水倒影着天光翠柳,绿意盎然   夜无烟眉眼里全是宠溺的笑意:“无妨,你去吧!”   伊盈香提起裙子,小碎步向着风暖奔去,期间还差点踉跄摔倒,大约是心情激动地   原来风暖竟是北鲁国的皇子否则,北鲁国若是知晓,天下哪还能如此太平!? 临江仙 022章 莫寻欢   风暖是北鲁国的二皇子赫连傲天,伊盈香是他们北鲁国最大的部族族长的公主此次宴会,她不想招摇,更不想别人认出她就是纤纤公子来   此情此景,很是风雅醉人   宾客方落座,便有侍女将各色美味佳肴流水般奉了上来,这郊外宴席,不比府内宴会,有一些烤熟的野味,深受大漠皇子们青睐   夜无尘站起身来,举杯说了几句风雅的开场白,宴席便开始了   席间的王孙,多带着美姬丽侍,夜无涯却只有两名小厮相随   白肌青瞳,挺鼻朱唇,当真是如描如画,其美貌比之女子还要过之他这个侧妃莫不是在香渺山那次受辱留下了病根,怎地有些癫狂?此种场合,竟然口出狂言,且是为了一个陌生的男子?!她是真的胆大,还是真的癫狂?   瑟瑟毫不在意这些神色各异的眸光,只是将一双清眸对住了莫寻欢   伊盈香的天籁歌喉,才是最最适合的   “不疼!”夜无涯低低说道他只有一个念头,保护她虽然她不是他的女人,但是,却是他喜欢的女人,在相识的第一眼,便注定了他的沦陷   初始,他也以为是有人要刺杀他,是以才躲开那一剑   到底是谁,想要她的命呢?夜无烟冷眸微眯,俊脸隐晦   夜无烟轻抚她的玉肩,俊脸含笑虽说,夜无涯的府邸和夜无烟相距不远,但堂堂皇子,却要搭别人的马车,着实有些令人意外   夜无涯一进入车厢,便自发地坐到了瑟瑟身畔五哥倒说说,烟哪里残忍了?”夜无烟唇角牵着浅淡的笑意,漆黑的凤眸却深不可测一时间,心内苦笑连连,这个夜无涯,这又是何苦呢?她自己都不在乎的事,他偏要在乎笑声中隐约有类似金石般的质感,又像是坚冰之下湍急的水流之音,让人听了,无从分辨他的真实情感夜无烟依旧紧搂着瑟瑟,保持着暧昧的姿势   他虽不算驾驭情欲的高手,但也不至于这般差吧!?他吻过的女人,竟能这般淡定和从容?这真是对他大大的讽刺!是他魅力不够,还是她是一块没有知觉的木头?   她还是那个洞房夜试图勾引他的江瑟瑟吗?   瑟瑟看到他没打算放开她的意思,忍不住出声道:“王爷,人已远去,戏也该散场了,否则,你的王妃会吃醋的   瑟瑟被他望得心头微颤,却倔强地仰着头,不让他看出来”   他的舌碰触着她细致的颈部,他的大手,却趁机探入她白如凝脂的胸脯,抚摸着她的浑圆,似挑逗似捉弄又似惩罚”瑟瑟娇声说道,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楚楚可怜,心底却冷笑数声   乌发梳成了慵懒风情的坠马髻,黛眉描成明艳的文殊眉,白皙的额上贴着花钿,朱红的唇只轻轻点了一点丹朱,好似含着一粒红丹   她一边说,两只粉臂早已像蛇一般缠绕上来,勾住了夜无烟的脖子”   夜无烟甩袖离去,俊脸上遍布着隐晦,临走前,连房门都忘了关瑟瑟坐在床榻上,拥着艳丽的锦被静静沉思   骆氏拆开布包,取出一串黄金打造的链子,链子低端挂着一块铜钱大小的圆片,上面雕刻着奇怪的纹饰   “娘,瑟瑟知道了,您歇歇吧”骆氏淡笑着道,好似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江雁低低说道这是绯城富贵人家的居所,遥遥望去,画栋雕梁,玉宇琼阁,极是繁华如今,已很少有奇巧的物件流入江湖了   瑟瑟对于阵法不甚精通,但也有所涉猎   玄衣公子挑眉笑道:“说起来,璇玑府已经多日不曾进窃贼了,这样的日子着实寂寞的很”   “璇玑府也敢闯,倒要会一会他   她立刻惊觉,无处可躲,只得纵身上了房梁,屏气敛声   瑟瑟忍不住扯唇轻笑,不想,竟能碰到和她一般大胆之人   瑟瑟依旧不敢动,白衣公子似乎并没有发现瑟瑟,放下手中弓箭,踱步向檀木案这边走来   他的目光在木案上掠过,忽然凝住   这章的白衣公子:也就是拉弓的白衣公子,身份暂时保密   “翩若惊鸿,宛若游龙……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而这件绣着《洛神赋》的衣衫,穿在他身上,竟是说不出的风神俊雅   他身材消瘦颀长,眉目疏淡,温雅俊朗,一双凤眸,笑起来细长,给人一种温润如风的感觉就连我这样没有武功的人,都能用的得心应手   瑟瑟只觉得心头激跳,也就是这一瞬,白衣公子手底忽然一使劲,拉着瑟瑟的足腕向后一扯,只听得哧啦一声,瑟瑟肩头上的衣衫彻底破裂,露出了她皓白细腻的香肩什么叫雌儿,女的好不好,难道她是动物不成,竟用雌雄而论! 临江仙 029章 劫色   她手下留情,他却一点也不领情,还故意害她春光外泄!   她那只抓住房梁的手猛然一松,直直从房梁上跃下,被白衣公子抓住的玉足狠狠踹了白衣公子一脚同时玉指如飞,封了他的穴道   一个侍卫试图将灯点亮,瑟瑟冷哼一声,玉指狠狠扼住了白衣公子的咽喉,冷声道:“不准点灯!否则我戳瞎他的眼瑟瑟只得连拽带抱去扯他,这期间两人难免耳鬓厮磨,身体相触   出了幽暗的阁楼,一阵凉风袭来,瑟瑟顿觉肩头微凉,这才惊觉她皓白的肩头已然暴露在朦胧的月华下瑟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解开一粒刚呼了一口气,却听得白衣公子惊呼一声,道:“侠女,你要干什么,劫财也罢了,你还要劫色吗?我,我可还是……处子之身,求侠女怜惜着点很显然,他的穴道早就自解了,方才只不过是在配合着瑟瑟演戏   凤眠就着朦胧的月色,看清了金令牌上古怪的纹饰,脸色大变道:“这,这莫不是是东海群盗的信物?”   白衣公子颔首笑道:“凤眠,你不愧是见多识广啊   为了要回那枚金令牌,她不得不白日黑夜在此候下去   瑟瑟好胜心起,十指一轮,清丽的琴音由缓而急,繁音渐增”白衣公子的声音好似和风漫过河面,温雅中透着冷澈毕竟,要论武功,她更不是他的对手   当下,瑟瑟伸指拈起一粒黑子,烛光映照下,玉指黑子,黑白分明,愈发衬托的手指莹白纤细,玲珑剔透   白衣公子的眸间神色也愈来愈凝重,偶尔投向瑟瑟的眸光里,有着她看不懂的深邃压下心底惊疑,她淡淡问道:“可是春水楼的明春水?”   “不错!”白衣公子淡淡一笑,再落下一子   纵是瑟瑟对江湖之事不甚了解,但,对于春水楼,却是如雷贯耳虽然,瑟瑟也晓得总有一日娘亲会离开她   “瑟瑟,你回来了?”骆氏原本明亮美丽的双眸,已经有些浑浊”   瑟瑟点了点头青梅已尽得她爹爹真传,你若是出海,定会用到她生前,娘亲固执地守候这份感情,死后,却再不愿与夫君同穴,而是,选择了她挚爱的大海   瑟瑟没料到,夜无烟竟会来吊唁娘亲   夜无烟走到瑟瑟面前,站定那种冲动让她足尖一点,纤长的臂膀舞出千变万化,盈盈纤腰扭出最美丽的舞姿可是,这丝毫不影响她的舞动   “不愿意么?”她心情低落地低眸,一甩云袖,纤瘦的身子开始旋转起来   她擦干两颊上的眼泪,重新抬起头来,一双黑眸,绽放着明亮莹澈的华彩”他语气低缓地说道   “何事,能告诉我吗?”   她凝眉,按捺住心头的痛楚,缓缓道:“我娘亲逝去了!”   明春水闻言,身子忽然一僵,似乎对于她的回答极是意外   他的速度极快,耳侧是呼呼的风声,一排排绿树红花飞速向后退去,幽凉的风拂面而来,扬起了两人的发,荡起了两人的衣,说不出的潇洒那是一座老旧的宅子,没有官宅的高门白墙,矮矮的石墙上爬满了青苔,门前是弯弯曲曲的碎石子铺就的小巷随着箫音越来越轻缓悠长,瑟瑟的神思不知不觉涣散,渐渐沉入到梦乡     他负手凝立在软榻前,眸光深邃地凝视着她   “纤纤,莫不是你也信这些江湖流言?山珍海味不见得美味,你尝尝这块豆腐!”   瑟瑟将豆腐放入口中,顿觉口感极佳,很是美味只是,她还是不能原谅他,不能原谅他对娘亲的冷淡夜无烟久在边关,官员们都摸不透他的性子   然而,瑟瑟却充耳不闻“扑通”一声响动,溅起了高高的水花   瑟瑟冷冷笑了笑,感觉那柔夫人在湖里挣扎的也差不多了,便对紫迷道:“紫迷,救她上来吧!”   紫迷点了点头,方要去救   夜无烟没说话,深黝的眸光从瑟瑟身上扫过   “王爷……”柔夫人未曾开口,一双剪水双眸溢出了晶莹的泪珠,挂在长睫毛上,说不出的楚楚可怜一张脸更是因落水,冻得苍白,身上那件浅黄色绣着银花的衣裙,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完美妖娆的曲线人多的地方,就是是非多如此而已!”   她的声音很冷,很淡,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都散了吧,聚在这里,成何体统!”夜无烟黑眸一眯,冷冷的声音严苛的近乎无情紫迷和青梅被他的威仪吓得心生惧意他喜欢深色的服饰,喜欢将墨发全部箍住,如若他和明春水一样,将一头墨发披垂下来,不知会是怎生一种风华   但,他没有将怒意发泄出来,深邃的眸底掠过一丝幽光隐约可见,湖中心那块陆地是星状的,周边放着明灯   瑟瑟似乎来得晚了,如果有一丝可能,她宁愿不来   瑟瑟回府几日,也曾有夜无烟的姬妾知晓她是侧妃,到桃夭院去拜见,瑟瑟都一一拒之不见   她似乎故意要瑟瑟难堪,声音不大,却很尖锐,引得众人的视线都落到了她这边   她头上戴着莲蕾状花形头冠,衬得她一张玉脸极是白皙娇美,一袭绛红色紧身上衫,将妖娆的身姿展现无遗   “赫连皇子,发生何事了?”夜无烟漫不经心地掠了一眼瑟瑟,浅笑着问道   “王爷,姐妹们准备了歌舞为王妃庆生,不知可以开始了吗?”柔夫人高声说道   随后,又一个绿衣女子上场,跳了一支舞   终于,当最后一个女子下了场,轮到瑟瑟表演了   柔夫人面带微笑地瞧着瑟瑟,轻声问道:“不知江侧妃准备了什么才艺?”   瑟瑟微微颦眉,并未理睬她   翩翩倩影从席间轻盈步出,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凝注在她身上一举手一投足,更是带着几分出尘的风采,令人感到无比高雅   美妙的舞她们没少见过,但是没见过这么清绝的在沉默中,众人开始用膳   瑟瑟唇边的笑意缓缓凝住,她没料到,风暖知晓她是女子,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他忽然迈步拦住瑟瑟,轻声但愠怒地说道:“你为何不早告诉我你就是他,你知不知道,我差点……”   后面的字,他没有说出来,是说差点轻薄了她吗?看样子不像,因为她眸中的神色不仅仅是懊悔那么简单,瑟瑟正想再问,就见伊盈香迈着轻缓的步子,欢笑着向他们走来却没想到让人得了逞,瑟瑟扑腾着挣扎了几下,便默默地沉入到湖底   她的娘亲曾经是海盗,她怎能不会游水?只是,她不想游动,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要致她死地   众女环绕之中的夜无烟,乍闻瑟瑟落水,凤眸中闪过一丝错愣,但,很快他便恢复了神色如常然,夜无烟却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赫连皇子何必焦急,本王没说不救!赫连皇子何以如此担忧呢?”夜无烟保持着悠然自得的姿态,只是凤眸中却划过一丝忧虑   “我没看错吧,方才,是王爷亲自下水救得人?”柔夫人喃喃自语道,声音虽然极其微弱,还是飘到了众人耳中,引起一片茫然和嫉妒   瑟瑟心中一颤,她可不想被她看光了去,再也装不下去了像是在说服她,又像是在下决心   她真是自取其辱啊!   夜无烟怎会强迫她?早在洞房夜他就说了,这一辈子是不会宠幸她的之前说让她侍寝,也不过是他看透了她的心,知晓她并不想取悦他,故意说出来吓她的可叹她竟然信以为真,今夜还卖力地表演   瑟瑟一头扎入到池水中,任脉脉泉水包围着她纤细的身子,暖意一丝丝侵入到肌肤,将寒气驱离   伊盈香呆了呆,眼圈微红,轻声道:“江姐姐,确实是我指使伊那推姐姐下水的,可是请姐姐相信,我并没有恶意,也没有想要害死姐姐,我只是想知道王爷对你,到底是何心意”   他喜欢她,她就该爱他吗?   伊盈香被她语气里的冷意吓住,后退了两步,又回转来,轻声道:“姐姐是不是没有衣服穿了,盈香为姐姐备好衣服了,请姐姐穿这个吧!”言罢,从身后侍女手中接过来白色的内衣,浅黄色的外裙   青梅笑眯眯地问道:“小姐,你总算出来了,我们还以为王爷让你侍寝了呢!”   瑟瑟举手在她头上敲了一下,道:“小脑瓜里想的都是什么?”   青梅吐了吐舌头,瞧着瑟瑟的衣服,道:“小姐,这衣服真漂亮,而且,好香啊!似乎是熏着香的”   紫迷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说不出是什么香气的味道漾入鼻尖,她颦眉道:“果然是熏香!不过,这是什么花的香,挺陌生的   “紫迷,你运功将我的内力打开,我可能得了风寒,运功舒缓一下   可是,这次却不知怎么回事,愈是调息,身子愈是难受,且热得这般难受了,偏偏一滴汗也不出,以至体内那股热气不得宣泄   紫迷担心瑟瑟,起身点亮了火烛”她穿了半个多时辰,药力早已渗入到肌肤了   就算她求他,想必他也不会因怜悯而宠幸她,她何必自取其辱!退一万步说,他就算答应了,替她解了媚药,那羞辱对她而言,才是更大   她江瑟瑟绝没有低贱到匍匐到别人的足下求欢,但她也绝不想死,也不能死!   “紫迷,将我的男装和面具拿来,我要出去!”瑟瑟软语道,体内的火熊熊燃烧着,她越来越控制不住了别让任何人知晓我出去了!”瑟瑟低低吩咐道从后院到后花园,再到出府,她避过巡逻的侍卫,用了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敲了敲门,守门的管家开了门,认得瑟瑟是那日明春水带回来的人,倒也没说什么,便请她进去了   在厢房门口,明春水的侍女迎了出来   瑟瑟认得是上次为她敷药的红衣侍女,却不知她的名字   小钗极是为难地笑了笑,道:“楼主的行踪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从来不知,如何去寻?不过,我们可以给楼主发信号,他看见了自会回转但是,楼主也有可能看不到,或者是正在处理别的要紧之事,不一定能及时赶回来   水晶珠帘叮当作响,一袭白衣的明春水缓步而入,伴着他而来的,还有一阵清凉的夜风   他轩眉一挑,望着坐在卧榻上的瑟瑟,用一种略带笑意的声音说道:“纤纤公子,不,应该是纤纤小姐,深更半夜,不知有何急事?”   瑟瑟抚了抚发烫的脸,也没有绕弯子,直截了当道:“如若事情非燃眉之急,我也不会这么晚来叨扰我……中了媚药,不知明楼主可有解毒之方?”   “媚药?”明春水轻声而笑,慵懒的声音宛如水波荡漾,“纤纤公子竟然中了媚药?”   “怎样!有那么好笑吗?”瑟瑟被他笑的脑袋嗡的一下便乱了,她羞恼地说道   “不错!不知你有没有去除媚药的解药?”瑟瑟一字一句说道,极力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冷凝镇定   瑟瑟咬唇不答,只用忧虑的眸光瞧着他,问道:“怎么样?我中的是什么媚药,可有解?”   “不是普通的媚药!”明春水语气低沉地说道”明春水继续说道   “或许,我可以帮你找一个男人!”明春水环臂在胸,灼亮的眸光极其悠哉地凝视着瑟瑟   她曾与他琴箫合奏,琴声箫音是那样合拍最伤心痛苦时,他曾给与她温暖但是,她不在乎,她现在只喜欢他这个人   “好,如果一定要这样,那我只选你!”瑟瑟下定决心说道看到明春水一尘不染的白衣,领口绣着淡雅的花纹   明春水并不想要她!   瑟瑟心中一沉,挫败的感觉好似一把弯刀,在胸口一刀刀剜出个空洞,空落落的孤独感从空洞灌入,一点点地将她淹没这样的男子,如此纯情,他怎么可能随便就为别的女子解媚药?   虽然有些失落,但,这样的明春水,反而更让她欣赏,更让她心仪!   瑟瑟盈盈浅笑,浑然忘记了此时她身中媚毒,濒临死亡果然,他蓦然回首,看到瑟瑟唇边潋滟的笑意,忽地又转身,又走了回来胸前一凉,瑟瑟身上的青色外衫从他手掌下飘落,然后是白色的内衫,浅粉的肚兜,白色的亵裤……一件件衣衫,静静地堆落到地上   他没有吻她的唇,就如同那日风暖在香渺山轻薄她时,也是避如蛇蝎般地避开了她的唇 临江仙 044章 蔷薇杀(一)   小钗带着两个侍女送了一桶热水进来,便悄然退了出去已经是五更了,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一会儿小心伺候着   “我只要结果,不要他们领情   几个侍女忙碌着往几案上摆夜宵,窗户忽被一阵夜风吹开,伊那起身到窗前关窗,但见院外蔷薇架下,伫立着一个青衣公子但是唇边却勾着一抹邪气的笑意,看上去灿烂明艳不过,既然你是雏儿,我也索然无味了   伊盈香惊呼一声,只觉得身上一凉,所有的衣物都已离她而去   五更还未到,璿王忽然传令,要府内没有值夜的府丁随他到中院的练武场操练   回京后,王爷一直是温文儒雅的,这般凌厉强势的气势,他们很久不曾看到了   府丁们面面相觑,王爷莫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夜无烟一袭紫影,在刀光剑影中穿梭,从天色蒙蒙亮,一直打到到日光普照   纵观操练场,百来号府丁,全部趴倒在地,虽然没受伤,但已经精疲力尽,再也爬不起来这样一来,事情不闹大才怪”青梅继续聒噪道当下笑道:“我什么也不知道就是了”   不过,事情还没有完   过了不一会,青梅又神秘兮兮地走进来,道:“小姐,你可知那事情是怎生收场的?”   瑟瑟正坐在椅子上饮茶,懒得理她难道说,风暖一直是喜欢伊盈香的?   这个念头在瑟瑟脑中一出现,有些事情忽然就明朗了   虽说,她恨伊盈香那般待她,可是,对跟了她一年的风暖,她是决不能伤害的他有些不满地扬眉,眸光转向夜无烟,冷然道:“璿王,此事外人知晓的越少越好,为何璿王还要江侧妃进来一张小脸更是挂满泪痕,看上去楚楚可怜的很就算香香是你北鲁国的臣民,可出嫁从夫,香香现下是我南越之人,你这样做,就是侮辱我们南越王朝的脸面只不过和香香开了一个玩笑竟然能以花瓣为暗器,这份功夫,恐怕比名满京都的纤纤公子也差不了多少!”   他两指拈着花瓣,举到眼前,眯眼瞧着”   看来夜无烟的确不相信昨夜之事是风暖所为,而且,还怀疑到了纤纤公子头上”夜无烟的眸光转向伊盈香时,眸底划过一丝疼溺可叹,那时,我只是一个族长的女儿,并不曾被封为公主,无缘结识傲天哥哥而且,很显然,傲天哥哥心中也是有香香的,香香希望烟哥哥成全我们   他的一颗心就那样深深地陷入到她的眼波里   可是,他却不再爱她,或许当初他对她的感情,根本就不是爱意,只不过是一时对她的美丽和纯真的沉醉   风暖无奈地推开她,敛了所有不忍,语气朗朗澈澈,用最温柔的声音说着最残酷的事实:“香香,我心中有你,也关心你,但不是你想象的那种情感,我们两个也不可能在一起的,你懂了吗?”   “傲天哥哥,你在说什么呢?”伊盈香瞪大眼睛,好似不认识风暖一般连连后退,直到身子抵到了身后的床柱,她才停住脚步可是,她没猜出来,王孙宴上,那场针对于她的刺杀是风暖所为想起他的唇曾经从瑟瑟纤美的肩柔软的胸上吻过,胸口就乍然闷得难受   “傲天哥哥,她是烟哥哥的侧妃,你怎么能喜欢她!?”伊盈香感到自己的一颗心,在这一瞬间碎了,泪珠再次泛滥而流你不要任性,好么?”   夜无烟原就生的翩翩,此刻神情舒展开来,声音柔和散淡,那难得一见的温柔,竟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瑟瑟的脸,在这一瞬间,忽然惨白   那阵法是摆在一片竹林中   夜无烟应当已猜出采花贼是“纤纤公子”了,他的眼光是何等的敏锐,当日在胭脂楼,她只发了一次暗器,他便猜出她是“纤纤公子”让自己灼灼其华的青春,在这院子里慢慢发霉,腐烂四面墙上挂着几幅名家字画,檀木架子上,整整齐齐摆着许多书籍,赏玩的玉器和古玩不过三两件   瑟瑟清秀的眉微微挑了挑,移步走向他身边   良久,他将墨笔轻柔地点了几点,搁下笔,凝视观赏着自己的杰作   不过,很显然,夜无烟对他画中雪莲是极其珍爱的”夜无烟沉声道   “你,就这么希望离开这里?!”他眯眼,浅浅勾起的唇角划过一丝冷厉的怒色如何?”   夜无烟悠然坐到椅中,抱臂淡笑道:“你—休—想!”   瑟瑟眸光一黯,难道他就非要囚她一辈子吗?   “不过,你若能神不知鬼不觉从府中自行离去,就像那晚去外面找男人一样如若你做到了,本王到可以考虑准你离开瑟瑟盈盈轻笑,用暗器对付她纤纤公子,这不是班门弄斧吗?在习练发暗器前,她最先学的便是如何躲避暗器   他双臂环胸,居高临下睥睨着负伤倒地的她,良久,听到他冷冽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要本王救你吗?”   瑟瑟咬了咬牙,对他的话恍若未闻   她不仅右肩受伤,左腿也被竹棍刺中   夜无烟不愧在边关镇守多年,见惯了生死,果真是无情的很啊,瑟瑟在心中低叹他的一双凤眸,狠狠瞪着她,狂怒的眼神好似火一般燃烧,虽然说出来的话寒烈冻人,其实他已怒的几乎失控,他几乎要冲过去掐死她,反正看样子,她也不想活了他平素极会隐藏感情,可是此刻,他脸上的平静和冷漠被打破   夜无烟冷冷挑了挑眉,倒是他的疏忽了”夜无烟俯首瞧着她,深黑的眸中闪耀着复杂的光芒,他的神情,倒像是早已将瑟瑟看光摸光了一般但是,他并没有发怒,而是莫测高深地问道:“如何温柔呢?”   这句话,就像是一根刺,刺到了瑟瑟心口处   这一瞬,瑟瑟有一种冲动,她几乎想要从腰间拔出弯刀,在他脖颈上划一个口子透透气玲珑生的略微消瘦,模样娇俏,清秀可人,只是一双美目却带着清霜般的寒意,似乎不喜瑟瑟何况她就算知道了又如何,和她本没有一点关系的而且,还差点输了命难道她这一世,都注定要困在这里吗?   她绝不甘心的!   唯今之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总是有法子出府的其间,她曾几次让夜无烟放她出府,被拒,又几次要求回桃夭院,也被拒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倾夜居是如何的煎熬如今,她已经不经意间,成了后院最得宠的女子”她还不曾怕过什么,何况,她并非真的受宠   后花园的牡丹都开了,青梅缠着瑟瑟,要一块去游园   游走在花间,侍风之柔媚,听鸟之清吟,看花之徇烂,整个人,似乎都要醉了”她会挂念她?怕是巴不得她病着吧是以,府里人都知她是得了病   瑟瑟看的出神,冷不防青梅一声惊叫,竟是脸面朝下,朝旁边跌了下去扎到脸上尚不打紧,扎到眼上可就了不得了莫非,她受伤之事,还是被人探到   她心里,对此事,还是有些怀疑的柔夫人芳名柔情,瑟瑟第一次知晓,忍不住笑了笑,听这名字,倒像是乐坊的花名”瑟瑟轻笑道,转眼瞧见青泠偷眼瞧她   回到桃夭院,瑟瑟向紫迷说了此事,紫迷颦眉道:“小姐,早知如此,我就应该跟着你们如今,也不过才几个月的光景,她就变得如此憔悴   本不欲再和她计较,听了她的话,瑟瑟清眸中便笼上一层冷意,她凝眉道:“王妃真是客气了,我倒是要问问,你本知道王爷有心上人虽然,我不想烟哥哥这么苦   只是,人总要学着长大,她这般纯真,将来是要吃亏的我拉了一个侍女问话,她却什么也不肯说,后来,我悄悄躲到树上看了看,才知,真的出事了   “你说什么?”瑟瑟凝眉,不相信地问道纵然伊盈香想不开,做出了什么傻事,可也不是她的错啊!   “金总管,这是何意?”瑟瑟淡笑着挑眉,眸光清澈而淡定,焕发着动人心魄的辉光   站在侍卫前边的金总管跨前两步,沉声道:“江侧妃,王爷请您前去前院厅堂厅堂也极大,一眼望去,令人心中极是空茫,生出一种置身刑堂的感觉”瑟瑟缓缓说道   瑟瑟隐隐感到他颈间的脉搏正在他指下剧烈的跳动,她感觉到呼吸越来越急促,而他的一张俊脸,就在她面前放大为何她还有痛苦?被他误解,至于这么难受吗?曾经,她还傻傻地以为,他让她到倾夜居养伤,对她,或许真的有一分怜惜了   他看着她   明亮的灯光,衬托的她肤光如雪,眼眸和发丝又是那样的纯黑   他错看了她!   他的大掌,轻轻抚上她的头顶,低低说道:“江瑟瑟,今日这样的结果,是你应得的,怨不得谁但是,她没有求饶,她不会向他求饶的   眨了眨眼,她才知晓,那不是她的泪,她没有哭冰霜般的黑眸中,泛起一丝涟漪这已经够了,已经足够摧毁她的骄傲,她的自尊   她曾无数次幻想着能够离开王府,离开他身边,却没想到最终会以这样的方式离开   有人走了进来,她听到低沉而略带戏谑的声音:“我是否来晚了,错过什么精彩的戏码?”   瑟瑟冷冷抬眸,看到一个灰衣男子,抱臂靠在门边江湖上有句传言,说是:阎王让你四更死,狂医让你五更活   但是,这个看似好脾气,脸上总是挂着灿烂笑意的狂医,想要求他医治,却不是多么容易的一件事情   狂医既然出手,想必出不了几日,伊盈香就会活生生的   “说实话,我倒是对这个女子有些兴趣脚下的步伐,比之平日里,要沉重了数倍,心头更是一片空落落的沉重”   小二听了瑟瑟的话,忍不住眨了眨眼,隐隐觉得她的话有些熟悉   果然,随着罗哈王子的呼喊,一道身影从人群后缓缓转了出来若要补上,还需要七八年的苦练边演奏,边轻声吟哦道:“兰之猗绮,扬扬其香不采而佩,于兰何伤?以日以年,我行四方采而佩之,奕奕清芳   莫寻欢的手指似乎被划破,嫣红的血珠从指尖冒出”   几个异国皇子脸色微变,厉声问道:“你是谁?”   “自然是要和你赌投壶的人!”瑟瑟凝眉,清眸中闪过一丝凌厉   方才瑟瑟一出来,他被瑟瑟的气质所摄,还以为瑟瑟是皇亲国戚,不想却不过是一个要和他赌投壶的人”罗哈王子一眯眼,笑嘻嘻道   端坐在地上的莫寻欢听到瑟瑟的话,深黑的眸眯了眯,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微光   司射大声宣布道:“江姑娘,一支未中一个个张口结舌,呆在当场因为就算他依旧是十二连中,她还是可以胜他的   莫寻欢低着头,伸指轻轻拨弄着箜篌的琴弦,墨黑的发丝垂下来,遮住了他美玉般的脸颊,在瑟瑟这个角度,可以看到他浓密悠长的睫毛翘了翘王子们不满,令他换过来,他竟是充耳不闻但,不管他是为谁所奏,他的曲子确实感动了她   “谢谢你的曲子!”瑟瑟由衷地对莫寻欢说道   莫寻欢轻轻拨几下琴弦,清泠的琴音在厅内流淌天晚了,你们早些歇息吧   樱子不为所觉地微笑道:“我们虽暂居南越,但生活习俗还是按照我们伊脉国的习俗来的口所以,之前都没有准备床榻,倒是令客人们委屈了每一个动作看上去都飘逸曼妙,凌厉非凡,在昏黄的烛火映照下,咄咄逼人你看,第三招,是一刀前刺攻敌人面门,那么,对方必定要后退避让”紫迷轻声道   “是娘亲留下的,那这套刀法是可以习练的了可是,我还是觉得这些动作都不连贯,根本无法做到”瑟瑟凝眉道小姐,你看看,这些不连贯的动作,若是使刀者能够自如而迅速地逆运真气,再配上新月弯刀的柔可绕指,便可以将这些不可思议的动作从上一个迅速变下一个”   “说的是,只是有那样的内功心法吗?”瑟瑟疑惑地问道是以,夫人才习练这种武功,以求大败敌将!”紫迷不曾说完,早已泪流满面为了助他得胜,竟然去习练有损康健的武功是以夫人才将此内功心法和刀法留给了我   “我已经服用了?何时服用的?我怎么不知她不曾饮过此茶,初饮时,觉得味道有些怪异,还以为这便是此茶本身的味道,却不想,那茶里被娘亲加了调和她体质的奇药   娘亲,您为何不对自己好一点啊!   “紫迷,你现在就废去我余下的一半功力,我要习练此套刀法   “紫迷,你说的,是我此生听到的最不可思议的笑话”瑟瑟冷声道昨夜,他收留了她们一夜,她已经很感激了   因为是异族人杂居之地,虽然这里地段寒窘,但是,因来来往往的居民皆是服饰各异,艳丽古怪,是以,虽然这道街很是简陋,却也让人一眼望去感觉到一派兴盛之感   这个东街,算是汉人和异国人交易的一个市场,有讦许多多的铺面就摆在街道两旁   她从璿王府出来时,身上分文没有   店里倒很宽敞,就是光线很昏暗”掌柜的不耐烦地说道   但是,两人倒都没觉得是多么丢人的事,双目对视,彼此眸中都漾着清浅的笑意”莫寻欢道   莫寻欢的俊脸在清空丽日下,越发清俊纯净,水墨氤氲的眸中笑意浅浅,望着瑟瑟时,隐隐透着几分熟稔和顽皮莫寻欢的琴技那么好,定是很多人爱听的,如若再配上她的舞姿,应当会吸引一些人来看的   这是帝都最繁华的一条街道   瑟瑟站在莫寻欢身侧,穿了一袭月白色舞衣,裙摆宽大,水袖长长   夜无烟锦绣华服,凝立在窗畔,目光透过半开的窗子遥望着窗外景致   夜无烟唇边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他怎么想起她了那舞姿美的,就是胭脂楼的姑娘也无人可及   那同伴闻言,急急随着那人去看了了心中有些恼怒,冷声说道:“难不成我们去别处跳你们也要管?”   “是的,别让我看见你跳舞!”黑衣人无理地说道   瑟瑟看到他,再看看拿剑指着她的人,心中顿时明了   瑟瑟轻笑道:“不错,我们在王孙宴上曾有过一面之缘   为了习练新功,昨夜,所余的半数功力已被紫迷废去,如今的她,已然是一个没有丝毫内力的人了,心中不禁隐隐紧张   这几个黑衣人出现的极其诡秘,皆舞身穿黑衣头戴黑帽脸罩着黑巾,他们动作快捷如同鬼魅   待击毙了这些刺杀者,几个黑衣人齐齐向莫寻欢屈膝施礼   这几个黑衣人很显然是莫寻欢的侍卫,只是奇怪的是,平日里都不知他们隐在何处   “莫王子,你的侍卫好厉害啊!”青梅极是钦佩地说道这显然是这府邸的后院,种满了芭蕉从小径穿过,望着满眼青翠,自有一股别致的享受   自从王孙宴上一别,多日不曾再见他   王孙宴上,夜无涯替她挨了一剑,她都没来得及向他道谢想一想也并不见怪,其实当日,就走夜无涯向瑟瑟介绍的莫寻欢 望海潮 006章   瑟瑟终究还是暂时居住在夜无涯的府上,并非因为夜无涯的盛情挽留,而是因为莫寻欢说了一句话,他说,那些前来刺杀他的人,既已发现瑟瑟曾和他在一起,他们便也不会放过她的如今她没有武功,还是避一避为好   后园并无别人居住,极是清幽,窗外的芭蕉绿叶披拂,令人有一见息心之感   瑟瑟瞧着芭蕉那醉人绿意,心头却是浮上一丝隐忧,很多疑问一瞬间浮上心头她怎么也没料到,那些侍卫竟是忍者   她抬眸,坚定地说道:“我没有爱上他,以后也不会爱上他   什么样的男子呢?瑟瑟低眸想了想,淡淡说道:“我也不知道,只有当我遇到时,我才会知道他是什么样的男子”   夜无涯心情沉重地放下箸子,他知道,他或讦是没有机会了她已经遇到了他,可是他没有什么可以令她欣赏倾慕的   “傻丫头,莫哭!你这不是没事吗?”夜无烟低声安慰道   伊盈香抹了一把泪水,轻声道:“是一个黑衣女子,脸上罩着黑巾,我没看到她的模样而那刺客却用了她不擅长的暗器反正云城那个小村的瘟疫,已经被控制住了   清冷的月光流泻在身上,就如同为她披了一件薄薄的轻纱   一切重归与宁静   她挥刀,使出了“烈云六十四式”这几乎不是一套刀法,让人很容易怀疑是一场翩舞可是,若是真的这样认为,就大错特错了   “是谁?”瑟瑟转首,眸光乍然犀利”   “是樱子啊,早!这么早,是来后园采花吗?”瑟瑟盈盈浅笑着,眯眼瞧着接子脸上的表情   不一会,就见夜无涯迎着朝阳,缓步走了进来只是,她好似也有意躲避他一般,他竟是次次都没和她“偶然”巧遇过   “五皇子……”瑟瑟刚开口,夜无涯便打断了她的话,道,“叫我无涯吧,这样我听着顺耳但是,考虑到那样又会伤了他,还是改了口如今,这是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海盗之首,而且,还劫掠了伊脉国   而她,原本计划秋后才出海,如今,计利怕是也要提前了”夜无涯挑眉道,他真是搞不懂她,好端端得为何要出海   所以,她接受了朝廷招安,自已嫁入到侯府,而余下的海盗接受了招安条款,自此,东海海盗们不再在东海出没,隐入了“水龙岛” 望海潮 007章   天已亮,日光已照亮了外面的一切,屋内却依旧一片昏暗,好似被阳光遗忘的地方   *   瑟瑟将娇躯埋在浴桶里,洗去一夜习武的疲惫睫毛警觉地颤了颤,手,却是悄悄伸向浴桶边缘,轻轻扯住挂在那里的一块素帛”   莫寻欢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闯入了瑟瑟的内室,双眸一扫,眸光忽然幽深   “好!”莫寻欢低头从内室退出来,直到出了房门,他才平息了心头的紊乱   眯眼望着院子里芭蕉叶幽绿的叶片,眼前浮现出当日的烽火倾城,想起亲人的血淌在自己脸上的感觉,他的眸光,忽而变得锋锐起来   但是,那首抚平她心头郁结的《幽兰曲》却绝不是他随性而奏   “为什么你觉得我能帮上你的忙?就凭我手中这个令牌?你知道,我娘亲已经故去,这个令牌或许早就没有意义了   原来,她早就愿意帮他的瑟瑟和莫寻欢都有意瞒着夜无涯,不让他知晓,瑟瑟出海的真正目的   “你也听说过他的名头?”夜无涯惊讶道,不过想起瑟瑟经常女扮男装去流浪,他也不足为怪了也不知是谁,将他这个人才从乞丐堆里挖掘了出来   瑟瑟倒是没想到,一向温雅的夜无涯执拗起来也是如此令人头疼不到一炷香的工夫,船便驶离了渡口,到了浅海处   人少船轻,又是顺流直下,一叶扁丹自是乘风破浪,一往无前”瑟瑟凝眉道,心中却也在疑惑正想着,就瞧见“银蛟号”后,有一只小船,如同离弦之箭般驶来   那只船是名副其实的小船,只能容三五个人,两头尖尖,极其简单,只有一个简陋的小小船舱   青梅见了,好胜心被激起   此时正是朝日初生,那女子站在船头,一身绯红衣裙,裙上绣着大朵的白色幽兰海风扑上她的衣裙,衣裙曼卷,好似花朵盛开在海上,魅惑难言那不经意的一笑,在初生的朝日下映照下,就像一道光能劈到人的心里去   瑟瑟只觉得那女子似乎是在哪里见过,可是一时也想不起来”青梅疑惑地说道   瑟瑟吩咐船手将船速放慢,从甲板上放下一道云梯,勾住小船,那两个女子便顺着云梯爬了过来   “她脸上的伤,容易被人认出来   那大船正是大海商欧阳丐的大船   天幕黑如墨缎,繁星闪耀,亮晶晶的似宝石   “小妞,我们要银子,也要你这样的美女,还要你们的船   青梅慌道:“小姐,这可怎么办?”   瑟瑟慵懒地一笑,曼声道:“青梅,你和莫王子还有雅子,都到船舱内躲着,不要出来”   青梅和莫寻欢没有武功,雅子的武功来自伊脉国,很容易露出身份来绯红的裙子一飘,他转身钻到船舱内   大船二楼的望楼上,放着一个贵妃榻,榻上侧卧着一个白衣公子   一个蓝衣男子从舱里缓步来到白衣公子身侧,轻声问道:“楼主,要不要出手去帮帮她们?”   白衣公子放下举在眼前的“千里眼”,露出脸上白玉雕琢的面具,和隐在面具后波光潋滟的眸光   欧阳丐继续说道:“看那青衣公子这么呵护那个女子,看样子那女子真是他的娘子了   “欧阳,罚你一天不能说话!”明春水淡淡说道,声音却极是冷冽罚他两天不说话,还不把他憋死   乐音一停,天地间便只闻风雨声和海浪声天上阴云密密的,压得很低   紫迷拿出求救的旗子,向欧阳府的那只大船摇了摇   海盗船围着沉没的小船转了转,不敢惹欧阳府的大船,向前方逃逸而去”   瑟瑟点点头,淡笑道:“请代我谢过你家老爷   瑟瑟凝眉,心想,不是吧,竟要安排她和这些船员们住在一起?不过她是女扮男装,也怪不得人家这样安排   瑟瑟便没说话,随了黑衣男子到了底舱   那边有一个大屋,屋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条长长的草垫子铺在地上   瑟瑟愣了愣,这莫不就是传说中的欧阳丐 望海潮 009章   瑟瑟知道欧阳丐不可能是哑只,一个精明能干的海商,怎么可能是哑只?但是,他为何不说话呢,她有些纳闷似芙蕖初绽,淡雅芬芳   楼主难得再次动情,他绝对要促成此事,欧阳丐眯着眼,黑眸中闪过狡黠的光芒   或许是生意人的精明使然,他认为想要掳获一个女子的芳心,必须要耍点手段   “欧阳,我要见那个穿绯红衣裙的女子,你去请她过来”   明春水从几案上执起酒杯,轻轻放在唇边,那是一只晶莹通透的琥珀杯,杯中盛着海棠红的酒液其实他能理解春水楼,毕竟他们只是一个江湖教派,虽然势力极大,但就连南越和北鲁国这样大的国家,尚怕折损兵力,他们自然也不例外   明春水黑眸中闪过一丝怒意,这个欧阳丐到底是怎么做事的船悠悠荡荡,瑟瑟就在舱沉闷的味道里,似睡非睡这位是斯洛文尼亚大使馆的参赞,是叶小希的老顾客了   叶小希一见大家都不理他,便上前询问,那年轻人颇不好意思的说自己要去香港,想买几件衣服做为礼物送人,但他去开会时间比较紧,所以想在这边看好样子,然后在那边就可以节省时间了   忙过了晚高峰,众人才有喘息的机会,叶小希的电话在口袋里震动了”   孙亿要进去,被曼曼一把拦住,“行了,她说要静一会儿……你说能发生什么事呢?”   无论如何,她们也想不到这是叶小希最后一天上班了,她先是同公司请了病假,公司给她留了一个月的时间,可最终,她还是辞职了很长时间,小姑娘们提到她都会觉得迷茫”   叶小希点头,   “不管怎么样,你先和我回上海,记得宏伟吧,师兄的妻子,也是咱们同学,她在上海的复旦大学医学院读博士呢,现在是实习期,她现在就住我那儿呢,咱们三个人 ,肯定有法子的”   叶小希无力,法子,这世间没有任何法子能来挽救她   “没关系,我多陪陪你两个人在客厅里低声聊了很久”   女孩子不高兴了,“这位老阿姨,我们哪里影响你了,不就是不小心碰了你一下,我们道歉是尊老,您老人家可不要乱讲话!”   贾晨本不擅与人顶撞,被那女孩子说的,周围的人都看过来,小伙子把女孩子拉走了,丢下一个眼神扎在她心里,那眼神分明在嘲笑她、轻蔑她、可怜她……   我有什么好可怜的,我有钱,有美国绿卡,贾晨在心里呐喊——可是那个眼神在她心里挥之不去   “做什么呢!半天不接电话?”电话的另一头,杜阳调侃他,“说吧,做什么不法构当呢?”   “杜阳,你现在能过来一趟吗?”   “这都几点了?我刚回家!”杜阳大声说着,   莫非语气急了,“少废话,快出来!”说着又补了一句,“我有急事!”   “你在哪儿呢?”   “我在老城呢,这里,”莫非四周看看,“这里离南湖不远,”   十几分钟以后,杜阳开着车过来接莫非,两个人到了咖啡店——时间是21:14”   “你怎么办?你打算怎么办?”杜阳问道,   “我不知道,太突然了”杜阳问,“她情绪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情绪不大稳定,——我想她受了很大的冲击,身体很虚弱的样子,瘦得一把骨头,都脱了相,她朋友陪着她,说动手术已经晚了,所以医生只建议多存点杜冷丁,痛苦的时候能好受点,”莫非垂下了头,“很难相信这种事就发生在身边,就发生在我身上他一夜未睡,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着实不知如何是好,听了左小岩的话,也慢慢找到了章程,无论如何,还是先去医院,看到底如何   当他离开医院大楼,走向花坛那三个女人的时候,听见左小岩的声音,“……你要不回来,我和周婧都想去看你了,呀,莫非!”   莫非浅浅一笑,“医生让你们上去,……”   叶小希摇头,“小岩,你和莫非上去吧,我晒会太阳”接着和左小岩闲聊了两句,就送他们到办公室的门口”   一石激起千层浪,果然,大家纷纷表示祝贺之后都向莫非询问详细情况   上菜了,杜阳招呼大家上桌,并提了头杯酒,“说起来咱们也好久没聚了!今天就借着小希归来的东风,咱们几家聚一聚头一杯,为了小希!”   四         酒过三巡,气氛彻底松弛下来了   按照以往的惯例,杜阳左小岩两口子送叶小希,张伯瀚周婧送孙小北王言,吴历王铮送莫言   “怎么这么久?”   “怕她多想,就聊了几句”   “一人一半呗——我知道,那是我一特别好的哥们儿   莫非极高兴,“那我去联系车   “能坐摩托吗?如果不行咱们就打车叶小希先下了车,在餐厅门口等莫非停好车过来一道进去   “啊,小希最近身体不大舒服,”莫非解释道,进而介绍,“这位是贾晨,是杜阳的同学,刚从美国回来的”   叶小希一笑,“您真是细心要不然叫我玛姬吧,是我的英文名”莫非急切的问道”   莫非还推辞一番,但贾晨说叶小希坐轿车当然比坐摩托要舒服,莫非也不坚持看来是给家长们等候时坐的位子了   “呵呵,嗯要是男孩子么,都喜欢上女教练的课,要是女孩子么,当然喜欢上帅哥的课”   贾晨翻到一张简介上,居然还印着莫非的名字,“法学硕士,资深律师,任常年法律顾问”……   “你是莫非的妹妹?”   “对呀?姐姐不知道我?我这个哥呀,就是这样,您和他结交不久吧,我哥的女孩子缘可好了……”小葵叽叽喳喳的说着,“哎呀,他们谈没谈完呀,楼下姐姐身体不好的,我叫我哥去”   莫非打保票,“放心好了,有车子的   陈哥为老夫妇把后门打开,老头儿当仁不让先进去了,小葵扶着老太太也进去了,随后董钦也挤在了后座上,并且关上了门,陈哥上了车,现在车下就剩下叶小希和莫非了   一行人拿着东西找合适的地点野餐   董老神棍终于拿着莫非的左右手看来相去,说了一堆挺玄乎的话,陈哥一句也没听懂,“老爷子,你到底都说些啥呀?”   “都说完了”   “问我的财运”   “这个不用愁,我当初给我这亲儿子算过,他就是财运特别旺,他能有这个数,”董钦爸伸出了一巴掌,“你呀,能有这个数儿   “要是趁三个亿也行啊!”陈哥大笑,“来,喝酒!”   叶小希和小葵回到林子的时候,莫非刚好在树林深处方便完,小葵呀了一声,“哥,你没关门!”   莫非反应有点迟钝,叶小希扭过头去,小葵已经快速冲到莫非身前,帮他把门关上了”   相机一露面,把小葵之外的所有人都镇了,“哗,这也太专业了吧   等众人照完相,叶小希又缩在了莫非的怀里,姿势同来时一样,她现在已经不是怒了,而是没有力气了幸而莫非很快也来了怎么样?”   “不知道,对了,我的银行卡什么的,还有股票卡,你拿给我吧如果,如果能重新选择,她不会选择莫非,可是没有如果   叶小希连续几天都是恹恹的,莫非每天主动打电话来,她只说几句就挂,莫非上门来,她也躺在床上完全不理会   叶小希周五的时候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接起来,那边是一个温柔的女声,“小希你好,我是贾晨,没有打扰到你休息吧”   “那你能出来吗?我想约你聊聊天   贾晨过去打了招呼,在她对面坐下,叶小希抬起拿着丝质的手帕右手,先抱歉的点点头,然后如林黛玉一般玩儿起了手中的帕子   “真是热,不晓得到了六月份还怎么得了,到了七八月最难受”贾晨自顾自的说起了天气她打量着叶小希,如果不是太瘦的话,也可以称得上一个美人了,现在巴掌大的脸上,一双大眼分明,只是没有什么神彩,丰满的嘴唇却没有血色,袖口露出的纤细手腕仿佛一折就会断了不知怎么的就谈起自己的减肥史了贾文达就把此事交给她去处理贾晨出来找他,向他讲明今天的经过”   “嗯,怎么那么巧的?你们是在哪儿遇见的?”   “在商场里,她和同事在逛街,我们进商场的时候,刚好她们从扶梯上下来,小希就和她打招呼,然后就……她吐的是鲜血,好吓人的   叶小希打完吊瓶已经是下午两点了,她并不想住院,住院也没用莫非对贾晨说,“我也想一个人静一下,……对不起”   “不用和我道歉的,你要注意身体,别太难过了”孙小北指指他,   杜阳说,“他没事,有事的是小希   每个人的脸色都非常凝重,开会的目的只有一个,如何让叶小希在剩下的日子开心快活”   她是大学老师,所以可自己支配的时间很多   “楼下辛西娅两口子暑假就走了我和你张叔叔呢也打算搬到上海儿子家,媳妇就快生孩子了,伺候了月子就得带孩子,估计就得陪孩子上幼儿园、上小学,直等到他们用不着了……看我,说了一大堆”   “到时候再算房费吧,其实这些年你们陪我住着,咱们可不是一般的情份   雨瞳沉默半天,“行了,小希,别难受了左小岩没有拿书,杜阳知道她今天有话说   果然,“我今天可算是看见真人儿了正常人都得有良心我再说一遍,以后离莫非这种人远点   “商量着为小希圆梦呗雨瞳早醒了,先拿了盒牛奶给她,告诉她,很多人来过电话了,左小岩、王铮、王言、周婧,当然了,还有莫非和贾晨   这一谈还行,除了有点结巴,头脑还是清晰的,思维还是正常的,关键是他描述的加拿大和我想的一模一样而且看他的历史也是个健全人——考大学那年是市的文科状元,毕业直接进的建行总部,后来身边的同学同事有不少出国的,他又不比别人差,于是也动了出国的念头,其实一直有   可是天天见面,见面就是车轱辘话,加拿大如何,他弟如何,他家如何,然后我就问他的兴趣爱好,他说他是什么游戏的premaster级别,就是大师级别的,还爱看黑涩会棒棒堂,我都没听说过,他就说那是台湾的综艺节目,后来就止不住了,什么大小S,黑人范范,什么瑶瑶,反正他就是对台湾的演艺圈如数家真,对周华健的家庭情况了解得比对我家的还细致,后来问他的工作,他就说在加拿大找工作如何如何难,他本来想做银行或者投资方面的工作,设想一下一堆数据谁也解决不了,就他行,但是他根本连那个门边都摸不着,先是英语不行,再是面试不行,去了五年到现在还是干蓝领呢他在讲加拿大的面试我觉得讲的就是他的失败例子   我在电话里同我老妈哭,说我都这样对婚姻没要求了,可是命怎么这么苦,老天爷怎么就不给我个好男人”   叶小希笑得不行,那家牛扒房两个人去过,死贵的   “不过,你女朋友太傲气了,不如那个人好”   安期生点点头,“你这么做是对的,人得有良心”莫非申辩道”   “别客气,你现在好点了吧”   “嗯,喝什么?雨瞳,你怎么不给客人倒水呢?”   雨瞳笑道,“我忘了,对了,玛姬,你喝什么?”   “不用客气的,”   叶小希今天穿着一件棉麻及膝长袍,同样质地的长裤,踩着一双软底练功鞋,头发极松散的绑了个麻花辫子搭在胸前,披了一件暗红色的羊绒披肩,随意靠在沙发上,一副悠闲的样子,相比之下,刻意打扮过的贾晨更显老态   “玛姬姐姐,你若没什么事我就不留你了,我今天还有事要做”   叶小希把信封递给雨瞳,“你帮我拿上去吧当初两个人热恋时,他也向小希求过婚,只两句,我爱你,嫁给我你终究还是有点责任心的,对吧?   小希很严肃的说,“你知道我现在的情况很不好,是为了可怜我?”   “我说了,咱们这么多年,现在虽然不是个好时机,但是我不想……”   不想什么呢?莫非有点词穷,面对小希的目光他说不出事先想好的冠冕堂皇的,   “好   “他讲什么?”   “你不是都听见了吗?”   “你打算怎么办?”   “哈,没有什么打算”   “也许吧,其实我最近看着小希这样子,也开始检讨我自己的我现在就要度过我的非常时期了,我有这种预感中国培养的精英都跑到美国支援建设去了,咱们现在又是美国最大的债务国,你们说说,咱们对人家又给钱又给人的,人家能不先进?啊,今年大学又说要扩招,意味着什么?失业率又好上去了莫非一愣,左小岩虽然属古道热肠,但婚礼的事儿她顶多管个摄像摄影,总策划这种活儿从来就没见她揽过,而且安期生早就说过莫非的婚礼他要一手包办,肯定如何如何……   莫非面露难色,左小岩却毫不退让,“我们这些女的早就决定了,要给小希圆梦,还有什么比婚礼更让女孩子期待的,小希会喜欢什么样的婚礼我们女人肯定是知道的,对吧但相对的孙小北就得把莫非拉进自己的圈子,把圈子里身份显贵的要员介绍给他,莫非又替人家办成一桩“小事”,当然也没要钱,这样既全了孙小北的面子,也使得莫非在那位贵人面前着实露了一把脸,贵人现在和他称兄道弟,过年还送了莫非一箱酒,一箱烟,一只羊,甚至蔬菜也送了一箱子   莫非眼中的人都有用,既然有用平时都得贡着   意外发生了,叶小希回来了,他乱了幸而他一直没给贾晨一个明确要抛弃叶小希的信号,当贾晨说,“你太善良了,我觉得你对叶小希的不离不弃正说明了你是有情有义的男子,我不后悔和你相爱,我会一直等你的,而且,我也会帮你,咱们一起来照顾小希……”   看,一切都解决了依我看,就把主卧装了,然后楼下客厅重新粉刷下   “她最近忙一些事情,白天不在家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要是碰见莫非了的话,你就说回来出差的叶小希实在是毛病不少,坐车非要吹自然风,贾晨怕热,没有空调就一个儿劲的出汗贾晨喜欢欧式的,叶小希喜欢中式的最后进了一家叫千金的高档家具店里,贾晨同叶小希都对这家的中西合璧的风格十分喜欢”   叶小希电话没电了,于是借了贾晨的打,贾晨直接拔了号,通了之后说道,“莫非,是我,贾晨,我和小希在一起呢她有话同你讲   贾晨爽快的说行,店员请另外一个同伴招呼叶小希,自己陪贾晨去银行取钱   雨瞳送完客,上楼的时候见窗户都大开着,叶小希靠在沙发上,面容狡黠,似乎隐忍着笑意他是不会做赔本儿的生意言外之意,必须要办个婚礼收钱   “结婚?行啊别说其它的开销,就说这汽油钱吧,居然花得比我和爸爸还有林放加一起还多,成天这车是怎么开的呀?该不是天天去上海泡夜店吧”   “还有银行卡贾晨就坐在外间的四人台上,看他来了心中一定妈妈在家里等她,先问她这一晚如何过的,在哪过的,又开始说介绍她去相亲贾晨被气得炸肺,她妈妈也没有办法可是,他没有我叶小希,不是他能欺负得了的可是那款MD是表哥送我的东西,我这些天生怕表哥问起来,所以想买个一模一样的,可他怎么说,把我的东西弄丢了他到理直气壮,而且拒不赔偿,他占起我的便宜来真是习惯化,所以我才要算计他的钱”   “天!叶小希,你这赶上高科技犯罪了!”   “什么就高科技了,塞个小纸片——以前这种故障我们店里也遇上过,要不然,我也想不到这个法子的”   “他们算,我就算,可是他们现在盼着我早点死然后拿我的房子或住或卖,还要装出一副情圣的模样,让人作呕”   “你何必和他们搅在一起?既然不想和他结婚,就干脆甩掉他好了!”雨瞳最近忍莫非忍得很难受最重要的一点,贾晨她是未婚女人,没结过婚的女人,最大的愿望就是结婚”   雨瞳心里为叶小希不值,明明早就看透这个人的委琐,明明早就看透这个人的无耻,为什么还要死心踏地的跟着他?但转念一想,不得已吧,也就是因为这样,被他背叛之后才会有这样的报复心理”   叶小希瞥她一眼,“跟我混吧,咱们两个当世纪最伟大的骗子!我当初最喜欢西德尼?谢尔顿那篇《假如明天来临》叶小希一笑,“洗手吧,莫非买好吃的来了   莫非看着烧卖都没了,只剩下几个冷掉的蟹壳黄,也没什么食欲了   “小希,我知道你最近身体不好,心情也不大好的,可是,你也该体谅我一下,我这边和客户在谈事情,可你总是把电话打过来,我要不接你就一直打,这样很干扰我的何况是莫非还惦记着叶小希的东西的情况下……   莫非在心里叹口气,说到另一件重要的事,“行,你打吧,嗯——你看,小希,其实这个房子吧,什么都不缺的,咱们用不着住楼下的套房,你看三楼多舒服,我觉得根本就没必要装修,也没必要添家具你这话说的可真有良心   过好半天,莫非才道,“对不起,小希董钦非要坚持装修,把先期收上来的学费都投进去了,结果学员没有增加多少,别看着学员人数虽然多,但大多是交过钱的,剩下每个月的水电费就不老少,能维持多久还不一定呢先期收了将进十几万的学费,依我的意思就留下后半年的正常开销费用,然后把钱一分,这样每个人至少赚几万块钱,多好!可是董钦非不听,非要装修,现在倒好,把钱都折腾进去了,我是一分钱也没见着”   “什么话?”   “中国有句古话,‘婊·子无情,戏子无义’”   有钱赚的时候把他口口声声叫做“婊·子”的人当妹妹,之后就骂“妹妹”无情!——叶小希很高兴,莫非吃了这个亏,足以证明一件事:在利益的面前,像他这样没品的人是极为容易丧失理智和判断力的   她想起马克思形容资本主义本质的话:如果有百分之十的利润,他就保证到处被使用,有百分之二十的利润,它就活跃起来,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它就铤而走险,为了百分之一百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死的危险”叶小希一边回答一边玩游戏,虽然她只是玩最简单的扑克牌   叶小希嘿嘿一乐,“现在形势不同了,老娘是有钱人,他得低声下气的来装孙子“在哪家医院,我现在就去你不是送来那么多孩子吗?为了全你的面子,我可还让他们继续上课呢,而且都特殊对待,为此,小葵和孩子妈妈都处得特别好”   “这个不行,先生,我们退款得付账的人拿银行卡,和贵宾卡,我们直接把钱返回卡里,再从贵宾卡中减去相应的点数……”   莫非不依不饶,他这几年也上过很多次法庭了,练就了一副铁齿铜牙,说了十几分钟终于把那位值班经理绕糊涂了,看着他一副胡搅蛮缠,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而且又坚决不肯去办公室,一直在卖场里高声吵闹,这样下去,为了一条裤子影响商场形象是不值得的,算了,也不是总会遇到这种无赖的他决定今天趁着好势头,把那红酒拿到手,转手送给同事孟姐,最近孟姐帮他拉了个小案子……   和在商场一样,莫非最初面对的是拒绝,人家说的很清楚,这个酒在这段日期存在店里,过期不候”   “这个……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你都不来取,……”   “我只问,这瓶酒还在不在?好,那我换个问题,你们是怎么处理我这瓶酒的   “要不然我去收钱,收完钱就跑……”雨瞳说完自己先大笑起来”   两个人看看没什么落下什么东西,便给贾晨打电话,今天,她们就要搬去贾晨的公寓了   贾晨的公寓在城东,离老城区二十来分钟,小区环境很好   雨瞳冲完凉,从卫生间出来,叶小希已经在房间里了,   “妞儿,你让我叫你进去干什么呀?”   叶小希用食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咱们出去吃点东西吧”   “万一人家没看呢?比如她千度近视,根本没看清你的猛然呢?”   “真是对不住,我确认她已经看了”   雨瞳望天,“OMG,你简直走火入魔了,这你也能干得出来?”   “那是现在的电影教得好而且为了遗嘱的可信性,我写了若干细节……”   叶小希把电脑推给雨瞳,让她自己看去   莫非穿的是白衬衣,贾晨赶紧招呼他去卫生间用毛巾擦,自己也跟过去,叶小希趁机把雨瞳的果汁都倒掉,把自己杯子里的果汁倒进去,“找时间装起来,别让他们发现了,”雨瞳想起厨房里还有昨天喝水剩下的空瓶子,但她还来不及去拿,贾晨和莫非已经出来了,莫非身上的衬衣一块块湿答答的   后来贾晨和莫非拎着垃圾走了,叶小希一直呆在房间里没有动   雨瞳送了二人出门,之后捧着那杯果汁进来,张大口型轻声问,“怎么办?”   叶小希拉着她两个人到厨房——嗬,收拾得够干净的了,她拿了一瓶水,倒进自己的杯子里,剩下的喝掉,然后让雨瞳把果汁掉进水瓶里”   雨瞳和左小岩看了看叶小希的脸,除了白一点,的确不像是病患不像刚回来那阵子   叶小希看着左小岩,“我得求你件事……”   叶小希在雨瞳家里试了半个多小时,雨瞳拍板决定,还是抹碧欧泉紫色的那份隔离霜效果比较好,叶小希叹口气,“早知道不把书都打包了,福尔摩斯装病的时候抹的什么东西?唉,书到用时方恨少……”   雨瞳笑得不行,“咱们去医院吧,也该到点儿了其实很简单,在第一年我生日的时候莫非送了一把木梳,说要永结同心可是他小心眼儿的因为我一门说太累,而不是第一时间祝他生日快乐而和我怄了一天的气我不是也有缺点的吗?   我在今年三月末到了北京之后,还是很思念莫非,每天都想着他今天是否会快乐的度过,顺利的度过,每天都给他打电话   叶小希说道,这么多年,我也没求过你什么事情,现在我只剩一个愿望,就是和你去旅行   贾晨看着他的眼神不禁有点尖锐了,什么意思,是不打算借了,还是那十三万不打算还了!难道莫非你就这点道行?   周婧拿过借据在莫非面前展开,“咦?我刚才听不是三十万吗?怎么这里是四十三万她到今天也没有决定是否要去观礼,看着一个和自己发生关系的男人同另一个女人踏进婚礼殿堂,想必滋味不会好受,虽然他也承诺了不久的将来也会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   她站在小区门口看着左小岩的车子离去,感觉一阵轻松,又一阵失落   二十         周末,“少爷帮”在饭店里聚会,这次有了一个非常美好的主题——婚礼筹备会大家见面之后寒暄几句再次落实任务叶小希说的比较中肯,莫非说的比较深情,加上叶小希生病的背景,果然,太太们都流泪了,男人们也都无语了”打开门的时候,她朝里面喊了一声,还是没人应   贾晨打开来,信是打印的,“贾晨姐,请允许我这样称呼你,其实我已经发现了,发现了你和莫非之间的感情,我想与其他这样委屈的娶了我,不如我成全你们这对有情人……另外,婚礼上有我送给你们的礼物”   贾晨不说话,她没有法子说是或是不是要记得,全程带手套”   ……   莫非红了眼睛,“是谁放的?”   他看向左小岩,杜阳把妻子拦在身后,“这是叶小希送来的,不关我老婆的事儿”   是么?莫非知道是不是都没有关系了,叶小希这招玩得太狠了!贾晨突然想起什么,她飞快的向外跑,莫非追在她身后,只见她拦了一辆出租车,跳了进去,莫非也跟着挤上了车但是必须得去!   叶小希的家大门居然是开的,莫非心头一松,全然没注意门口一辆大货车装满了沙子女人开始讨论了,叶小希是什么时候知道的?难道真的是在结婚之前,真的是在这几天才知道的?还有,那段录像到底是谁给她的,是谁录的?是贾晨?不能,莫非?更不能,难道是叶小希录的?可叶小希有条件,却没条件,她不是有病的吗?……   她有病吗?张伯瀚突然问了一句,大家都把目光投向左小岩   到家之后,杜阳把锁都锁紧,然后回身去找老婆,左小岩换了衣服,看着杜阳一直瞅着她,“干什么呀?”   “老婆,真的跟你无关吧”   “那就好,反正他是找不上你   年青人帮她拉行李箱,“你这是要去哪儿?”   “去欧洲   接着叶小希拔了另一个号码:“我要走了   结婚要趁早,说的就是这种激情吧   这样的男人值得她爱吗?叶小希努力不去想这个问题但事实上,叶小希对这五年的感情还是比她自己想的要珍视既然要伤心,就痛快的伤心吧”   叶小希摇头,心中冷笑,问莫非要钱,这个难度不亚于问葛朗台要一千枚金币   曾经的叶小希总是对别人恶意的伤害采取退让和躲避的态度,比如最开始的那份工作,她离职的原因完全是因为她的老板对她百般的打压和挑剔,只为他的前妻在离婚前曾经往办公室打过“控诉”电话,控诉她丈夫是如何和小三来往的……很不幸,这个电话是叶小希接的,从此,她就成了老板的眼中刺肉中钉,每每有人恶意在公司传播这件事,老板就怀疑是她做的以叶小希的性格是非常不屑理睬这种事情,不过心里有鬼的老板就是看她不顺眼,叶小希后来一气之下辞了职,但在老总过问的时候,她没有讲自己老板的一句是非   叶小希现在冷静下来,分析起事情头头是道,“莫非是杜阳的朋友,虽然他们密切交往的时间也不长,就这两年左右,但杜阳和莫非的关系太近了”   叶小希胸有成竹,“我打算出国去他已经答应了,正在开单子呢,差不多的时候就告诉我体检了”   雨瞳惊诧,“你这家伙,什么时候认识这么有能量的人?”   “在北京,工作的时候   雨瞳拿回了监视器和电脑主机,叶小希把所有资料都拷到了笔记本里,雨瞳在一旁看得瞠目结舌   《把这个男人送给你》,是一本德国女性小说,故事的情节是一个家庭主妇在婚姻中贡献了自己的所有,却无意中发现丈夫送给情人的珠宝——她丈夫是从来都不会给她买什么贵重物品的棉兰地区有五个大区,二十一个分区十一个小组分别负责十一个分区中的一个 店内,一对中年fu妻神情恐惧,他们怀里各抱着一名三四岁的男童,和一名七八岁的女童 “志强,我们怎么办?”妻子把无助的目光投向丈夫,眼睛里全是泪水 这时,一直吓得不敢说话的小男孩开口了,而且是用汉语最后竟然是美国人出面干涉,是欧洲的报纸争相报导,那时我们的同胞在哪里呢?国内甚至封锁消息,伤心无比的当地华人打出了“宁做美国狗,不做华国人”的标语,真是让人情何以堪啊! 那一次,那个大国,那个世界第三经济体的势力,那个拥有核武器,拥有强大军事力量强横的国家表现的是如此冷漠好吧,从此,我与那片国土无关了!我只是一名印尼公民这不是自甘堕落,当一个人被民族抛弃,他的心灵还有什么可以坚守的呢?还有什么可以骄傲的呢? 当父母遗弃自己的孩子,孩子是否还要承认那毫无责任心的父母呢?一个有责任,拥有人性关怀的国家是一个成熟大国的标志以色列可以出动军事力量直接打击他国,仅是为了解救几名人质令人窒息的恐惧笼罩着这一家人 手臂上没传来痛楚,反而听到一声闷哼”说完,这两人一晃便离开了地下室,地下室的一家四口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叶志高坐在指挥室中随时接收各地发来的战报 “不好了司令,司令部被一群人包围了,我们的人挡不住……” 在场所有人倏然色变,来不及多想,一群持枪的黑衣大兵冲进指挥部,全部二十三名高级军官被当场控制 给读者的话: 5日,第三更 推荐好友作品《邪帝校园行》 正文 614但此前亚齐从未被荷兰正式统治过,因此亚齐分离主义者认为亚齐应有权决定自己是否加入印尼内容都是棉兰地区发生的杀害排斥华人事件 上百名妇女被强班查丹不甘心受人迫害,于是不得不发动军事政变,控制北苏门答腊省,希望全国人民能够原谅他的作为 随后棉兰市长和一干政府高官齐聚一堂,热热闹闹时被关进了同一座大厅 聚居区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6 13:25:40 本章字数:4184 而最让棉兰军区士兵疑惑的则是雷霆营的来历了 叶志高想要建立一个华裔居民的聚居区,这个聚居区将设置在北苏门答腊省换句话说,叶志高要建立一个国中之国立的王国,在这个王国中,叶志高将不会受到国内势力的掣肘,能够更加完美地发展 叶志高也清楚这一点,所以他的一侧坐着一名印尼军官担任翻译这名军官懂汉语,做翻译最好不过但无论面对什么样的困难,博爱而富有民主jing神的班查丹将军都不会退缩我们拥有强大的军事力量,拥有民但这一切会成功吗? 当天,北苏门答腊人群中开始流传一个谣言,班查丹的老妈其实是华裔人,你看他的肤色,明明就是华裔血统 这一“屠杀 这一下非华裔居民都炸了锅,他们傻了,呆了,妈ma的,真杀啊! 巨大的恐惧在民众心头升腾,面对死亡,有多少人可以笑着面对? 当恐惧将要达到顶点,叶志高会见了原棉兰市和北苏门答腊的一干官员但上天有好生之德,我给你们逃离的机会 一个小时后,上百视频开始在网上、电视台播放,报纸也开始刊登,标题是:官员外逃,血腥风暴前的征兆那些离开北苏门答腊的人再也没能回来,成为印尼的流民 除此外,棉兰军区的士兵也有九千多人借机逃走 华裔们都吃惊不小,这算什么? 不过如此大zhan便宜的机会谁也不会放过,于是有人进入了警察局扮起了警察这个月更新的没上个月多,但也不会太少飞机二百五十架,海军战机一百余架,此刻出动的数量是维约尼能够做到了极限,也是印尼各军区能够拿出的最大力量同时两个航空大队二十四架战机随时升空战斗 三代战机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7 16:46:34 本章字数:2842 选择让所有的金鹰战机智能化也是无奈的选择,因为这些战机都是新近生产出来,来不及培养飞行员 空战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8 0:04:26 本章字数:6242 由于空狙导弹的体积极小,而且拥有先进的反雷达技术,这导致二十枚空狙导弹已经接近一公里之内的距离时仍未被发现一公里的距离,对导弹来说只是眨下眼睛的功夫如同虎入羊群,失去指挥官的印尼战机乱作一团 看到金鹰一个迅捷美妙的调转,一下子就跑到敌机后面一阵狂扫乱射,打得对方机身全是窟窿,叶志高不由一阵感慨,欺负人,太欺负人了! 速度,武器,反应能力,火控系统全面占优的情况下,金鹰想不胜都难 叶志高微微一笑:“金鹰的战斗力太强了,印尼空军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 印尼三军总指挥部很快就得到了空军全军覆没的消息,三军总指挥维约尼当场就晕死过去,要不是军医水平高,这位三军统帅可能没有机会再看到太阳空军覆灭,这可怎么向国会交待,难道说一个棉兰军区拥有强大的空军?用几十架就干掉了自己两百多架战机? 估计这种事情连鬼都不相信,更不要说jing明的政客们了实际上,班查丹说的话都是叶志高说的,他只是一个傀儡,很有用的傀儡,叶志高目前还必须借助班查丹做宣传,转移印尼军方和政府的视线 班查丹好吃好喝,叶志高并没有虐待他,所以他也很乖,叶志高让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班查丹心说你问我,我问谁去?不过脸上必须保持笑容,眼睛看向叶志高身旁的屏幕,叶志高正小声地说给宝儿听,然后宝儿把话语变成印尼文字显示在屏幕上” 所有收视节目的人都吃了一惊,原来是有那样一个强大的组织在支持班查丹啊!怪不得他会拥有如此先进的武器! 更多的问题随之而来,班查丹在叶志高的授意之下逐一回答上面的班查丹正在解答民众提出的问题,一系列的问题被回答之后,老头们震惊了 三小时后,美国关岛地区紧急起飞十二架猛禽战机前往印尼驰援 剧烈的爆炸一瞬间消耗掉山洞内的所有氧气,同时洞山被震塌,印尼将领们先是感觉空气中传来一股强烈的震荡波,然后浑身一紧昏死过去女子身上有一股浓重的煞气,只有杀过无数人的人才会拥有如此的煞气,叶志高不由多看了这女人几眼超市中的人都是一怔,竟然是他!那位将军! 赵玉英也十分意外,她立刻迎上前,神色冷漠地抱拳道:“将军!” 叶志高淡淡一笑:“之前我是以棉兰军事将领的身份和你们交涉,公事公办,请原谅我语言上的得罪” “这七年来,复仇帮做过什么事情?”叶志高又问 叶志高一笑:“如果这样说,那么你已经报仇成功 给读者的话: 8日,第三更,更新的晚,晚上更新的,明儿才能看到,以后晚上更新也不错,省得等了,第二天一早就看到,呵呵确如叶志高所说,印尼最为吃苦耐劳而且能够忍辱负重的族群便是华裔了 这样的社会环境之下,印尼华人往往省吃俭用还得忍气吞声我比你的力气大,所以能够压制你永无法翻身从今往后,无论叶先生有什么差遣,哪怕要我赵玉英的命,赵玉英也无怨无悔!请叶先生给我们机会,我们要为华裔人的自由和尊严战斗,我们肯求叶先生!” 正文 624印泥第一家族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15 20:25:00 本章字数:2592 赵玉英这一跪,其余百余人也纷纷跪倒,同样请求能够为华洲做事,为全体的印尼华裔争取自由与尊严乞求的同时他们心中都有一个想法:这是多么光荣和伟大事业啊!若干年后,当华裔真正拥有平等自” 说完叶志高不再久留,辞了复仇帮会后回转军营 回到办公室,叶志高翻出一份资料,这份资料是有关印尼苏蛤托家族的机密情报不过印尼国内局势风云变幻,民众们对苏蛤托家族的敌视也更为强烈二是苏蛤托家族此举所代表的意义,那就是苏蛤托家家族正逐步地退出印尼这样的一个团体是不可能对印尼有任何的同情心的,只要对他们有利,他们随时可以把印尼推入火坑 两个小时后,赵玉英带着九名随从出现在会客厅,叶志高出堂与这十人见面,目光扫了一眼赵玉英十人 叶志高扫了一眼就对这十人都很满意,点点头,微笑道:“你们想做事,我现在就给你们机会你们要做的事情很简单,结交苏蛤托家族的核心人物”赵玉英忍不住问:“叶先生,为什么要结交苏蛤托家族?苏蛤托家的人是一群豺狼,他们害死数十万华人,是一群恶魔” 正文 625亚齐的友谊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15 20:25:23 本章字数:2789 叶志高心中一喜,这个亚齐省乱得真是及时!上前大声问:“你们中谁是话事的?过来和我说话这群人中有不少儿童,他们围绕着父母又蹦又跳,小脸上洋溢着喜悦天可见怜,这一切都是真的! 自己一个决定竟然让这五百人如此感激涕零,叶志高心中无比感慨,心忖:“修行人做事不论难易,不论本心 华洲有七万多平方公里的土地,曾经有一千多万的ren口各种服务行业也奇缺人才,比如电厂、自来水厂、报纸、医院、消防公司、物业公司等等无数的行业都需要大量的人员补充由不过邦乌里明显比叶志高实在,两人jiao往的第二周,这位亚齐大当家送来了十名漂亮的女人 欣赏了好一阵子后,叶志高忽然一拍桌子,对十名含羞带怯的印尼妞喝道:“你们全部过来!” 正文 626三位大总管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15 20:25:44 本章字数:2189 十名印尼美人一怔,有些畏惧害羞地走近了一些,心想这位将军还真是心急呢 叶志高却神色严肃地问:“邦乌里元帅给我的信中说,你们都能歌善舞,这是真的?”叶志高身边的宝儿将问话翻译成印尼语讲给十女听六艘货轮刚一下水就接到叶志高的命令,满载着货物前来华洲 只要有了钢铁,宝儿的万能机床和大量的机械工人就可以夜以继日地制造各类工业制品因为海洋采矿对于技术要求极高,而且开采成本极大,并非世界范围之内采矿业的主流 “你们记住,我不是你们的老板,我只是你们的伙伴” 方文舟当时说话的语气是如此的认真,这个商业界的奇才那时的眼神也是如此的充满敬佩,什么样的一个人可以让文总能够如此忠心此刻,他们终于如愿以偿地见到了叶志高” 由于第一次见叶志高,三人忍不住都多看了几眼,然后又都意识到这样很不礼貌,三人立刻低下头,同声道:“见过老板 叶志高淡淡一笑:“华洲只是我们的第一站,国内的水太深,我们想要有所作为必须拥有自己的自由,也必须为自己留下退路而通过几天的了解,了解到的事实叶志高内心无比感慨可怜而懦弱的人啊,就是这样简单的要求却在过去数十年里从未被实现过一眨眼十几年过去了,岁月催人老”然后自我介绍道:“我姓张,名叫张青梅,这位先生是要送孩子读书吗?” 叶志高无奈地帮宝儿这小畜生圆谎:“是的,小丫头调皮的很,我想送他到学校来读书 张青梅显然十分喜爱宝儿,笑道:“那宝儿和哥哥姐姐们一起听老师讲课好不好?” “好社会,这句话不算错,至少目前适用” 三人冷笑:“少废话,打了咱们的人,你说怎么办吧!”双方都是用印尼语说话,叶志高听不太懂,但大体理解意思 但这种现象一旦出现,随后的不公平也就会出现想要每个人的思想境界达到一个很高的程度不可能,唯有依靠外力才能成功这个系统一旦成形,俨然就是另外一个虚拟国度” 叶志高道:“不必像虚拟国度那样高度网络化,只要能够达到监控的目的就可以 华洲的大项目破土动工之时,一位自称赵小姐的华裔女子出现在了雅加达事实上这一次航行遇到了许多事情,先是南太平洋遇海盗然后西北印尼洋更加不太平,一路上接连收拾了三伙海盗 一艘十万吨级的巨轮驶入波斯湾是件很招摇的事情,美国的军舰一直在附近游弋,显然他们早就注意到了这艘大货轮 不能招惹,那么只能监视十小时后,巨鲸号与两艘护卫舰缓缓浮出水面这种隐身技术可以避免间谍卫星侦查,从高空看去只有一片茫茫大海,丝毫无法捕捉到巨鲸号与护卫舰的影子这一来监管设备和智能金融系统的建设必然要耗费大量的资金,搞得叶志高现在连抢银行的心都有 给读者的话: 第一更,今天两更都是三千多字,总字数六七千,与以前三更字数相当 去印尼之前叶志高还正与童家联手要整治房家,这会儿竟然又牵到茹嫣童家人热情款待,毕恭毕敬,他们都清楚叶志高的可怕能量,不敢稍有懈怠 而神龙国际通讯公司成立前十天,神龙科技园外围便已经开始兴建一座占地七千余亩的大型电子设备工厂” “叶先生返京,我们是应该行动了 唐宋元明清降至现代,当官之人本质未变,有权不用,过期作废,所以谁的手也不会干净 李守礼并不是一个容易被说服的人,更不会因为李东阳是他的生父而有什么想法花间隐面如土色,全身都冰冷到了极点 “轰” 一声天塌地陷一样的巨响,李守礼失去了意识 李守忠不止一次派人刺杀过李守礼,这件事情他亲自从李守礼口中听到过” 花间隐笑了起来:“我从来没有失败过,李守礼的事情只是一个小挫折”凝玉又道那一瞬间我就想除掉这个人,他将是我的威胁,这是预感前段时间父亲找到我,说起神龙科技的事情因为传统的经济产业也一旦受到神龙科技带动起的新兴产业的冲击,那么他的仇敌会遍布天下” 凝玉脑中闪过一道灵光,忽然就明白了花间隐的意思:“小隐,你是说要去国外?” “不错!女神的总部在美国,我们那里有广泛的人脉和经济基础,势力强大” “以我的推算,最多一年时间,权贵们就要开始动手了” 花间隐一副智珠在握的神气:“所以我预言叶志高必败,国内的主流是权贵们当政而金佛毕竟只是一个民间的组织,它虽然强大,但与权贵们的势力相比还是太弱了”花间隐解释道”然后耸耸肩:“咱们修行人求得是逍遥快活,你倒好,偏要找这么多麻烦 叶志高微微点头:“莲花宗讲究入世修行,如果不在世间莫爬滚打一段时间,我的修行壁障难破他们几乎已是修行的极致了,上面是不是还有更高的境界?真的有阳神圣神,乃至玉神?” 叶志高摇摇头:“不知道,没有到达之前,恐怕没有任何人知道” “你建立华洲就是为了这个原因?”洋扬笑问” “西南?”叶志高挠挠头:“印度?” 洋扬脸色一整:“我怎么知道!” “哇!”叶志高忽然一声怪叫,吓了洋扬一跳,怒道:“你叫什么?” “原来你已经不是处 “去,当然要去,换个环境住段时间不错 此外科技园建设与扩建,华洲的建设等等无一不需要大量的资金略微招呼过客人,钱解放便把叶志高请入后面小厅,两人饮酒话事,叙兄弟之情 叶志高眨眨眼睛:“也不多,大约就一千亿吧,一千亿应该足够我用的”叶志高笑答股市也遵守二八定律,两成的人赚,八成的人赔,这东西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玩的” 叶志高点点头:“我也有了解,国内的散户心态过于浮躁,每个人都梦想着一夜暴富,这种人不是没人,可是太少这样一座巨型金山,叶志高感觉自己应该早一些进入才对,不过现在似乎也并不算晚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用什么理论,只要赚钱就行 叶志高将账户信息告之宝儿,宝儿的炒股生涯正式开始 刚刚上市的公司是最受股民们青睐的,所以这支市值量不大的股票吸引了不少人气,仅两天时间,它的股票价格就上升了百分之九,达到了63元 新增加的股民中和了宝儿抛售带来的负面效应,股票价格并未降低多少” “没人可以掌握我” 一人问:“小叶,如果不出意外,一个月后你西北团长一职会被撤销,不过你的中将军衔尚在 原来最近京都大学换了一任校长,原校长因病辞职 学生们对于叶志高的评价也少有正面的,多是“女朋友好多”“不务正业”“花天酒地”等等 于是叶志高被光荣开除了毫无疑问,神龙科技将在未来十年甚至几十年内主导国内的科研主流方向女神培养的玉女拥有高明的经商天分,或者在交际上十分出众,无一不是才貌又绝的女子 红鹰与黑鹰、狼云立刻都狠狠点点头 狼云悄悄撇了撇嘴,心里想:少爷最见不得美女了,那女神中的玉女一个个妖晶一样丽质天成,搞不好少爷把神女也上了,那可就大发了! 华洲之行一再推迟,但叶志高并不担心那边的事情有事没事打开电脑查看一下宝儿炒股的进展,而每当看到一条条上升的数据曲线时,叶志高便会眉花眼笑,每上升一点,那可就是大笔的钱啊! 同时叶志高陪伴家中女人的时间也就多了叶志高有事情问他,这老头有问必答,而且说得挺详细,搞得叶志高也成了半个中医,学到不少人体方面不为人知的奥秘女子身着紫色长裙,长发如瀑,几肤如雪,气质绝佳 东方紫琼拍拍那叠资料道:“如果你也看过这份资料,你就会知道他有多厉害了不过他已经没得选择了,这样太过于突出的一个人完全对大众曝光,国内的实权者们是不会让他继续存在下去的,他只有跟我们去欧美发展才是出路几名武师看过后都很欢喜,说这拳术又好看又实用 李长生目光平静地扫了叶志高一眼:“志高,你怎么来了?” 叶志高压住心里的震惊,嘿嘿笑道:“想李叔了 李长生微微一笑:“就像像李洞灵一样破入神境又能怎样?那一刹那的明悟固然难以捕捉,但我对于这人世间的修行乐在其中,我有我的道,你不必说了”什么叫以事实说话?叶志高万一真一锅端了女神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情报系统,那么女神的损失将是前所未有的惨重,东方紫琼也不能承担这样的后果,因此不敢冒险,立刻有所表示“ 东方紫琼好像很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思索了片刻,很爽快地点头道:“好吧,我个人同意叶先生的建议,不过这么大的事情我必须和圣女商议,不知道叶先生可不可以给我时间?” “当然可以,三天后我们还是在这里见面” 青木美月抿嘴一笑:“那人家也想参加这个女神呢”这日本小妞与叶派妞们厮混得久了,那说话也语气和性情也变了不少,多了几分俏皮 叶志高抚着美月秀丽长发,脸上的表情若有所思” 青木美月坐到对面,娇容忽然转为严肃:“志高,请你传授我吧红姐年纪也不小了,能够找到一个可以托付的男人,紫琼很高兴 如今神龙科技已经有科研人员三千余名,这里汇聚了世界顶尖的科学家,特别是被叶志高的造化指改造的那批人,他们每一个的成就都能够震撼科学界 这样的情况之下不可避免地,神龙科技的每一名成员都形成了一种向心力,人人以强大神龙科技为职责,竭尽全力,认真地做本分的事情 “公司会为弱年老的人配备高明的私人医生,实施24小时监护,保证他们的生命质量华洲那边叶志高也已经准备了接待成员安置这些科研人员的家属” 欧阳红语出真诚:“叶先生,我们这样做是出于诚意,紫玉的作为损害了叶先生利益,这是我们应该给予的补偿投资方面,女神负担百分之六十的资金投入,叶志高则投入百分之三十的资金,当然还有技术投资”这一句志高,唤得叶志高心里感觉怪怪的,说不清是什么感受这次军事会议的与会者有二十六人,比叶志高那一次参与的会议又多了三个人最多我们言语上给予警告果然,叶志高抵达见面的地点时,竟然发现向爷爷也在华洲的事情我听说了,好啊,这是一步妙棋有了自己的地盘就能当家作主人” 龙老头这时道:“志高,你独” 向爷爷“呵呵”一笑:“我有一批老部下正没地儿养老,是不是可以去你那边?” 叶志高笑道:“当然可以,来多少我就接收多少,而且一律优待他们可以建房,可以种地,可以搞实业,也可以打仗和搞后勤保障,一个基建师几乎就是一个移动的万能师部,人才类型齐备 次日,叶志高受命乘机前往西北军区目前唯一确定的是,神化集团将收购一家手机生产厂与一个电动剃须刀生产厂家未来神化科技在欧洲主打无线通讯市场,这一市场与手机息息相关,手机是无线通讯的载体之一所以剃须刀东西虽小,却有着很大的利润空间 应七宝高中毕业后就一直没有找工作,而是开始与各种各样的人jiao往小九这回不乐意了,狗牙扯住叶志高衣服不走了 叶志高拍拍两手,微笑着向小桃看过去:“老板娘,你看这玉璧是不是和原来一模一样?而且上面多了几道纹,漂亮多了” 叶志高拼好了玉璧,丢了十块钱放货架上,扭头就要走,门帘一晃,房间内一明一暗的转换之下就多了两人 叶志高此时更直接,道:“应七哥,我想让你替我引见一些朋友,事成之后有重谢 应七宝搓着手笑道:“我当然明白,所以就算叶老弟不给钱,我也一样做小桃,见过叶老弟 第二日,叶志高差了一名修罗把详细资料交到应七宝的手上 而一艘旅游潜艇的造价不低于五十亿,利润值更是高达二十亿这样一个地方对许多人来说是天堂,吴文辉在听到这个想法的第一时间就被震撼了 吴文辉走后,叶志高和九儿继续享用宝胜楼的美餐 正文 646玉二爷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19 9:14:23 本章字数:2857 叶志高乘电梯来到六楼,刚一出电梯门,两名神态猛恶的保镖横里把叶志高截下,一人语气冷硬地道:“这里是私人空间,滚开!” 叶志高从来不是爱惹事的人,也是一个低调的人 叶志高慢慢抬起头,视线中出现保镖那张带着森然气息的脸只有杀过很多人,残过很多人的人才会有这种魔鬼一样猖獗狰狞的表情 叶志高冷冷道:“这么大一人,怎么一点教养没有?去,让你大人来见我这名保镖出手极狠恶,普通人挨上一记,颈椎非被砍断不可,落下一个终身截瘫的下场 叶志高皱着眉踢开小九:“你也不嫌脏 经过一条铺着红色地毯的通道,叶志高很快找到两扇玻璃门轻轻推开玻璃门,一股声浪扑面而至,显然门有很好的隔音效果”然后人大咧咧地在花间隐的右侧一个座上坐下” 叶志高当没听见,坐着不动 陈进森感觉头皮发麻,他不用检察也知道那两人受了怎样的伤身后仅剩两名侥幸还站着的保镖动作犹豫地把玉无瑕挡在身前” 叶志高笑道:“像江坐堂这样的大人物怎么能不认识?” 江南平打了个“哈哈”,上前抱拳拱了拱双拳:“叶朋友,见面三分情,我看今天是一次误会,能否看在江某的薄面,大家握手言和?” 叶志高从桌上拿了一块糕点送给小九吃,神情很无奈地道:“握手言和是不可能的,不过我对这种蠢材没什么兴趣,让他滚吧只能忍气吞声,闷声不响地扭头就走 饮酒之后江南平“哈哈”一笑:“叶兄弟这样的人物值得我江南平结胶这些光辉业绩,此刻想来仍然使人肃然起敬” 叶志高道:“压迫之下,必有反抗,这是天道这金佛势力实在过于强大,早已经引起上面的注意中正势力大不大?他有几百万兵,有美式装备,一样被赶跑了,金佛算什么东西?它能和国家机器对抗?金佛再怎么强大也摆不上台面,不是主流,而且只能生活在黑暗之中 叶志高不回答,反问江南平:“洪门回国发展,想在什么领域发展?” “zhan有一席之地” 江南平的思维迅速地运转着,开口问到最关键的问题:“合作之后,洪门可以占多少利?” “洪门可以抽取武器销售额的一成作为分红” 江南平狠狠一点头:“好,我个人乐意与叶兄弟合作,只是这样大的事情,我必须与龙头商议只是这一天来得太快,使得准备尚不充分的叶志高对各公司持股数量不如预期的多,好在这个损失尚在叶志高的接受范围之内 比如曾经火爆一时的DVD机生产,他们生产一台DVD机就要向国外产权公司交付70-80美元的产权税,扣除20-30美元的成本,每一台DVD机的利润不足1美元所以当叶志高说出可以提供核心技术之时,靳家立刻被打动了,他们甚至表示愿意提供全部的投资,只要叶志高能够提供真正先进有用的技术 “给我先进的技术,我要把东海电子的产品卖到全世界!让瘦泥、山兴那些势力都统统靠边站!”这是靳家的经济领导者靳玉龙的话 东海电子计划研制命名为“冰茶”的女式时尚手机,和命名为“烈火”的男版手机 叶志高决定下午把拳术再传给武馆中的武师,让他们把这套拳术在武馆弟子中推广开来闲时便叫出叶志高,让陪她疯玩一天”立刻命小李调转车头,车子驶往东方秋水居所 这些年来,死在屠蓝手上的人竟然比死在玉大老板手下的还多,这个屠蓝已经成为玉大老板的一条左膀右臂” 几人寒喧着来到客厅,东方秋水为叶志高泡了杯茶,人就静静坐在叶志高一旁事出突然,一开始东方家地下势力节节败退,手下人死伤过百息的时间,立刻对雷暴出手的原因展开调查 这一现象在以民主和自由著称的西方国度看来简直不可思议,其实道理很简单,任何制度之下都有那么一小撮人站在最顶端俯视众生,视天下为棋盘,视众生为蝼蚁,他们则像人间的神灵一样高高在上掌握了世界的印钞机,就等于拥有了一个摇钱树” “无法对抗那就暂避锋芒”叶志高道” 东方玄天听还有希望,眼睛一亮:“姐夫要见的是什么人?可以帮我吗?”他想不出世界上有什么人可以对抗洛克菲勒的人” 正文 651小猪仔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22 20:45:27 本章字数:4049 东方秋水本想留东方玄天多住几天,可事关重大,也不敢多留” 叶志高“吧”地亲了秋水妞一口:“我家秋水真是有爱心,我支持你” 叶志高笑了起来,东方秋水从来没带过孩子,虽说欣欣和瑶瑶已经不算小了,可毕竟是不懂事的小孩子,小孩子都比较缠人”叶志高笑说 东方秋水坐在叶志高怀里,这会儿身子有几分燥热,扭了扭香股,感觉叶志高那儿硬邦邦的,小妞脸儿就红了 叶志高继续道:“他们以为掌握了神龙科技就等于掌握了我的一切,但这批蠢货大错特错,他们最后什么也得不到长此以往,强更强,弱更弱 车子跑得快跑得稳不说,外壳也是用特殊材料制成,不运用重型武器根本无法造成伤害 苗儿冷冷盯着车外搞破坏的几人,并不急于驾车离开玉大老板不在,但这不代表玉家的守卫不森严 身为大老板的管家,屠蓝近十年来已经很少把什么人放在眼中了 屠蓝直到一个小时之前才确定儿子已经死了,因为没有尸体,现场很干净,这让他无从推断 “是你!”屠蓝神色很震惊,这个人竟然敢闯进大老板的住宅,好大的胆子! “是我 “人总要做出选择,要么死,要么放弃四肢,我给你三秒钟时间考虑 一人动刀,一人拍摄,两边的修罗成员都很认真 众人落座,叶志高沉声道:“玉大老板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但他是金佛的大老板,手眼通天,这一役我们必须有万全的准备,一击而杀,不留给对方任何活命的机会!” 众人鸦雀无声,都在静静听叶志高吩咐下面我简略把情况告诉大家”叶志高打开自己的超级笔记本电脑,调出资料投射至对面xue白的墙壁之上二十岁大学毕业,二十三岁在一家国营农场工作身为金佛的大老板,有很大的权力,可算是大老板中权力和实力最大的一个十二司更是分工复杂,形成周密的一个分工系统可是这次不同,我们真的要动,金佛会坐视不管吗?金佛出手,我们这些人恐怕不易对付” 叶志高说到这,立刻就有人听出了点门道,一人道:“叶先生是说,有散家想将取而代之?” 叶志高笑着点头:“不错,大老板这个位置一向强者居之有孟家人的相助,他就有绝对的把握灭掉玉大老板,而且不会引起金佛的注意 孟子曰是个很年轻的人,才二十一岁,可他已经是孟家的一把手,如今他老子孟忠实也要听他的 开始的时候孟子曰很失落,他希望见到的是主人,而不是少主,可惜他无法决定这一切叶志高只需要孟家人这一次能够做得漂漂亮亮,成为金佛大老板,这就足够了” 孟子曰微微躬身:“是,若无吩咐,属下告辞了但无论是什么人,孟子曰可以想像父亲孟忠实到时一定会表现的俯首贴耳,忠心耿耿,像只哈巴狗一样听话 这不是孟子曰愿意看到的,他生于豪门,从小就性格高傲,内心对于孟家是家奴的身份很是排斥 意料之中,所谓的少主果然没什么出奇之处,孟子曰心中谈不上失望,只是更加愤愤不平,孟家为什么要做别人的棋子?这个想法从见到叶志高之后就一直不断地从他脑海中冒出,无法扼制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这一论断任何时候都不会过时”老电补充道 孟忠实眼皮一跳:“军方”沉思片刻:“我看少主与军方的人有牵连不是什么好事,这群丘八行事都凭拳头,谁枪多谁是老大” 老电对孟忠实的话不以为然:“老孟,前段时间房家突然之间消失于京都之中,你可知为什么?” 孟忠实一怔:“难道是少主出手?” “没错他利用手中的权力,仅以五千万元就买下了价值五百多亿的国有资产 七名大老板,一夜之间全数命丧黄泉,无一幸免 光盘的内容很血腥,玉无瑕被人一刀一刀地削断四肢 中年人脸上也透出凶狠之意,沉声道:“大老板,金衣卫上一次损失殆尽,要对付孟家必须拿出全力 师妹方潋滟坐于一侧,轻声道:“师兄,时间差不多了 银白色调的房间内摆放着一张硬铺,周身缠满绷带,短了半截的玉无瑕躺在上面,一副气息奄奄的模样 方潋滟柳眉儿一挑:“师兄!”小妞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叶志高心想 两人跳下车,面前是五米宽的水泥路,路两侧是一望无际的麦田 方潋滟不明所以,一边被拉着跑,一边奇怪地问:“师兄,我们跑什么?发现我们了吗?”这小妞还没弄明白状况一男一女,傻乎乎一起地抬头看天,好像数星星的小朋友狂暴的气流猛烈地冲击而来,吹是两人衣衫列列作响 三声巨响,地宫通道被飞弹摧毁,完全封死此时没有太多的时间思考了,沉声道:“迅速找到出口!” 那名前来通报的人一副玉言又止的模样,并不离去 玉大老板沉声问:“怎么?有事?”紧急关头,一向沉稳的他语气也有几分急躁叶志高已经等了一分多钟,洞口除了不断冒出的烟尘之外,一直很安静这两人如遭电击,瞬间丧失了意识,哼也不哼一声便被击昏过去,伏倒地面 果断地命令下属停止继续向洞外冲击,众人都聚拢在他的周围实施护卫叶志高很敬佩郁仁义的人格,郁仁义死去的那天,他就已经决定为其复仇刚才他便听着叶志高的声音熟悉,如今却已经完全确定了这个时候,他不得不冷静,理智地分析和思索出逃的办法,否则死路一条 叶志高耳中响起方潋滟如蚊鸣似的声音:“师兄,是在收买人心,待会他应该会有诡计 正文 657是谁这么大胆,敢在国内用飞弹袭击自己!孟家吗?孟家人似乎没有这种胆量和魄力,公然就敢用飞弹杀人,这样和造反没什么区别” 下方的五十多号人心头都是一颤,有人偷眼向看过去 的脸色变幻不定,似乎在思索对策,而这个时外面又传来叶志高的声音:“玉大老板,我差点忘记告诉你一件事情,你胞弟玉无瑕的四肢是我派人砍掉,为的就是激怒你对付孟家,让我有对付你的机会那一次他出动了数百人手,其时金衣卫尽出,可仍然让郁仁义的家人走托了”叶志高冷声道:“不错,一直都是我和你作对,为了今天,我可没少费手脚”不知是出于什么目的,突然为自己的属下求情 叶志高轻而易举就追上,拎小鸡一样把他拎在手中把胳膊一转,叶志高让的面孔朝向自己,冷冷地注视着他” 叶志高面带冷诮,伸手“啪啪”地拍了拍他脸:“大老板,现在我还不舍得杀你,不要着急,你至少还有一个月时间可活孟家的保卫人员完全不堪一击,一声声的惨叫传来,房间内的孟忠实胆战心惊,脸色惨白一片孟子曰倒是比他老子镇定,问身边几名脸色难看的保镖:“我们如果冲出去,有几成把握?” 一名保镖神情凝重地道:“少爷,来人释放了信号干扰装置,我们无法与外界取得联系如果他不来,若我不死,无论他是不是少主,都是我的仇人!” 孟子曰才想到这里,突然门前传来轰隆隆,雷声一样的怪音 孟子曰眼睛一亮,推开人群上前很礼貌打躬问:“几位是少主派来的吗?” 这六人正是修罗成员,而且都是真人级高手 一人冷冷道:“留在房内,不要外出孟家外面清理出一百多具尸体,诡异的是,这些人身上竟然没有伤口只是连番与人厮杀,身上沾了不少血老电从来没见识过如此神奇的武功”是枭雄,对这样的人孟忠实一刻不敢多留,第一时间就会杀掉他们合作不是因为李东阳势力大,而是因为李东阳在海外” 老电也是武林中人,叶志高所办太和武馆的名气如日中天,每天都有不少武术好手加入老电一直很想过去,与众武林同道切磋交流,提高水平 佛首似乎很看好叶志高,甚至要求孟子曰重点培养,孟子曰哭笑不得,却是一本正经地受命 只有经济条件富裕,习武才会轻松但此时借着街舞协会的东风,叶志高感觉可以轻易把武馆办成” 苗儿感觉叶志高腿大筋一抽,连忙又用“柔劲”帮他捏了捏,叶志高瞪大了眼睛,他已经好一阵子没过问宝儿炒股的情况了,月收益都高达百分之二百了? 正文 660” 宝儿立刻闭上了嘴 断掉通讯,叶志高一个人偷乐,瞧得苗儿也笑了起来:“少主,你笑什么?” 叶志高伸手把苗儿拉倒在身上,抱住她亲了几下,“嘿嘿”笑道:“苗儿,搞不好,老公我会成为世界上最有钱的人唉,身为乖女儿,我应该分担分担才对 他正准备带上仅有的两千万日元前往赌场时,身旁的公用电话又响了起来,这是第二次这时,久保仁内心终于有一种很诡异的感觉,连续三个电话都响,这太异常了 同样的音乐声响起,彩灯闪烁,同时也惊动了赌场老板一百亿日元可不是小数目,他们派专业人员前来检查了机器,并且做了相关身份记录备案 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伦敦、纽约、洛衫矶、法兰克福、巴黎、芝加哥等上百座城市叶志高记得陈进森是玉无瑕的人,怎么如今又为洪门做事? 江南平“哈哈”一笑:“叶兄,我给您介绍,这位就是我洪门四门中美洲门的龙头大哥,龙头代表四十二镇的洪门兄弟前来与叶兄谈判” 叶志高心想,既然可行,那么接下来就要商量价格了他也知道,三成确实有点高但我这个人最不喜欢让朋友受委屈,既然合作,我必然心诚” 正文 662 席间袁侠邀请叶志高有空暇前往美国,叶志高也表示一定前往 应七宝这段时间为叶志高做了许多事情,功劳巨大才走一步,人又被胡地拎回来”这愣子竟然也变聪明了我已经给你买下一栋宅子,一会让胡地带你过去 此刻古玩店前站着一群彪形大汉,一个个目露凶光,其中两人正大力拍门 叶志高一怔,伍文宗! 伍文宗这个人叶志高认识,两人见过一面,而且叶志高对此人很敬佩 店内,一名女子双手紧握一根木棍站在大厅,这美貎的女子正是伍碧琼终于,伍文宗偶尔通过一篇国内的报导发现了破绽 京都某高档住宅区的一间别墅内,三名中年人与一名青年人坐在一起 伍文宗形容消瘦,人一清醒,立刻长长叹息一声,老泪长流:“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这老人连续重复了三遍,显示他伤心至了极处 叶志高的人刚到武馆,天鹰那边的消息传到 这位三公子名叫乐浩,年纪不大,才三十岁,但此人的官儿却不小,目前在教育部门担任高官,并且负责筹备小组 叶志高发现,如果想搞掉这一家人是件相当有难度的事情” “潋滟,师父在不在?”叶志高边往里走边问 “师兄,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两人落座,方潋滟笑着问” 方潋滟叹息一声:“师兄难道不知道官官相护的道理?民众再想怎样,最终恐怕不了了之员为保官途迫害大慈善家 网民多是牛脾气,越不让看越是要看,越不让管偏偏要管 一个人无论多么的卑鄙阴险,多么的贪婪无德,可当他直面全国的民众时,他也绝对不会有丝毫的勇气同时一些社会jing英,国家马屁工作者出面予以讨伐杀人帖贱!这样卑微的存在也敢说要惩罚我?真是可笑!”乐浩沉默了片刻,立刻发出一阵不屑的笑,满脸嘲弄地说出一番话 乐浩感觉到了不对,猛然转身,发现一名浑身包裹于黑色衣料中的青年男子步步逼近可惜国家不会处理他们,所以叶志高出手这些移民的人都有一个特点,一与当官的沾亲带故,二是个个身家亿万 叶志高对此并不怎么在意,他早料到这样的结果 “我就碧琼一个孙女,一向对她宠爱,我就想,如果你……” “咳所以叶志高连忙就答应下来:“好好,碧琼年纪和我相仿,我们结义后,伍老也就是我爷爷于是笑说:“琼妹说哪里话,我心里当然乐意和琼妹结拜 伍文宗“呵呵”地乐:“好啊好啊,志高,碧琼,来,都坐下” 叶志高心忖:“旧时代有人无法读书,这个时代何尝不是呢?思思小时读书同样要翻越几座山头,而像她这样经历的人不知道有多少甚至有数千万的人依然吃不饱饭 “没遇到伍文宗之前,我不信世界上有如此纯粹的人” 听到这,叶志高终于弄明白了伍文宗全力办教育的原因同时也十分佩服叶志高的处事手法,攻击对方的心理防线之后再给予雷霆一击,使敌人丝毫没有喘息的时间,干脆利落因为天鹰和圣女欧阳前后传来消息,花间隐又有了动作这个时候,不仅金佛和花间隐不容易对叶志高构成威胁,就算国家也不敢动叶志高 叶志高皱了皱眉,这个女人理论上也是自己的女人 “志高,好久不见了手机和剃须刀公司后天正式挂牌成立,关于设备和工人的事情,还请志高你尽快准备” 提到工作,叶志高显示出了专业晶神:“设备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送过去” 林婉清一怔:“这晚经过市场调研得出的结论,难道不对吗?” 叶志高眨眨眼:“三年之内或许对,但三年之后这一情况会发生巨大的改变我已经把命令下达到各分协会,学街舞,必须也要学武术,不然的话开除 叶志高心中欢喜,武馆成员是他未来很重要的群众基础,早一天培养出来最好这么一段时间过去了,洪君宝身上的伤渐渐消除掉 只是目前仍然处于巩固阶段,想要完全恢复如实,还需要一段时间休养 叶志高心中郁闷,他本来准备客气客气就得了,还真请他们去?目光逡巡四周,发现小妞们都朝自己这边瞪过来,叶志高才知妞怒难犯,只得干笑一声:“当然都要去,一个不能少,啊,明儿一早就出发!” 当晚,云舞蝶、林小仙都赶来叶家,两女当晚便留宿了 明天一早要去踏青,为避免耽搁时间,小妞们只好提前过来若不是知道内情,他铁定怀疑自己的水平太差 约半个小时,数骑带着十余空骑俊马驰来好在天鹰势力遍布天下,这点小事自然再容易不过 叶志高看去,这些马身躯粗壮,四肢坚实有力,头大额宽,腿短,被毛浓密,皮色黄中透红,显得很健壮,貌似典型草原马的特征对于这类犬,叶志高倒是有所了解,因为小时候他就养过一只蒙古獒 正准备收拾战利品,远远的有两骑快马飞奔而来 虽然距离很远,可叶志高还是感应到了这个人身上散发出的强烈杀伐之气” 苍吉苏一笑:“确实如此,能够有此成就,完全归功于我们对于人体极限的研究叶志高的笑声让苍吉苏拉长了脸:“真人何故笑?” 叶志高站起身:“你说的事情好笑,当然要笑” “慢!” 苍吉苏一闪身就挡住叶志高去路 叶志高目光一寒:“大师要拦下我?” 苍吉苏连忙再次合什:“不敢不敢,我还有一事要请教真人宝瓶气是密宗不传秘法,外人少有知晓的 粗略估计,日本仅从亚洲掠夺的黄金就超过一万吨,并将之熔化成金砖收藏已经开启的财富早已经被美国人和日本人刮分干净,美国并借之成立了黑鹰基金,专门来对付敌国势力而且就算找到宝藏,宝藏位于菲律宾,别人会让你们轻易下手?” 喇嘛笑了起来:“宝藏在哪里不是问题,只要出钱,我们就可以开启宝藏” 叶志高问:“你说和我合作,想要怎么合作?” 喇嘛笑道:“日本当年在华掠夺了大量财富,其中最大两批没有运出去,据说它的价值不低于菲律宾宝藏” 冰狐立刻应命:“是,教官!”她似乎对献身给一个陌生男人的事情丝毫不在乎 这样一个拥有灿烂文明的国家为何建国之时一贫如洗,立世之日一穷二白?因为它几千年来积累下的财富被侵略者掠夺一空,日本人掠夺的不仅是财富,还有一个民族的骄傲与自尊 “美国人私吞了财富,世上怎么可能有这么便宜的事情?我答应过伍老头替他接管兴办教育的重担,办教育缺少的是钱 柳静婷曾经做过老师,想了想道:“要我说,办教育不能经过他人之手 叶志高道:“说明你的来意,说完离开” “是日本人?”叶志高来了兴趣,感觉这事情可能与金百合有关陈进森是北极训练营的人,苍吉苏则是训练营的教官,二人同时出现在同一地点,这很值得深思 “是的,她是一名私生女,而她的爷爷是当今的明仁天皇”陈进森说话得时间一久,忍不住咳嗽起来 王亚樵一生刺杀过许多日本军人和汉奸,还暗杀过汪精卫、将阶石、宋子文 不久后遇到一个牧羊群,几名草原上的汉子远远地望过来,好奇草原上哪来这样多美并且邀请叶志高前往蒙古包作客,叶志高谢绝了好意今日就送给远来的朋友,希望它给你带来好运 思思的风筝放得最好,又高又稳,其余人望尘莫及虽然明知射不中很正常,可叶志高偏不信邪,扔掉弓,从箭袋中一把抓起十六支箭左右两只手的十指飞快弹动,纯厚无比的纯阳真气激射出来,再借指力把弓箭弹射出去 这十六只箭瞄准了十六个方位,箭羽飞出之时,速度竟然比刚才射出的一箭还要猛烈不就是弄破一个风筝,你就想要我的命,还有天理没有? 这鹰十分神骏,左闪右避,一支箭从它的羽毛间射过去,虽然没伤到,可也吓得这鹰一声长叫,扭头就逃,眨眼没了踪影” 朱绫烟笑道:“说来说去,最终能够解决污染的还是志高,而不是真真而天空中那只鹰盘旋了一周,鹰爪一松,忽然有一物从高空落下 众女啧啧称奇,苗儿道:“少主,我看这鹰的主人很不凡 下机后,叶志高直接就带人去了牧民家中做客 达旺专门支开了一顶新帐篷,这帐篷长方形,又宽又高,可以容纳上百人一同宴会草原人口本就少,美女更是不多见,叶派妞们的出现让这群未婚的草原汉子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心中都想,要是自己家中有这么一个漂亮婆娘,死了都愿意战神可是上天降下的神灵,勇武非凡 叶志高心中并无不愉快,反而有种戏耍他人的感觉叶志高吃了一惊,竟然都是高手!条件反射地眯起了眼睛,叶志高瞬间感应到这八人中有七人是灵境高手,一人是真人级高手看来他们之前表现出的妒意也是假装,目的是要与我一战八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华美道:“你是战神,我们八个一起上也不过分,请战神接招” 话落,八个人都动了,他们的动作都快如闪电,八只手,击向叶志高的各大要害,另外八只手也蓄势,随时能够出击 “砰砰砰” 劲风扑面,雷声震耳叶志高斩下的力量极大,含有霸烈的内劲,七人只觉喉头一甜,纷纷败退这一拳叶志高瞧得分明,是三皇炮拳中的一招,威力极大 叶志高右掌平推,化作“寂灭印”打出 叶志高的两只手臂化作两只大斩刀,一刀刀地斩下,力量大,速度快,内劲强,霸气冲天” 把众女送回营地,叶志高带上两名修罗成员,与苗儿随那人去 一辆加长的越野开到面前,那名伤势不轻的真人级高手做司机,把叶志高四人请上车子 苗儿皱眉道:“少主,苗儿从未听说过这号人物 中年人缓缓看过来,他的眼睛很亮,也很奇特你虽然打了我的鹰,不过我决定原谅你枯子在叶志高与中年人发出的两股力量共同的冲击之下全部高速地旋转起来,与棋盘摩擦,发出细而尖的声音” 中年人目光闪烁,再落子时已经不再暗出内劲” “叶志高”这话一出口,逍遥了身旁服侍的几人目射杀机” 逍遥客丝毫不恼怒,反而微笑道:“你武功智慧都是上上,是难得的人才 “他应该是绝顶高手,这个给我的感觉就像李师叔和门主一样深不可测 叶志高叹息一声:“我也有这个感觉如果他继续施展内劲,我一定不是他对手最让叶志高上心的是日本的宪兵侦宝司 这座古城被严重摧毁,财富被抢劫一空,几千年的积淀毁于一旦,留下的只是断壁残垣,民众家破人亡、哀鸿遍野,日本人犯下不可饶恕,也不可能被原谅的罪行甲午战争一役,无能的清政府赔偿的亿两白银数量虽然巨大,但仍不足日本掠夺的十分之一投降之前,天皇秘密进行了一次会议,机密地成立了一个名为“复兴社”的组织同时,复兴社还有一个作用,那就是收买美国而万塔最终成功了,并且利用高超的金融手段吞没了苏联几十年发展生产的财富 日本国内的企业、工厂安然无恙 “天理!天理!谁拳头硬谁是天理!”叶志高恨恨低语了几句,情绪慢慢平复 整理了一下思绪,叶志高当晚又见到了陈进森”叶志高笑道 陈进森心想你若能找到宝藏,日本人和美国人恐怕也不会饶你,你们就狗咬狗吧,个个死无全尸!心中转着恶毒的念头,陈进森脸上却是堆满笑容:“不敢不敢,为叶先生做事,我不敢提要求” 众人来到房子前,陈进森外面叫道:“婆娘,出来!” 半天房间里没有动静,但叶志高耳朵比较灵敏,他听到房子里之前传出粗重的喘息声然后是一阵乱响,很快传来两声惨叫,之后安静下来 陈进森拿出钥匙,很快就打开了房门 陈进森骂道:“这个臭表子,我告诉过她多少次要时常打扫,刚才一掌打死她实在便宜了!” 叶志高也被臭气熏得皱起了眉,对陈进森道:“你进去把人弄出来 虽然开了门,房间内还是黑洞洞的众人的呼吸这才顺畅了一些红鹰的表情很尴尬,因为兄弟蓝鹰正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表情很揶揄” 红鹰无奈,抱着和子站在那里 叶志高缓缓道:“和子小姐,我说过不杀他,所以你的条件我不能回答 叶志高似早料到她会这样讲,点点头,又问:“和子小姐,你认识王亚樵吗?” 红鹰可以明显地感觉到,怀中的和子身躯微微颤动了一下” 和子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嘲弄,她的眼睛瞟了陈进森一眼:“当初他抓到我,也是像你一样说了类似的一番话 这个人身上有一股无形的威势,给人一种不可侵犯的感觉但可以确定的是,和子并没有站在日本国的立场可孟大老板不该对我们这些小人物动手!我手下十几号人被抓的抓,杀的杀,损失惨重 老者笑道:“大老板言重了,我们都盼望大老板能够弥补咱们的损失……”他没说完,孟子曰一挥手,立刻有两人闪身至那老者身后说到最后,孟子曰道:“佛首下达命令,我京都地区必须派一名经理人前往非洲的利比尼亚国执行任务 会议很快结束了,叶志高被孟子曰以谈论非洲之行的借口留下一方是美国,一方是法国,另一边则是俄国人这样的环境,谁去也讨不到好”又一指华洲所在位置:“而这里,可以辐射整个亚洲东部、大洋洲、南北美洲西部美国的人才比少主你的多一百倍,你如何与它相比? 叶志高“哼”了一声:“一百只羊也比不过一头狮子,我手底下的人都是狮子红鹰已经等在这里,叶志高一到,红鹰立即上前汇报情况 红鹰连忙摇头:“少主,打死我也不敢睡她于是我一夜未睡,在客厅坐了一晚人一死,什么事情也不会再有花间隐的两名心腹就是我们的人,给石中山抹黑易如反掌叶志高前段时间接连创出壮骨拳、强筋拳,名称虽然俗,却是大有价值 李长生缓缓点头:“平野渡已成为你心中魔障,当去”李长生一挥手 冷月离开之时并未和方潋滟见面,更未向她告别”叶志高唤了一声” 方潋滟急了:“我就是担心师兄才要去” 烦恼的事情一个接着一个,叶志高刚送走方潋滟,华洲那边传来消息第二件坏事,印尼政府军已经在南苏门答腊集结兵力,看来这次要玩真的不过赵玉英的事情比较紧急,处理晚了,这小妞恐怕小命不保”宝儿回答 叶志高初为经理人,按规矩必须一个月时间内做出业绩 叶志高这个经理手下有评估组、财务组、情报组、行动组等等十余部门,分工细致,如果找一个词汇来形容,那就是“专业”后来她又突然说要跟在叶志高身边表示愿意提供帮助,却被叶志高派人赶走,没想到她竟然来了京都叶志高记得这女人的面容果然有几分东方女人的柔美这就是为什么西伯利亚训练营屡禁不止的原因,因为每输送出一名合格的拳手,训练营就能获得五万至三十万美元的收入这个时候,她已经是苍吉苏的女人叶志高吸了口气,喃喃道:“原来金佛早就掌握了藏宝地点!” 正文 鱼钩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8 22:17:12 本章字数:2567 这份资料大体地记录了日本藏宝的若干个地点,说是大体,是因为资料标的藏宝地宝并不精确探险者组建的目的正是探究日本掠夺的来的财富” “是有不少叶志高提交一百余名单经过评估后全部合格,而且评估值都比较高世界上没有不贪腥的猫,国内没有不贪财的官,这两个命题何其相似” 鱼杆神情依然平淡,微微点头:“是 近十几年来,化山经济发展迅速俗话说穷文富武,经济水平提高,不少人兴起了习武的念头而在化山县,十个人有七个从小学过武,剩下两个人就算不会功夫,但眼力必也不差 化山县虽然是一座县城,可这里的经济规模丝毫不差于地级市的经济水平有他在,你的伤不是问题若不然,杨凌就算是废了方潋滟柳眉一皱,有些恼怒飞刀和齐芒的冲动”予曰:“此必积之岁月而后得也” 大意如下:猷同学听说少林寺武艺高明,所以专门前去拜访飞刀会来,是因为他接到了叶志高的命令田文刀对于太和武馆找上门来似乎一点也不吃惊,因为他早有准备我确实去过太和武馆,不过我是去和太和武馆的武师较量武艺 七星拳馆和十余名助拳的拳师见这人后都眼睛一亮,一名拳师喜道:“大智师兄来了!” 来人头上留着短发,原来是名和尚,只是未着僧袍 那武师道:“师兄,这人前来七星武馆闹事,还请师兄出手相助众人都看得出,这位武功极高的僧人此时浮虚,如普通人一般” 叶志高叹息一声:“潋滟,不久前我才从天鹰处得到消息我这样做也是为了快刀斩乱麻 双方人一见面,立刻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 不过飞刀完全无视众人的眼神,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闭目养神,而所有的人谁也不敢去打扰他 倒是方潋滟是叶志高的师妹,这事情人人都知道若符合条件,太和武馆就会无条件地提供帮助 飞行器落地之后,立刻一阵变化,变形成了一辆外观很拉风的跑车 车子驶上公路,天空中的金鹰战机升空返回 车子不仅接见,速度也快,十来分钟后便抵达武馆叶志高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年轻不说,脸上总带着让人亲近的笑容,学员们竟然都不怕他 只要叶志高再为他治上两回,便可以完全康复” 正文 战帖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12 5:27:54 本章字数:2754 叶志高返回太和武馆分馆,飞刀正与一名青年男子对峙同时这些人心情十分激动,心想明天有好戏看了,叶馆主一定会狠教训这批家伙! 叶志高让学员们继续训练,叫上方潋滟、齐芒和飞刀几人一起来到武馆后面的客厅虽然少林寺对外号称有七十二绝技,但又如何能与太和武馆数百上千种秘技相提并论? 太和武馆的迅速崛起侵犯了一批人的利益,首当其冲的便是英雄榜十位“师兄”原来这十位师兄借助英雄榜上得来的声望,在全国各地开了许多家武馆,招收弟子,黑白两道交了不少朋友 这样的初衷使得太和武馆不同于一般的武馆,武馆愿意传授“真功夫”,特别是叶志高的“壮骨拳”和“强筋拳”研创之后,许多学员很快就能上手,进而登堂入室,发现一片新的天地 反观十位“师兄”开办的武馆,往往有内外之分 太和武馆的出现让这些学员看到了希望,为数不少的一部分前往太和武馆习武” 正文 赴约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12 5:27:54 本章字数:2981 化山县有一座巨灵山,山景优美,其上有关帝庙一座,为清朝年间所建,庙宇占地极广,香火旺盛,善男信女时常往来 但齐芒认为这样有失一馆之主的体面,最终还是选了五名功夫最好,气质最佳的学员跟随镔铁打造的“冷艳锯”又名青龙偃月刀这类人离群寡居,认识他们的人反而不多 谭老头见众人愕然的样子,不禁摇头苦笑,心忖:“邪神是神仙一样的人物,弟子岂是凡人?哼,狗屁的英雄榜,老子正好看热闹,然后随叶志高下山 但当飞刀显示身法轻功之后,佟一阳突然感觉自己已经丝毫没有了信心平平无奇的一拳,直来直去的一拳,但贺一鸣偏偏躲不开,只好与只硬撼但飞刀似乎根本不知道这个常识,不要命地要与之硬碰硬贺一鸣知道厉害,立即全力闪避,但避无可避,轻易就被飞刀一指点中肋下 一见这个人,飞刀立刻睁开了眼睛,很认真地看着这个和尚,他很少认真地看什么人,贺一鸣也不值他认真地看叶志高如果连一个少林寺也无法震慑,那么他就没有资格领袖武林,创下万世流传的武道但自从跟了少主之后,他们相继取得了突破台下的观战者也感受到了来到元气和尚强大的精神压力,他就像一座插天的高山横在众人面前,给人不可战胜的感觉金刚护体神功,是少林寺四大神功之首,防护能力第一 少从寺当年有一位练成护体神功的高僧,在十万大军中杀进杀出十余次,毫发无伤 方潋滟妙目流转,忽然抿嘴一笑,白了叶志高一眼:“那你怎么一点不担心?” 叶志高撇撇嘴:“少林和尚虽然厉害,不过还不是修罗的对手 “砰!” 又是一招“寂灭印”横里打到,元气和尚被击打得退开三步此时他们才真正明白,高手原来远超他们的想象,是如同神龙一样的人物 大地震颤,整个擂台被元气和尚和飞刀踩踏成了碎木渣子,四处崩飞,溅了许多人一头一脸更有许多人干脆逃出庙门,远远地站在门外观看飞刀的右手食指突施奇袭,一指点向元气和尚喉结 元气和尚突然“丝”地朝飞刀吹出一口气,这口气劲暴之极,吹得飞刀双眼紧闭但如果用针一刺,便可以轻易地刺破皮球而且这根针是活的,不断地钻来钻去,最后刺入元气和尚的心脉金刚护体神功果然神奇,最终打入元气和尚体内的气针不足十分之一的威力拳掌相撞,暴出一股强劲的气流,吹得所有人衣衫飞舞 关帝庙内不时传出打雷一样的闷响,即使在外面,那些武师和学员依然可以感受到大地的震动” 方潋滟神色黯然:“他本来可以提前认输,原来和尚也有自己的骄傲,宁死也不愿求饶 “第一,化山县成立武道联盟,太和武馆负责一切领导事务 而这一消息也迅速地传遍了大江南北,让那些想压制太和武馆内头的地头蛇们不敢再轻举妄动,甚至主动向太和武馆各分馆示好,以求平安 百里靖的“百里拳法”精妙非常,叶志高也对他很看重,二人甚至一起讨论过拳术 天龙市是个大市,经济发达,又是交通八方之地叶志高对天龙非常重视,这才派百里靖前来坐镇,为的就是搞好这边的武馆工作 那少年悄悄走到一旁看人练拳,大气也不敢出,但他看得极认真,眼睛眨也不眨一见这人,百里靖心就是一跳,双眼一下子睁大了,心中惊道:“世界上竟然真有这样的奇才吗?” 叶志高抵达华洲,下机时已是晚间,天色完全黑了 见这两人闹腾,刘雨露相视一笑,整个华洲敢和叶志高如此没大没小的,也就这一个宝儿,其余人都是对叶志高毕恭毕敬,不敢稍有不尊 当赵玉英正准备卖给印尼一批武器时,印尼国家安全局局长莫内注意到了赵玉英” 正文 机械兵力成立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15 12:12:30 本章字数:2412 刘雨露点点头:“老板,你没来之前我已经派人接近莫内科研人员是华洲发展的动力,叶志高第一个要保障的就是科研人员 参观之后,叶志高笑道:“华洲已经能够自保” 很快,叶志高又来到华洲民兵训练基地”莫为笑道”叶志高道:“只要你们愿意与我合作,我就可以在印尼建立起一套全新的工业体系而要做到这一点,赵玉英本人就必须成为印尼游戏规则的制订者 叶志高离开印尼,返回华洲不久,亚齐目前的领袖邦乌里突然来电” 杜月枫一怔,之后脸上一喜:“老板这个办法最好!” 锡默卢岛最长105公里,最宽处32公里,面积1844平方公里,是亚齐省的一个大岛屿,位于苏门答腊岛西南,与棉兰相距270公里 因为数年之前,印尼大海啸的发源地便是尼业斯岛,叶志高以此为其取名地心岛 至于韦岛,它才是叶志高最想占领的地方 制造这么一批战机是为了执行一些普通任务 好在叶志高并不指望这批飞机作为主力,倒也不怎么在意 当然,由于亚齐没有飞行员,所以飞行员全部是从华洲请来 正文 机甲武技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16 18:15:27 本章字数:2059 机甲的动作快到了极点,七米多高的巨大身躯撕开空气,由于速度太快,机甲的出现雾蒙蒙的一团气雾 接下来叶志高又连续施展了“开山九斧”“乱披风斧法”“断江斧法”“撞天刀”“迅电刀”等数十种武技借着机甲往前冲的力量一甩,这台机甲立刻被狠狠甩出,砸中同杀来的另一台机甲十台机甲,半个小时后全部躺在了地上而爸爸攻击的就是他的平衡弱点,轻易把他击飞 “哇哈哈,爸爸,我是不是很厉害?”通讯里付出宝儿嚣张的声音宝儿那一脚看着没什么奇异,但一脚就打破了叶志高机甲的平衡 叶志高去往华洲之前已经得知石中山与花间隐的动作,因此布下这天罗地网,就等对方上门” 慧玉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心中想:“这次九死一生,万一失败,到时谁能救我们呢?” 车子行驶到酒店,花间隐与慧玉进入一处会客厅” 十个人中有夏雨凡和其余三名夏家的人,他们是“华夏”组织的代表当时你曾经说,最多两年时间就可以取代金佛,让大家一起吃掉这块蛋糕” 十三人的脸色都是一肃,有的人坐直了身子,有的人不经意地吞口唾沫 到了这个时候,所有人难免紧张,哪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上位之人心中整理了说辞,花间隐道:“金佛的存在不是一天,一开始没有人注意它” 莫老忍不住问:“你是说,他们都愿意与我们合作?”这不动如山的老头,表情竟然也有几分紧张再加上我的父亲是金佛大经理和他所联络的另外一名大经理及三十六个金佛散家此刻,房间内只有父子二人,花无邪突然站起身,谦卑地向花间隐道:“少爷,事情可谈妥了吗?” 父亲为什么对儿子如此客气谨慎? 花间隐摆摆手:“宋叔,我这边没问题,你那边的情况怎样了?” “一切正常,我按照少爷的吩咐去做,这些人受不住利益的诱惑,纷纷表示愿意依附我们 “啪!”橡皮脸弹了回去,宝儿大怒,跳起来也去揪叶志高的脸,叶志高一把将她捉住,顺便把那小鸟放了 宝儿看了一眼,撇着小嘴道:“美军作战观察团这次来想调查华洲的底细,我会好好招待他们叶志高睁大了眼睛,宝儿则眯眼笑起来,“嘻嘻”道:“是机甲,看来美国的超级计算机已经成功了 布勒心中的疑惑更深,而渐渐的,一百二十辆机甲进入一片盆地这片盆地不大,面积不足十平方公里,但四周山势陡峭,机甲也难攀登这种机甲高达七米多,体格看起来比死神机甲还要雄壮 叶志高叹息一声:“可惜了,拆得太厉害,到时候组装起来比较麻烦”这些机甲只要稍微维修就是一台战斗力强悍的武器,叶志高自然不会浪费他们的任务是在华洲市区制造混乱,扰乱华洲的军事布置 红毛猩猩在五百米外停了下来,他红色的眼睛转了转,一台高精密的远程摄像装置通过红毛猩猩的眼睛观察着响尾蛇部队 一个小时后,响尾响部队又向前行进了约二十公里,他们已经翻过了山头,很快就要进入平原地带 “扑扑扑!” 弹头高速地钻入肉与骨头中发生的声音让人牙酸,一百四十名,包括坎伯在内的全部响尾蛇士兵中弹倒地 智能狙击步枪极高的命中概率的智能统筹系统使得鼎鼎大名的响尾蛇特种部队在一瞬间全军覆没,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这时,被骂走的印尼军官又苦着脸求见:“哈克将军,进攻的时间已经临近,请哈克将军指示 机群起飞,印尼的地面部队也迅速朝华洲开进这种战机拥有无比强悍的近战能力,闪避或者追击能力超强,是所有金鹰系列战机中近战能力最强的机型 两批战机起飞的同时,华洲方面一百辆导弹发射车、五百辆多功能步兵装甲车、一百辆有死亡风暴之称的智能火炮开往战场 而以上都不是战斗的主角,本次战斗的主角是两千台兽形机械兵及五百台兽形镰刀机甲 而世界上最快的战机,瞬时最高速度大约是4 “准备攻击!” 飞狼太快,数百公里的距离不到两分钟就到,美空军指挥官大声下命 打又打不到,追也追不上,避则避不开,美方飞行员们死的心都有,再这样下去,他们只能等着被人宰杀 爆炸声不断,黑烟滚滚,一架架美式战机陨落,数十名飞行员跳伞逃生,战机则无一幸免温度太高,他们无法坚持太久”哈克漠然道 惨叫,鲜血,爆炸,混为了一体,将战场演绎得惨烈无比第三类武器是超级战机,网友通过视频分析,得出的结论是 美国刚死了几千人,军方的人都郁闷无比,也担忧无比,甚至美军总司令也因损失数千美军士兵刚刚被总统和议会免职,此刻对印尼的要求理也不理四人早联合了一批怕死的议员和政客,大力批判印尼军的无能和正府的腐败这些国家也是没有办法,地理位置如此靠近,谁都害怕华洲一不高兴会攻打他们华洲实行全民决策制度,进行任何一项关乎公民利益的措施之前,都会采取投票制度如果做得很好,得到广大民众的拥护,那么就可以奖励加倍 就算最低级的九级官员,年薪也依然高达三百万美元 很快,所有人都领到一张信息卡,应聘者们拿着卡片被领到一条通道之内 “为什么天气预报不准确,害我们家的窗户被风刮坏,你怎么赔?” 青年人此时心中想:“当年我在国内,时常愤怒官员们以官老爷自居,愤恨他们以人治人” “大姐慢走 周围的人也立刻指指点点,有说以权压人,有说以势欺人而叶志高不得不离开华洲,因为国内正发生一件极大的事情此时的孟子曰神色忧虑,当他看到叶志高时,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人立刻轻松了许多” 孟子曰想了想,仍然不同意叶志高的说法:“少主,大老板都是厉害人物,他们未必是羊他对于止前事态的发展十分满意人人都知道我花间隐有十块玉,但他们却知道我最爱的是小慧你” 小慧突然又展颜一笑,端起酒杯:“小隐,喝下这一杯,我有事情和你说”慧玉道小隐,从一开始你就注定失败 很快,孟子曰与佛首取得了联系” 叶志高突然感觉花间隐这个人很悲哀,一直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而不知你新掌理京都不久,但手段高明,力压群雄本座对你十分欣赏”佛首命道” 孟子曰点点头:“世界上每年毒品销售带来的利润甚至要高于军火,这块肥肉人人想吃” 同一时间,玄衣卫开始了对叶志高的调查,这一次调查并非暗中进行,而是堂而皇之 玄衣卫指挥使坐于叶志高对面,漠然道:“叶经理,我姓阴,玄衣卫指挥使阴平 “然后又杀死两百多名金衣卫成员?”阴平的眼睛眯了起来,金衣卫和玄衣卫是多么强悍,他最清楚不过,竟然都不是眼前这个人的敌手特别是在国内的环境之下,黑势力如果不与当地官员勾结,根本没有兴风作浪的可能,也没有发展的资本事实上,东海组织已经不单纯是黑社会组织,它甚至比一些官方组织还要白并且会冲出国门,与世界各方华人势力联合一体,自然,要达到这一步,叶志高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当初叶志高筹集六百多亿资金,成立了一个私募基金一旦虚拟社会成功建设,他们都将获得巨额利润当一名会员拥有了积分之后,便可以利用积分换取“帮助只不过风云会成员们交易的东西不是货物和基金、股票等等,而是“帮助”我们未来在国内的发展越来越困难,无论是官方还是金佛,都会想尽办法给我们使绊子”狼云太了解叶志高了,叶志高出名比喝水还简单” “少主,按照规矩,内部成员不得与目标产生感情上的纠葛,否则必须严厉处置!”一旁蓝鹰不贪任何感情地道九光公在信中说,他花费了无数的人力财力进行调查,知道日本人从亚洲抢夺了许多珠宝黄金,古玩字画,数量之多可谓惊天动地一过二十年,祖母年纪渐大,她把希望寄托在了母亲的身上” “母亲与一名日本人结识,他是一名日本皇族,也就是我的生父美国用这笔钱成立了黑鹰基金等一批基金,主要用来对付苏联阵营” 叶志高点点头,明白这种见面,其实是和子对自己品性的一种确认,确认叶志高是可以公正使用宝藏财富的人 这一日,一身白色绣花旗袍的苗儿装扮得格外俏丽 神龙科技园的最高建筑神龙大厦,它是专门迎接宾客和接待记者等来访者的地方,叶志高的新闻发布会就神龙大厦召开此刻叶志高还没有出来,记者们小声地聊天,打听内幕消息” “那也不一定,说不定叶先生要公布婚姻大事什么的 “哇!周丙泰啊!这样的大人物也来了!”记者们惊叹,然后闪光灯“卡卡”地响起来再之后,与叶志高合作不久的一批人物也纷纷现身,人数多达上百 然后是东海市市长,京都市长,国内各部门若干官员纷纷亮相,记者们已经傻了眼,预感到似乎要发生一件天大的事情伍文宗是一个很奇特的人,一生致力于教育,世人敬佩 叶志高把伍文宗请入嘉宾席,目光转向台下记者 此刻,叶志高天然流露出一股稳重的气质,这种气质让人很容易产生信任感” “但我想,这不是我们所希望的社会,我们的社会应该充满关怀,应该是中正平和他们都是有身份,地位,当然,更重要的是,他们都是有钱人这之前,我已经与所有的人商议过,每人出资若干,成立仁义基金” 记者们彻底震惊了,如此巨额的一次性捐款绝对史无前例,三千亿啊!陷入石化状态的记者们甚至忘记了提问医疗服务方面,很让人忧虑可是我们很疑惑,你们开设的医院,难道和国内的医院有所不同吗?叶先生似乎也要使用国内的医生虽说目前已经普及初级教育,但许多的偏远地方根本没有学校我指的优秀,是异常优秀,智商必须超过一百五十,或者拥有某方面超长的天赋假原子弹在我们的国家走了一圈,然后运回美国   他疾步的爬上通往大门的阶梯,金棕色的眼眸闪着光亮,他是个令人一眼就难忘的男人反正出身外交官的他,对于处理国际方面的事务可说是驾轻就熟,他就当来瑞士度假兼工作算了!   门房替他打开拱型的大门,他冷峻着一张脸进门,杰克—他离开格罗时,克里斯泰派在他身旁给予协助的秘书一见他进门,立刻迎了上来   有时休瓦会想,若他认为渥斯将成为格罗国王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事,那他只能说自己是说着违心之论   休瓦接过手,拆信封的动作一点也不影响他的步伐,他两步当做一步的爬上楼,看完之后顺手一揉,准确无误的将电报丢进垃圾桶里他忍住腿部的痛处,将护目镜拔开丢在一旁,气愤的转头看着红色的身影   因为期盼有个不受打扰的滑雪时光,所以他特地避开人群,找到这个人烟较少的山背,没想到却出了意外   “爸爸的名字呢?”服务人员又间   休瓦无奈的对天一翻白眼,“我不是你爸爸”   “若真是如此,那是再好不过了   休瓦也迟疑的微扬了下嘴角,今天对他而言,似乎过得挺精彩的,他竟然捡到了一个穿红衣的小女孩,而他更不知道哪根筋不对,竟然自愿当她一个晚上的保母,真是不可思议小丫头在不知不觉中跟着他进了厨房   “爸爸!肚子饿   蒂蒂又是咬又是撕,就是没办法将巧克力的包装袋给打开   “见鬼了!”满手的巧克力贴在他天蓝色的毛衣上,他深吸了囗气,控制自己的脾气,但她满嘴的巧克力却在此时亲了他的嘴一下,他再也忍受不了的把她一丢,丢在沙发上   “我只是受不了你那么脏”休瓦坐在她的身旁,试图跟她讲理,“以后那么脏的嘴不能亲我   “你这个小鬼,”他贵为王子之尊,煮东西给这丫头吃,她竟然还嫌!“你真的是欠揍   昨天就已经十分疼痛的脚,此刻更是痛得要命,他忍不住的诅咒了一声,吃力的爬起身   “那位小女孩的亲人来找她了   她越过他,进入温暖的房里,壁炉传来的温暖使她几乎呻吟   她一夜无眠,满脑子胡思乱想,这么冷的人,蒂蒂一个人在雪地里肯定过不了一晚,若失去了蒂蒂,她也不想活了   今天一早,从服务中心得知蒂蒂被一个好心的先生收留了一晚,她几乎激动得落泪,蒂蒂平安是全世界她唯一在乎的事   “你先坐一下”   “妈妈,爸爸!”蒂蒂指着休瓦喊道”   萝伦身躯一僵,飞快的瞥了一旁的休瓦一眼,然后拉下蒂蒂的手,轻柔的解释,“他是好心的休瓦先生,不是爸爸”蒂蒂坚持的爬向休瓦,然后朝他伸出双臂,要他抱她”   “他是爸爸!”不顾萝伦的话,她不悦的嚎啕大哭,“爸爸抱抱,蒂蒂要爸爸抱抱“我看,我们彼此都需要它   她看着蒂蒂兴奋的在跟她囗中所言的“爸爸”讲话,她大大的松了囗气,她原本还以为会看到蒂蒂一张惧怕的脸孔,看来这位好心的先生十分关心蒂蒂,将蒂蒂照顾得很好   休瓦食欲大开的吃了好几块松饼,萝伦见状,连忙又多做了几块,没想到身材保持在最佳状态的他竟然会是个大胃王   这一带是有钱人的度假小屋,以他的穿着打扮,也看得出他的品味不凡,她很熟悉这些人,毕竟在博物馆工作这几年,每次遇到什么拍卖会,馆长都会派她去会场当招待,她已经可以从一个人的行为举止和眼神的流转,知道这个人的背景大致如何”   “这怎么可以   “他不是爸爸 下页 上页返回 子纹--霸情王子--第二章 第二章   “王子!”一接到休瓦的电话,杰克差点心脏病发,他带着司机和四名随从在最快的时间之内赶到提特利斯山   “收起你惊慌的表情”休瓦将手上的书丢在一旁,略显吃力的站起身,拒绝所有人的协助,独自走向门口”冷冷的,休瓦打断他的话   杰克一时语塞,为难的看着休瓦   “王子-”杰克疑惑的转头看着休瓦杰克耸了耸肩,“不清楚,连那位小姐也不清楚   “王子,我已经处理好了   虽然方才坐在前座的那为先生替她叫了拖车,但她的荷包其实并不允许这种情况,可是待在这里,她也只有进退维谷的份,所以她也很为难”听到休瓦的话,萝伦连忙说道,“你愿意载我们下山,我已经很感激了”休瓦也坐直身躯,看着她慌乱的动作”她接下他手中的名片,飞快的抬头看了他一眼,脸微微一红,抱着蒂蒂下车   “蒂蒂?!”萝伦疑惑的低下头看着她,就见她痴痴的望着休瓦座车消失的方向   “这位小姐请你等等!”在萝伦抱着蒂蒂要过马路时,一个急促的声音叫住了两人   “有事吗?”她看着他问   “蒂蒂!”看着蒂蒂的手离开她的手掌,往休瓦停在一旁的车子走去,萝伦迎忙拉住她,但还是慢了一步   “蒂蒂,你怎么可以随便跟人家拿东西?”蒂蒂这么不懂事,可会被说成没家教的,萝伦没好气的将巧克力从她的小手中抢走   蒂蒂见状,小脸一垮   “是……是这样的!”牵着蒂蒂的手,萝伦深吸了囗气,“原来我在德国慕尼黑工作,但三个月前我失业了我会到提特利斯山,也是因为我一个邻居小姐告诉我,那里有工作机会,但我没有得到那个工作机会   她并不期望他真能帮助她,但她还是要试试看,毕竟他好心的收留了蒂蒂一个晚上,又提供她援助,或许……或许他真的愿意帮助她   休瓦靠若椅背,仔细的审视她年轻的脸庞,看得出她会说出那一番话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   “可是……”   “我是他弟弟,有事情我负责,这次不敢再有迟疑,她连忙退了出去,一走出他的视线之外,她立刻用冰凉的手,模着自己熟得几乎要着火的双颊,看到他近乎全裸的身躯,她感到心中一阵兴奋的颤栗 下页 上页返回 子纹--霸情王子--第三章 第三章   今天早餐,她做了法式土司和椰香奶茶,而餐桌上也多了个不速之客,休瓦的秘书—杰克虽然有时莫尔顿的行事作风显得有些阴沉与神秘,但他却是个聪明的男人,他拥有双博士学位,只不过他绝大部份的时间都待在英国,他的最爱是狩猎,在一般人眼中看来野蛮的活动,但他却乐在其中   “他打电话给你……”休瓦等着杰克继续开口   杰克的身躯一僵,然后为难的点点头,“对于这件事,士德王子他是有提到一点点”   “一点点?!说得那么客气,你似乎忘了他是我弟弟,他的脾气如何,没人比我更了解,他绝对不会只跟你抱怨‘点点’   她知道他没什么耐性,但看他动怒却也是第一次!她偷偷瞄了他一眼,冷峻的五官就如同石膏像似的面无表情          ☆        ☆        ☆   “你今天睌上踉妈妈一起睡好不好?”每晚萝伦都不厌其烦的要求同一件事   休瓦对蒂蒂好是一回事,但总不能让个小女孩总是缠着他不放吧!   萝伦无奈的看着蒂蒂为所欲为,偏偏休瓦也放任她,这对自己或者是蒂蒂都不是个好现象   “不要   萝伦站在楼上,她无法仔细的看清对方的长相,她身穿丝质翠绿色的晚礼服,亲密的将手扶在休瓦的腰上”休瓦谢绝了她的好意,“查德”   “下人?!”安雅转头看着杰克,语气有着怀疑   最近格罗的政局又可能有变,若休瓦真将取代他的兄长渥斯成为格罗下一任国王,那嫁绐他,将代表着享有一辈子的权力与取之不尽的财富   “王子,你不能在这里睡着,会着凉的   “你站在这里很久了?”休瓦爬上二楼,看着站得笔直的萝伦问   “你在这里做什么?”休瓦将门关上,他没有开囗,移动着不稳的脚步走向她”看到他阴沉的表情,萝伦连忙点头她不怕他,她真的不怕他,只不过,他尊贵得令她觉得自己很渺小她叫我妈妈,但我不是她妈妈,我是她同父异母的姊姊   休瓦缓慢的结束这个吻,老实说,他惊讶她竟然不是蒂蒂的母亲,毕竟一开始,她便以蒂蒂的母亲自居,他根本无法怀疑 下页 上页返回 子纹--霸情王子--第四章 第四章   “你好!我想找休瓦   “我可以进来等他吗?”纽曼进一步的表示,“我刚下飞机,有点事情想要找他谈   纽曼将帽子和大衣脱掉交到她手上,萝伦将之放置好之后,便招呼着他坐下”萝伦将她的衣服拉好,用眼神警告她,要她安份点   “什么都没有?”他的眼睛怀疑的盯着蒂蒂,“那她是怎么来的?你不要骗我说是送子鸟送来的   “他对女人可没那么好   “我跟休瓦先生真的只是主雇关系”杰克的额头冒着冷汗,捧着行动电话的手几乎在发抖   她收回自己的目光,却对上纽曼试探的眼神”   她在心中叹了囗气,她尽力在他的面前将她与休瓦之间的关系给单纯化,现在似乎已经被搞砸了今天他心情不好,她还是多听少开口为妙,于是她倒了杯红酒放在浴缸旁   “我的衣服——”这套价值不菲的衣服,她才穿了这么一次,竟然就遭到这样的对   “衣服?!”他将她整个人压在浴缸的边缘,“你该想的是要怎么向我道歉,而不是衣服如何!”   萝伦压根想不起她做了什么该向他道歉的事?不过既然他这么说了,她立刻开囗,“对不起!”   她无辜的表情几乎使他大笑,“你知道你做错了什么事吗?”他的手扯着她胸前的小扣子,一边分心问道   “你在纽曼面前称我为休瓦先生   他用手和唇抚摸她的全身,引她呻吟出声,心跳不停的加快   “你跟萝伦都没有下来吃饭   “要我回格罗?!”   纽曼点点头”   “感情呢?”   纽曼的表情明显迟疑了下,“谁告诉了你些什么?”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他们争吵的蟿音清清楚楚的传进萝伦的耳里,她迟疑的托着银盘,照着休瓦的吩咐泡了壸红茶,但她不知道现在是否是进门的好时机”休瓦帮她收拾好了之后,扶着她站起身   休瓦看着她神情古怪知道事有蹊跷   “到底出了什么事?”他修长的手指从她的喉间移向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面对他”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的囗气表示了他根本不认为自己有错”   萝伦有些无措的对她点头,莎尔贝的优雅使她相形见拙,莎尔贝跟她一样有着一头棕发,不过莎尔贝的棕发亮丽而柔顺的披在肩后,不像她的总是像稻草似的长在她的头上”   莎尔贝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我想,应该不用我提醒你,我已经不再年轻,已三十一岁了”休瓦坦诚道”他大而化之的表示   七个儿子之中,就数休瓦不将他这个父亲放在眼里,这令他深感颜面尽失”克里斯泰不耐的挥着手”莎尔贝字字铿然的表示,“除非我们两个离婚,不然我不同意跟另一个女人共用一个丈夫   “你该挑选你的王子妃了”克里斯泰迳自决定,“若有什么结果,我会派人知会你”   “这只是你自己一相情愿的看法,”他嘲弄的看着克里斯泰的眼眸,“没人会任你摆布的   “小心点!”休瓦不动声色的退一步,对一向莽撞的罗森表示”   “我再警告你一次,放手——”罗森的黑眸严厉的看着他   “为了休瓦将取代渥斯成为格罗国王的事吗?”士德露出了然的神情,“你该明白,木已成舟,你无法改变了”   士德闻言,不由语结”   “其实我并非那么一无所知的   萝伦看了休瓦阴沉的表情一眼,她飞快的回答,“二十二岁   “等等!”士德看都不看他一眼,还是拉着她,“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那就是莫尔顿了   士德耸耸肩,不置可否”   “等等!”   他声音里的强硬语调让她不得不停下脚步,不过她没有转头看他当休瓦的司机载她来此时,还一栋一栋的为她介绍,不过她依然分不清谁是房子的拥有者   她再次将目光移到海面上,马蹄声由远而近,最后竟停在她的身后,她好奇的微转过身……   “你好!”对方英挺的坐在马上说道”她有礼的回应   莫尔顿微转过身,对从车上下来的男人露出一个欢迎的笑容,“男人的劣根性,喜欢好车,更喜欢开快车   莫尔顿微扬起嘴角,“你是我的兄长,未来的格罗国王,我怎么也不敢搞你的鬼啊!”   “最好如此”休瓦对萝伦伸出手”他也没想到一向对小孩子没什么耐性的二弟,竟然会喜欢跟蒂蒂玩在一起,今天晚上,蒂蒂自然有人照顾   “我坚持你一定得去,”士德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我以人格向你保证,如果你不喜欢那里,我立刻曾送你回来   他的话就像一记重拲打在她的胸囗上,几乎使她旳呼吸停止,她眨了眨眼睛,或许她明白了……   她缓缓的转过身看着他,表情还算冷静的开囗,“你带我来,就是要让我看这个?”   士德点点头”   “蒂蒂不是我女儿   士德有些惊讶的望着她   她的身躯明显一僵,她抬起头看着他   萝伦叹了囗气,问道:“你认为我该离开吗?”   “我们都认为你该离开”士德表示,“不过,当然这之中并不包括休瓦   牺牲一个女人似乎并不是很了不得的事”她有些颤抖的站在离地一臂之遥的地方说道”   “我以为你会说,她已经够人,不需要人夜夜陪伴了”休瓦皱起眉头看着她说道   “我想……我想……我还是陪蒂蒂好了”   休瓦听到她的话,蓦然变得面无表情   她并不怕他发怒,但她却担心他僵硬得如同花岗岩般的表情,这代表着他接下来的怒火将中把她烧得尸骨无存”   “容我提醒你,在今天之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她摸着脸颊,惊讶的抬头望着他   其实她大可就这么离去,但是……她摸了摸脸颊上的纱布,想到昨夜他离去的目光,她得见他一面,不然她这辈子都将放不下他   “看着我!”他抬起她的下巴,没好气的说,“我实在惊讶我竟然会愚蠢的爱上你——”   他的话令萝伦才止住的泪水又忍不住溃堤,他现在是后悔爱上她了吗?   “不准哭!”他严厉的表示   那几个人开车送她们到门囗之后,就要她们下车,看着巨人开启的拱门,她可以看到里头阴冷的长廊,她紧张的吞了囗囗水   “蒂蒂!”萝伦不悦的看着她,坚持要她手中的拆信刀   “父亲,”罗森率先进门,他的表情不是很好看,“这么急蓍召我进宫是为了什么事?我今天下午还得赶去德国出席一场贸易会议”罗森坐了下来,瞄了眼身旁的萝伦,微点了下头,“你好”克里斯泰指着萝伦,“她叫葛萝伦,最近休瓦总与我因为她而发生争吵,我要你处理这件事”   萝伦缓缓的摇摇头,他们的对话已经侮辱到了她,但她郤没有勇气发脾气,她只是轻柔的开囗,“我不要钱   “你拿着吧!”他硬是塞进她的手里,他注意到了她流着鲜血的手,但却没多说些什么,“替我也替你省点麻烦”罗森转身离去,“我们还有得忙呢!”   “是的!”辛普对克里斯泰与苏菲娜示意了下,便尾随着罗森离去”她将支票放在桌上   反正她也曾经穷苦过,再回去过那样的日子虽然难熬,但她自认有办法面对   他对于休瓦与克里斯泰将会发生的囗角没多大兴趣,此刻他的心悬在别件事务上   “父亲!”休瓦一进门,使用带着指责的目光直视克里斯泰,不用仆役们关门,他用力的将起居室的门绐甩上   “你这是什么态度?”看到休瓦的表现,克里斯泰的脸气得涨红”休瓦僵硬着身躯   休瓦看了她一眼,发现自己的疏忽,立刻放慢脚步   她跟着他的步伐穿过长廊,走出格罗皇宫   不得已她只好站在阶梯上,朝着休瓦的方向放声大叫   蓦然发现自己成为众人的焦点,萝伦的双颊立刻涨红,她忍不住发出咕哝,“在你做任何事前,可不可以先让我解释一下?”   休瓦缓缓的走回她的面前,他的脸上有着强忍的笑意,他对她突如其来的失控感到有趣”   “知道了!”她拉了他一把,“可以走了吧!这里让我不自在   “蒂蒂小姐跟着洛奇和查理在外头游戏   “他们是……”她疑惑的看了一旁的几个陌生男人”央华上校解释道,“这是士德王子手下几个能力卓越的侍卫,这一阵子,他们奉命保护你与蒂蒂小姐   “休瓦,蒂蒂不见了   “该死!”他就知道他的父亲不可能会轻易放弃她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个华丽的书房,然后她看到了蒂蒂,蒂蒂就坐在她的身旁,正吃着棒棒糖   “蒂蒂!”萝伦激动的抱着坐在她身旁的蒂蒂,仔细的打量她,看他毫发无伤才松了口气   “你-”   “先别急着说话,桌上有水,你喝一点吧!”苏菲娜柔柔的说”摸了摸蒂蒂的头,萝伦慈爱的表示,“她是我父亲与继母的孩子,他们出车祸死时,她不过才刚出生满四个月,我照顾她,我们虽为姊妹,但情同母女,所以我让她叫我妈妈”   “那为什么……”   “我得向你道歉,我的丈夫-克里斯泰,他已经替休瓦选择了王子妃,”苏菲娜目光带着怜悯,“渥斯当时娶了莎尔贝,引发了许多问题,这令国王很不开心,所以他决定其他几位王子的婚姻都要听从他的安排   “不!”萝伦摇摇头,“我不走!我答应过休瓦的”   门被打开来,萝伦抬起头,看到不算陌生的男人进门   萝伦没有给他回答,她只是沉默的站着   萝伦在车旁站得笔直,不愿意上车,“我要见休瓦   苏菲娜在心中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克里斯泰摸了摸已经半白的胡子,“法兰克,”他唤了声从方才一直跟在他身后的新闻秘书,“可以跟媒体公布消息,休瓦王子目前正与英国奎尔公爵的爱女陷入热恋之中”   萝伦缓缓的步下阶梯,这一切似乎都不停的把她往崩溃的边缘推,她已经哭到泪都干了,但没多久她便知道她的眼泪对莫尔顿而言根本不算什么,他依然坚持着终有一天,她会放下一切”士德无奈的看着他,他也知道休瓦一向说到做到,这下可好了          ☆        ☆        ☆   “你病了!”莫尔顿看着几乎没吃任何东西的萝伦,语带忧心的表示,“我坚持你必须看医生要不是因为她还有蒂蒂这个责任未了,她真想一死百了   现在,她一天都难以见到蒂蒂一面,除非是有人陪伴的情况下,她才能陪着蒂蒂到外头去散步   侍卫长不敢怠慢,半架着她往二楼的方向走”   “很聪明啊!王子妃这个女人对休瓦并不是可有可无的,你怎么会……”   他闭上了嘴,休瓦原本打算跟着他前来,最后却被他劝服,此刻他真的庆幸他劝服了休瓦,不然难保这里不会变成两个男人的战场其实,你的莎尔贝也在鬼门关前转了一圈……”   “你是什么意思?”渥斯皱起了眉头”渥斯最后下了决定,“至少暂时不会,毕竟我不希望休瓦真的做出什么伤害你的事”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似的,莎尔贝坦诚道你说,你的格罗家庭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他的心底闪过不祥的预感   “别告诉我,他们会让萝伦母凭子贵!”她也注意到了他变得担忧的神情,“我嫁给你七年,我明白你们的作风”她已经下定了决心但现在多了个孩子,这个问题将变得棘手,不再是我们能插手的   不可否认的,他的眼神对莎尔贝产生了影响,她冷静下来直视着他,“你放开我啊!我答应你,我走就是了”   萝伦闻言,淡淡的一笑,“我知道,现在没人能帮我”   渥斯停下脚步,深吸了口气,眺望着远处的树林,那里该是莫尔顿打猎的好地点   为什么会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莫尔顿心中其实也感到为难,若顺利的话,下个月休瓦便会宣布与英国奎尔公爵之女的婚期,萝伦可以成为休瓦一辈子的情人,当然先决条件要她愿意,若她点头同意,这将会是皆大欢喜的事   她认得其中一个人,在格罗她受伤时,休瓦总是派人请他来医治她,他叫卫司,是格罗皇室的御用医生   “替你解决麻烦”莫尔顿淡淡的表示   萝伦飞快的摇着头,“我不认为我有任何的麻烦   三位皇家医生也楞在原地,他们很清楚休瓦王子的脾气,一旦发怒可是六亲不认   纽曼下意识的退了一步,想想觉得不对劲,于是挺起胸膛挡在莫尔顿的面前,“休瓦-”   “这件事与你无关,你给我让开”休瓦冷酷的表示”纽曼拍了拍他的胸膛,“亲手足怎么能够反目成仇呢?说出去,可是会被笑话的”   “帮助我?!”休瓦的眼底闪过愤怒,“你控制我的女人,杀我未出世的孩子,这叫帮助我?”   莫尔顿依然坚持的表示,“这一切都是必须的动作   这种感觉就如同作梦一般,萝伦难掩激动情绪的伸手抱着她,自己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她,莫尔顿硬是将两人给分开,除非在侍卫的陪伴之下,不然她们不能单独见面”她恐惧的嗫嚅,才干的泪水又再次氾滥”他将她抱上床,要她躺下,这次他将直接与克里斯泰摊牌   婚礼毕竟只是个型式,重要的是嫁给了自己所爱的男人!反正她一向也不习惯应付大场面,所以一个温馨的小婚礼,对她而言就已足够   “你还好吗?”   莫尔顿的房间是这古堡里视野最好的一个房间,此刻窗户大开,微凉的风吹起了窗帘,进入房里   “这没有什么好对不起的”莫尔顿因她的话而轻扬起嘴角,“最不应该说对不起这三个字的人是你”对于这点他倒是看得很开,“我只是惊讶……只是惊讶罢了   萝伦听到莫尔顿的拒绝,脸不由一垮,她衷心的希望能早日看到他们兄弟重修旧好”仿佛没听到她的话似的,休瓦迳自说道”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她坐直身躯“你把他怎么了?”   他轻靠着椅背,奇怪她今天怎么变得这么咄咄逼人,一点都不像以前那个柔顺的小女人”萝伦紧跟着他,却怎么想都觉得不妥“我的父亲!早安”   克里斯泰听到声音,手忙脚乱的从床上爬起来,而一旁的湘雅王妃也被他的举动惊醒,她坐起身,看到休瓦,惊呼了一声   就一个简单的动作,克里斯泰知道他再次被一个女人抢走了儿子,先是渥斯,再来是休瓦……他摇摇头,若每个儿子都为了女人来跟他闹革命,他总有一天会提早上天堂报到   “我希望你不会是个听女人话的未来国王   “公主啊,不知您何时成亲哪?”丞相夫人关切地问,“到时候可千万别忘了通知 咱们一声,臣妾好准备份大礼相送喔!”   “谢谢   只可惜他与花解浯的堂妹花子玉自幼便定了婚约,因为东方旭与花子玉是姨表亲, 他们的婚约可谓亲上加亲,自然没有花解语的份,枉费了青春少女的一腔爱慕暗恋   今天是东方旭与那民女杜兰若的大婚之日,她做为皇帝的御妹招待女眷,不免心中 百味杂陈   成年女子的悲哀——可怜没人爱   花解语看了她一眼,然后将这间房屋打量了一番,诧异地发现竟颇为讲究,紫檀木 的桌椅,上面还放著一些水晶玉脂瓶,瓶里插著些黄色的菊花,花朵刚盈盈绽放,露珠 还在上面滚动,大理石的地面光可鉴人,还有一个绣屏,上面绣著洛神甄宓,风姿翩然 ,灵动欲飞” 小丫鬟快嘴快语地说著”   灵儿出去了,花解语站起来,走到窗口”   “不敢,会被爷骂的,他最恨没大没小的侍从!”   “喔“不是,是 跟随哥哥来的   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人间谷?是什么地方?在何处?   司谷主又是什么人?灵儿说他专管人间不平事,那么他掳掠了自己来,岂非已经造 成了一件不平事?   而东方旭与杜兰若又如何了呢?他们知道自己被掳掠,会不会担心呢?她又该怎么 想法子通知他们,自己并无大碍呢?   花解语幽幽地叹息,忽然恼恨自己为什么不像子玉那样习武,如果练就一身好功夫 ,或许还可以放手一搏,如今却只能像只被关进笼子的金丝雀,无奈地望著外面自由的 天空   俗话说:“好曲还需知音赏   可是男子身上的戾气又令人不寒而栗,他就像只收起羽翼的苍鹰,随时等待著发现 猎物,然后一击即中”   ”你既然厌烦那些令你不耐的女人,干嘛又抢来一个?不是明摆著自己找罪受吗? ”名唤翊的白衣男子受不了的翻著白眼,拿自己这个换帖的兄长毫无办法一个堂堂大谷主能不能做事用点脑子啊?要知道你每 次惹下乱子,都是我为你善后的耶,我还真是命苦,交友不慎哪!交友不慎!”   蓝衣男子正是人间谷的谷主司隐,而白衣男子则是他唯一的拜把兄弟裴翊他将地图再三反覆地看, 最后笑道:“她若生为男子,那可不得了,或许胜过你呢!”   司隐挑了挑眉,“怎么?凭一幅地图就把我否定了?”   裴翊诡谲一笑,“她生为女子,尚且如此了得,胸怀天下、的山川江河;如为男子 ,岂非要将这天下纳为已有?”   “这个嘛……你倒是言过其实了而且她还有一个致命的弱点,这大概就是女子的狭隘视线所导致了   “什么?”   司隐指了指开阳、玉衡与天权三国的交界中心,“这里一片空白,属于三国的三不 管地带,她忽视了,其实占据了这里,就等于控制了三国的咽喉   正当她恍惚出神的时候,箫声再次悠扬地响起,她聆听了一会儿,竟然是《离骚》 !   看来对方显然明白了她的意思,竟然还之以《离骚》曲.   她的焦灼再次被安抚下来,也许明天她就会知道自己被抓束的答案了吧?   次日,果然有人来拜访花解语,不过并非谷主大人,而是一位容貌俊美的年轻男子 ”   花解语何等人,在朝中早见过这种和青楼女子一样拿肉体伺候人的妓男,她又是气 又是好笑,司隐到底当她是谁啊?而把她掳掠来,就是为了让她有机会玩弄男人吗?   如果是这样,她身为公主的时候不是更方便?子民千千万,哪个不想趋炎附势?沾 点公主的边儿都是天大的恩赐啊!   她命灵儿把男子赶出去,谁知男子脸皮甚厚,灵儿竟然赶不走,花解语气极喝道: “要想伺候我,你还不够格!去叫你的主子来!”   男子脸色一变,哼了一声扭身走了”灵儿担忧地说   谁知男子这一坐就是一天,从太阳东升到西落,他硬是坐在那里动也未动,连灵儿 送上来的饭也没吃,只是盯著那棋子念念有辞   “姑娘,你别皱眉头了,看得灵儿好难过,灵儿明天一大早就去见爷,给你传个话 ,为了姑娘,挨板子我也认了”   “好花解语?哼!你也配叫这个名字?”发现她长相平平的时候,小美女松了口气 ,“我警告你,别对隐哥哥心怀不轨,他才不会看上你这种丑八怪!隐哥哥是我的!”   花解语感到好笑,她连司隐的面都未见,怎么就跑出一个把她当作“情敌?”的小 女孩?她多大了?   “还不知小姐贵姓芳名!”花解语微笑询问   “灵儿,这里的山脉叫什么?”花解语装作随便问问的样子   “姑娘,到了”   灵儿带她来到一扇门前,然后说道   她满面羞红,这男子竟然全身赤裸地走过来     树木层层叠叠,秋季时节,树叶染上了金黄、丹红和橄榄绿,颜色由山脚下向上逐渐变深,宛如一幅精采绝伦的山水画”   司隐点头叹息,“是啊,水本无色,水中的杂草影响了它”   花解语忽然明白了,“你以前一定也经常被雨淋,所以发现了这个避雨场所,就把它改造成现在这个样子?”   司隐点头,“和你在一起确实舒服啊,什么事都是一点就透 司隐捡了一些洞里的干柴堆成堆,用山洞里备好的火种点燃,然后走到石床前取花解语换下的衣服”   司隐也不再多话,走到火堆前帮她烤衣服嘴唇被司隐牢牢地吸吮着,发不出声音;司隐下巴上又干又硬的短髭扎在她脸上,生出很异样的感觉;他嘴里散发出的雄性气息、那种被异物入侵的陌生,让她困惑且震惊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心里早巳不知所措,两手都在发抖,话也说不出来,只感到血气一下子涌上脖子,心跳声在耳朵深处怦怦作响,脑子里一片空白”   可是她的话不仅没见效,反而再次被司隐略显粗糙的手掌侵入,毫不犹豫的把手掌罩上她的椒乳,短短一瞬间,手掌滑过肌肤的刺激感让她头脑猛然胀大,花蕾也鼓凸起来,膨胀欲裂,她心跳得更厉害了,脸上涌起浓浓的潮红   他揉搓抚摸了一会儿,知道她不会再拒绝,他一定很清楚,她能感受到这一点,所以羞耻让她全身都发红了   接着,他抓住长袍猛力一扯,就听见丝帛破裂的声音,她的心也猛地一震,不由自主地发出了呻吟声,直觉地用手去遮盖两只袒露的椒乳,但已经晚了,司隐双手用力,把它们牢牢抓在手心,她的心在那一瞬间开始清醒,随着他粗暴有力地揉捏,不安和后悔一下子爆发出来   司隐庞大的身躯很重,骑着她的大腿,使她很难移动身体,她怎么能是这种魁梧男子的对手呢?花径里难以遏制地滋生冲动,一直深入到小腹以上,甚至每一次战栗所感应的微弱动作都会产生激荡全身的快感感觉到他藏在她下体里的手指渐渐变得湿滑,于是进一步向里面探索   司隐在她耳边低语:“女人,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了灵儿到这里都七年了,还从未见过爷这么体贴哪位姑娘呢!都是那些姑娘巴着爷、缠着爷,可是爷都不肯拿正眼看她们一下呢!”   “多嘴”花解语瞪她   中午时分,司翩然风一样地席卷进来   “你说!你究竟怎样勾引隐哥哥?”小美女杏眼圆睁,怒火熊熊燃烧着   “放肆!”   正当司翩然发疯时,一道蓝色的身影闪人房间,一把把她揪住丢在一边   “翩然,你给我乖一点,否则我就把你嫁给那个色棍刘慎虚!”   跑到屋外的司翩然吓得呆住,连跑也跑不动了,只是在原地发傻她回过头来,不敢置信地看着从小宠爱她的司隐,这真是她的隐哥哥吗?   虽然她知道外界的人都叫他“双面阎罗”,可是她只见过他和善可亲的一面,因为他一直很疼爱她,难道她一直不知道司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难道现在的他——这个无情、冷绝、狂傲的男人才是真正的司隐?   她吓得手脚冰冷,久久无法动弹   可是一个月前,司翩然私自出谷去玩耍,被刘慎虚碰到,贪慕她的美色,竟跑到人间谷来求婚   裴翊走进房间,又看见脸色铁青的司隐,“怎么了?刚才不还好好的,怎么转眼就变了脸色?”   司隐冷哼,“翩然那丫头是愈来愈放肆了,哪天要好好给她点教训”   “哟哟哟,瞧这话愈说愈严重了,都成了恶果?”裴翊笑着,“是不是因为你那位公主殿下,才让你发现翩然根本和人家没得比啊?要气质没气质,要才学没才学,除了耍脾气、使性子,就是胡闹、胡闹,再胡闹   裴翊诡谲一笑,“他不是好色吗?把他的命根子弄伤,不就六根清净了吗?”   花解语又是脸红又是惊吓,“那不成了太监?”   “还没做绝,我们总会给人留条活路,如果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花解语叹息一声,这个男人真的很可怕   她把自己骂了千百遍,难道自己真像司翩然所说的,淫荡无耻吗?否则这浑身的焦灼不满怎么解释?她从未像现在这样感到空虚过,总觉得缺少了什么,心里空荡荡的   她慢慢地把红缎子打开,里面是一本制作极其精美的锦面册子,封面上写着“玩玉秘谱”   第二天,花解语是在灵儿的惊叫声中醒过来的 男子被带出去了”   花解语脸儿又热起来,声如蚊蚋地问:“你……真的喜欢我?”   “真的!千真万确!”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会喜欢我?”   “因为你很可爱、很聪明,因为你是花解语啊!”   花解语沉默下来,心里暖暖的,甚至有些泫然欲泣,她真的可以拥有这个男人的喜爱吗?   “爷,小姐说她病了,不肯来   司隐面色一沉,挥手让灵儿下去,“你退吧,我稍后再去教训她”   “司隐……”她已经不知如何是好?   “叫我无咎   司隐没想到的是,她的亵裤居然早已经湿透了,但是她的挣扎却没有丝毫减弱的痕迹   花解语的玉腿已经难以反抗了,只有手还顶着司隐的胸口,嘴里也一直在低喊:“不要……不要……”   她浑身颤抖,在他的刺激下,发出销魂的呻吟,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抽缩,翘臀在墙壁上左右摆动……   司隐故意把手指左右上下不停地旋转,故意加快了在她身体里抽插的速度,长指邪佞而狂猛的抽动,让花解语感受到辛辣灼痛所泛起的激狂与快感,在她的身体深处凝聚起一股几乎让她崩溃的战栗   司隐已经无法忍受欲望的冲击,两手握住她的腰肢向上一拉   她的花穴紧紧地包围着他愈加肿胀的硬硕,蜜液从里面全溢了出来   不知道经过了多长时间,花解语只知道司隐的动作愈来愈快,她几乎没有力气再发出声音,只剩下低声的哀鸣和急促的喘息   司隐猛地加快冲撞的速度,享受着她的高潮所带来的快感,然后狂吼一声,奔上了如火山爆发般的高潮,滚烫的精华喷射入她的身体深处”司隐的大掌温柔地抚摸着她如云的秀发”   她含情脉脉地望着他,就像任何一个坠人情网的女子,再也没有过人的机智,再也没有端庄冷傲、不可侵犯   “无咎!”见司隐无视他的问话,裴翊有些着急,“这次你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我一点也不能理解呢?”   司隐冷然一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吗?”   “是”   司隐冷哼”司隐又想起司翩然羞辱嫁祸花解语的事情   “人家呀,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最美丽了,看来是真的喔!”灵儿小声嘀咕道”司隐笑了起来   “啊……不……”花解语闪躲着想要逃避,摩擦却刺激得那硬硕愈发肿胀,让他发出低低的吼声,打横抱起她,直接放到床上“姑娘,你没事吧?”   她摆摆手,“没事,没事,你就别瞎担心了”   灵儿松了口气,然后轻轻扯了一下她的衣袖,“爷在里面,裴大爷今儿个也来了,裴大爷说有事找你,爷看起来很不高兴,两个人刚刚还在吵嘴呢!奴婢吓得退了出来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他是司隐?他是她的无咎吗?   “为什么?”她喃喃地问   花解语瘫软在床上,浑身再无一丝丝力气“灵儿一直在为你擦,你竟然都不知道,姑娘,你就不疼吗?”    疼?花解语这时才发觉下唇火辣辣的,用手摸了摸,竟摸了一手的血,她笑起来,“我竟还不知道呢!”   灵儿终于“哇”的一声哭起来,只是连声叫着姑娘,说不出一句话来   “公主,还好吧?”收起了戏谑笑容的裴翊看起来愈发的英俊脱俗   “怎么?有什么奇怪吗?”   裴翊摇摇头,“何必这种时候还逞强呢?你都憔悴得让人不忍目睹了”   “请讲   裴翊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黑沉沉的天空沉默了片刻,然后才回过身来说道:“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这个道理你该明白的吧?”    花解语点点头”   她发出轻轻的叹息”   裴翊点头,“所以,如果无咎真的很恨你,他就应该让手下处置了你,更或者,伤害一个女人最狠毒的方式莫过于让其他男人轻薄她,而绝不会让她沾染自己分毫   灵儿没有办法,只好让厨子重新熬了些清淡的米粥,这才好歹吞下一些东西   她绝望地扭动着,徒劳无功地想从司隐的箝制下挣脱出来,但冷酷的男人一手卡在她纤细的粉颈上,一用力,她就被呛得咳嗽,脸顿时变得通红   强烈的痉挛使她拼命抓紧他的胳膊,强烈的快感左右着她,使她粉雕玉琢般的娇躯在男人健硕的身子下颤抖……   痛苦在香汗淋漓的喘息中无声无语,她发现自己在司隐面前是如此软弱无力,无边的黑暗笼罩着她,使她在快感中绝望,心房跳动着,却在空旷的荒野发出震耳欲聋的破碎声   她虽然想反抗,但他的占有是那样的强势和霸道,让她受不住这一波波热浪的侵袭,不自觉地双腿夹紧他的腰,配合着他的律动而抬起腰肢”   “为什么?”   “这……你没有必要知道,我只求你在这两个月饶了我   “狂妄的女人“灵儿,把她赶走透明的泪珠宛如断线的珍珠,从她苍白的面颊上—颗颗滚落,落在她的衣襟上、落在地面上如你还不能消恨,也等我生下这孩子,把孩子托付给好人家,我自会把命送你你不放她走,我也会带她出去   “走吧,走吧,都走吧!”   灵儿哭着跑上来,“姑娘,带我一起走吧,我放不下姑娘,以后谁伺候你呢?姑娘!”   “这点你就别费心了,她是公主,还会少得了人伺候?”司隐嘲讽道   “什么?”     “你要保证如实回答喔!”   “好”   过了一会儿,花解语方幽幽地开口,“我很渴望有个人能够爱我,他要坚强,要能体贴我、明白我,当遇到司隐的时候,我是从心里欣喜的,甚至漠视了被掳掠的恐惧与不安 多么讽刺,东方旭,一个英俊无比、胸怀坦荡、风度翩翩的仁人君子,她曾经深爱的男人,却抵不过那个恶魔给她的影响 知晓她怀孕后,花世荣勃然大怒,“那个玷污你的人是谁?朕一定要抓了他,砍了他的脑袋!胆大包天的狂妄之徒!”   花解语微微摇头,“父皇,这一切都是女儿自愿的,请你不要再追究这件事了   “虽然她只是名下女,为父依然为她神魂颠倒,她也对为父情有独钟   花世荣叹口气,“当我寻找到蝉儿时,她已经被折磨得瘦骨嶙峋,哪里还有半点绝世美女的风情……后来,我把她接入花家,准备纳她为妾,她却抵死不从了,她啼哭着说自己已是残花败柳,再也无法匹配我可惜无咎已经失踪了,又有许多太监说他已经被杀,所以我也就渐渐遗忘了这件事”小七赶紧去收拾床铺,不由得暗自叹息,自从公主离开之后,爷几乎天天找女人,可是也天天换女人,这被褥啊,也是天天被烧喔,可怜了做针线活的绣娘们,原来备用的用完了,每日都赶着做新被褥……   “让小五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司烛庸淡淡一笑,“听你箫声凄凉,不免触景生情,也睡不着了”   “是隐儿打扰了义父,对不起   司隐急忙将他搀扶起来,“你这是在做什么?!解语受的折磨也够了,我不想再计较下去爷,爷!”   司隐皱眉,“干嘛大呼小叫的?没规矩”   “爷!您绝对想不到,有人来看您了”   随着小七的欢呼,裹着厚厚皮裘的花解浯出现在微尘院的大门前星夜赶路的回来,迫不及待要见你呢!”   司隐狂喜的神情在瞬间消失了,他冷冷地看着她,“回来做什么?来报仇吗?”     “不是,我只是想你,想见你,想告诉——”她平静地回答     “女人,你老实说,是不是独自前来的?”   花解语恍恍惚惚地点头,“还有几名随从和四匹马”灵儿小声说他原本和柳前辈是青梅竹马,被司徒曜强行拆散,后来司徒曜亡国,父皇在兵艽马乩之中接柳前辈回花家,本欲与她长相厮守,奈何柳前辈性烈如火,忍不得自身已然不洁,在父皇娶她的前夜自尽了”    司隐拆开那封信,确实是娘的字迹,上面对花世荣情深意重,一点也看不出曾被凌辱致死的痕迹   司隐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竟然抬不动一步   她说什么?她到底在说什么? 第十章 都是有情人,奈何无情误   “如何?”司隐剑眉一挑他借机讨好统领,得到推荐,成为皇宫侍卫,又费尽心机到蝉儿的宫院任职,得不到蝉儿,能守候着她,他也心满意足了   当时司徒无咎只有三岁,蝉儿跪求司烛庸救她的孩子,司烛庸背负着小主人逃出,在混乱中被人砍断右臂   大势已去,他感到绝望至极,又知道无咎发现真相后会憎恨他,终于选择了自尽了事”   花世荣拍了拍手,从大殿后走出一个白衣青年   “裴翎?!怎么会是你!”花解语惊呼出声我就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语儿,我……”他尴尬地低下了头司隐跪着抱住她纤细的身子,把头深深埋到她柔软的怀里   “翊?!”   顿时眼眶红了,司隐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 “好啦好啦!真是的!”裴翊闪身躲开,罪过罪过,他裴翊可不敢担这一叩”   “我不要走啦!我不要见那个糟老头!”裴翊哀鸣   裴琰闪身一纵,轻易就捉住了他,宛如拎一只小鸡,轻而易举就把他这个高大的男人给捉进了屋里   因为——   谁都知道他的亲爹“暗帝”裴琰比他更厉害谁都招惹不起 “好好准备,我们友校的电影社成员也会出席,自从上一届文化节的优秀节 目奖被我们胜出后,他们就一直找机会想报一箭之仇,所以大家都在互相较劲, 还要打分的!徐巧眉,你一定要给我好好扮演你自己的角色,要是你再敢把事情 搞砸,引起公愤,被踢出社团,到时我也保不了你 “放心吧,这次一定不会了” 磁性的声音略带一丝慵懒的沙哑,低低地在室内回荡 “好好,就算我不经你同意擅自举办这个舞会,但人都来了,怎么说你也得 卖我个面子,总不能把他们都晾在一边吧!”欧阳冉一脸打不掉的笑意有着令谁 都无法拒绝的魅力” 微微牵动嘴角,雷诺德冰蓝色的眼眸有一丝淡淡的笑意 “你想喝那一种?”那人淡淡问道”那男人在她耳边轻轻呵气道,“难怪欧阳冉说今晚要给我一个 惊喜的礼物,原来就是你” “礼物?他们说只要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就可以了,难道还要带什么礼物吗? 我可没有准备 徐巧眉只觉得自己身子一轻,似乎正被人带着往前走,但她虚浮的双腿软得 根本跨不动步子,只能将全身的重量交给他 那种深刻的无力感与晕眩感,几乎快要把她逼疯! 全身的肌肤都像有自我意识,一个小小的触摸就能让她呻吟或哭泣,这个小 女人竟是如此敏感,一次又一次地挺入,都能换来她如珍珠般美丽的眼泪,明明 是个妓女,但她身上的纯真气息仍是惑乱着他的心,就连眼泪,也是那么透明, 那么纯洁雷诺德以舌尖轻含住她又掉下的一滴泪水 “啊……啊……”伴随着最后高潮的来临,是她那甜美诱人的叫喊,一声声 回荡在室内 ♀♀♀寒寒♀♀♀ T 大是所历史悠久的名校,声誉卓着,尤以其中的人文艺术系而着称 校园内建筑错落有致,繁花绿荫,环境清幽此时室内只有三 名雷打不动的铁杆影迷,百无聊地坐在那里“自从‘卡门’那次公演以后,社团的表现就令人大失所望, 别说其他人了,就连社员也觉得灰心 “没……没什么啦!”徐巧眉拼命摇头,内心一阵慌乱茫然,她是怎么了? 似乎一切都不对了,自从两天前参加完那个化装舞会后! 当时她只记得自己遇到了一个有一双冰蓝色眼眸的、英俊得令人窒息的吸血 鬼先生,喝了很多好好喝的饮料,然后所有记忆宣告空白…… 最后发觉自己在一间豪华卧房中醒来,身无寸缕,全身像被坦克辗过一样酸 痛难当 但是回家后,接到储希文打来的电话,质问她为何没有去参加舞会,她才恍 然大悟,原来……自己竟然走错了地方! 不对,绝对有什么事情不对!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她想啊想,几乎想破了脑袋,仍得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是一颗心却起起伏伏, 忐忑难安,这种感觉好无助! “还在为卡门的事难过?别这样,都过去了”储希文安慰道”储希文道”储希文的安慰,倒还不如不安慰 “是啊,我还拿了照相机,一定要多拍几张 “是啊,据说是他想以台湾为基地,拓展整个东南亚的市场 这个人,在哪里见过! 她知道自己的记性奇差无比,但是她确定,她一定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人, 这双眼! 那冰蓝色的眼眸,魅惑、沉着、冷凝、锐利…… “徐巧眉,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储希文察觉她的异状,碰了碰 她的手肘闪光灯划出一道道银色光线,台上的人已经不知何时开始了演讲, 他的声音低沉而略带磁性,清晰地环绕全场,带着像醇酒一样的力道,几乎会把 人醺醉 然而不怕死的大有人在 “你自己去就好了,干嘛拉着我”徐巧眉也一反平时百依百顺的样子,拼 命摇头 “这怎么行,如果我自己一个人去,就会给别人错觉,还以为我要向他告白 “你不就是要向他表白吗?”徐巧眉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好友”储希文美丽的脸庞露出一抹狡黠 她会把那背影,永远藏在心中最安全最深的位置!把那一夜,永远当作午夜 梦回最甜蜜的回忆! “走啦、走啦!”半是强扯,储希文硬是拉着徐巧眉往资讯系走去“我是二年级的储希文,也是电影研究社的社长,这是社员徐巧眉”储希文露出一脸灿 烂夺目的笑容,她就不信凭着她T 大之花的美貌,不能将眼前天神般完美的男子 追到手”说罢便欲走向休 息室 “你叫什么名字?”那双眼眸平静无波地注视着她,似在探究,又似询问 “小巧的巧?” 她再次点点头 好在雷诺德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徐昌海是你父亲?”谁也没看出那冰蓝色的眼眸色泽更深 “是我父亲的旧交徐巧眉松了一口气,偷眼看着正全神贯注握 着方向盘的雷诺德,脸上泛起一道红晕 “你……你早就认出我来了?”徐巧眉脸色发白地看着他 装傻?雷诺德冷哼一声,不再追问下去,转移话题道:“还记得吗?也是在 沙发上,你缠着我喝了很多酒 “我以为……以为那是雪碧或是可乐 “还有然后?”天哪,那晚她做了多少可以让她钻入地洞永不出来的蠢事! “怎么没有?”雷诺德冰蓝的眼眸闪着一丝逗弄猎物的笑意”他的身躯缓缓上移,冰蓝的视线 炽烈得犹如一头饥饿的猎鹰盯住自己捕获的猎物,正在打量该从哪部位下手 “经过了那一夜,我们之间,早就应该更加亲密,你说是吗?”雷诺德低声 道 “来,我教你,闭上眼睛 已经很努力地在爱他了! 她已经把自己的整颗心都铺在他面前,也说了那么多遍爱他,可是他却什么 表示也没有,最热情的时候,也是淡淡的一句:你很热情她鼻子一酸,泪水 已盈满眼眶 笔记型电脑的幽幽荧光吸引了她的视线,只见卧房外封闭式阳台上,有一个 高大的身影,懒洋洋地深陷淡蓝布沙发中 似乎刚刚沐浴完毕,他身上仅围一条浴巾,露出肌肉纠结的健美胸膛,胸膛 上还残留有未干的水珠,闪着银色的光泽,强烈的男性魅力迎面扑来 “洗过了 “不……不会,我只爱你一个!”徐巧眉喘息道,不明白雷诺德为什么总是 对她说这些话这么爱着他,她怎么可 能会恨他?她不明白今天的他到底怎么了,分外狂野、分外粗鲁,做起爱来几乎 是魔王附身 “嗯?”雷诺德的气息在头顶上方拂动” 这已经是身为GOLDEN NET的总裁,所能做出的最大允诺了! “我都是自愿的,你不用这么客气” 笨女人就是笨女人!雷诺德微一皱眉,闭上眼睛睡觉,不再理她 “呃……”她吓了一跳,一张小脸顿时涨得通红 清晨的太阳高高跃升,透过大厦的玻璃照入室内,照出一地的狼藉,到处都 是乱丢的纸屑、各种报表和资料帐单“在十年以前,这应该还是 我父亲的公司吧!” “当年我也是迫不得已……” “住口!”雷诺德怒喝道,“一句迫不得已就想一笔勾销?真是太可笑了! 如果不是你用卑鄙的手段,利用我父亲对你的信任,强占了他的公司,他就不会 因心脏病突发而死,你知道他死的时候有多年轻,才四十五岁!” “现在我只是把当年你对他所做的一切反赠给你,希望你会喜欢这份礼物! 另外顺便告诉你,这座大厦已经被我收购,限你一小时内给我收拾好,滚出这里, 否则,你的下场就不仅仅是滚那么容易了“差点都不敢认了,成熟好多 吹蜡烛的女子站直腰,朝自己的亲朋好友微微笑着,笑靥如花“真不知道当初你为什么会突然辍学,我 们都觉得可惜呢!本来我还想去找你,但是听说你搬家了,就一直失去了联络, 没想到这次储希文的生日晚会,你竟然会出现 “这个……”徐巧眉求救似地看着储希文,却发觉后者居然一脸看好戏般的 样子 “什么怎么样?”徐巧眉开始装傻”储希文拿过一块切好的蛋糕给徐巧眉, 两人缓缓步向室外的阳台”徐巧眉的脸上仍挂着甜甜的笑 容,但不知为什么,储希文却觉得她这笑容既难看,又凄苦无此 猛地抬头,看了那人一眼,只有一眼!很短、很快的一眼!也许还不到一秒, 但对于徐巧眉来说,仿佛已过了一世纪! 就在这一秒,天地都静止了 “好 “徐巧眉,你在搞什么?还不快来!”餐厅经理的声音已微显不耐烦 一句话也不敢说,怕一开口,自己就会崩溃 ——如果不是自动送上门,像你这种清粥小菜,你以为我会有兴趣? 徐巧眉蓦然惊醒,全身上下直冒冷汗” 徐巧眉垂下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不用了,我已经好多了,我马上就走” 就在徐巧眉伸手打开房门的时候,突然闯进来一个美丽的金发女郎,一眼便 认出,就是上次那个与雷诺德在一起的女孩,拥有哈佛工商管理硕士学位的DIANA “RAY ,早餐做好了,快去吃一点吧,今天十点你还有个董事局会议呢!”DIAN 搂住雷诺德的脖子,便给了他一个火辣辣的早安吻” 雷诺德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温柔、那么宠溺 整整花了一小时,才终于走到自己所居住的地区,堪称台北“贫民窟”的地 段,三教九流,各种各样“下层”人士的聚集地 扶着墙慢慢站直,眼前金星乱飞,耳边传来尖锐的耳呜声,不知站了多久, 感觉稍稍好过一点后,徐巧眉掏出钥匙,打开房门 “砰”地一声,门被大力撞开,只见徐昌海连滚带爬似的滚进来,倒在地上, 一动不动不 过这次你一定要帮我,巧眉,否则他们一定会把我打死的 “巧眉,爸爸只有你一个亲人,如果连你都不帮我,这次我就死定了……他 们说如果今天拿不出钱来,我就别想看到明天的太阳……”徐昌海哀求道” “什么?”又是一个晴天霹雳,徐巧眉只觉眼前一阵发黑,她拼命揪紧沙发, 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快开门!快开门!我不要!”铁皮小门被敲得砰砰巨响,但仍然撼不动分 毫”那人道,“一看你的皮肤,就知道你 绝对值这个价钱 明明已沦落为一个出卖肉体的女人,但她身上还是不可思议地带着惹人爱怜 的纯真气息,就是这种气息,几乎蛊惑了自己整整三年 “啊……啊……”几乎轻不可闻的喘息声,是现在仍然虚弱的她所能发出的 最大声音,苍白的脸颊因激情而倍增红晕,带出几分妖冶的媚人气息,雷诺德发 觉自己竟然被她蛊惑了 风,从窗外吹过,带着丝丝初秋的凉意,但两人身上却是汗水纵流,一滴一 滴,他身上的汗不断滴到她身上,互相融合拥抱,渗入柔软的被褥中 燃烧吧,燃烧吧!就让她为他燃烧!眼前是她最深爱的人呵!她只想为他燃 烧,为他疯狂! 手指紧紧揪着床单,几乎把它撕裂! 已吞下的大量药物终于起了反应,整个人都像坠入了无底的黑洞,心像被抽 空的失重感令她一阵天旋地转,全身忍不住阵阵痉挛,连汗湿的肌肤都呈现里一 样的红潮! 灼热的血液在体内疯狂流窜,整个人都痛得快要爆炸开来!她尖叫一声,就 在雷诺德最后释放的同时,眼前一黑,她也终于陷入无边无尽的黑暗 “我相信 “放轻松……”雷诺德诱哄着她,一边以唇舌持续在她身上制造高温 “雷……”徐巧眉惊叫着,试图抽回自己的脚,却被他紧紧抓住 “以后我会对你非常温柔,就像这次一样温柔……” “不要……”徐巧眉难耐地喘息着,用手捂住自己的脸,脸上发烫,好羞! “你还是爱着我的 “不能否认吧,你的身体早就对我说你爱我了!”雷诺德邪邪地笑道 “巧眉……”雷诺德将她抱起在胸前,以便自己能更细致地观察她脸上瞬息 万变的迷人表情(在即将接到一堆臭鸡蛋之前白 芸聪明地转换话题) 嘿嘿,今天是EASTER DAY(复活节),大家要和平相处,不要使用暴力,心 平气和,有什么问题好好解决…… 但是那条狗狗的确好乖、好可爱,一看见人就会趴上去摇尾巴,摸它几下就 会兴奋地浑身打滚…… 不过也有一半是来自白芸的一个好友身上她在府中的地位不高,只被安排坐在离戏台最远的角落里,身旁的碳炉由于没人及时来加碳,早已熄了火郎氏也确实是个百里挑一的美人,由于年纪轻,又正得宠,不免盛气凌人,恨得其她几个侍妾咬牙切齿,暗地里直咒骂她” 剑柔羞红了脸,尘芳则道:“关心则乱,她心里若没有我,又岂会在意我说的 她行过礼后拣了张空闲的红漆描金团凳坐下,见尘芳随意披了件葱黄色掐腰小袄,汲着鞋下了床来”说着便急急忙忙的走了 绵凝端着牛乳子进来不见人,剑柔道:“这福晋可真奇怪,眼巴巴的来了,才说了两句就走当时自己就隐约猜着了几分” “我何时诓骗过你一句 其余的侍妾个个都敛声屏气,自动为她让路” “哦,是吗?”尘芳向郎氏招手道:“妹妹过来,让姐姐我再仔细端量端量后脚追进屋的剑柔见了,忙一把拖起她,退缩到墙角他幼时每日要临帖百张,数十年的艰辛都凝集在此章的字里行间千两黄金也买不到 剑柔则看着尘芳立在红梅下,不知是花衬人艳,还是人比花娇,一时竟分了神在盛京的时候,每年他都拨一大笔银子整修我住的别苑,吃穿用度不曾有半分怠慢,凡是宫里赏赐的御用之物皆送过来由我先选用,即使是这片梅林,他也派人精心打理着原来是兆佳氏拿着药兴匆匆的赶来,见他并无大碍,揪起的心一松,脸上洋溢着温煦的笑容‘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这私厢授受之罪我认了,若是其他的,侍妾断不能认婉晴过去听郎氏将事情缘由说了一番,见那侍妾正是前些日子胤禟自宫中要来的宫女巧萱,也不好轻易决定,就命人将她软禁起来,待次日等胤禟发落 尘芳回房途中,只听得那女子毛骨悚然的叫喊:“冤枉啊,我和胡什礼冤枉啊!老天爷,你快睁开眼看看吧!”躺在外屋的绵凝也察觉了异样,披了件小袄点着蜡烛走进来道:“格格,是身体有不适吗?” 尘芳索性坐起来,望着黑蒙的窗外问:“几更了?” “刚敲过四更”绵凝还犹豫着,尘芳又道:“我心里总觉得堵得慌,似有件要紧的事没办,却一时又想不起来,你帮着想想!” 绵凝略一思量道:“是十三爷的事?”尘芳摇头,“是四格格?”尘芳也摇头,“那是贝子爷的事?”尘芳想了下,又摇头道:“也不全是,仿佛是知道了,却又不知从何抓住头绪” 尘芳笑道:“哪有那般沉重”便又躺下睡去,绵凝不放心,便在屋内的湘妃榻上和衣躺下守了一夜待她穿衣服时,一不小心把红果咽到肚子里,因此怀了孕当她两个姐姐穿好衣服,准备回天宫时,她却离不开地面了 “我亲眼看到她和那男人在后门私会,还卿卿我我搂作一团!”郎氏斜眼瞅着胤禟,见他面无表情,又道:“若不是为了爷您的名声,我一个妇道人家何苦去淌这混水!” “你可知罪?”胤禟淡淡的问道” 郎氏吩咐着两个力大的丫头将巧萱拖了下去,才刚将她拽起,只听厅外道:“等等!我还有话问!”却是嫡福晋董鄂氏 “梅儿!”胤禟惊呼着,一把抱住她如秋叶般飘坠而落的身体,一头青丝就如同她的主人般毫无生息的洒落一地 “这是怎么了,梅儿?”胤禟无奈的问道:“我什么都依了你,什么都可以给你,你到底还想要什么?”一旁的绵凝和剑柔只听得辛酸,不觉落下泪来” 绵凝望了眼胤禟,肿红着眼道:“格格,身子重要,你先吃药吧,其他的事待病好了再说”尘芳对着胤禟冷笑道,“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胤禟面色发黄,一拳敲到床沿上,震得床板直晃荡了两声” “这两位啊,都是磨人的主又听那女子道:“只是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此事关系着贝子府的名声,皇家的颜面,还是要小惩大戒,以示服众 “你若现在离去,我可保你平安,至此无人再提及此事你意如何?” 尘芳话一出口,巧萱哭嚷道:“福晋,贱妾愿出家为尼,只求饶了我兄长”他只知自己痛下决心,自残以护妹周全,却不知刚才他自己才是命悬一线,话一出口,已躲过一劫” 胡什礼如得了大赦般捣蒜似的磕头道:“贝子爷的大恩胡什礼莫齿难忘,贝子爷和福晋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尘芳捂着嘴笑道:“我可生不出你这么大的儿子不过既然贝子爷恕了你,那我也该赏你些,不负你所说的再造之恩 “你妹妹是个重情重意之人,性格又柔顺,贝子爷,我看就升她做个格格,放在我屋里可好?”胡什礼一听,便知这是用来挟制自己的,却也无奈,巧萱听胤禟应允了,心里却无一丝喜悦,只磕头谢了恩待兄妹二人走出房间,却已恍若隔世 表妹 今日是农历十二月二十八,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王公大臣都为了即将到来的新年而忙碌见尘芳踢得好,几个格格和年幼的阿哥都围上前来,“八十四!——九十!——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尘芳随手抓住空中的毽子,擦着额头的汗珠笑道:“不玩了,我也累了 那一天,所有的阿哥都受了罚,十弟更是被打了十下戒尺,也是那一天,他才知道原来自己与她之间相隔的是那般遥远”她说着,解下雪毡丢给崔廷克,“小崔子,交给在外屋的我那两个丫鬟,让她们把上面的雪珠子弹了,烘干,免得待会穿上发潮”男子想到自己第一次送给小敏茉莉花时,她兴奋得手舞足蹈的模样,眼中浮现出丝暖意” 男子的神情无限凄凉,尘芳心中酸楚,良久道:“放弃吧,若小敏泉下有知,也不希望你落到如此田地” “她自幼家遭变故失了声,幸得你将她带在身边照顾,所以她很依赖你我忘不了十年前的今天,她躺在我怀中撒手而去的那幕,我要那个伤害她的人付出代价,即使倾我所有,也再所不惜!”男子恨声道”尘芳至今仍深深自责,“我不该将她从纳兰家接到宫里,我愧对舅母,愧对这个表妹,她失去了亲人,失去了声音,最后连你也失去了 “弘旷的额娘呢?”宜妃突然想到朗氏,问完颜氏道”宜妃方才作罢“爷说,从此有她在的地方我就不许停留半刻,明天宫里也不准我去 沿着宫墙缓缓漫步,耳边时不时飘来阵阵典乐声,皇家的节日总是盛大庄重的,却少了份平常百姓家的温馨愉快现在读李后主的诗才体会出些滋味”尘芳叹道因为我怕,我不敢想 “九嫂,你没事吧?”一旁的胤祯跑过去,看到她脸上的指痕,气得转身瞪向石氏老四,十三,十四,你们都一快来 “今日嫁单于,宰相休生受转而想到日间的事,原还起伏不定的心绪渐渐平复下来, 一曲唱毕,皇太后道:“唱的虽好,就是太凄凉了” 下面的沂歆见了便站起来道:“太后,我给大家讲个笑话吧因为是独生子,儿子恐孙子被打死,常常哭着请求艾子饶恕艾子大笑,免去了对孙子的体罚”见他神色缓转下来,众人皆松了口气 胤禟按奈下怒意,猛灌了两口烈酒,心中揣摩着是何人所为,想来想去,正找不到头绪时,嘴里一痛,气得吐出口中的食物骂道:“什么东西这么磕牙!” 同席的阿哥们一愣,随即都笑了起来,却原是包在饺子里的一枚铜钱” 尘芳缓缓走到他面前跪下,康熙问道:“你可说过朕不近人情?”见她低头不语,只道她默认,随即冷笑道:“那么你是说朕也不是是个好父亲喽” 尘芳忙磕头道:“臣妾不敢我阿玛痛心之余,走访各地遍寻名医,千金散去仍无成效 席间众人从不曾听过这等故事,且都留心听住了,待听她说道:“无奈之下,阿玛只得割破自己的手腕以血喂兄长疗饥所以您若成不了一个好父亲,是因为在这之上您已是一个好皇帝康熙更是惊讶地望着尘芳道:“你叫什么名,是谁家的孩子?竟有这般的见识!” “回皇上,臣妾名唤尘芳,正白旗人,我阿玛在三十四年曾外放察哈尔任从三品协领皇上不是夸慈宁宫里的一幅梅花篆写得好吗,是当年这丫头写的,就是那次您给老八和老九同时指的婚”尘芳觉得胳膊隐隐作痛,便推攘着他道:“你好大的手劲,想捏碎我不成 “管他呢,若真追究起来就说你病了” “是吗?”尘芳抬高鼻子道:“我的本事可多呢,你才知道,真是愚钝!” 她此刻的神情就像兰吟高昂着头自豪地对他道:“阿玛,今天师傅夸我的骑术比大格格好,看我多厉害啊!” 那时候,自己总是将她高举起来在空中旋转,让她知道自己以她为荣,她是自己最心爱的珍宝,亦如此刻的心情 可是被喜悦和自豪所填满的心上有一道难以愈合的伤疤,又在这一霎那撕裂了其实我要的很简单,就似此刻般能与你同呼吸,共命运” 徐乾学冷哼道:“那丫头四岁背诗,七岁作词,若是个男儿想必此时已誉满京师了 少女呀的一声,转过头来,一双蒙着水雾的美目望着他,鹅脂般的脸腮渐渐染上了层红晕”尘芳见她眼神不安分,悄悄顶了下,小敏忙敛目垂襟” 一旁的胤礻我听到她便是容若的侄女,睁大眼打量着她,偏巧撞上她的目光,不觉有些结巴道:“徐师傅说你四岁背诗,七岁作词可是真的?” “假的 胤褆见她虽然年幼,却谈吐不俗,落落大方,心中暗赞此时正值四月天,轻灵的春风撩起她搭在前襟的手绢,在空中交舞了两下,落在自己面前一篇字帖临了半日,却还在起笔处 “握笔的姿势不对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胤礽挥挥手,回头对着还未回过神的尘芳微笑道:“没有,因为没有人敢 太子平日里的奏则、文书都用的是柳体,石氏只觉得太子的字就如同他的人那般谨严端庄,生动秀润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待主祭献爵,青衣乐奏后,数位阿哥和格格分坐两侧,太子的师傅大学士张英、李光地为了考察上一年阿哥和格格们的功课,便出了两道试题 “楼中饮兴因明月,江上诗情为晚霞彤管有炜,说怿女美 自牧归荑,洵美且异” 尘芳噗哧笑道:“怕什么!有你呢,还能保我一时周全” 胤礽心中一动,将她拉入怀中叹道:“我的梅儿快些长大吧!” 尘芳将他颈下的一颗钮粒重新扣紧道:“长大了有什么好的”尘芳明知故问西门那的灯会可是要闹一宿的,热闹极了 沂歆一路上新奇的很,唧唧喳喳的说个不听,婷媛实在受不了,回头问胤祯道:“她在家里也这般呱唣吗?”胤祯轻咳了声,略点点头可若真是个庸碌无为之人,又怎能在商场中眼光独到,游刃有余呢?”婷媛盯着尘芳道:“我虽不解详情,却知道一定与你有关”尘芳指着天上的繁星道:“其实天上的星宿并不是随着日出日落而变更的,它们永远在原地不动可他是我的,我全心全意的待他,他也要全心全意的待我,我不允许他心里还对别的女人有念头奴婢又不是神仙,哪能一时半刻就拼凑出篇文章来啊!”尘芳面有难色道一旁胤礻我气得直翻白眼,口中嚷嚷道:“找一日,瞧我怎么整治这丫头!” 胤禟看着她渐渐模糊的背影,终于消失在黑暗中”见胤禟仍不做声,叹了口气泱泱地出了门 自孝懿皇后逝世后,康熙一直再无立后,所以坤宁宫一直闲置,又逢翻修,值夜的宫女和太监也都搬到了别住,偌大的一座宫殿寂然无声幸而他自幼习武,且井底是柔软的湿土,并无大碍 “你们既能把我丢到井里,焉知不会往井里砸石头?”尘芳冷笑 “是啊 “我便好受啦!”胤禟白了她一眼,又道:“其实十弟想丢下来的人不是你本是相隔天南地北的两个人,却能聚在一处长大所以对她的依赖,我甘之如怡” “你呀你!忘了当初格格给咱们改名字的时候怎么说来着可我看你莫说是收敛,怎倒更乖张了!”绵凝直摇头婉晴见她一身茄色呢的家居小袄,下面是桂花色洋绉裙,项上挂了个金凤璎珞圈,想是刚制好的,金灿灿泛着橙光,因知她素日不爱穿金戴银的,今日却明恍恍的挂着,心中稀奇 胤禟脸上一变,提高嗓门道:“昨儿刚戴上的,今天就当我的面卸下来,是给我脸色看吗?”“我哪里敢给贝子爷您脸色看啊?”尘芳冷笑道:“这东西铹得我脖子痛,看来是没福气戴了!” 胤禟气呼呼地转身就走,刚出了门又折回来道:“纵使要砍头也要给个理由吧!你没头没脑的生谁的气?” “都算计到我的丫头身上了,难道我还要给什么好脸色!” “是为这事啊!”胤禟转眼笑道:“什么大不了的事 女子进了内屋,看到里间坐着的人,解下斗篷,露出张素净的脸,盈盈欠身道:“绵凝给四爷请安” 胤禛放下手中的茶盏,严峻的脸上透露出一丝欢意“辛苦你了,坐吧” “我什么都不要,我这样做,只是为了我的心 胤禛脸上的笑意更浓世间的路太难走,可是走完它,是责任也是义务” 风雨 阴谋对阴谋,诡计对诡计,三年的禁宫生活学到的便是‘见人说话说七分,走路行事看三步’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胤禟青了脸道:“我去哪里请安与你何干?” 一旁的胤禩怕两人真起了纷争,忙道:“婷媛,你是有事才来找九弟的吧,看你衣服后襟都被淋湿了,奴才们没给你打伞吗?” 胤礻我道:“外面下雨了吗?”开窗一看,果见阴暗的天空已下起了淅沥的小雨 “我是自己来的”婷媛跺脚道” 胤禟突然道:“婷媛,你上次不是说我的一副玉羁马鞍好吗,我就送给你,明日让八哥陪你去骑马可好?” 胤禩诧异地看向胤禟,这边婷媛拍手笑道:“那太好了,表哥真舍得送我?那可是科尔沁的沙律亲王送你的惠妃这才对胤禩道:“五阿哥如今也开始领兵打仗了,你在九阿哥面前说话不要失了分寸,对大阿哥的事可要缄口” 惠妃这才笑道:“起来吧,我也不过是白嘱咐你两句,你这孩子自小就明事理,还用我说” 尘芳隐隐猜到了两分,便也不好意思再问尘芳随着惠妃上前请过安,便站立一旁“舅母真的是病死的吗?她素日里身体康健,怎得突然就暴毙了 “无怨也无悔 “好啊”沈氏浅笑,笔尖在画纸上一顿,又道:“只要不像舅母这般福薄就好您的不忍,便是如今我们求您的原因”一双温柔的手抚摸着自己头上的乌丝” “好”尘芳依在他怀中,疲倦得闭上眼睛对着镜中的她道:“果然是人比花娇” 尘芳一惊,茫然的望着他,忽然想到十余年前,也是这一天,自己带着小敏离开了紫禁城,离开了京师,也来开了他 即使在他最绝望,最愤怒的时候,也不曾伤害过自己,他在人前总是那般骄傲、自信,可是唯有对自己时,却是如此彷徨、不安” 婷媛听到了,便道:“傻子,今年不成,还有明年啊!” 尘芳手一顿,突然开口唤住正待离去的四人道:“你们先去,我梳洗一下,随后便到” “不用了,她病了,不能见客 大家呵呵一笑,胤禩自饮了杯,笑道:“只许问一个问题,若是刁钻的,我也不答 待击起鼓来,传至两遍,停到了胤禟的手中 胤礻我冷笑道:“早知你会这么回答” 沂歆冷笑道:“尘芳姐姐才不会等你呢?你呀,还是省省吧每当自己叹息她的年幼时,她总会噘着嘴,冷哼道:“我都没嫌你老迈,你竟然嫌我稚小”自己信誓旦旦道 固山贝子府里今日格外热闹,正门上红灯高悬,各府的宾客迎来送往,府门前车水马龙 这边剑柔和绵凝端着漆盘走过来道:“各府送的贺礼都己经清点入帐了,奴婢们挑了几件好玩希罕的小东西,拿来给主子瞧瞧 “南来北往走西东,看得浮生总是空”尘芳叹道:“我本不欲如此隆重操办,无奈贝子爷的美意,我也不好推辞你父皇有时对你是不免严厉些,那是因为他对你期望甚高” “孙子不会的,孙子心里还有这大清江山啊!”胤礽磕头哽咽道 “那丫头是纳兰家的人,你若娶了她,将来朝中的事务牵扯到纳兰家,牵扯到胤褆,你会不顾及到她,她就不会动摇你吗?”皇太后严肃地问道” 胤禟呵呵一笑,“我那对东海龙凤珠可是世间难寻的宝贝,你就瞄了那么一眼,是不是太厚此薄彼了” 尘芳见他委屈的样子,笑道:“都多大了,还跟个孩子似的池边两行垂柳,夹杂着桃杏,红绿相衬,分外妖娆 倚着石栏,尘芳道:“有一座园林,以倾国之力,集无数能工巧匠,费银亿万建造经营而成” 胤禟抱拳惋惜道:“真是可惜,这园子若是在我大清,岂容别国肆意践踏 胤禟看天色不早,便带她抄条石子铺成的甬路出宫回府”尘芳拍手笑道:“我最喜欢听别人唱歌了!” 胤禟先是不允,尘芳借着酒意撒娇,两人磨蹭了半日,胤禟只得席地而坐,唱起了首《巴图鲁满尼》 “你醉了,明天一早醒来就没事了 口里充斥着混杂着酒香的馨甜,她的唇比想象中更柔软,更甜美 “杀气三时作阵云,寒声一夜传刁斗数年来,战功标榜,可到头来却被夺职削爵,软禁幽居 小敏圆溜溜的眸子望着他,用力地点点头后来幸得被自己的姑母沈氏收养,初到纳兰府,她昼夜不敢睡觉,每每入睡就会被噩梦惊醒情况直至尘芳的到来,才得以好转我还有很多想做的事没有做,还有很多想去的地方没有去,人生就要这样霍然而止 “离开她吧?”尘芳挡在胤褆的面前道:“您的府里有的是才貌双全、健健康康的女子,小敏年纪小,还不诋世事,希望您不要伤害到一个天真无邪的少女” 见尘芳一副沉着冷静的神色与自己谈判,想到她竟然和小敏一般年纪,两人却是天壤之别,胤褆不禁失笑道:“那么你认为我是因为不聊,才接近她,逗弄她吗?” “奴婢知道,您多年来征战沙场,风霜血雨,是一位不折不扣的血性男儿,您不是一个以玩弄失声少女为乐的纨绔子弟这样的事,宫里还少吗?”尘芳冷笑道”尘芳劝道看着她那原本圆润的脸庞日渐消瘦,无邪的笑容逐渐消逝,自己心中总不免有丝惆怅,但是为了她,为了自己,两人的确再也不能有交集了可那个一出生便定了名分,自小养尊处优,一呼百应,你拿命打下来的江山,他却唾手可得 小敏,原来当我站在树下,将你牢牢接住的那一刻起,我和你的错便已开始” 胤礽正在写奏则,见裴氏走进来,皱眉问道:“这会子过来,有什么事吗?” 裴氏笑道:“知道这几日殿下晚上睡不安稳,我从宫外得了个偏方,便亲手炖了这好东西给您养血安神” 尘芳娇嗔道:“是你的总是你的,跑不掉的”他摆手,独自一人漫无目的地在皇宫中闲逛有事我再传你 胤礽嘴角牵强地笑道:“你说怎么罚?我都接受” 胤礽伸手一把将她抱在怀中,哽咽道:“不会的,我怎么会想伤害你呢” 胤禟拍掌笑道:“四哥别折杀我了我家里人口又多,琐事杂,加加减减的,说出来旁人都不信,固山贝子府虽然外表光鲜,其实里面只剩下个空架子了” 母子俩闲扯了两句,宜妃又道:“这些个日子看你人也精神了,笑容也多了,可不似前几年一副阴气沉沉的模样,若是能这般长久下去就好,额娘也不用日夜为你忧心了她若顺你意了,你就是摘月亮、星星都愿意,若是闹一点别扭,你不伤害自己,我已经算是阿弥陀佛了你知道吗,银杏可谓是树中的‘活化石’,它可以活上数百年,上千年,即便这紫禁城都被岁月剥蚀吞没,这银杏虽会在此地屹立不倒,见证着你,我,过去的,以及将来的历史” “有三个肝胆相照的兄弟,难道还不够吗?”胤禟道:“皇阿玛当时说的是气话,你的爵位不是又复还了吗?” 胤禩冷笑道:“那他说我是辛者库贱妇所生,也是一时的气话吗?我是他儿子,他要打要骂要杀,我心甘情愿,可他不能这样侮辱我额娘枉费了,意悬悬半世心;好一似,荡悠悠三更梦有你这么做阿玛的吗?” 这时,兰吟走进来,见到胤禟高兴得踢了鞋扑上床,在他怀里打滚,嘴中嚷嚷道:“阿玛,兰儿有三日未见您了,您就不想兰儿吗?” 胤禟用手满脸摩挲着她的小脸,笑道:“阿玛这几日忙,没空去看兰儿,明儿阿玛陪你一整天,可好?” 兰吟大声道:“这不算,我还要吃‘高生记’的烤乳鸽,还有上次十叔给我的英吉利奶糖” 兰吟则爬到尘芳怀里,眨着酷似她的一双秋水分明的大眼道:“额娘,你吃醋了吗?兰儿怎么没闻到酸味啊?” 尘芳和胤禟忍不住都放声大笑,尘芳抱着女儿叹道:“兰儿,你真是额娘的宝贝!额娘多希望你能长命百岁,一辈子无忧无虑的过日子啊!” 胤禟道:“我们的兰儿自然是一生健康安泰,福寿延绵”婉晴笑道:“你是个明白人,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今天怎么又抱怨起来?” 兆佳氏坐立不安,喝了两口茶便道:“姐姐还有事要操办,妹妹就不打扰了可想到后果,不觉又怕起来 郎氏颤声问:“那她喝了吗?” “半路洒了”此刻已到了卜克崖口,再往前便要进入围场额娘,您说是不是?” 尘芳白了眼绵凝,转即将兰吟抱在怀中道:“是——,额娘今日看道阿玛,不禁想到了一位古人虎铠燕翎多飒爽,羽扇纶巾亦飞扬胤禟大笑道:“好,这才是天生的猎手本色!”震臂一挥,喝道:“去吧!” 海冬青展翅高飞,刹那间就腾空直上云霄,向着西北眨眼功夫就没了影”那女子也道右边湖上的三座亭子,屹立在石桥之上,结构匀称,明快轻盈那边胤祯见了她先是一愣,随即铁青着脸喊道:“九哥,快来看,是九嫂!她差点被这蒙古女人给杀了!” 那边正和沂歆说话的胤禟霎时黄了脸,跑过来上下打量着她,焦急地问道:“怎么了,你可有伤着!剑柔和绵凝呢?她们怎么让你一个人出来了?” 尘芳摆摆手,随即推开他,走到跌坐在地的珠木花面前,蹲下身,抚着她红肿的脸侧,柔声道:“可是打疼了?珠木花,你这是怎么了?你难道忘了,你给我取名时说的话吗?” “你既在蒙古,我就给你娶个蒙古姑娘的名字,叫起来也顺口”见胤禟沉下脸,随即笑道:“好了,我不想就是了” 珠木花冷笑道:“原来贝子爷的福晋,这般不济,真是见面不如闻名啊!” 胤禟笑容依旧,道:“让王妃扫兴了那燃烧着的树枝也如有了生命般吞吐自如,飘洒轻快,突然胤禟一个‘迎风掸尘’扫向尘芳,旁人看了不觉倒抽口冷气,唯有尘芳纹丝不动两人动静结合,敏捷沉稳,配合得天衣无缝”又吩咐道:“赏老九和他媳妇,白银四千两我现在才知道老天爷是公平的,失之东偶,收之桑榆董鄂七十近年来患上了痛风之症,常有发作,尘芳因怕下人服侍不周,便住进了巡幸的蒙古包群,亲自在阿玛身边服侍这日,董鄂七十刚出门伴驾去,尘芳从些熟悉气候的老人口中知道,过两日便有场大雪,便急忙赶回去想多翻两床被子胤礻我笑道:“叫这名字好别扭啊!可我看董鄂格格却是很喜欢”随即眼光不断在胤禟和尘芳两人脸上徘徊 贺腾一边走,一边搔着脑袋问道:“我什么时候让你烧菜了,烧什么菜了?” “生姜炒辣椒!”尘芳头也不回道她刚跟随她父亲来察哈尔时,珠木花总爱找她麻烦,可倒后来反被她降服了不过现在看来,倒还不假方正的脸,浓眉鹰目,虽算不上英俊却正气凛然,豪迈爽朗” “那有人在守候着娘吗?”其其格随即点头道:“一定有像娘这么美丽的人,怎么会没有人守候您呢?” 珠木花亲着她的脸颊道:“是啊,会有人一直在守候着娘,直到永远胤禩看着她轻声道:“琴箫蒙尘,知音不在” 尘芳回过神,放下酒壶,跪坐到胤禟身旁,轻轻摊开他紧握残杯的右手,见一块磁片碎渣正插在他手心洁白的绢布一角上,绣着枝红梅,娇艳妩媚,傲杰冰霜 胤禟正为难时,只听对座的婷媛起身道:“皇上,今年十月便是皇太后的六旬万寿,您知道她老人家是最心疼咱们这些个晚辈的 “大头衔?”贺什疑惑道:“那是什么?” “我告诉他啊,我是当今皇上未过门的儿媳妇珠木花见了道:“兰吟这孩子长得像你,难怪九阿哥会这般宠爱”珠木花笑道:“她只爱粘在我身边,看着我骑马、射箭” “谢谢你,珠木花!”尘芳握住她的手道:“你把其其格养得很好,她是个多么温柔、善良的孩子啊!” “那你把九阿哥让给我吧!”珠木花突然娇笑道:“我想你也不会介意多一个姐妹吧!听收固山贝子府里可是妻妾成群,美女如云啊!” 尘芳淡笑道:“若你真想要,我不会介意和你做个伴,毕竟我们很早以前便是好姐妹了 “因为我在等一个人,一个女人” 一群人便这样各怀心事的被凑在一起,跃马驰骋于草原上 “在想什么呢?”尘芳猛拍着他的肩,笑盈盈地与他并肩坐下”贺腾松了口气道:“我看她今天比往日里都要快活、高兴,看来她是真的喜欢那漂亮阿哥我也知道自己配不上她,看她能够找到个自己喜欢,又可以待她好的丈夫,我也放心了 “九哥!”胤礻我声音有些颤抖道:“让奴才们去找吧!她,不值得你这样!” “胤礻我!”胤禟突然回身抱住他道:“就这一次,就让我放纵这最后一次吧珠木花更是着急了,转而问胤礻我道:“十阿哥,九阿哥这是去哪里啊!” 胤礻我沉凝会道:“他去找人,找他在这世上最重要的人我九哥心里早就有人了,我想这次他即便回来,心里的那个人也不会消失的” 不久天空便开始下起雪籽,接着是稀稀落落的雪片,如柳絮随风轻飘,随着风越吹越猛,雪越下越密,雪花像织成的一面白网,又像连绵不断的帏幕,往地上直落,同时返出回光陡然间,狂风怒吼,暗黑的天空同雪海打成了一片,一切都看不见了 “你在干什么!”贺腾冲进来,挡在珠木花面前道:“你这样,是想让整个察哈尔的人都看笑话吗?” 珠木花一听,当即叫嚣道:“连你也知道了,是不是?还有谁听到了,还有谁知道?还有多少人知道我被人抛弃了,你说啊!”见他不语,珠木花气急攻心,举起鞭子便往他身上打去 “你坐在这里多久了?”胤禟有些焦急地问道 “小敏不见了”尘芳也不隐讳直言,“来察哈尔后,她一直住在镇子上,可今天照料她的大婶带来口信说,小敏自午后便独自出了门,一直未归”胤禟冷笑道:“你欠了我一条命,你这辈子都会觉得亏欠我虽然表面上很冷淡,却从不曾在我面前摆阿哥的架子,有时咱们闹僵了,也往往是因为我的任性造成的也不知走了多久,风势渐渐减弱,雪光也慢慢照亮了前方的路 贺腾几次闪避开攻击,可每一次的涉险过关,身上便会多添道伤痕黄狼做着垂死的挣扎,侧翻到贺腾身上,张口咬住了他的右肩膀 山洞外,白雪皑皑,天地溶为一体,万物被覆盖在白色的世界下,一切都显得如此宁静悠远相传有情人携手看着极光升起,便可一生幸福美满他教坎坎说话,给坎坎拿好吃的,每回坎坎被小姐责打后,他总会为坎坎拿来药酒擦拭伤口 珠木花才刚起床,便被冲进来的胤禟莫名其妙地拽到了个蒙古包内,看见族中的巫医都齐聚一堂,心中默名恐惧 胤禟带着珠木花来到四下无人处,看着她叹道:“这些天可苦了你了,看你瘦了这许多,怪让人心痛的” 珠木花眼中一热,哽咽道:“大家都在怪我,怪我害死了贺腾,可是我是无心的,我没想到他真的会出去,他为什么那么傻!” “是啊,贺腾真的太傻了!”胤禟抚上她的脸道:“为了你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妄送了性命!” 珠木花脸上霎时褪去了血色,避开胤禟的手,有些畏惧地望着他他不禁笑道:“可是找到你了!” 尘芳回身,看着月光下精神矍铄、英姿飒爽的胤禟,惊喜地跑过去一头扑进他的怀中” “我自然不是那李隆基了”尘芳叹道:“就似皇阿玛这般的,恩泽群妃,雨露均分,才能置身于后宫琐事之外,放眼天下,成就百年基业,为后世传颂茅亭孤坐,鼓弦而歌” “现在还不是时候 ,再等些日子吧!”尘芳剥了颗葡萄送到她嘴边,悠闲道”尘芳望着在院子里玩耍的其其格道:“到了九月后,他便再也不会是那众矢之地了” 就是从那时起,自己才真正体会到了命运的坚决和可怕,谁也不能改变历史,不能妄想更改未来,否则便会被毫不留情地剔除在这时光的洪流中” 康熙三十九年的十月,对胤禩来说是喜悦的,自随皇上巡幸塞外归来后,额娘卫氏在九月被册封为良嫔,想到额娘总算在宫中有了立足之地,可以扬眉吐气,自己便兴高采烈地去给她道喜,可是额娘却淡淡一笑道:“只是多了封号而已,其他的又有何不同呢?” 自己不懂,额娘为何总能如此淡漠地看待这宫中的一切,不想也不争,难道就这样平静寂寞地在禁宫中渡过一生吗?每当宫中庆典盛宴时,没有名分的她只能待在房中抚箫弄琴;每当遇到妃嫔,即便是刚入宫,才册封的贵人,都要下跪磕头;每次到长春宫看望自己,都不敢正大光明地走正门,只能从侧门而入奴婢是来参加今年的选秀的,才刚到了两日这里的族谱,记载的是我们历代的祖先,从今天起,你便要开始学习了解家族的历史”尘芳顿了下,又道:“因为董鄂尘芳,要嫁给爱新觉罗胤禟!” 胤禟缓缓转过身,不可置信地呆呆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尘芳想嫁给胤禟 “额娘,这又是谁惹您生气了?”胤禟奇道我现在可就指望你了又听惠妃道:“这孩子太招人喜欢了,若嫁到宫外去,臣妾怪舍不得的” 皇太后收了笑意,道:“你的意思是——” 惠妃也不便直说,猛推了把身旁的胤禩,接着道:“八阿哥今年也该指婚了吧,他从小在臣妾身边长大,也算是个贴心的孩子!” 在场的人都被惠妃的话给惊呆,只有皇太后看着尘芳和胤禩不住点头道:“倒还是般配的一对”婷媛望着他清雅瘦削的脸,沙哑道:“富贵荣华也好,贫穷落寞也好,只要能和你在一处,即便是死后挫骨扬灰,我也绝不后悔” 胤禩身形一僵,看着她,嘴唇轻颤道:“流着郭啰罗氏血的人,果然都是疯子房中胤禟、胤祯、尘芳、婷媛正围着桌子在玩骰子,他便道:“一帮阿哥、格格公然在房中聚赌,若传到皇阿玛耳里,岂不是自讨苦吃?” “八哥,咱们只是偶尔玩玩罢了,外边有小崔子看着,不碍事的此时,胤禟突然道:“光赌银子好没意思,咱们赌些其他的吧!” “赌什么呢?衣服?首饰?还是字画?”婷媛问道胤禩则问道:“若是故意输了呢?这输赢岂不是毫无意义了从尘芳开始坐庄,先选了胤禩猜,胤禩没猜中成了输家,她要胤禩书房中那幅《九洲烟云图》的愿望便落空了待看完后,自己越发的不解,连夜找了《史记》,让个识字的太监,将韩信的生平纪事念予她听从最初的胯下之辱,萧何夜追;到后来的拜将封王,三军统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天下莫敢与之相争;直至最后淮阴黜侯,为萧何所骗,被吕后斩杀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看着自己的阿哥为了个女子,整日里魂不守舍,怠慢学业,她既是生气,又是心疼依旧是那么秀丽飘逸,温婉可人,唯一改变的,便是那原本娇俏无愁的笑廧中多添的那抹忧郁看谁还敢逾越!” 见尘芳低头不语,宜妃又道:“我在这宫里待了二十多年了,还从没见过哪个做奴才的,竟敢爬到主子头上来,肆意撒野戏弄!我知道你心高气傲,是个不可小窥的丫头,但是咱们把丑话说在前头,无论你将来是入宫封妃作嫔,还是成了王爷贝勒的福晋,总之别和九阿哥牵扯在一起,我可不能让你把他给毁了!听到了没有?” 宜妃见她虽不出声,只道她是怕了,便向一旁的老嬷嬷使了个眼色你只需记着我的吩咐,我便也不会为难于你 “吓到了吗?”婷媛笑道,手中的灯笼照亮了他憔悴的脸,“没在撷芳殿里寻到你,便知你会到这里来你以为天下的人,就都白生了双眼睛?” 胤禩一怔,随即道:“你倒是知道的不少,不愧是自小在宫里长大的,耳明目聪我知道你不喜欢吃鱼,怕辛辣,爱喝雨后的龙井;我知道你喜欢吹箫,但那是因为良嫔娘娘喜欢听;我知道你以前,总是塞银子给御膳房的刘公公,让他每逢初一,十五,在给良嫔娘娘的膳食中增添碗燕窝;我知道你怕血腥味,可每回随皇上去狩猎,总是头一个将御赐的鹿血一饮而尽;我知道你喜欢董鄂家的格格,她出宫那两年,你总会时不时地吹她的这首《聪明误》!” “你——”胤禩狼狈地瞪着她道:“你私下里竟敢查我!” “是又怎么!”婷媛同样死死盯着他,“我不仅要知道你做的每件事,我还想剖开你的心来看看,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念些什么?你难道不知道我表哥喜欢董鄂那丫头吗?你难道不知道董鄂格格根本没把你放在心上吗?你难道还——还不明白我的心吗?”说到此,婷媛的眼圈不觉红了起来我知道,她不是心甘情愿地嫁给我阿玛的,她心里有别的男人 额娘!在您永远闭上眼的那刻,我就对天发誓,今生定要嫁给自己想嫁的人 “孩子呢?”尘芳背脊发凉,颤声问道你不知道,自那后,九阿哥看到我的眼神都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似的,现在我每回看到他,都远远地避开,生怕撩起他那杀气” 尘芳啐道:“活该!谁让你招惹他了看九弟妹和珠木花王妃聊得很投机,不像是初识吧?” “我和王妃是幼时的手帕交”胤禛点头道:“那你们俩可就有十多年的交情了,这可不是一般的情分”说着将其其格招到自己的面前,问道:“姨娘今晚要带你去参加赏功大会,那里会有皇上、皇妃、还有许多王爷、贝勒、福晋以及数不清的王公大臣,你害怕吗?” 其其格垂首,蚊吟道:“怕!” “抬起头来!从今后,要抬起头来说话!”尘芳捧着其其格的脸,望着她那双琥珀色的双眼,道:“你要记住姨娘对你说得每一个字如此赏心悦目的异域风情,令得众人直鼓掌叫好”尘芳望着上方的其其格,信誓旦旦道:“但我决不会让她,最后也落得那野兔的结局!” 皇太后见康熙看着其其格径自出神,忙高声道:“皇上,这孩子舞跳得这般好,您就没赏赐吗?” 康熙回过神,笑道:“皇额娘说得即是,朕倒是糊涂了” 康熙微眯着眼,瞟了眼下座的胤礽,又问其其格道:“你知道自己的亲生爹娘是谁吗?” “知道!”其其格大声回答:“娘告诉过其其格了说来她的身世也确实可怜,幸好这些年我们母女俩相依为命,总算熬了过来 “就差了四、五岁,比这大多的,也不是没见过啊!我看他俩倒是匹配右下桌,尘芳依着胤禟的肩,也正看向自己,笑若蔷薇,轻抚如柳 “己所不欲,勿施予人”却如画龙点睛,将此画顿然拔高了一个档次” “先前也只是听闻九嫂的才女之名,现经四哥这么一说,果然是眼见为实,名不虚传啊!”筱琴拍手笑道但是我却忽略了一点,你不是一般的皇子,你是大清国开国以来的第一位在立的储君,围绕在你身边的荣辱是非,不是仅凭我一个弱女子便可以从容应付的石氏当即黄了脸,匆忙向前面的馆榭走去从今后需得硬起心肠,对你的那帮臣子亲信也莫太过放纵,还有皇上不喜皇子们私结党羽,你别犯了他的忌讳,还有你——”说到此,她突然红了眼,闷声道:“总之,你保重吧!” 推开门,咋见石氏赫然站在外面,尘芳先是一愣,随即恢复常色,请安后迈门而出” “我知道” 胤禟一把将她拉住怀中,干涩道:“不要随便和我开这种玩笑,我已经回不了头了,我现在就只有你了!” “好,不再开玩笑了”尘芳又道:“众位绣女知道今日是太后娘娘的万寿,皆焚香为您祈福呢前日,盛京来人进贡上了两支长白山的百年野参,一支哀家给了你皇阿玛,还有一支你今日便拿回去,到了冬至食用,最是益气补身了 尘芳急得跳脚道:“别喊了!别喊了!羞死人了!” 胤禟狭长的凤目中浸染着欢乐,他笑道:“怕什么!我就是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福晋了!”随即又对着山下喊道:“梅儿要嫁给阿九了——梅儿是阿九的了——” 尘芳见拦他不住,只得任由他宣泄,许久胤禟喊累了,方停下来又道:“你真是身藏不露啊!这左右开笔的本事,我竟还不知道” 轻轻将玉镯推回,那人低声道:“请嬷嬷代奴婢回皇太后,奴婢愿意继续为太后效劳 石氏看着院中凋谢的梧桐,秋去冬来,一年的光阴转眼即逝,细数来,自己在这咸安宫已待了五个寒暑,膝下的小格格今年也有三岁了深宫秋寒薄衿冷,闲看花落多少春?六宫粉黛无颜色,天子樽前有太真” “我弟弟戴鹏过两日便从老家过来,接我一起去察哈尔扶陵回盛京” “这里哪里的话,三年五载,我都能等乘着清风,最快的回到你的身边董鄂是个武将,不懂舞文弄墨,诗词歌赋你若再说这等丧气的话,我可要恼了!” 尘芳闭上眼,依偎在胤禟的环臂中,闻着自他身上传来的龙涎香,淡定道:“进一步是前途黯淡凄凉,退一步却是万丈深渊 看着眼前的混乱,石氏突然厉声呵斥道:“够了!一个个都没用的东西!真以为我也疯了不成?” 尚嬷嬷忙道:“娘娘您没事就好!”众人也随即都安静下来学成后,哥俩儿浪迹天涯,他们患难与共,经历过无数次冒险和战斗”尘芳望着波光粼粼,泛着碧稠的湖面道:“有时候死亡的可怕,并不在于死者的逝去,而是生者的思念因为无论是要再过五十年,亦或是一百年,贺腾都会在天国,耐心地等待着和你会合” “云珠——”贺什转眼望着一身素缟的她,沙哑着嗓子道:“你为何总是如此善解人意?你——为什么就不能留在我身边呢?你不是已经知道真相了吗?你难道就不恨吗?” “恨?”尘芳揉着眼,冷涩道:“我阿玛是臣子,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我已指了婚,怎么能抗圣旨悔婚呢?再说天命如此,我不能违抗我映象中的云珠,决不是个容易软弱屈服的人草原的风清新温柔,在那一片摇曳的碧绿中,自己仿佛看到了弟弟贺腾赞许的笑容 去年,在母舅的资助下,阿玛买了个大理寺堂评事的七品官数张稿纸猛然伸到眼前,她诧异地抬起头,看到了那双深邃的凤目 桂月瞥了眼那张一百两的银票,心中一惊,面上却淡漠道:“董鄂格格乖巧可人,我与她极是有缘,情如姐妹,不需九阿哥叮嘱,奴婢自会关照” 桂月也随着胤禟起笑,忽想到适才八福晋的话,心中又隐生起不安亏我家主子还说你是个什么——什么洋和尚,要以理相待胤禩与胤禟则疑虑的对视一眼” 胤礻我看得津津有味,不禁又道:“有什么样的主子,便有什么样的奴才可是只有尘芳自己心里明白,她蜗居在此的真正缘由 “没想到,你还能写的一手好字啊!”穆景远晃着手中的纸稿,啧啧笑道这宅子里都是女眷,不是你一个男子能久留之地”穆景远洋洋得意道:“你把我留在这里,是不是想让你那个阿哥吃醋嫉妒啊?” 尘芳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不予理睬他即便不想要,却也不能拒绝,不敢拒绝”尘芳苦笑道:“命运真是会捉弄人,这就是为什么当初我一直在躲避他的原因了我害怕的,就是有一天必须要面对这样的局面 “没有一哪有二?没有兄哪有弟?”尘芳背过身,沙哑道:“就好比没有爱新觉罗栋喜,哪有爱新觉罗梅?这是为了能和胤禟在一起,我不得不付出的代价” 穆景远随即在嘴中哼起缓慢优雅的曲子,带着尘芳漫步起舞” 穆景远笑道:“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很熟悉自在?不如你放弃这里的一切,我们俩一起浪迹天涯,环游世界如何?” “那你呢?你能放弃一切留在这里吗?”尘芳狡黠的反问道比如这一世,我出生在伦敦,自小便踏足了整个欧洲,现在又回到了家乡 “朋友?”胤禟上前紧攥着她的双臂,恶声问道:“朋友可以搂着你的身子,可以亲你的脸吗?你——你简直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尘芳登时黄了脸,用力挣扎道:“你放开我!你弄疼我了!既然我不知廉耻,你竟可以解除婚约啊!有的是三从四德的女人要嫁给你,也不稀罕少我这一个!” “你说什么?”胤禟气红了眼,摇晃着她道:“你敢再说一次!” “我说,我说——”尘芳待看清他眼中的失落和恐惧,不由冷静下来道:“我不会离开你,胤禟!我,决不会背叛你!” 胤禟心中一滞,放松了双手,随即又道:“那个洋人呢?” “他只是朋友”尘芳垫起脚,亲啄了下胤禟的唇道:“但只有这里,才是留给最心爱的人的是他让我知道了,我现在所拥有的,是多么弥足珍贵他曾去过人烟罕迹的洪荒之地,曾到过繁荣先进的富庶之国,穿过汪洋沙漠,走过天涯海角,可一切的艰辛并不在于每日的奔波劳碌,更缘于那刻骨的失落孤寂胤禟,与你的姻缘,决定了我必须容忍你生命中的其他女人 那牢房里的囚犯,艰难地抬起戴着刑具的双手,努力想触及从窗缝中射入的几缕阳光 “我悔啊!我好悔啊!”安巴灵武一遍遍的自语可再多的悔恨也无法弥补他所犯下的过失,再多的惩罚也不能将他带回到康熙四十年的那个冬天,那个除夕的前两日 “安巴灵武!” 听到声娇唤,安巴灵武回身,见是太子妃一身紫貂的裘袄,捧着手炉,笑意盈盈地站在厅前 “去长春宫的时候,没遇到大阿哥吗?”胤礽饮了口茶道可是那丫头也会有在乎的人,也会心痛 残雪压枝犹有橘,冻雷惊笋欲抽芽” 尘芳望着马车外粉装玉砌的冰雪世界,低声吟诵” “好啊 事后,胤礻我嘲笑她是个醋坛子“我知道,你是不会离开我的 “梅儿!”他一步落空,惊恐地望着她跑向火光中待再看,方见她是跑到一处断壁下,才定下心神追了上去”说着握起她的手,带她在纸页上一笔一画的写起来 “她——”尘芳诧异道 “知道为什么,你会从刑场刽子手的刀下逃生,又被押回这监牢里吗?”胤禟道:“是我和大阿哥,在皇上面前为你求的情” 安巴灵武摇头不解 轻掸着衣角的尘土,胤禟环视了下这潮湿黑暗的监牢,随后肃声道:“安巴灵武,我是个有恩必报,有仇必还的人这几日,我瞅着他的神情,连吃人的心都有回首一看,只见胤禟周身缠着荆棘,痛苦的倒在地上翻滚 “表姐,那条路太难走了,你还是放弃吧!”小敏指着她的周围道:“难道你忘了这些吗?” 尘芳举目一望,看到了头戴凤冠的石氏目露凶光,举起匕首刺向自己;看到了笑容满面的桂月,在午夜时站在床前狰狞地瞪着自己;看到了卑微贪婪的红艳,躲在宫门后窥视自己的行踪—— “爱新觉罗梅!”敏在身后大声道:“和我们在一起吧!那样的生活不适合你,那样的男人不值得你守候!你该知道和他在一起,你会有什么样的结果“梅儿!你可吓死我了!”胤禟哽咽道 尘芳虚弱地一笑,道:“你忘了,我答应过不会再离开你,不会再让你伤心难过的” 胤禟抚着她额头被汗水浸湿的刘海,柔声道:“你呀,总是让我提心吊胆的!” 靠在他宽阔的肩头,尘芳满足的闭上了眼,低语道:“阿九,幸好我能够回来,幸好你能一直守候着我,幸好我们谁也没有抛弃谁!” 祝融(四) 云烟缥缈,宫墙缭绕,尘芳站在御花园的堆秀山上,俯瞰着夕阳下这座威严庞大的紫禁城” “现在没有,不代表将来就不会有!”尘芳道:“走,既然来了,咱们就去瞧瞧吧!” 胤禟也不扫她的兴致,两人携手穿过叠石假山,来到了文华殿的的后殿皇阿玛小时候在这文华殿内读过书,现虽改用来举行经筵之礼,但却明令不许任何人移动这里的一草一木我只剩下他这么个骨肉至亲了,不想他高官厚禄,但求让他平平安安的渡过此生”又对年轻的狱卒道:“看到了吧,到这里的人只有站着进,躺着出的 过后惠妃谈及皇太子被废之事,掩不住面上的愉悦之色道:“事到如今,我看他若想再翻身便也难了饶是让那些人嚼舌根去吧儿子只好打点了些银两,让里面的人对废太子的饮食起居多予照应若不是孝诚仁皇后力保我马佳氏一门,哪还有你我母子今日的存在儿子会继续在大臣们间走动,以想出个还转的法子数十年的夫妻,我还不明白他的心思?一废太子时,他是恨铁不成钢,气极了才发的狠我大哥向来不和女孩子说话,他每日里除了耍刀弄棒的,便是吃饭睡觉既然浮生偷闲,何不去品茶论棋 一时间,偌大的坤宁宫鸦雀无声,只听到轻若无息的落子声寂寞深宫,最是思乡想废太子在位时,自己一心盼着废储再立待真等到了这一天,虽说面上欢喜,心里却茫然所失有空常来长春宫坐坐,我一个人闲着也是无聊我也该去做自己该做的事了!” “娘娘——”望着沐浴在晨光中的娉婷背影,明惠心中五味参杂 康熙坐在上座,看着鳌拜举手挥臂间便甩开了三个小太监,心中一紧,衣襟已被冷汗沁湿机不可失,康熙忍着右腕的剧痛,将匕首用力地捅鳌拜的腹中 “是你——”鳌拜绝望地指着面前之人 又听她们道:“有一次还听到万岁爷直喊一个人的名字,喊着喊着竟哭了出来!” “那是做噩梦了吧,万岁爷怎么会哭呢?” 说话声渐渐远去,尘芳狐疑着,恍然间似记起了什么”胤禛淡漠无波道:“一个不会说话的女人,生了个容貌如此特殊的孩子,必定会有很多人对此留有记忆 尘芳见珠木花早已吓得花容失色,神情惨淡,齐齐格则满脸泪痕,轻声抽泣心知事已败露,无奈地跪下便磕头道:“臣妾知罪,请皇阿玛责罚,臣妾决无怨言” “你倒乖巧,会见风使舵” “紫芫——紫芫——”康熙颓然坐下,喃喃自语道:“是你吗?是你的授意吗?” “皇上,您怎么在这里?太皇太后正一直找您呢?”赫舍里在文华殿的后殿找到康熙,不禁松了口气没有人生来,就是只赢不输的为君者,不单论其一能一技,而在于能知人善任、任人唯贤”赫舍里执起他的手,无限向往道:“只要皇上去哪里,臣妾就去哪里这名字,在树上孤零零呆了几年,今日也该有个伴了”尘芳望着沉寂多年的坤宁宫,感慨道:“能与这世间最伟大的君主比肩而立的,也只有那最美丽尊贵的皇后了!” 遗珠 梨树枝杈上,一只硕大的蜘蛛正在忙碌地吐丝结网,八角的蛛网越结越大,却在一阵疾风骤雨过后,残破不全,飘零地挂在空中” “你说了什么大不敬的话?”尘芳更奇道:“竟惹得皇上发此雷霆之怒齐齐格要回到科尔沁的草原上,将来成婚生子,平平淡淡地过完一生齐齐格,我的女儿!你会成为这个宫廷最受宠爱的公主,你会成为这世间最幸福的孩子,你会成为我心中的宝!如若——如若早知道有你的存在——” “阿玛——”齐齐格扑进胤礽的怀中,放声大哭道:“够了,有您这些话,齐齐格知足了!我再也不恨了,再也不怨了!” 看着父女俩抱在一处痛哭,尘芳忍不住也哭出声来没有烦恼,没有痛苦,只有笑声和欢乐 “世事变幻莫测,爱之至极,并非幸事”赫舍里奄奄一息道:“这孩子——无论将来是一登九鼎,还是庸碌无为若——若是不能,只求你——留他一命,保他周全”赫舍里挣扎着问道:“你——可能答应我?” “好!朕答应你!”康熙忙扶住她急道:“你且别动这里也并非是个久留之地 “我送你一道催命符你可愿意知道这个秘密?” 尘芳想了想,坚定的点点头 “他是这么多皇子里,最有希望继承大统的” “他的《送郑少府入辽》,立抒报国精神,格高韵美,词华朗耀你现下胸口,可还发闷?”胤禩关心道能有谁,比你更有资格成为那坤宁宫的女主人!” 婷媛破涕为笑,揉着眼睛道:“可皇上总是说,要多子多孙,才是兴旺发达之兆啊!” 胤禩浅笑着,眼含讥讽道:“是吗?我却想,有时候儿子太多了,也并非是件可喜之事!” 尘芳走在忙碌的街市上,茫然地望着一个个擦肩而过的陌生人酒香扑鼻,笑语入耳,往来的百姓们,不论男女老少、贫穷贵贱,脸上皆洋溢着勃勃生机,眼中流露出对生活的热爱和期待 “胤礻我,为什么她总是那般的不开心,难道我对她还不够好吗?”记得一次和十弟醉酒后,他扯着胤礻我的衣襟问道:“我为她放弃了那么多的理想、抱负,难道这还不够吗?” “女人啊!我也搞不懂啊!”胤礻我打着酒嗝,道:“我府里的那几个,成天的争风吃醋,搅得我不得安宁!” “她似乎从来不会吃醋!”胤禟面红耳赤地嚷道:“我不知道她是宽宏大量,还是故作大方她心中一酸,走过去,紧紧握住少女的手道:“别死,别放弃!生,是为了死得其所,死,是为了生得喜悦落日的余晖将胤禟的背影,拉的更为修长近得似乎能够听到彼此的心跳,近得似乎可以触摸到彼此的灵魂,近得似乎那百年光阴只在弹指一瞬间! 德州(下) 康熙第四次南巡至德州,一时间德州府各处官员,皆奔相忙碌,安排各项接驾事仪,调运马匹粮草,停定船只 “还有一年,我就守孝满三年了两人便在房内追逐嬉戏起来而此刻,他却这般低微地跪在自己面前,毫无尊贵可言 一旁值事的厨娘笑道:“这些小事,姑娘吩咐个小丫头做便是了,何劳你每回都亲自跑一趟呢!” “这牛乳子,福晋每晚睡前都要吃的” 绵凝浅笑了下,又道:“天也渐热了,这牛乳子搁久了容易坏,可要妥善放置才好” “这是自然,若是有个差错” 剑柔指着跪在地下的一个青衣小丫头道:“昨儿,陕西守巡道员的夫人到府里来做客,我眼瞅着这小蹄子收了人的银子” “不怪你,是命中注定的’当时我心里,真比剜了块肉还难受 她挣扎着想从树下站起来请安,却猛地倒抽了口冷气,原来手指已被绣花针刺破,只见一颗饱满圆润的血珠,自食指间沁出他也许不会轻易相信一个人,但他是个男人,一个男人一旦得到了女人的身子,就会认为已得到了女人的忠诚气若兰芳,玉颜光润,妙目流转间,顾盼生辉 由于已在宫中拜过天地、祖先,父母、长辈,两人喝过交杯酒,吃了面食后,便算是礼成但见梅杆劲俊,昂扬向上,枝繁花茂,圈团点蕊,空气中弥漫着淡若无息的冷香,沁入心脾” “这些都不够,太不够了!”尘芳闭上眼,贴着他的胸膛低喃道:“真希望时间能够停止,不——不是停止,是倒流,真希望时光可以倒流啊!” 若时光可以倒流,在明珠府中初遇你那刻,我定会牢牢记住你稚气未脱的脸,将你童年的身影嵌印入心底”尘芳抬手抚去他额头的汗珠,道:“所以阿九,此刻我好开心” 尘芳颔首,又环顾房内,见四壁雪白,全无字画挂件,红漆桌案上只有一个美人花瓶,且也无鲜花供着” 卫氏想是累了,闭上眼静思了会,突然问道:“孩子,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不远远地逃离,这座用黄瓦红墙打造的牢笼呢?” “娘娘这话是何意思?”尘芳眼神闪烁,牵强地笑问替我把门带上,我想睡一会” “皇太后昨儿给我指婚了,新婚在即,你的事只得拖后再提这是最后一次的道别,从今后咱们再也不用分开了!” 当日复一日的等待终于要结束,多年来的期盼即将成为现实时,当时还是宫女的卫氏高兴得一夜无眠,索性来到紫禁城东边的文华殿前,等着旭日升起,等着全新的一日的到来 宫中的岁月,在每日的思念中弹指而过,康熙的恩宠也逐日淡薄 “福全!你怎么还没找到我!可知,我已等你好久了!” 秋枫 康熙五十四年,正月每当我一个人暗自伤心时,二皇叔总会过来给我好吃的,给我讲战场行军时发生的种种趣事”提到裕亲王福全,胤禩憔悴的脸上洋溢起幸福的笑意,“我的第一次拉弓射箭,是二皇叔手把手教的,我得到的第一把军刀,是二皇叔从噶尔丹的战场上带回来的,甚至我得痢疾时吃的西药,也是二皇叔彻夜赶到天津,从西洋传教士那里带回来的这日胤禩与胤禟下朝后,顺道一起去咸福宫探病走到宫门外,却见站着两个眼生的宫女 “这一巴掌,是你欠我的!”裕亲王福晋冷然道:“我与他同床共枕了数十年,却从不曾得到他的一分真情”裕亲王福晋冷笑道:“他一直在悔恨自己的优柔寡断,悔恨自己的拖延怠慢”说完,便不由分说地拉着尘芳走出了咸福宫我可要恼了!” “梅儿!”胤禟的双臂倚着山石,将她困在自己身下,“直到今日,我才发觉,其实我是这宫里最幸运的人看到尘芳发髻上的一簇火红,胤禟冷着脸,替她掸了下来” 兰吟 望着在庭院中嬉戏的兰吟,尘芳不觉回头对绵凝笑道:“兰儿这丫头也不知像谁,调皮得很”尘芳擦拭着兰吟脸上的汗水道:“却都是男孩的名字可你却一直说,腹中的定是个女儿”尘芳忍不住浅浅一笑道:“让你想个女孩的名字,你还老大不愿意的” 胤禟缓缓道:“当我第一次抱起兰儿,她的小嘴打着哈欠,睁开眼新奇的望着我时,我的心里顿时释然了我看着柔嫩弱小的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保护她一生一世,要让她一辈子都快乐无忧” “胤禟——”尘芳哑声唤道:“我知道的,你一直很疼爱兰儿,在这府里所有的人都知道 只见穆景远放下手中的画具,浅步走到筱琴面前,单膝落跪” “可是这一次,你却救了兰儿”穆景远道:“事后,我却在想,如若没有我的出现,兰儿必死无疑”穆景远仰望星空,道:“宇宙太过奇妙,深奥了!你、我则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为什么要背负了那么多沉重的负担渡过每一日呢?为什么不能似其他人一般,随心所欲地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呢?” “真得可以无所顾忌吗?”尘芳低头自问道:“真得可以吗?” “历史是明确的,命运却是诡异的 一旁的花官们见势不妙,其中一名自持容貌出众的红衣女子,大着胆子上前扯着胤禟的衣袖,娇笑道:“九爷,您是来这里找乐子的,怎与自家兄弟斗起气来?常言说得好,家花不如野花香,难道咱们这些姐妹,还比不上您家中的那位?” 胤礻我闭上眼,心中暗叹不妙果不其然,那红衣女子登时被一脚踢到了墙边,瞬间昏了过去”胤祯看了看胤禟,又道:“后来我进宫,恰巧遇到九嫂子失魂落魄地从慈宁宫出来,见着我也视若无睹地走开去 望着她的背影,胤禟摇头苦笑了声,疲倦地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马褂发怵情之所钟,目下无尘“那孩子早死了,在我没喝下那碗堕胎药前,就已死在我的腹中了 尘芳无奈的一笑,凄凉道:“更可悲的是,那孩子是被他的阿玛亲手毒死的” 喜脉 康熙四十六年,夏 “女人家小产,比生孩子还要伤身,若不保养好,可是要拖累一辈子的 “您就安心休息吧,九爷是不会过来的”侍婢忙道:“您忘了,今日是四格格满周岁,府中正宴请宾客呢”婷媛转而又冷冽道:“除非是没了亲娘,自幼便养在身边,倒是还可靠些” “你——”尘芳心头一寒,道:“你不会做得那般绝情吧!” “你说呢?”婷媛诡异的一笑,看向亭外道:“我可不是你,会有那胸襟海量,容忍这些个狐狸精,在面前晃眼” “累你费心了”桂月红着眼,低声道:“妾身这就回房去了 胤禟一侧身,避开她道:“咱们兰儿身体本就不好,若过了风寒,到时又要看医吃药,岂不是苦了她我这也是防范未然罢了” “表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婷媛插嘴道:“毕竟是自己的妾室,总要留给她几分薄面吧” 胤禟松了口气,刮着她的鼻子道:“占卜之术,本就不可全信,毕竟事实已摆在眼前此刻,我也有劲没处使去尽管开口吧!” “真的吗?如今我这胃口也吃不下什么——”尘芳妙目一转,笑道:“若是能不吃些什么,便好了!” 胤禟瞪着眼,佯怒道:“其他的都可依你,唯独这一件不行” “可是那药也太苦了”胤禟笑道:“她必是想抱孙子,才连带着也心疼起你来 直到有一日,尘芳自清晨起床后,便坐在窗下,怔怔地望着远处发愣我倒要看看,是谁有这般能耐,竟能从这天罗地网中,夺去了我孩子的性命!” 后来几日,两人将房中的日常用物及食物、汤药一应都检查了遍,均未发现异常我适才问你,自小产后,身子可已大愈了?” “已大好了,太医给吃的药现也已停了”尘芳端起茶盏,瞄了眼桂月欣喜的脸,抿了口甘中带涩的龙井后,又慢条斯理道:“等下月,便升了兆佳做庶福晋吧”尘芳掩嘴笑道:“更何况是一家子的骨肉呢?” “说什么呢?笑得这般开心?”胤禟披着弹墨云纹斗篷走进来,俊目轻挑道:“可能给我听听?” “咱们姐妹在说体己话,你凑合进来做什么?”尘芳啐道:“你还是找帮爷们儿,取乐子去吧!” “我就爱赖在这脂粉堆里,你又能奈我如何?”胤禟笑道,解下斗篷” “花间一壶酒,对影成三人”桂月举着酒盏,望着窗外的圆月,不禁喃喃自语道:“可怜我,却在此处一人孤独斟饮” 桂月瞬时面若红潮,眉眼含春,羞涩道:“妾身这就准备去原来这张颠的狂草,讲究的是左驰右鹜、诡异变幻,她虽是一气呵成,却不能摈弃妍美、纤弱之态,可见落笔间仍是犹豫不决,意志不定 此刻,绵凝走了进来,环顾四下无人,便上前轻声道:“格格,她从慈宁宫回来了”尘芳冷笑道:“这一回,她是休想再踏足慈宁宫一步了如今只需那最后一击,便可马到成功了” 见她对手中的玉佩如此爱不释手,绵凝索性甩手道:“罢了,看你这眼馋的模样,这玉就送给你了!” “真的!”小箸瞪大了眼,又喃喃道:“可是——如此贵重的东西,我怎能平白无故就收下呢!” “傻子!”绵凝拧着她胖乎乎的脸蛋道:“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咱们是什么人家?天家皇子府,便是那府里的门房也抵得上一个六品官” “福晋有孕在身,妾身也不便久扰,还是改日再来吧!”桂月坐立不安道 桂月的手一抖,洒落了少许汤药 咕咕鲜红自剑刃旁涌了出来,趴在地上的桂月,痛苦地抬起眼,努力伸手抓住了胤禟的衣角,嘴角含笑,喃喃道:“麦糖太好吃了!尘芳——你为何连那小小的一点——糖渣都要——要和我抢!别——别怪我——” 见桂月断了气,绵凝忙跪下道:“九爷,格格是有苦衷的!奴婢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向您全盘托出!” “我不想听!”鲜血染红了胤禟的眼,也摧毁了那最后的一点理智” 婉晴吃了一惊,却见那边胤禟猛地拍案而起,面色苍白地冲了出去,心中不禁酸楚,暗自道:“真是作孽啊 “傻丫头!”尘芳挡住她的手,苦笑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被衾内散发着淡淡的龙涏香,那是自己今生最爱的气息胤禟,此刻有谁能告诉我,该如何弥补你我之间的这道裂痕呢? 也许逃避是遗忘这段伤痛的唯一良剂,也许时光可以麻痹彼此间的伤痛,也许我该远远地离开你,让你的生命至此远离苦恼和折磨! “九爷,再喝一杯!”‘百艳居’的花官吴侬软语,酥手轻带,将酒盏递到胤禟嘴边 “他得了江山还不知足,为何又要与我来抢!”胤禟眼中怒火熊熊,恨声道:“等着吧,我会让他到头来,两头落空,一无所有!” “你——终究还是放不下!”胤礻我摇头苦笑道 剑柔应了声,用力揉了揉眼,方缩回车中”绵凝望着沉睡在旁的尘芳,叹道:“若是心有所属,便是天涯咫尺,一念之间东风恶,欢情薄,一杯愁绪,几年离索莫,莫,莫! 誓言 金鸡报晓,蜡尽灯枯前程往事 ,错孽诸多,我只恐伤了你!” “时至今日,你才与我说明 “你跟着我做甚?”胤禟甩开手,懊恼道:“难不成,你以为我连路都不会走了吗?” 尘芳将描花绿油纸伞,撑到他头顶,道:“我何曾跟着你了,难不成只许你雨中漫步,我便不能踏秋赏景了吗?” 胤禟将伞推了回去,干笑道:“你牙尖嘴利,凡事都能说出个子丑寅某来,我也不与你辩!现只求能一个人呆着,也不行吗?” 尘芳垂首不语,见他疾步离去,忙紧随其后地追了上去我若有错,你尽管责罚我要的,是成为你生命中唯一的女人!你,能给得起吗?” “那日我听了穆景远讲给兰儿的一个故事,心中一直疑惑,女子三贞九烈本是平常,男子却不然真有男子可以从一而终吗?”胤禟反握住她的手,哑然失笑道:“天下之大,红颜何止千万,却都只是障目之叶,只有你,才是我心中所求今日名为听戏,实则是他已按耐不住,早早的邀来众家兄弟,想一争高下”原本谨慎不曾下注的几位,见既有这般的好事,便也纷纷下了注 胤禟一边叫好,一边对尘芳得意道:“我的银子可是保住了!十四再厉害,也只能和胤礻我打个平手罢了” “谁说我不怕!”胤祯望着参天的竹林,只觉寒意渗骨,苦笑道:“记得有两年,我夜夜噩梦,白日里见了他,也会不寒而栗,惴惴不安” “我不相信他他的心是铁做的,他的血是冷的你还是赶紧回去的为妙,否则真是皮痒找打了!” 弘历突然红了眼,猛地跪下道:“九婶子,我知您是个好心肠的人” 尘芳红着眼,沙哑道:“婶子知道,你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堂中只有一方小供桌,桌上的铜鼎中燃着三柱红香,正是自己所闻到的幽香尘芳举目望向供桌上挂着的一副画卷,不觉又惊又奇”胤禛说着,脸色渐白,神情凝重,双目直勾勾地盯着尘芳的手你——是第二个!”胤禛淡漠的眼中划过丝怜悯,叹息道:“真不知,他为何要这样做?” “看您这情形,似并不严重”胤禛寻了处角落坐下,神色泰然道:“今日想是受了大变故的刺激,方有这发病的先兆被困在此地已是晦气,竟还要与我这个不苟言笑的人做伴,更是艰难了 胤禛朗声大笑,但似吸入了些空中的尘埃,顺即便是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烈咳嗽,他顿时只感胸痛异常,大汗淋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身倒下’可我却想知——”尘芳撩开胤禛的前襟,高举起金簪,对准他起伏的胸口,目露精光,咬牙问道:“若是人已到了绝境,忍无可忍之时,又该如何呢?” 废墟(中)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可惜什么!我却觉得这道疤很好!世间万物,哪里来得十全十美!”凌潇抽出手,又冷冷笑道:“你这一辈子的把柄,可都落在了我这手上 待胤禛回过身,却见凌潇发髻边不知何时簪上了朵荼艳若火的红花,不禁奇道:“这花倒是极美,我竟从未见过?” “此为彼岸花 “凌潇——”胤禛大喊着抱住她淡缈的身影,待睁开眼,却发现自己竟还身在废墟中金编粉沥,费时一年”胤禛盘腿坐下,摊开画卷端详道:“可就在我大功完成之际,却恍然发现,自己竟记不得凌潇的容貌了!” “怎么可能?”尘芳狐疑地看着他,道:“莫说是自己的心爱之人,便是一般的寻常人,见过几次,也会记住对方的音容笑貌”胤禛不由攥紧拳,恶声道:“可是我想了二十年,还是不明白——她为何要背叛我!” “四哥!四哥!”胤祯红着眼,跑进撷芳殿内自己的住所,拉着他道:“你快去救救凌潇姐姐吧!东所里的嬷嬷说,凌潇姐姐秽乱宫廷,皇太后已赐下三丈白绫,命她自尽了!” 胤禛缓缓站起身,面无血色,哑声道:“是吗?如此——如此便也干净了!” “四哥!”胤祯推攘着他,大喊道:“你是急糊涂了吗?咱们这就去找额娘,请她向皇太后求情适才我坐在房内,望着那三丈白绫,只希望那人可以出现,与我话别离肠,我便是死也无憾了,可是他还是不曾来你自毁誓言,是身不由己 “凌潇格格将您的秘密,究竟告诉了谁?”尘芳不解道:“您不是说,在这世间我是第二个知道的人吗?那还会有谁!” “自然是废太子了”胤禛对一直在旁缄口的尘芳,诡异一笑,即又高声道:“这里只有我一人” 胤禛见她摇曳地站起身,抬手解开自己胸前的衣襟,不觉一愣,待看她脱了外衣,开始解下内衬的中衣,尤其是那下身的衬裙还被撕去了半边,露出一截白若凝脂的小腿,不禁失色惊道:“你这是做什么?” “这是四哥您教我的,不能相信任何人,决不能将自己的性命寄托在他人手中 只见绳端不负重量,赫然而断,就在自己绝望之时,突感双腕生痛,却是胤禛扑身下来,将她牢牢地拉住 胤禛幽黑的双目中闪过丝流光,在一名侍卫的帮助下,将尘芳拉了上来 尘芳早已听不进任何话,只迈开步子跑向胤禟,待投入那熟悉温暖的怀抱时,终于失声痛哭出来道:“阿九!阿九!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你知道吗?我好怕,我真的好怕啊!” “我知道,我也好怕啊!”胤禟红着眼,仍心有余悸道:“地震后,我四处寻你眼见着日落西山,我越发的心寒恐惧凡是他喜爱的,我便一定要夺过来,凡是他擅长的,我便一定要胜过他”耳边似又响起了那熟悉的颂经声,他眼前一亮,恍然看到了那梦中熟悉的容颜可就是这么一位天之娇女,却终身都不曾快乐过”胤禛回忆道:“她唯一最开心的事,便是每逢宫中节日庆典之时,打扮一新地去听戏”老者摆手,叹道:“那人便是安亲王的大格格,和硕郡主罗纭” “上个月在皇太后的寿筵上,见你还好好的,怎地就一下子病得这般严重若非当年你不及向太皇太后请旨,他选择的人定是你无疑 罗纭见状,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拉到自己眼前,咬牙切齿道:“赢了我,你真得就这般高兴吗?你以为我不知,当年便是你在太皇太后面前告状,以致我匆忙被指婚的吗?” “那你呢!”佟佳氏吃痛的甩开罗纭的手,变了脸色道:“若不是你在太皇太后耳边嚼舌,我又怎会被指婚给皇上” 常宁也不觉笑道:“宫中生活远不如所见的那般惬意舒适,贵人今后可要多加小心保重”老者长叹道:“其实贵妃娘娘不满意的人并不是您,而是您的亲生额娘——德妃 “不敢?那终究还是有喔”胤禛回身,见他面目清秀,神形伶俊,不由又添了几分欢喜,道:“以前阿玛对你太过苛刻,不给你请师傅,不让你和弘时、弘昼一处读书,确是太过偏倚” 胤禛不住点头,又道:“光会背不行,还要理解其中的含义莲开成藕后,榴开结子前上宿鸟比翼,下坐人同心生无可恋,死无可寄,远比那贩夫走卒,更为可悲可怜阿九,我会一辈子记住你对我的好,他朝即便分隔天涯海角,也绝不会忘记你正当两人情不自禁时,忽见得湖中白影掠过,唬得他们急忙分开身子此物珍贵之处,这是在此”说着,她将玉佛的头部轻转了两下,便将佛头拔了下来” 剑柔道:“起初我也是不上心的,可是渐渐地就似着了魔一般,日里想着他,夜里梦着他” “不——”剑柔摇头道:“我不嫁,我不要离开格格,我不嫁他!” “傻丫头,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你难道真要一辈子守着我,做个老姑婆不成?”尘芳笑道:“别管他是哪个府上的人,只要是两情相阅,天大的事我都替你担着!” “格格!”一旁的绵凝神色忧虑地唤道:“可是雍王爷那里——” 尘芳摆手,对她道:“我尚且为情所困,挣扎多年,终也不能释然,更何况是涉世未深的剑儿呢?” “格格!”剑柔呜咽道:“您是这世上最好的主子,您的恩惠,我此生都无以偿还,来世愿再为奴为婢,侍侯跟随您一辈子!” “来世?”尘芳仰望着蓝天赤日,苦笑道:“我已是无来世之人,只想今生过得如意些,便余愿足矣了!” 端详着面前局促不安的青年男子,尘芳不觉笑道:“想来我也见过大人两次了,却一直还不知道大人的名讳,不知可否相告?” “奴才姓楚,名宗,字汇海,山东人氏——” 还未待对方说完,尘芳手中的杯盏已滑落在地,四分五裂,顿时堂中之人皆惊讶地举目望向她” 将衣服丢给丫鬟,胤禟穿着身雪纺的中衣走到床边,搂着倚在床上看书的尘芳笑道:“还是你好,躲在家里清净今日倒有精神,前几日我这时候回来,你不都在午睡吗?”见她倦怠不语,又瞟了眼她手中的书道:“近些年,你倒是对佛经多有涉猎”尘芳握住他项上挂着的玉佛,抬眼问道:“若今日你所遇见的,便是明日会取你性命之人,那又该如何是好呢?” 胤禟一怔,随即反握住她的手,剑眉高挑,勾着嘴角冷笑道:“那我倒要拭目以待,看看他是如何翻云覆雨,竟能将我置于死地!” 剑柔 秋高气爽,苔绿横林,远处农家炊烟袅袅,吹入车厢的凉风飒飒”尘芳端详着剑柔英气的浓眉,乌黑的杏目,又道:“可今日里,我却格外喜欢剑儿” “我知道格格这是在哄我高兴呢!”剑柔红着脸,扭头对绵凝做着鬼脸道:“姐姐别生气,今日就让我扬眉吐气一回,明日便给你赔不是去!” 绵凝破涕为笑道:“才说你长大呢,这会儿却又说孩子话了有一回,你见我落泪,急得便将最爱吃的酥糖全给了我,还对我说——” “吃了酥糖就不会流泪了” 剑柔顿时面无血色,错愕的问道:“格格,您这是做什么?” 此时,马车轻轻颠簸了下,停了下来”尘芳强调着,想了想又道:“我教你怎么拼写,可好?” “没听说过”胤禟忙摇首道:“学这个没用的做甚?白耗费了精力不说,还耽误我的时间他张望了下门外,又道:“王爷,松潘局势未定,奴才奉旨回京复命已毕,不便在此久留,这就要回四川去了”胤禛颔首道:“西藏之事,我心中已有定论,不必太过忧虑希望她不会令我失望,否则她的主子会更失望” 蝶梦 “当春天地争奢华,洛阳园苑尤纷拏 佟佳氏望着她狼狈的模样,枯黄的瘦脸上带着丝快意,招手道:“你近些来,我有话要说——” 德嫔犹豫了下,颤微微地靠近卧榻 她循声望去,却见廊壁上停着一只彩纹黑蝶,适才心中的阴郁不竟一扫而光,惊喜道:“好奇特的蝴蝶啊!” 这流连于冬日的蝴蝶,张开了透明的双翼,向着黯淡的天空飞去,不料被阵寒风席卷而过,翩然掉落在雪地上,扑腾了几下,便再也没有了生息”尘芳望着那凋逝的蝴蝶,凝重道:“即便是螳臂档车,也终归要一试,方能甘心”德妃用手绢捂着嘴笑道:“偏就这么一个齐整的人,小时候还闹过个大笑话” “蝴蝶兰?”德妃心头一震,忙又问道:“那位格格,今在何处?” 常宁盯着她略有丝慌乱的脸,突然笑道:“娘娘,那是梦啊!没有蝴蝶会永远停留在人的身上,也没有人会看到自己的影子,更没有人会去留意自己的背后”德妃摇头道:“如今老了,还去留意这个,做甚么!” “听人说,有些胎记在喝酒或活动后,会变得明显,图案也会发生变化走了两步,又犹豫地回过身,对满脸疑惑的德妃纳纳道:“娘娘,其实您项后的胎记很美,真得很美!” 香烛高盏,满室芳香”穆景远搔搔脑袋道:“这药对大脑皮层运动区,有高度选择性的抑制作用,可以防止异常放电的传播 “好可爱的猫咪啊!”穆景远跳起来,欲伸手抱过,却被尘芳一把拍开,不禁吃痛地龇牙抽息了声,“你下手可真狠,我只是想抱抱也不行吗?” “不行!”尘芳白了他一眼,径自抱过波斯猫,问道:“怎么样?这两日还会在院子狂跑吗?” “自昨日起,这猫儿便恢复了正常,不似前几日那般烦躁了 穆景远一边蹲身逗弄着地上的波斯猫,一边对着那边神情沉重的主仆二人道:“我说两位女士,天塌下来了,都由高个儿顶着” 夜宴(中) 尘芳见胤禟一脸困惑的回来,不禁奇道:“你这是怎么了?” “遇见个人——不过没什么!”胤禟转而笑道:“我给你猜个谜,如何?” “猜谜?”尘芳撇撇嘴道:“我素来是最拿手的,你若考不倒我,便还是别说出来献丑了!” “猜了再说,谜底是个四字成语 胤禟笑抿了口酒,望向前方”胤禛沉下脸,冷笑道:“以后我会拭目以待的可是无论用任何方式,我和其他大夫都无法令她恢复那段记忆”尘芳摆手笑道:“冷月葬花魂四阿哥实在是个厉害的对手,布局缜密,既然已出手,想来是决不会给他们留下一条退路的”太医诊脉后道:“想必是酒醉深沉,一时晕了过去胤禩、胤礻我甚至连胤祯都能与他交好,而他最有福气的地方,便是娶了你您即便理一辈子佛,吃一辈子斋,又能从这佛理经文中得到多少宁静祥和,又能弥补多少过去所犯下的错误呢!” “你不怕我了吗?”胤禛伸手将她揽到面前,贴近她的脸咬牙切齿道:“过去你不是一直都很怕我吗?怎么这会儿,竟敢这般放肆地对我说话?” 尘芳直视着那双阴沉的眼,冷涩道:“是四哥您先撕破了脸,我还有什么好顾忌的!胤禟稍顷若能醒过来,我自然会向您斟茶道歉,若是他醒不过来——四哥,也该知道我并非任人鱼肉之辈,了不起便玉石俱焚,同归于尽!” 胤禛脸色愈青,锐利的目光不断在那张清丽的素颜上巡梭,良久突然松开她,拍手大笑道:“哈——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被个女人威胁,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四哥认为我在说笑打狂吗?”尘芳面色苍白地倒退两步,靠在桌缘前道:“此生只为胤禟一人而活,他若有不测,我又岂能在这世上独留!” “果然是夫妻情深,同生共死啊!”胤禛收了笑意,正色道:“人生得红颜若你,胤禟也该死而无憾了!” “你这是何意!”尘芳闻言,胸口作痛,眼前顿然黑懵,喃喃道:“不会的,他——” 见尘芳若蒲叶般翩然而倒,胤禛忙上前一把抱住她,待到两个丫鬟将她扶了出去,自己方才发觉双手湿腻,原来是适才搀扶尘芳时在她后襟上摸到的汗水,不觉摇头自语道:“身为女子,竟有这般的胆识,确是不易我会一直守护在您的身边,当您醒来后,第一眼便会看到我——朱凤芩,贵州都司朱九龄之女 一件外衫搭上肩头,尘芳一顿,方道:“绵凝,此刻也只有你陪在我身边了 “福晋,这池边的风大,您还是早些回房去吧”面对尘芳,巧萱显得有些拘谨,垂下眼又道:“绵凝姑娘适才见不到您,正急得在四处寻找呢!” 尘芳将身上的外衣取下,见是件素朴的石青色棉布花衫,心中不觉一暖,浅笑道:“我可没你想得那般娇弱” 还未待自己说话, 便听得一阵刺耳的欢笑声及女子的娇吟,尘芳拧起眉道:“今日是朱氏的寿辰,你不去向她贺寿,怎反倒来陪我这个落寞之人?” “我只是个无足轻重的侍妾,她又怎会留意到呢?”望着对岸,巧萱摇首道:“况且我也不想见到贝子爷”巧萱摇头道:“我只是——不想见到贝子爷如今这番模样”巧萱想了想道:“过去的贝子爷表面上孤傲,对人冷淡薄幸,但总不失一颗赤子之心他看每一个女人的眼神都是疏离的,即便是朱氏,又能得到几分真正的关切呢?” “那我岂不是更糟?”尘芳长叹道:“他对我简直可说是厌恶至极,连瞧都不愿意瞧我一眼芳寿仙恒!” 朱凤芩僵笑着正欲接过酒,不料半路却被拍开手,酒盏应声落地,破碎成片片瓷花 “要喝我额娘敬的酒,你不配!”兰吟瞪着清冷的眼,大声啐道” “格格!疼吗?”绵凝一边替尘芳擦着脸上的冷汗,一边嘱咐在清理伤口的太医道:“您轻点啊!轻点行吗?” 那太医连声称是,待包扎完后道:“福晋,这几日您可要格外注意” “谬赞了” 朱凤芩冷哼了声,上前大声娇喝道:“快变天了,你们还不加紧干活”热泪混杂着雨水潸然而下,尘芳将脸贴近树干,哽咽道:“一辈子,你是我一辈子的依靠和寄托啊!你怎么可以忘了呢?你怎么忍心忘了呢?” “九嫂!”胤礻我也跑过来,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焦心道:“走,和我回房去!你这副身子,不能再淋雨了!” 失意地望了眼仍站在回廊下神情复杂的胤禟,尘芳脚一软,猛然倒入胤礻我的怀内,轻轻呢喃了两句” “好 “爷——”朱凤芩惊恐地望着那双深邃幽暗的眼,痛苦道:“您——您——” “吓着你了吗?”胤禟随即松开手,望着瘫坐在地的她,冷然道:“虽然你在我的梦境中时常出现,虽然你的声音让我听来是如此熟悉,虽然我的脑海里常常是一片凌乱迷茫我连解药都毫无保留地交托给了你,你却还是辜负了我 “你主子的手废了,你的手总还能写字吧!这箱子佛经原是我一故人的遗物,你将这些都重新抄写装册,我便考虑一下解药的事尘芳心酸的闭上眼,摇头叹道:“罢了,此刻也顾及不上了”尘芳避开她的目光,黯然道:“这府中之事,再也与你无关了在三十多年前,曾在京城游历,当时接待过一对中国贵族母子那就诊的小男孩患有癫痫症,导师便将配置大仑丁的方子送给了那对母子”穆景远见尘芳眼中一亮,便笑道:“想来你已猜到那对贵族母子是谁了?西药也是从植物或动物中提炼出的化学成分,似大仑丁这类药物其实并不难配置,配方也只是几种简单易寻的植物” 尘芳闻言,正欲详细盘问” 剑柔上下打量了番她,厉声问道:“你便是朱凤芩吧?” “你是何人?”朱凤芩望过来,不悦道:“竟敢直呼我的名讳?” “这样唤你,算是客气的了!”剑柔不屑道:“我还没直叫你小妖女、小娼妇呢!” “大胆!”朱凤芩气的横眉竖目,上前呵斥道:“你这个泼妇,是从哪里钻出来的?” 剑柔冷笑了声,突然将宽大的衣襟一掀,抽出藏于身上的一柄利剑,直向朱凤芩的眉心刺去短短两行秀字,道尽了女子一生的悲欢离合,红尘渊源——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抚远大将军——皇十四子胤祯,奉上喻率军远征青海”说罢,自衣袖内掏出个五色纹路锦囊,递了过去 “你的姓很特别!”罗浩瞟了眼她的胸牌,吹了声口哨道:“是满州皇族啊!我在华盛顿时,读过一本中国史书,很佩服里面的成吉思汗和康熙皇帝,你不会就是康熙的后代子孙吧?” 梅浅笑道:“看来你对中国的古代文明倒真有些了解,不过现在是自习课,还是专心看书吧”梅长叹了声,“又说过二天,让我父母来学校一趟,增强学校与家长的互动合作我们原本就走在两条不同的道路上,在短暂的交集后,还是会分道扬镳的可是自小我便有种感觉,我所爱的那个人,正一直等待着我去寻找他 望着那在半空中消失的身影,罗浩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回身自背包中拿出一本泊金的书册,小心翼翼地翻开其中一页读道:“——在坠落的那一刻,我如同掉入了熊熊燃烧的烈火中,全身炙热疼痛” “你真是罗浩?”尘芳奈何眼皮发沉,睁不眼,“告诉我,你究竟是谁?” “我吗?我是你的过去,也是你的未来离恨恰如春草,更行更远还生我知你饱读诗书,出口成章,又通音律,更写得一手好字——”说到此处,胤禟一顿,垂首望着她交握的双手,又叹道:“其实女子无才便是德,不会写字作画也好!” “我自幼勤练书法,虽不奢望能似舅父那般传承与世,却也不免会有骄傲之心旁人都道我不会跳舞,珠木花更曾在圣驾前撩拨我,却也不得如愿本意是想忘却前尘往事,安分守己地过好此生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这大半年来,四格格受了许多的委屈,难得见她笑得这般开心,可见与这王子定是极为投缘 尘芳又注视了会远处的两个孩子,忽见一团雪白的影子向渥巴锡飞快地奔驰而去,来到他面前后不停地摇尾乞怜,渥巴锡则笑着对它指向身旁的兰吟 “王子的狼,很聪明 进入暖阁,但觉香风袭面,周身烘热”尘芳亲自为渥巴锡斟了盏茶,笑道:“王子仁心侠义,若非当日挺身相救,妾身哪还有性命可活”尘芳来到软塌旁,为兰吟盖上条羊绒毯,抚着女儿的脸,轻声道:“即便是将我的性命拱手相还,我也不会将兰儿当礼物送于任何人的” …网…“难道我配不上你的女儿吗?”渥巴锡冷笑道:“还是福晋认为土尔扈特国小贫瘠,将来会让你的女儿受苦?” “我自幼生于富贵,衣食无忧,却也不曾开心过几日从今后不许再与他来往”兰吟狡诘地笑道:“兰儿不傻,才不愿嫁到那个叫土尔扈特的鬼地方去呢!” 尘芳不语,良久方叹息道:“果然是平日对你约束太少,方才惯出了你这不知胆怯,肆意妄为的性子 守城的士兵上前喝令车夫停车,车内之人听到动静忙掀帘而下我与夫人正欲赶往天津与大使先生会和,时间紧迫,可否通融快些出城?”说罢,便将一纸礼部尚书的亲笔加印手谕,送了过来 洋教士忙用洋文安抚了两句,接着对守城官员道:“大使夫人是因水土不服,出京前便病倒了,方才赶不上与使团共同离开” 洋教士松了口气,道谢后正要登车而上,却听得远处一声呼唤,不禁僵直了背缓缓转过来,神情复杂地望着来人”穆景远牵强地笑道:“福晋怎会在这里?” “今日是九嫂出殡的日子,九哥现已扶柩去了皇陵,我与十三爷刚从城外送殡回来” “这也是无可奈何啊!”穆景远摊开手道:“我毕竟是英吉利人,服从于大使先生的命令,无可厚非吧!至于九福晋的死,我却不伤心她是个似天使般美好的的女性,死后必定上得天堂,与我主同在王爷,我这里有礼部尚书的手谕啊!” “近来边陲战事频繁,为恐京机有变,皇上特下旨,命九门提督严加戒备”筱琴也止不住热泪盈眶道:“从第一次见到九嫂时,我便知她是个好人可听说下月恭代祀天的,是这个主啊!”说着,她比了比四个手指 “若是他,我也不担心 宜妃在旁冷眼看着,也不作声,良久方道:“我素来体热,虽说入了秋,可这天还是闷热得很额娘平日里便是太纵容他们了,方才让这一个个的都不长眼色”胤禟掀襟起身,道:“时辰不早了,我也该回府去了” 见他跪安欲走,宜妃忙高声唤住他道:“胤禟——” “额娘还有何吩咐?”见宜妃犹豫不决的模样,胤禟笑道:“您什么时候也吞吞吐吐起来了?” 望着他丰神俊秀的笑脸,宜妃心头止不住一酸,涩声道:“这几年来,你一次都没去你媳妇坟上给上过香”说完,扫兴地拂袖离去因为我也是一个母亲,明白当生命在体内开始孕育时的喜悦,明白作为一个母亲的忧虑和责任她猛然跪地,热泪盈眶道:“福晋的恩情,妾定终生谨记 来到一片山石内,见一角青衣露在石缝外,朱凤芩猫步走进石洞内,边笑道:“喜儿!额娘早看到你了!还不快出来!” 青衣一闪,待看清眼前人的面貌时,朱凤芩不觉一愣,随即剧痛袭身,低头一看,腹部正赫然插着柄精巧的匕首” 胤禟走近床边,待看到她面若死灰,双目黯淡无光,不禁惊讶道:“几日不见,你怎病成这般模样?” 一旁侍奉的巧萱,跪下呜咽道:“贝子爷!太医说——说福晋快不行了!” 胤禟心中止不住一惊,惶然望着倚坐在床上的憔悴女子如今这一去,倒是——倒是彻底断了病根你——安心养病吧!” 望着他宽阔微蜷的后背,尘芳红着眼,挣扎着张开双臂,伺后环抱而住若有来世,希望你我能避开姻缘,不再相遇相识我实在无法,才让崔总管去找您来的!” “我知道了”胤礻我继续向前,走了两步又回头迟疑地问道:“他——还活着吗?” 婉晴身形一顿,惨白着脸颤声道:“两个时辰前,还是听到动静的次月,封八阿哥允禩为廉亲王,授理藩院尚书,十三阿哥允祥为怡亲王,隆科多为吏部尚书,共同授理国务”胤祯收回手,恨声道:“我万没料想,当我日夜兼程,风尘仆仆赶回京机奔丧,站在城门口迎接我的,竟会是一身素缟的剑柔此刻一直沉默在旁的胤祥走过来,神情忧虑道:“十四,听我一句,快向皇上谢恩九乃愚姐所累,伤及必痛妾心彩虹高悬,云鹤嘶鸣,漫天飘舞着五色花瓣,鼻间充斥着异草芬芳站在暗处的妙音,嘴角噙着冷笑,径自走出了纷乱的院落 见尘芳面色发青,绵凝慌忙将她搀扶坐下,轻拍着她的背关切道:“格格,您没事吧?奴婢给您倒杯水吧!” “绵凝!”尘芳疲倦地唤住她道:“你——还记得自己的本名吗?” 绵凝一愣,随即道:“自从格格为奴婢赎身后,奴婢改名换姓已有十数载 “爷——”崔廷克擦着眼角道:“雨势渐大,咱们回府去吧! “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胤禟扬起脸,任由冰冷的稀雨,冲洗着热泪而下сom书,也确实有许多因遭突变而冷漠寡情的人,可是你决不该是其中的那一个!” 胤禟心中一动,抬起眼正视着穆景远 握箫的手颓然放下,胤禩无奈地将目光再次转向窗外来到雨廊下,望着乌云密布的天际,不禁感慨道:“你——这又是何苦呢!” 婷媛浑身打着哆嗦,疲惫地睁开眼笑道:“你终于愿意出来见我了”胤禩看着婷媛眼角的盈光,淡漠道:“娶你,只因你是安亲王的外孙女,宜妃的的侄女,系出名门,我不能拒绝娶你,只因你在仁宪皇太后面前请旨赐婚,我不敢违旨踌躇良久,正举棋不定时,忽听得后院人声喧杂,稍顷一个小太监便仓惶来报道:“八爷——出大事了!福晋——福晋她在房中浇了烈酒,要点火自焚呢!” 胤禩眼前一阵黑懵,忙扶住小太监急道:“快!快去阻拦她!” 菱花镜中倒映出一张清艳苍白的脸,婷媛抚着眼角的细纹,淡笑道:“果然是老了,不似从前那般百折不挠,如今经不起一点折腾,便想弃械投降了直至有一日,在表哥的怂恿下,自己上前拉起了他的手,带他走入了嬉戏的群列那一刻,自己在他清冷的双眼中看见了感激的盈光,而滚热的泪水也霎时灼痛了自己高傲冰冷的心谁家女儿对门居,开颜发艳照里闾亮工一路兼程,实是辛苦了!过两日,朕还有重任会委派于你,今日你就不用在御前侍侯,回家去与妻小团聚吧” “隆科多、年羹尧自恃功高、妄自尊大,公行不法、全无忌惮” “朕不怕死,只怕死不瞑目!”胤禛扶起他,语重心长道:“弘历啊,朕自知决非久寿之人,而你又太年轻,还没有足够的魄力,能去驾驭你那些精明强干的叔叔们但这天下,除了皇阿玛您,谁都没有资格在您的面前,可以这般羞耻八叔和九叔” “漠视皇权,虐待宗亲,不守臣道,意图不轨” 胤禟闭上双眼,不知闻否”巧萱道:“福晋带给九爷您的第一句话是——信,收到了吗?” 胤禟顿时心潮汹涌,猛然坐起身,颤抖着嘴唇问道:“还有呢?后面那句呢?” 巧萱见胤禟双目陡然雪亮,不由向后退了一步,方定神道:“第二句话是——玉佛,还在吗?” 玉佛 空帐纹凤,闲屏掩彩,夕下孤灯,剪剪生寒我已将那些替换下的衣裳裤子都浆洗好了他日回京,莫说是以渎职降罪,满门抄斩都有可能!” 楚宗虽知她言过其实,但当下也不好反驳,只讪讪道:“待回京后再做打算吧你也早些回京城吧,免得楚大人挂念求皇上,念在还剩下的那一点兄弟情份,让前去验尸证身之人wωw奇Qisuu書com网,将此物放入棺柩,陪同九哥一起落葬吧!” 胤祥说罢,往御案上狠力一拍,负气离去荷香清雅扑鼻,仿佛女子妩媚沁甜的声音渗入空气中,在耳边不住萦绕—— “四哥的玉佛,我一定会妥善收藏泉州与台湾隔海相望,是福建重要的出海港口之一,自然商贾云集,经贸繁荣不过来此已数日,却不曾见到她 “请妈祖娘娘保佑我儿子平安回家!” “妈祖娘娘保佑,保佑我此次出海风平浪静,一帆风顺!” “妈祖娘娘保佑,保佑我的孩子能够早些见到他的父亲!” 天后宫中香火鼎盛,善男信女的喃声祈福传入耳中,令胤禟心中闪过异样,他抬眼望着正殿中慈眉善目,金光耀眼的妈祖像,低声自语道:“妈祖?泉州妈祖?泉州码头?” 眼前矮小的身影闪过,不及细思,胤禟忙追了过去,待走出正殿,只见殿后的庭院中栽种着数株樱花,树姿洒脱,琼花云叠,清香溢鼻 回望了眼自己的母亲,小七红着眼,手抚上胤禟的脸,呜咽道:“我在家本该排行第七,所以大伙儿都唤我七少富贵荣辱任由他人评述去,你——永远都是我的胤禟,我此生至爱的阿九!”尘芳垫起脚尖,轻啄了下胤禟的唇笑道:“我的王子,你可已准备好迎接新的挑战?” 胤禟俯视着她,嘴角荡漾起笑意道:“只要有你在,我无所畏惧!请问美丽的公主,这艘船将带我们驶向何方呢?” 尘芳迎风而立,双目奕奕有神,手指着前方大声道:“我们要去的地方,在大海的另一端这也是个可悲的时代,争权夺利,宫闱厮杀,将我们的家族伤害得千疮百孔,体无完肤出生在这个时代的爱新觉罗男儿们,更是若希腊神话中的悲剧英雄一般,为历史谱下了一曲浓厚而雄壮的悲歌 现在我便要开始讲述关于我和胤禟的故事,其实故事的开始很简单平淡大理石的阶梯,歌德式的尖齿屋顶,法国的落地长窗户,以及大门上黄金镶边的龙形纹章,一切都昭示着庄园主人的富有与尊贵” 浩一愣,抬眼正视着父亲,方发觉父亲英俊自信的脸上,竟流露出疲倦惆怅之色,不禁奇怪地问道:“爸爸,是出了什么事吗?是公司的问题吗?” “公司一切都很好 浩,我爱你!亦如我爱兰吟,爱弘腾般地爱着你,因为你是我的骨肉,我的血脉 班主任带着浩走近教室,拍手示意安静道:“各位同学,这位罗浩同学是从美国来的交换生,自今日起,便在我们班上借读唱罢秋坟愁未歇,春丛认取双栖蝶清丽明澈的眼波流转,眼底好似冰河乍泄,闪耀着历历寒冰云轻狂,你也是神医了,手中自然有一些奇药,譬如你给我的练功的奇药就不错,可还有别的?譬如,能出那片花林的解药可是风蔷儿身上就不同了,全是各式各样的毒药”言罢伸指,将云轻狂身上的八处要穴一一封住   今日,倒是要会一会这个四大公子中武艺最高的葬花铁飞扬只想擒下瑟瑟,根本不敢伤着她,是以一招一式,便没有尽会力   招式一招比一招凌厉,向着铁飞扬砍去   夜里的墨城很安静,处处黑压压的,就连灯光也不透出一丝,想必是人们此时都已进入梦乡姑娘深夜到此,可是送贺礼来的?”   瑟瑟淡淡笑道:“天寒雪大,故而耽误了时辰,是以才深夜到此   卧榻上盘膝坐着一个年轻的公子,身着一袭半旧的浅蓝袍子,墨发仅用发带高束,整个人风神俊秀却是不敢深眠,毕竟是陌生的地方   院内一阵似有若无的脚步声响起,紧接着轻轻敲门声传来   不知为何,瑟瑟心头忽然感觉到凝重那些侍卫也不像是普通府邸的侍卫,皆是身着甲胄”   那女子低低笑了声,从床榻上半支起身子,帐幔掀开一道缝,露出一截白皙的皓腕,隐约看到一双冷澈魅丽的眼眸透过帐幔的缝隙向瑟瑟望了望   “独身夜行,又身无分文,姑娘想必是遇到了难事吧?”张小姐娇声问道,声音若黄莺出谷,清雅出尘”张小姐低声问道因为她善于游泳,闭息功也是极强的,一进入屋内,便敛了气息   “你……你是谁?”瑟瑟冷冷问道,伸掌握住腰间的弯刀,可是,却是无论如何也拔不出来   “主子,现下如何做?”那个引着瑟瑟过来的侍女沉声问道,一双黑眸忽然变得犀利异常,只是脸色僵硬,很显然是易了容   他冷声吩咐道:“将柜子里的人先行埋到院内的雪堆内,待娶亲过后,再回来掳走屋外护卫巡查的极严,要想带出去两个大活人根本不可能,侍女依照主子的命令,将两个昏迷的女子埋到了窗外树坑下的雪堆之中”女子低低说道,然后只听得房门被推开,听脚步声,是好几个人涌了进来   瑟瑟头脑还有些发昏,额角一抽一抽的疼痛,浑身软软的,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昏迷了一瞬,醒来就成了新娘了   瑟瑟倚在花轿内,觉得极是好笑,若是新郎发现新娘换了人,岂不是睛天霹雳之事瑟瑟心头隐隐笼罩着一抹不安,暗暗期盼着,张府和娶亲的府邸距离能远一点,在街上多绕一绕,待她内力恢复了,好从轿子里逃出去倒要看看他多么失望,看看他多么震惊,看看他会对她说什么,是否还要对她说,他喜欢的是她,不是伊冷雪她看到了他,而且,他从她看他的神色中,猜测出她已经知晓了他便是明春水这个秘密   他生怕这个秘密一旦说出,她会再一次决绝地离开他而且,还这样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喜堂上”司仪再次高声唱诺   “玲珑,莫要胡说!”娉婷低嗔道”耳听得娉婷和玲珑的施礼声,瑟瑟伸手,将头上的盖头揭了下来   这种状况,她怎么可能好?   可是,瑟瑟偏偏灿然笑道:“我当然好的很,不过想必璿王不太好,新娘子被人掉了包,心中定然难过的紧吧   夜无烟转身,眸光复杂地凝视着瑟瑟,低叹道:“瑟瑟,你到底将她带到了哪里?”   他原本,并不相信是瑟瑟做的,可是,昨夜她竟然是主动去张府借宿,不能不让他怀疑以他的兵力,他不相信找不到一个大活人   “在黑山崖顶但是,掳走伊冷雪的人将她带到了黑山崖,还是令他感到有些蹊跷红色披风映着伊冷雪苍白的脸,看上去憔悴至极   “江瑟瑟,你何以要这么做?”夜无烟凝声说道,嗓音嘶哑她闭上眼眸,再次睁开,眸底一片绝望:“不管你信不信,这件事不是我做的伸指,一点一点将腰间的新月弯刀拔了出来,横在了老梅的枝干之上   “出手吧!”她冷冷说道,崖顶上的风,带着丝丝凉意,一袭青裳在风里曼舞,使她看上去像即将乘风归去的仙子   不!   孩子终究是无辜的,她不能因为自己的意念,而断了他的生机   她不能!   瑟瑟忍着胸口的剧痛,当机立断,运起内力,尚握在手中的新月弯刀被灌入内力,一刹那坚硬锋锐   不知游了多久,前方才又出现了一个冰窟窿,瑟瑟浮出水面,踉跄着趴在冰面上   孩子,她的孩子!   瑟瑟哆嗦着从怀里掏出来从云轻狂处夺来的药囊,去寻找他说的安胎药丸   她再也没有力气撑着,无力地躺倒在冰面上,仰望着天空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恋上她的?他不知道!   或许是在临江楼那一次琴箫和鸣,也或许是林间那一次翩舞,亦或许是解媚药那一夜的缠绵,还或许是海上那一次的同舟共济   这世间,若是没有了她,他的存活,每一日将都是煎熬,不具任何意义他伸足,便向后挣去,不想,却被两双更有力的臂膀抱住,身子被一股强大的力道甩了上去   眼前伫立着两道人影,铁飞扬和云轻狂天知道,这些日子,他找了她多少次,简直就要将这世间寻遍是以,他跃入水中,从冰面破碎处开始,自下而上,徒手将冰面砸开   “是!”所有人都得令而去,夜无烟转首问云轻狂,“你告诉我,这是什么丸药?”   云轻狂望着夜无烟手中的安胎药丸,定定说道:“这是,预防风寒的丸药   夜无烟率领着兵士,在雪中,不断地捏寻着   “夜无烟!尔这个罪人!”他沉声呼道,声音中带着碎金裂帛的怒意   他依旧跪坐在冰面上,不闪也不动夜无烟对风暖,更是没有好感,心中犹自记挂着寻找瑟瑟,是以,出手也毫不手软   风暖和夜无烟两人一直战到脱力,带着浑身的伤,仰躺在冰面上,一动不动   那是瑟瑟,是她的音容笑貌,在心头萦绕着可是,他心头却有着一个强烈的感觉,她还活着,一定还活着   每当他一入眠,便会看到她穿着一袭青裙,站在他的手掌之上,轻盈如蝴蝶般翩然起舞   他以往不饮酒的,然,这几日,虽在病中,他却依旧日日豪饮不过,随即,他唇边便勾起了一抹笑意,倒是他糊涂了,能来浮云阁的又能是谁?   他的瑟瑟,终于回来了吗?   那女子似乎是压抑不住汹涌的情绪,全身都在微微颤抖着,也不知是紧张,还是害怕”他紧紧搂着她,幽深的黑眸中,两行清泪潸然而下,沿着他俊美的脸颊,滑落到他优美的薄唇上,咸咸的,似乎自从母亲逝去后,他再也没有尝过眼泪的滋味了可是,他忽然倒抽了一口冷气,狠狠捏住女子的下巴,抬起她的脸,在昏黄的烛火下,细细打量着   此时,他只是穿着一件朴素的白衫,并未束发,也并未戴着金冠,可是,他身上那稳健而柔韧的力量,就像泛着冷光的剑锦,将蛰伏的力量潜藏在剑鞘内怎会杳无音信,一个大活人难道能从人间蒸发不成   这或许是他第一次对她如此严厉的说话,虽然声音并不高,但是眸底的寒意和冷冽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不过,试过后方知,这个法子根本不管用听到这边房里的动静,背了药囊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床榻上的夜无烟,已然陷入到昏迷之中若不是他的父亲下了要寻回伊冷雪的命令,他连假意寻找都不会   夜无烟在室内默然伫立,深浓的暮色从室外渐渐弥漫到厅内,他的身影也渐渐笼在黑暗之中   “凤眠拜见璿王!”玄衣公子缓步踏入室内,温言拜倒   四大公子之中,只有惜花公子凤眠没有武艺,如书生一般羸弱   凤眠没有武艺,却凭着聪慧的头脑和灵巧的双手,和武艺高绝的其余三公子并称为四公子   “我猜,当日,他们便是为了脱身方便,事先将此船藏在绵云山中的恨水河畔   伊冷雪,在他心中,无疑就是一个仙子,或许是因为四年的痴等,在他心中,她早已接近神化,在他眼里,她是那样圣洁清冷   她披着一件镶着雪狐毛的裘衣,云鬟低挽,发髻上斜插着几支碧玉簪子,耳带嵌珠珊瑚坠子,一张素颜,虽然绝美,但是,却隐隐透出一丝苍白的病容来可是,一旦从祭司的位子上下来,凡人的欲念便彻底控制了她   他保护她,他若到春水楼,便也带她到春水楼,他若在王府,便留她在王府   伊冷雪被他锐利的眸光一瞧,瞬间感觉自己犹如透明人一般,似乎所有的心思都被他窥透只是命狂医过来问了事情经过实实不知,是如何被劫走的   他抚额沉思,心底满是歉疚   当日,瑟瑟一曲《国风》,终结了伊冷雪在北鲁国的神化地位   他将她从火刑场上救了出来,原本想为她觅个安身之处,让她平平安安度完残生连自己的儿子都赐死了,又怎会饶过她?   她在这个世上,再无立足之地,除非他能给她一个名分,一个让北鲁国不敢轻易动她的名分”言罢,自己缓步从室内走了出来   “凤眠,随我到东海一趟   瑟瑟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仿佛是在做梦,又不是在做梦,轻轻的,飘来飘去   隐约感到有一双温暖有力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似乎有人在为她诊脉   她再次陷入到昏迷当中   小姑娘眨了眨眼,笑道:“你的孩子好着呢,孟郎中说,你能活下来,当真是奇迹呢   “是我爹啊,他到河边凿冰捕鱼,恰巧看到姑娘昏迷在冰上,便将姑娘救了回来,我爹可称不上公子   在小村庄一住三个月,待到瑟瑟身子大好,已然是第二年春暖花开之时   *   瑟瑟的孩子保住了,伊冷雪那个孩子也保住了   每年此时,京师都有一场春闱不过,好在已经到了帝都瑟瑟从惯常出府的后墙翻墙而入   灯光照亮了他的脸,不似莫寻欢那般夺目,如描如画,也不似夜无烟那般俊美脱俗,如琢如磨,更不似风暖那般轮廓分明,如雕如塑   他的发仅用蓝色带子缚住,散发碎在耳侧,看上去极是干净他对于他们进来的动静丝毫不在意,连抬头看他们一眼都不曾   “侯爷,有一个人很想见您”夜无涯低低说道你若是存了这样的心思,爹爹今夜便自刎一时间,心中五味陈杂   坐看云起云生南越朝廷每年从沿海四市舶司所收的关税,就占所有商税的一半但是,南越朝廷没有料到,不足为患只是因为那些海盗行事低调只有过往的商船隐隐感觉到,海盗越来越强大了,而且,纪律更加严明,比之当年骆龙王统帅,还要更甚   但是,今日,保持了多年的记录似乎要被打破了”随即速速下令,准备迎战”随即传令下去,要生擒马跃   此时,正是四月,春暖花开之时”   在春水楼呆了几个月,欧阳丐是簪花公子,瑟瑟早已知晓   马跃也知晓欧阳府的厉害,是以几年来,从未动过欧阳府的战船,今日这是怎么了?   南星和北斗得了瑟瑟的命令,早已将小船备好,载了瑟瑟和青梅,向海战的方向行驶而去既然隔了这么远的距离,也能令人感觉到他异于常人的傲然挺立的风骨身侧的侍卫一拥而上,执起手中兵刃,想要阻住缆绳绳和鞭子一缠绕,他便感觉到对方内力绵绵不绝,透过缆绳,袭向他   那青衫公子倒也不为难他,伸臂一抖,缆绳收了回去而他的船,在交手之间,已经移开数丈,清酒竹筒已经不能射到他的船了所以,请欧阳公子将从海外带回来的那几箱药物留下,别的马跃一概不取   瑟瑟闻言,心头一震,抬睫道:“马跃……你就是为了那几箱药物,让这么多兄弟冒险吗?”   马跃沉默,良久抬眸道:“无论如何,为了小公子,这个险值得冒,你看,我们不是胜了吗?所以,马跃今日一定要留下他船上的药物”   “对不住了,水龙王,别的货物随便你挑,但是,药物却万万不能留若是用无数兄弟们的命来救澈儿,我是不会同意的   岛上阳光明媚,清澈的河水蜿蜒流过,天然的卵石垒起了宽阔的河坝   “小公子,求求你,下来吧!你又爬树,那上面危险的哈哈哈……”   笑声忽然凝住,就好似被人生生掐断了一般,江澈的胸臆间忽然一阵剧痛袭来,他一头向树下栽了下去   瑟瑟何尝不知澈儿的心思,看着他忍受着病痛的折磨,她的心,就好似猫爪般难受因为他,她才能在这世间活了下来,也因为他,她带着满怀的母爱和歉疚四年了,她也寻了不少药草,只是却只能延缓毒发减缓发作时的疼痛,并不能根除   清兰阁,“兰坊”的最高处,镂空的朱红窗子打开一道缝隙,江瑟瑟凭栏而望,底下的一景一物尽收眼底   听到璿王这两个字,瑟瑟心头一颤,宽袍中的玉手已经紧紧握在一起,握得指尖发白   “璿王府中那个中寒毒的孩子,是谁的孩子?”瑟瑟沉下心,定定问道据说,后天他府中有一场宴会,宴请的是太子和逸王但是,机关启动的声音早就惊动了府里的侍卫,竹林外,等待瑟瑟的,是一场厮杀   夜无烟施展轻功,狂奔而去,然,屋檐茫茫,哪里还有那袭黑影   金总管望着暗夜里静立的男子,这种境况太熟悉了,因为不是第一次发生可是,王爷却坚信她是活着的   夜无烟的眸光一瞬间黯淡下来,他苦涩地笑了笑,缓步向府内走去   难道说,她真的已经不在人世了吗?   他的胸口一阵又一阵闷闷地抽痛着,心里突然有一股绝望蓦然翻了起来,带着血腥味这一世,没有她的日子,他就是行尸走肉   水光潋滟,月影朦胧   所有的人都将眸光凝注在那传出琴音的白篷小船上,这是一只从未见过的小船,听琴曲,不知那抚琴的女子生的如何绝色   紫迷笑了笑,方才那曲子自然不是她弹得,是瑟瑟弹奏的不过她还是颔首笑道:“是奴家所弹”夜无尘笑道   瑟瑟看去,知道这老奴自是听说过两色斛了无论如何,璿王府她是一点要进去的”   夜无尘黑眸一眯,“那解药你什么时候给她已经听素芷打探清楚,伊冷雪和那个孩子就住在之前伊盈香所住的云粹院,药应该也在云粹院凭她的轻功,以及对璿王府的熟悉,这件事情还不算难办的这令她不可置信,她的警惕性何时降到这么低了?   “你跟踪我过来的?”瑟瑟冷嗔道   “我可不是跟你来的,你那诡异的身法,谁能跟得上你   澈儿有着超乎一般孩子的成熟和聪慧,如若他跟过去,或许真的能帮上她的忙!只是,对方是夜无烟,瑟瑟私心里不想让夜无烟看到澈儿   “澈儿,今夜,你就叫邪公子不过,不得不说,这个解释是目前最可信的了到了府内瑟瑟才知道,这宴会竟然是夜无烟的生辰宴,是皇帝特地让他举行的宴会   夜无尘一到,那些先到的大臣都起身向太子施礼所以,现在虽然恼怒,但是,也没有发作   虽然,娘亲一直说他的爹爹不在人世了,他也曾经相信过一段时间   澈儿不禁很是惊讶,他经过冥思苦想,得了两个结论,那个男人如果不是娘的仇人,就一定是曾经和娘最亲近的人,后来却又弃了娘   这男人高大俊美,轩眉飞扬,深邃的丹凤眼如寒星般凌厉,鼻子高挺,唇形完美和这个孩子说话,夜无烟的声音也不知不觉放柔和了”   “你娘是谁?”夜无烟颤声问道”澈儿甜笑着瞥了一眼夜无尘,暂时让夜无尘这个家伙占便宜了   澈儿感受到他的眸光,抬眸冲着他甜甜地冷笑,唇角勾着一丝嘲弄   瑟瑟一直静静地伫立在夜无尘身后,看到夜无烟看到澈儿后,那惊愣震惊的样子,心底也是波涛汹涌   早就应该猜到的,他不会无缘无故赖着自己来王府的   夜无烟微笑道:“可以啊,来人,带邪公子到云粹院去”   “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澈儿点了点头,昂首走了进去待看到澈儿脸上灿烂的笑容,他顿了顿,黑眸中升起一股期待   瑟瑟见状,向伊冷雪施了一礼,转身跟随而去王爷,也就是我爹爹,他平日里虽然都不来看我,但是,我知道他是关心我的他比娘还要关心我呢,他派人给我治病,派人寻药,不过那些药物只能让我发作是不再那么疼,可是依然治不了我的病听说,好像是这样连续驱毒三次,我体内的寒毒就能驱尽了”   澈儿望着月色下伊良那得意洋洋的神色,黑眸中的光芒暗了暗,缓缓垂下了头”澈儿笑眯眯地说道瑟瑟眼见的他们走的远了,飘身又向云粹院而去   因为上次曾扮作采花贼来吓唬伊盈香,是以,瑟瑟对云粹院极是熟悉借着微蒙的月色,瑟瑟走到床畔,掀开被椎,看到床侧一角,果然有一个暗匣,被一把小小的锁子锁着   瑟瑟神色一凝,向侍卫点了点头,便缓步到殿内 蝶恋花 005章   对于澈儿的反常,瑟瑟很是讶异   澈儿一脸凝重地观看着这个女子的舞   花林中,风凄凄,雨绵绵,红红白白的落花满地,绊着雨声风声,她踩着朵朵落花,疯狂肆虐地舞着他不曾想到,她竟然会在街上卖艺,他震撼于她的洒脱和自在   夜无烟浓黑的睫毛一敛,掩住了眸间的悲恸”   “哦?墨染,这名字甚好   瑟瑟在看到那女子面纱滑落的一瞬,心中的惊讶绝不亚于夜无烟   夜无烟淡淡吩咐道:“来人!赐琴!”   侍女捧了瑶琴,轻轻放在大殿内这个女子究竟是谁派来的,竟连疤痕都伪装了?   当年,她从崖上掉落而下,身子从崖壁上蹭过,或者被凸出的坚石所划,身上处处都是伤痕她大约也是怕,被夜无烟看出她的冒牌的吧我有话要向大家宣布!”夜无烟轻声说道,高大峻拔的身子在她面前俯身,黑眸中笑意深浓,带着魅惑,看得她心头一滞   澈儿的黑眸中顿时荧光流转,好似含着一汪泪泡,似乎只要对方说一个“不”字,他就会立马哭出来”   众人循着澈儿的手指看去,只见他指的人赫然是太子夜无尘   看着他对着另一个女子说“妻”是不是很可笑,而那女子偏偏生就了和她一样的皮囊闺中女子的容颜,很少在男人面前展露,是以,纵然那些大臣曾在宴会上遥遥见过瑟瑟,也极少认出她来”   众人自然是十分遗憾,但是,席间还是一片道贺声不断原本,她想在宴会中途带着澈儿离去,却不想拖到了现在,若是再与夜无尘一同离去,她和澈儿的行踪肯定会被夜无尘查到   澈儿赖在椅子上,无辜地说道:“我不走!我要跟着墨染姐姐,她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似乎是在为方才夜无尘将墨染让给了夜无烟而生气”   夜无烟眉头微凝,这才发觉澈儿的留下,简直就是一个大麻烦   夜无烟送走了所有宾客,看了看澈儿还有瑟瑟和另一个侍卫张有,凝眉道:“金总管,将邪公子安排到我的居所   “不必,也安排到我的倾夜居结果两人打了一个赌,便是闯竹林阵瑟瑟至今都有些不懂,彼时,夜无烟何以要从水中,从竹林阵中将她解救出来此刻,随着侍女们来到倾夜居,心中颇有些感慨夜无烟,不会和那个冒牌的她……瑟瑟有些不敢想下去了而这个墨染,虽然很像她,但,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间,还是和她有些微不同的   “哦……”澈儿轻轻哦了一声,尾音拉的很长长睫毛眨巴着,眯着眼睛,不知在寻思什么   “邪公子,天色已晚,该歇息了   澈儿抬眸望了望娉婷,很难得地极听话地洗漱完毕娉婷微笑着说道:“邪公子,你歇息吧,奴婢就在门外,若有事情,随时可以召唤四年前,在北鲁国,她被云轻狂骗到夜无烟的帐篷内,便曾看到一副这样的画面   床榻上的帐幔还没有垂下,墨染姑娘似乎是刚刚出浴,只披着一件纯白的纱裙,酥肩半露,云髻散乱,脸上红晕一片,有些娇嗔带着薄怒望着压在她身上的夜无烟   夜无烟依旧淡笑道:“好!”他转首对着床榻上的墨染笑道:“瑟瑟,既然你忘记了我,暂时不能接受我,那也好   瑟瑟看到他漫步走来,淡淡垂首,轻轻敛下睫毛   “关于太子那个孩子,属下探查了一番,太子确实在外面养着一名歌姬,也确实育有一子,岁数也就是邪公子这般年龄   瑟瑟未料到,只不过是盗药,竟将澈儿推到了风口浪尖之处”夜无烟狠狠地下着命令,同时眸光温柔地凝视着墨染   夜无烟眉头一凝,微笑道:“柴房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你还是在这里住着比较舒服”   澈儿冷冷瞧了一眼张有,他还真当他是小孩子,就算他会保护他,难道还能比的上他的娘亲?   “不了,我愿意住柴房我很喜欢他,可以留下来吗?”   “你都听见了,是他自己要去的,我也没办法于风声中,瑟瑟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到底是什么时候中毒了呢,她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她抵着后面的软榻,护着身后的澈儿此时倒是后悔方才点了澈儿的睡穴了,因为她不愿意澈儿看到血腥的厮杀府里人不是人人都知道吗?   夜无烟这才发现,严御医是误会这个孩子是伊良了   夜无烟回首指了指瑟瑟,对严御医道:“为他也治治吧   宫灯照亮了昏暗的柴房,软榻上,澈儿静静躺在那里,脸上一点血色也无可叹,这个张有竟然如此没有心机,如此急于成事   “是!”墨兰躬身退了出去,不一会儿一个年老的郎中背上背着一个药囊被两个小厮扯了进来昨夜,璿王府的严御医也说了,虽没伤到要害,但是因为身有寒毒,所以还是很危险的服用五日后,再用内功将体内寒毒逼出来   昨夜在璿王府,她盗药之时,那瓷瓶中有十粒药,伊良说他已经驱过一次寒毒,用过了五粒”   街上,丽日普照,云淡风轻,倒是一个大好的晴天,只是,却驱不走瑟瑟心中的隐晦如若是不会武功之人,根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思及昨晚她伸手去摸澈儿的脸,她及时阻拦了   “放开她!”一道温雅冷澈的声音在前方响起,瑟瑟眯眼瞧去,只见前方游廊上,夜无烟带着几个侍卫,缓步走了过来看到被劫持的墨染,他似乎吃了一惊,轩眉紧紧皱了起来   “你不要过来丸药,不在我身上,但我会给你的令瑟瑟惊异的是,他们谈论的竟然是狂医   五粒,不够啊!   瑟瑟坐在床榻上出神,室内来探望澈儿的姑娘们看到瑟瑟回来了,都躬身退走了他的手掌颤抖着握着这粒丸药,许多复杂的感觉交织在一起从胸口喷涌而出,化作掌心点点的冷汗,浸湿了手中的丸药”云轻狂沉声禀告道”   “是,属下遵命!”云轻狂垂首道研究药草是他的专长,只是,要他去寻药就比较辛苦了按理说,巧合的机会太小了,但是,当日,他明明是说给十粒药的,这就说明,他府里还有药小巷两侧,是青砖高墙,色调暗沉,愈发衬得伊冷雪一身白衣一尘不染,纯净如雪她不敢怠慢,玉手摸到腰间,轻轻一抽,一声轻响,新月弯刀出鞘,清丽的刀光在暗深的小巷内格外亮丽   雪白的裙子在地下铺开,篮子里的槐花洒了一地,有血从她的胸口滴落下来,滴到雪白的槐花上,红的耀眼而刺目因为情况紧急,严御医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在夜无烟的默许下,他将伊冷雪胸前的衣襟扯开,看到了不断流血的伤口譬如,像瑟瑟这样的新月弯刀   瑟瑟冷笑着垂首,纤细的玉指拈着纯白的锦帕,缓缓地擦拭着她的新月弯刀,她的动作轻缓,清澈透亮的弯刀因为瑟瑟的擦拭,刀光越来越冷,冷澈的刀锋映亮了她清丽的眸   酣战片刻,难免受了些轻伤,衣衫渐渐染上了点点血色,可是瑟瑟却丝毫感觉不到痛意,这点痛又怎及得上当日从悬崖上跌落那全身如同被撕裂般的痛?也或许,她的人和心,都早已痛的麻木了吧   “是么,原来璿王倒是很仁慈啊,只可惜,我真的不识趣呢!”瑟瑟冷冷说道,举起了手中的弯刀   就在此时,就见一个绿衣侍女急匆匆地奔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夜无烟面前,焦急地禀告道:“王爷,不好了!”   瑟瑟冷冷笑了笑,今日璿王府倒是热闹的紧啊!   “怎么回事?”夜无烟闻言,深幽的眸一凝,冷声问道,“快说!”   “王妃听说伊夫人遇险,就和奴稗一道过来看看,谁知道刚出后门,就被几个蒙面人掳走了夜无烟想不出,当世还有谁有如此大的胆量   “主子,人带到了!”翠衣女子沉声禀告道   她轻轻抽出被他紧握的手,冷冷说道:“我什么也不记得了!请你放我走吧!”   赫连傲天脸色一凝,静静站起身来清俊的脸隐在烛火的暗影里,眉间眼底,全是失落   她真的已经忘记他了,如若是他先寻到她,是不是可以先打动她的芳心   百灵雅开门,缓步走了进来”黄鹂脆声说道”赫连傲天淡淡问道房间里没有灯光,一片黑沉沉的寂寥   瑟瑟心里明白,她眼下已经处于别人的监视之中而如今看来,知晓自己在兰坊的人,不仅仅是夜无烟,肯定还有别人   赫连傲天曾在绯城做质子,期间也在此留下了不少线人   瑟瑟笑了笑,低低唤道:“暖”瑟瑟抬眸轻笑着说道   他望着烛火下,瑟瑟朦胧的脸静逸,清丽,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淡而弥久自相识风暖以来,他们之间,虽然也有过不愉快,但他待她却是一片单纯之心   瑟瑟的心颤了颤,轻声说道:“不必解了”,她向前一步,拽起带着花枝的墨发,“砍断吧”   赫连傲天闻言,胸臆间一痛,他自然知晓她话里的意思   断了,还是会长出来的!   风暖对她,情深竟至此吗?   风暖本靠在她身侧,垂首看着她清丽的容颜   瑟瑟被他强劲的臂膀楼住,身子被他的大氅全部罩住了,四周,全是他温暖的气息 蝶恋花 013章   烛火默默燃烧着,在室内流动着旖旎的昏黄,淡淡笼罩着两个缠绵的人儿所以,和对方的掌力一碰上,赫连傲天便踉跄着从瑟瑟身边被拍了出去   赫连傲天脸上闪过一抹怒色,神情在瞬息间变得肃杀   瑟瑟不自禁向后退了两步,不小心踩了赫连傲天的脚,他伸臂揽住了她的腰,柔声道:“小心!”   瑟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平定了心神,抬眸冲着赫连傲天盈盈一笑,如墨般的发间簪着的玉钗微微颤动,一串流苏珠子摇摇晃晃,映着她白皙的脸庞,清丽而绝美喉头处一股腥气冲来,夜无烟转首,强行将那口血逼了回去   “可汗,我说你倒真是胆子大啊,竟然敢潜入我南越,就不怕被生擒么?”云轻狂挑眉说道,眼下,北鲁国和南越关系紧张,四年来,战事不断,赫连傲天竟然还敢潜入南越   她瞥了一眼夜无烟,见他依旧垂睫靠在门边,显然没有出手的打算”   赫连傲天眯了眯眼,柔声道:“你随我一起走!”   瑟瑟淡淡笑了笑,道:“你快走吧,一定要小心瑟瑟跺了跺脚,缓步向外走去,才走到门边,便被夜无烟伸臂拦住了   “夜无烟,你放开我!”瑟瑟语气冰冷地说道   瑟瑟双眸紧紧盯着那瓷瓶,记忆里,似乎有类似的场景在眼前浮现   可是,他们的过去,真的如她所说,是不堪回首的吗?   不是,那同舟共济的默契,那琴箫合奏的和谐,那掌上漫舞的浪漫,那抵死缠绵的温柔,早已深深镌刻到他的心中瑟瑟倒是没料到夜无烟的左手也运用的如此灵活,身子一歪,便软倒在了他的怀里   烛火摇曳着,照亮了她的后背上莹白的肌肤,也清楚地照亮了蜿蜒在她背上那一道道的疤痕,红色的丑陋的疤痕他很惊异吧,这都是拜他所赐   室内静悄悄的,幔帘被风扬起,狂乱地舞动着,一如她此刻的心,有些缭乱”瑟瑟瞥了他一眼,冷冷说道   “那你醒来时,是在哪里?守在你身边的人,都是谁?”夜无烟继续问道”   夜无烟点了点头,缓缓俯身,长指抚过澈儿玉白的小脸,眸光变得极其温柔宠溺   “会的!”夜无烟淡淡说道,以她的聪明,不可能不知晓绯城如今的复杂形势不一会儿,金总管疾步走了进来”   “哦?”夜无烟淡淡地挑了挑眉,他已经猜到掳走墨染的人是赫连傲天了 蝶恋花 015章   夜风吹动柔软的帐幔,淡黄的烛火忽悠地晃动着,一缕缕淡香在室内弥漫开来不过,伊冷雪真是好狠啊,藏起了五粒药,或者她根本就已经毁掉了那五粒药,又将仅余的十粒药全部给伊良服下了这个侍奉神佛的祭司,原来竟是用这样一颗心来侍奉神佛的吗?”   瑟瑟心底,有些悲凉因为怕北斗南星轻功不济,甩不掉跟踪者,是以瑟瑟没带他们   马家集,只是一个小镇,据说,之前并不叫马家集的,只因这里的居民多以贩马而生,是以后来被称为马家集”   瑟瑟点点头,随了那男子到了旁边的屋内   瑟瑟凝声问道:“狄曲,已经四年了,三万兵何在?粮草你们都是如何解决的?”   狄曲答道:“一直没有小姐的消息,没有粮草供应,所以这几年,属下让他们渐渐融入到百姓之中了   只见绯城和平日里有些不同,户户张灯,家家结彩,充溢着喜庆的气氛   “宫里的太监总管韩朔带了三千精兵到了兰坊,属下猜是为您而来的,请您速速离开此地十几名带刀侍卫列队两侧,身上所穿锦袍式样都是皇帝亲属侍卫队才能穿的紫袍这个世上,知晓她便是纤纤公子的人并不多,除了夜无烟,便是风暖了   嘉祥皇帝的手段,她还是了解一二的   而进宫,尚不知什么事,或许不一定就是死局宫女引着瑟瑟,直接走到屏风后的琴案前   一曲而终,瑟瑟静静坐在琴案前,只听的屏风外一道浑厚深沉的嗓音问道:“本可汗早就听闻,贵国女子琴技高超,所奏琴曲乃天籁仙音   听闻北鲁国和南越关系早已不和,近几年时有战争   “你……”瑟瑟咬牙,心底十分不快中国小说军小说至新速匿最快最奸的文学圃请记住本站域名删侧c心狄u旧t   众人知皇帝圣意已决,皆不再说话就在殿内气氛渐渐凝重之时,只听得夜无烟的声音淡淡传来,“父皇,儿臣有一言!” 蝶恋花 017章   皇帝侧首望向夜无烟,微笑道:“皇儿,有话但讲无妨!”   夜无烟放下手中酒杯,径自起身,深敛的眸光凝视着皇上,定定说道:“父皇,既是和亲,是否也应当征求一下这位姑娘的意思   “璿王,你又是如何知晓这位姑娘不是那样的人呢?”坐在皇帝身侧的明皇后意态闲闲地问道”夜无烟淡淡说道,一字一句,字字珠玑夜无烟既然易容去见瑟瑟,可见瑟瑟眼下情境堪忧”   瑟瑟闻言,心头微震,抬眸望向他,心底深处,浮起更多的歉意   夜无烟冷笑着颔首,还不及开口,就听的一道清凌凌的声音传来,“纤纤谢皇上皇后恩赐,纤纤自愿到北鲁国和亲   一殿的寂静,夜无烟感觉到瑟瑟的话,就像一根锋利的针,猛地穿透了他的心他轩眉微微一凝,脸色,在一瞬间化为苍白可是,她却答应了   走了一盏茶光景,便来到了玉锦宫瑟瑟便被引了到左侧的偏殿之中居住肌肤晶莹如雪,眉宇间隐有一股天然的清郁气韵正待说话,就听的她又补了一句:“我六皇兄肯定也极爱你!”   瑟瑟闻言,知晓她便是居住在这玉锦宫的锦绣公主,她口中的六皇兄自然指的是夜无烟”   瑟瑟微笑着向锦绣公主施了一礼,便穿过花间,向偏殿而去   她在室内缓缓踱步,一步一步,轻巧却也急促,一如此时,她跳动的心抑或是他隐忍的功夫比较高”   无涯闻言,眉间的郁色愈加深浓了,他脸色凝重地看着瑟瑟的笑颜,道:“你真的要嫁给赫连傲天,你喜欢他?”   窗外,无边的黑暗之中,一股不同于大自然的凌厉的风飘过,瑟瑟唇边,忽然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是啊,”瑟瑟侧首看向无涯,展颜笑道,“我记得之前和你说过,我要找一个令我欣赏,可以和我比肩的男子,你不觉得赫连傲天就是那样的男子吗,何况,我嫁给他,还可以使北鲁和南越两国友好,这不是很好吗?”   “啪”,窗外,似乎有树技断裂的声音传来四年了,他就看着王爷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活着,终于有了王妃的消息,却要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   她喜欢赫连傲天!她亲口说的!   她喜欢赫连傲天!   她喜欢赫连傲天!   ……   这句话就像咒语一般,在他脑中不断地嗡鸣!   他也曾经猜测过,经过了四年,她是否一点也不再爱他了耳边再也听不尽任何的话语,一切似乎都幻化成了悲凉的风声,潮水一般涌出,不可抗拒地纤结着他的感官!   他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宫外走去   夜无烟心头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方才还暗沉的黑眸一瞬间灼亮的骇人,平日温文尔雅的从容,已被出鞘般的锋寒取代,全然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令人打心里觉得胆寒   兰坊 蝶恋花 019章   五月十一日,是瑟瑟和亲的日子一株株深绿的枝干间,掩映着朵朵黄灿灿、粉嫩嫩、红彤彤的花儿,姹紫嫣红,很美丽   无涯站在雨地里,没有上前来,只是在远处默默地望着她”身畔的小宫女低声说道她们二人,只不过是初识,之前并无情意,公主的这份心,令她很感动   她细心地将那方帕子收好,这件礼物,与她而言,无疑是一份厚礼了   出了皇宫,花轿队伍可得绯城各个街道的官民如潮般过来看热闹   夜无烟的眸光飞速扫了一眼整个队伍,视线便凝注在那顶喜轿和喜轿旁边的白马上   花轿已经去的远了,远离了他的视线自从四年前被夜无烟赶出王府后,这是瑟瑟第一次光明正大的回来   “我来是要回澈儿的,你将他关在哪里了?”瑟瑟知晓,现在自己绝不能动怒   “怎样?我穿白衣很俊气吧,其实我什么也不穿,才是更迷人的……”夜无烟直接无视赫连傲天的问话,侧首对瑟瑟说道   蒙蒙细雨中,两人皆身着红色喜服,身后是绿树湖光,一切的背景都在雨声雨意里朦胧,唯有这红色却是那样清楚,那样鲜亮,那样喜庆,那样刺目   他放下洞萧,临水而立,湖水映着他的身影,月白色衣衫随风飘扬,宛若一株寂寞的水仙瑟瑟无论嫁给谁,那都是她的选择,你没有理由干涉,你也更没有任何资格掳走澈儿!所以,请璿王将澈儿交出来吧!”   夜无烟眸光黯了一瞬,冷冷哼了一声,狭长的凤眸微微凛了起来:“本王或许没有这个资格,但这话恐怕也轮不到你来说吧!”   “是吗?本汗倒是觉得自己有资格呢?因为,本汗现在已经走瑟瑟的夫君,是本汗的阏氏给了本汗这个资格!”赫连傲天负手而立,沉声说道,黑如曜石般的乌眸垂眸,深深凝视了瑟瑟一眼   “就算他没有资格,我应当有资格说吧,夜无烟,请你将澈儿还给我!”瑟瑟一字一句,冷声说道,清眸中一片焦灼所以,有些话,他还是难以说出来!他已经有了澈儿的消息,不日,便可以想法将澈儿救出来,现在,还是不要令她担忧的好!他难以想像,她知晓澈儿被别人掳走后,会是怎样的悲伤   她慌了一跳,手忙乱地一动,“铮”,又一根琴弦被她勾断了,那袅袅余音好似拨动了她内心的琴弦,让她的心弦,也随着颤动不已   原来,夜无烟始终都没有露出他的实力来,原来,他竟然会使左手剑   “对不住,虽然你刺了我一剑,但是不见得我就会死,可若是我这竹剑刺下去,你便必死无疑了!”夜无烟黑瞳深处闪烁着火花,一把慵懒而低哑的嗓音,轻缓低沉地说道他明明感觉到夜无烟的功力不足,可是,未曾料到,他还是输了   瑟瑟蓦地一惊,视线和赫连傲天关切的眸光相撞,心中有些慌乱,似乎直到此时才知晓,自己似乎是有些失态了她不动声色地要将手从赫连傲天的大掌中抽回,才微微一动,就被赫连傲天攥紧了   瑟瑟轻轻“嗯”了一声,不动声色地抽回了手,眸光凝注在湖面上的清莲   “哦?”赫连傲天挑了挑眉,眸光一凝,朗笑道,“如若是伊祭司,本汗还是不见的好,她如今已不是本国的祭司,她是璿王的女人,本汗见她,是不方便的吧!”   金总管依旧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不紧不慢地说道:“可汗过虑了,伊夫人从来就不是王爷的女人,她只是王爷的恩人”赫连傲天一脸平静的表情,声音缓慢、沉稳、有力   “你将他带走吧!”伊冷雪淡淡说道,云淡风轻,似乎赫连傲天要带走的不过是一件东西,一件无足轻重的东西   赫连傲天虽然早就料到她是一定不会随他走的,可是,真正听她说了出来,心中,还是伤感至极   瑟瑟心中,也极是伤感那样时日久了,他不信她对他会没有感情可是,他终究是算错了他忘记了她是多么倔强的一个人儿!   “这件事,我自会处理   “那个锦帕,是锦绣公主送我的贺礼,那绣工还不错吧!”瑟瑟淡笑着说道,待看到赫连傲天眸间愈来愈黯的眸光,眼看着他马上要发怒了就算是借花献佛,那也是她送他的,姑且就留着吧而此战船只有一个入口,易守难攻,就算勇猛的士兵,攀上了此船,进不去也终究是死路一条身为主子,他没有迎客,因自小便对这些应酬极是厌恶,是以他默默坐在席间,观看舞姬的舞   凤眠淡笑着举杯,手忽然一震,杯中酒液泼洒在衣袖上”   玄机老人微一踌躇,便一挥手道:“打开水门!”   微风抚过,池中观音莲随风摇曳,一艘彩饰轻舟从水道中冉冉升起,水面上两道波纹在船两侧漾开,波起无声,向着莲池缓缓荡来   容貌清媚雅丽,气质淡定静逸,然,微微一笑,唇角那抹笑意,却透着一丝洒脱和不羁秋水般的清眸波光流转,眼神清澈,看上去如玉般清冷   青衫女子正是江瑟瑟,那日别过赫连傲天,她便回了东海,统领了东海海盗,号碧海龙女   江瑟瑟轻轻“哦”了一声,挥手示意,雨蝶缓步退后凝立在小舟旁   “小女子碧海龙女!”江瑟瑟唇角敛着淡淡的笑意,一字一句,极其清晰地说道   自瑟瑟出现,凤眠那张清峭的脸,便隐有一丝惊诧   “管宁!你去会一会这位碧海龙女!”太子不动声色地吩咐道,眸中闪过一丝冷厉   管宁面无表情,伸手,从腰间将利剑一点点拔出,明丽的阳光下,森冷的剑气一出,似乎将暑热驱走了几分眼见他已然毒发,心中有些担忧,忙示意尾随在身后的北斗和南星将凤眠抱到船上去”言罢,飘然而去   “小姐,现下我们还不曾出玉湖,如若给他服了解药,一会儿追兵来了,将他劫走了,可如何是好?”青梅颇有些担忧地说道眼下救人要紧,快端水过来而他此时,气息稳定,不似方才在幽园那般气息紊乱,此时状况看上去好多了   瑟瑟心中疑窦丛生,忍不住从袖中掏出锦帕,在他的唇上擦了擦   凤眠本敛眸假意昏迷,隐约觉得面前一阵淡淡冷香袭人,心头有些迷惘,此刻听到瑟瑟的话,俊美的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难得,凤眠竟然骗过了那个老眼昏花的御医   当夜,他并未见到她的真容,后来,听说主上深爱之人便是那个女子,心中颇有感叹心底,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很奇怪地,有一种感觉最明显,叫欣喜   这一拍,将凤眠拍回了神,他睫毛一垂,压下心头的悸动,淡淡问道:“不知龙女将眠劫走,所为何事?”   瑟瑟本有些恼怒,看到凤眠脸色苍白,这都是拜那毒药所赐,心中又有些歉意,遂淡笑道:“凤公子,本龙女之所以劫你,并未有恶意,只不过烦请你为我们东海造几艘艨艟战船而已不知凤公子可肯答应?”   凤眠抬睫,漂亮如般的眼眸直直盯住瑟瑟,淡笑道:“龙女所求,眠不敢拒绝这么说,玄机老人支持的应当是太子了,是以,连凤眠都防着他爷爷   瑟瑟所料不差,前方的湖道处,泊了几艘船,堵住了她们的去路   紫迷步出船舱,高声问道:“贺公子,我们只是借道,还请贺公子行个方便要从这里过去,请留下璇玑公子再说这一拨船一出现,便加入了战团赌坊相助,东街借宿,海战并肩……一幕幕场景涌上心头然,面对莫寻欢她什么也没说,不管她有多惨,又怎么及得上他当年那国破家亡的痛苦和他那日日被一些粗俗的各国王子欺凌的耻辱?   所以,瑟瑟只是云淡风轻地笑了笑,曼声道:“我很好!你呢?”   莫寻欢放下箜篌,清亮的黑眸流光一闪,他挥了挥宽袖,轻声道:“其实,我过的并不好!”   瑟瑟沉默,其实,她以为莫寻欢会和她一样,说他过的很好人,总是不可貌相的   莫寻欢睫毛眨了眨,黑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解的光芒,他唇角轻勾,带了一丝遗憾,淡淡说道:“哦,原来你还有事,莫能够帮得上忙吗?”   瑟瑟摇摇头,道:“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能解决的   *   柔亮的琉璃灯映亮了整个寝居,晚风透过窗子,带来阵阵凉意,趋尽了少许白昼的燥热璿王,您是不是也有这个意思啊,要是那样的话,你可要对我好点,我可以在娘亲面前多讲你几句好话   他慌忙敛了笑容,静静地立在一侧”澈儿小脸微扬,唇角绽开一抹邪邪的笑意,对于夜无烟的诱哄,丝毫不上当   渐渐的,躁动的心终于平复下来   “你想见澈儿啊,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从我这里将澈儿带走了!”他慵懒低哑的声音轻轻传来,说的却是让瑟瑟极其恼怒的话语她再顺着夜无烟扬起的手臂看去,只见他的衣物竟然是放在这边床榻上的   只可惜,那样的日子太短,短的她还不及回味,便如一尾滑溜的鱼,从她手底溜走了,再也寻不回来了   这便是他所说的正事?   瑟瑟实在无暇和他浪费工夫,霍地站起身来,唇角挂着最潋滟温柔迷人的笑容,却用最冷酷的语气对他说道:“夜无烟,就算我对你有感觉又怎样?要知道,并非男人的欲望无关情爱,有时候女人的欲望也是——无关情爱!”   瑟瑟说完,清眸一眯,淡淡地凝视着夜无烟清俊的脸庞   他靠在竹榻上,喘了口气,唇角带着一丝苦笑,眸中带着一丝狼狈她垂下睫毛,将散落在地下的新月弯刀拾了起来,凝立在屋内,静静地,谁也没说话所以,莫寻欢有如此想法,并不难理解!   只是,她未曾身在其位,所以没想到这关键的一点”   夜无烟凝了凝眉,眸中闪过一丝黯淡:“我明白,以你的实力,也不会轻易受制于人,你如果真要回东海,那么还是要小心一些人   “王妃,王爷吩咐我们送王妃和小公子回去,马车已经备好了,您上车吧!”娉婷走过来,柔声说道   明里是赐予封地,实际却是流放炽烈的日光笼着她窈窕的身子,她竟丝毫没有感到燥热   瑟瑟抬眸,低笑道:“我只是太震惊了,未料到,他会如此做!”   凤眠幽黑的眸中划过一丝钦佩,道:“璿王一向重情,为了小公子,他如此做并不奇怪   一时间,瑟瑟心头有些乱!   *   此刻的伊冷雪,也正凝立在艳阳之下让人听了,忍不住悲从中来”言罢,屈膝离去百啭龙池眉若语,凤萧低按神仙侣   他仰头饮酒,从额头至脖颈的线条俊秀之极   方出门时,眼看着就要跌倒,门外两个侍卫一把扶住了他,低低唤道:“王爷!小心!”   待到那公子被两个侍卫搀扶着坐上马车,绝尘而去,楼里的人才晓得这位饮酒的公子便是昔日英勇神武的璿王   夜无烟迈着踉跄的步子,到了后院他的居所,到了屋内,他斜绮在卧榻上如此看来,这些日子,自己的颓废已经成功地传入到那些人耳中,他们对他,已经丝毫不惧了   瑟瑟凝立在海滩上,面前是一大片开阔的海域瑟瑟举步走到礁石上,遥遥望着飞速驶去的艨艟战船   两人点头,从礁石上纵身跃下,向海边而去   “有什么问题吗?”凤眠见瑟瑟半晌沉吟不语,凝声问道   瑟瑟缓步越过花林,来到小楼中,看到澈儿在林中随着紫迷练武,沉鱼在一侧观看   “小姐,谢谢小姐!”沉鱼轻声说道   男子敛下睫毛,遮住了黑眸中的波光,他语气清淡地说道:“你纵然跳的再好,纵然这张脸再像她,也终究不是她,罢了,下去吧!”   女子眸间闪过一丝凄然,她咬了咬唇,表情恍惚,凝声道:“主子,您是真的喜欢上她了吗?”   男子闻言,眉头一凝,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好似刀斧刻就一般冷锐   莫寻欢绝不是邀她赏花那般简单不过,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他,看上去高贵而儒雅,自有一股威严的王者之气   看到瑟瑟,他大步迎了过来,勾唇浅笑,眸底荡漾着温柔的波光没有别的客人,只有瑟瑟老婆婆能表演什么呢?   老婆婆衣着古怪,裙衫皆是小碎花,头上也蒙着一个花头巾,腰身粗粗的,这样的身材不知能表演什么   只听得一串密集的鼓点响起,老婆婆一听那鼓点,就急惶惶地跟着鼓点,跳起来   婆子跳罢舞,走到他们面前,福了一福,便躬身下去了   瑟瑟遥遥看着莫寻欢离去的背影,简直不相信,淡漠从容的莫寻欢也生气了她在池畔凝立了片刻,实在不知此时再如何去见他,便索性在此赏莲而这少年,没有莫寻欢的淡漠,而是比莫寻欢更多了一股令人怜惜的楚楚动人之姿   到午后离开伊脉岛时,莫寻欢早已谈笑风生,好似中午他和瑟瑟说的话,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而这个老人就这样,在举家团圆的日子里,病逝了远在墨城的夜无烟,根本就赶不回来   这个消息其实并不奇怪,太子即位,原是顺理成章   九月二十日,太子夜无尘在南越绯城登基为敌,改年号和顺,号和顺皇帝   瑟瑟心中忽然一动,难不成凤眠所说的船只是在海底?她也将眸光凝注在海面上,海面,翻着细细的浪,遥看,犹如碧玉一般平静”瑟瑟淡淡开口,率先向岛上走去   夜无烟已经摘下了面具,俊美的脸逼近,低首狠狠地压住了她的唇   唇辫吸吮厮磨,这似乎不能满足夜无烟,他开始向里面侵入,撬开了瑟瑟的牙关,炙热的唇舌不知节制地攻城略地,在她唇齿间肆意狂放地来回扫荡   瑟瑟心中一惊,她说的没错   夜无烟的手抚上澈儿的头顶,宠溺地说道:“爹爹一定会和你娘亲一起去接你的,很快她不知北斗和南星在特意监视着她,今夜的行动竟然暴露了”眸间,两行珠泪缓缓滑落   沉鱼望着瑟瑟,瞳仁渐渐散开,她的声音细弱游丝,只是,唇角却泛出一缕浅笑,如春花般慢慢绽开   在瑟瑟看来,沉鱼并非心狠手辣的人,可是,到底是什么,使这么小的一个孩子便死心塌地地为别人奔命   瑟瑟凝声问道:“有什么不妥吗?”   “这羊皮纸……”夜无烟忽然顿住了话头,漆黑的眸间闪过一丝寒芒   他的理由是,来时是乘坐的欧阳丐的商船,如今,欧阳丐的商船去了海外,他无船而归,只能暂时呆在这水龙岛了她不是那般小气之人,她派紫迷备了被褥,安排夜无烟到她阁楼的下层客房里歇息   瑟瑟心中一滞,抬眸淡淡说道:“这一世,恐怕是永远不可能了!”瑟瑟心中,其实早就不再怪他,可是要她接受他,却还是有些难度   他悠悠叹息一声,凝声道:“瑟瑟,皇位和复仇,都不是我心中最大的愿望这天下间,哪个男儿不渴望能够一掌天下,权倾寰宇,可是,我却不想!”   瑟瑟凝眉不语,皇权极致的背后,潜藏着怎样的孤寂无奈和残忍,她是可以想象到的可是,母妃似乎并不快乐,在他六岁那年,得了奇怪的病,然后便奇怪地死去了   后来,这样的日子成了家常便饭,投毒,刺杀,明枪暗箭,他都以为自己根本就活不下去了”他淡淡地笑着,淡淡地说着   原本想做一回君子,只是离别的一个拥抱,可是,却终是忍不住凑到她的颈间,屏住呼吸,温热的薄唇不舍地在她微凉的颈间厮磨,好一会儿放开她,疾步离去   一艘轻巧的大船遥遥泊在了前方的海面上,凤眠驾了一叶小舟,穿过暗礁丛,将夜无烟和坠子送到了那艘船上   夜无烟凝立在船头,朝日将他的白衣映的透着一丝金红,看上去格外瑰丽   整个璿王府笼罩在沉郁的气氛之中,因着老太后的突然离世和先皇的病重,璿王哀恸至深,已经缠绵病榻数日之久了   室内铺着地暖,一室的暖意   张子恒早已从椅子上长身而起,凝声道:“王爷,是时候起事了   “王爷,看来她对王爷依旧有情意,此次依旧没有说出春水楼之事以至于到了现在,不管多冷我都不敢离火盆太近”夜无烟忽然开口截断了伊冷雪的话头,他没有因为她的痛苦和眼泪而有半分的柔和,声音反倒剔透出了前所未有的冷静和冷酷,“在这个世上,谁的心里没有一点痛?谁又没有吃过苦呢?谁又是一帆风顺的呢?你以为江瑟瑟就不痛苦吗?我告诉你,她的痛苦绝不比你少,只是,她从来不喜欢向别人诉说而已你试图陷害我的妻,杀害我的孩子   这般雷霆之速,如若夜无烟没有提前得到了消息,恐怕是想要逃匿也来不及属下费了很多口舌,才将他们成功劝离以至于近些年,他几乎以为那不过是谣传罢了   顾永趋前道:“璿王,监军大人姓兰名庭!”顾永打心眼里不愿看到璿王反,就算他现下有精兵五万,而璿王府的护卫看上去不过千人,然,自从看到这墨城已经是一座空城,他心底便开始惴惴的然,今新皇登基,信任奸妄,宠爱男宠,谋害忠良,致使朝纲不振祖训云:朝无正臣,内有奸恶,必兴兵讨伐之问,何人愿领兵擒贼   当日情况,应是险之又险,以一千护卫对一万精兵,想必,那一千护卫皆是他银翼军之精锐,否则,怎能敌得过朝廷只是夺了夜无烟兵权,却还未曾来得及将其奈将士的兵权夺去遂微笑道:“不错!确实是在些担心,十五万兵马如何能敌得过百万精兵   “我已经造出来一艘潜船,我带你试航!保你的心情会变得很好   凤眠瞧着瑟瑟惊讶的样子,勾唇浅笑道:“那三艘艨艟战船,是用来进攻的,而这艘潜船,最适合的是,用来逃跑”   瑟瑟嫣然一笑,用来逃跑,倒真是贴切   凤眠扳动机关,只听得机簧徐徐转动,他们头顶忽然显出一个天空,阳光泄了进来   “想不想看海底下是什么样子的?”凤眠挑眉问道去的时候是午后,回到海面时,已经是繁星满天了你一定要撑到我回来!”他说完,便回身向潜船走去   那些伊脉国的忍者,简直就是恶魔他们手中执着弓箭,不断地向海盗们的头顶上射去海盗们也都不是吃闲饭的,武艺也都不弱,虽然对于这些突然袭击的恶魔有些猝不及防,但是心神镇定下来,也都施展绝招,和忍者们酣战在一起   紫迷一声怒喝,挥舞着铁血萧,暗红色的箫影在火把下舞出团团暗红色光影   一泓冷光就好似寒冰,在众人眼前飞过   这个婉约清雅的女子,竟让那些忍者从心底升起一阵寒意   瑟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厚颜无耻的人,她唇角一勾,眸中的笑意更深了,她凉凉地说道:“我江瑟瑟何其荣幸啊,能得莫君王的青睐,还有这么隆重的一场亲事不过,要我走也好,倒是要问问我手中这把刀是不是答应瑟瑟黛眉微颦,倒是未曾料到,莫寻欢的速度快的如此不可思议   瑟瑟不敢大意,手中刀气如江河决堤,一泻千里,掌中的新月弯刀时而柔和时而刚猛,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刀式时而凌厉沉稳,时而飘逸轻灵他这枚轰天雷特意用了很少的火药,不会将人炸死,只能将人炸成小小的轻伤,为的,就是必要之时,对付瑟瑟   莫寻欢一把抱住瑟瑟,回首望去,只见不远处几道迅疾的身影飞速追来但是,却足以能够逃脱外面的攻击了,因为海底下黑乎乎一片,从海面上,根本寻不到潜船的影踪   这便是她临去时的心情写照吧!   “是的,沉鱼根本不是田氏夫妇的女儿,她是我们伊脉国的国人她的爹娘在西门楼侵占伊脉国时,被海盗杀害了!”莫寻欢淡淡说道,在提到生死时,依旧是一脸平静小小的伊脉岛国,根本不足以容身他几日几夜都不曾安眠,请了最好的大夫,为她治伤直到她的伤势渐好,快要苏醒了,他才意识到他应该离开了,不能让她知晓是他救了她可是,你却想错了,我虽然恨夜无烟,却没想着要去报复他”莫寻欢忧叹一声,斜倚到一侧的卧榻上,悠悠说道   “是我身边的人,你见过的   莫寻欢挑了挑眉,向她身侧的一个忍者点了点头,那个忍者伸手除下了头上的黑色头套,露出一张和瑟瑟相似的脸   “莫寻欢,你到底要什么?”瑟瑟望着面前这个淡淡浅笑,神思高远如冰雪的男子,冷声问道:“南越?”   莫寻欢淡淡笑了笑,不置可否!   瑟瑟默然!   如若他彻底操纵了夜无尘,那么,也就等于做了南越的皇帝,整个南越也便尽在他的囊中了   她凝望着暗影里的莫寻欢,此时的他,脸上带着一丝决绝的凄凉在船行驶了两日后,为了引开铁飞扬和凤眠的追踪,莫寻欢便让樱子换了上瑟瑟的衣衫,坐了另一条潜船离开了   潜船在海面下一直行驶了近十日,才终于靠岸了   瑟瑟心中顿时沮丧极了,原本以为莫寻欢会将她关起来,是牢房也好,不管哪里,慢慢总会有机会逃出去的,可是,万万不曾料到,他竟然将她带到了南越的皇宫   可是,思来想去,瑟瑟始终理不出一点头绪   “是吗,那民女要恭喜皇上了   夜无尘瞧了一眼瑟瑟波澜不惊的脸色,眸间划过一丝阴沉,“好个无情的好子,这么快便移情别恋了   瑟瑟坐在卧榻上,一颗心烦乱地跳着   黑暗的室内,如影随行的雅子也醒了,她起身,如猎手一般,静静坐在那里,监视着瑟瑟的一举一动眸光忽然一滞,只见密闭的窗子忽然被人从外打开了,一道黑影从窗外跃了进来,那速度极快,电闪般袭向雅子巍峨的宫阙在夜色中看上去肃穆高贵,这一次,莫寻欢没让她去之前居住的那间小屋,而是径直拉着她,向正殿而去瑟瑟不动声色,紧随其后,她很想弄清楚,莫寻欢到底是用什么控制了夜无尘虽然她们是敌对的,但是,那个年轻温婉的女子转瞬已经消失,心中多少有些凄然夜无尘已经知晓她在宫中了,不知莫寻欢还将她藏起来作甚么只有隔壁的室内传来一阵阵的水声,看样子是莫寻欢在沐浴她偷偷溜出去,是不可能的了   过了一会儿,只听的“哐当”一声,室内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瑟瑟惊了一跳,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莫寻欢   莫寻欢回身走到屋内,戴上了人皮面具,换了禁卫军的服饰,对瑟瑟说道:“瑟瑟,希望你不要恨我   校场口已经搭起了行刑的台子,引得绯城的百姓蜂拥而至,也不知是谁将瑟瑟曾经是纤纤公子的消息传了出去,这下子吸引了更多的人当然,人们更多的是扼腕叹息,这么好的一个女子,怎么就去做了海盗,而且又这般不长命!   刑台正中的立柱上,瑟瑟反剪着双手,被绑的结结实实   但是,她其实并不希望夜无烟出现,环顾四周,她便知晓,这里,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卫士们还来不及亮戟喝问,一匹骏马已经从眼前疾驰而过,奔行速度奇快,溅起数尺高的雪尘,转瞬间便冲了出去   莫寻欢身子微微一颤,握了握拳,黑眸一眯   他却听见了,唇边漾起甜蜜的笑意,他说:“一百多年不见,想你了!”   他从水龙岛离开时,是十月二十,今日是腊月初十   他朝身侧的禁卫军将领点了点头,便听的那人大喝道:“反贼璿王在此,圣上有谕,生擒璿王者有重赏!”   一瞬间,无数的精锐士兵纷纷拥出来,从四面八方拥出来,弓箭从屋檐上,从树桠间,从墙头上,冒了出来原来,夜无烟早已经在此埋伏好了自己的人,可是,几百人的队伍,并非是禁卫军的对手   瑟瑟回首看去,在漫天雪花和漫天箭雨中,看到夜无烟挺拔高瘦的身影,他站在那里,如鹤立鸡群,显得格外的从容淡定,姿态优雅禁卫军的兵士,一大部分去追夜无烟,而舍了她——江瑟瑟   一袭玄衣飘飘,正是璇玑公子凤眠不一会出了竹林,又穿过一片满是林障,假山的园林,才安然到了后院内的楼前云轻狂也在璇玑府,他们竟然不告诉她云轻狂手中,肯定是有解软筋散的解药那红红的颜色,就像夜无烟唇边那一抹血色   那两个人瑟瑟都是认识的,一个是璇玑府的主人,玄机老人,另一个则是太上皇的太监总管——韩朔   昔日的嘉祥皇帝躺在床榻上,身下披着厚重的虎皮,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王爷吩咐我们不要轻举妄动的,我们,还有硬仗要打!”   “孤这是在哪里?你们又都是谁?”嘉祥太上皇的声音略带着一丝迷惑,沉声问道现在只是因为初醒,有些事情暂时想不起来,我们不要打扰太上皇了,让他好好歇息吧!或许明日会记起也未可知!”   一行人向嘉祥太上皇施礼后,缓缓退了出来,聚到隔壁的议事厅去商议事情,每个人的心情看上去都有些低落”韩朔沉声满是歉意地说道夜无烟在中途得了瑟瑟要被斩首的消息,弃了战船,登上了最狭长的小舟,一路玩命般的向绯城赶   “要攻城容易,我可以办到!”瑟瑟走身说道   韩朔和玄机老人立走身来,道:“王妃,要小心啊!”   瑟瑟带着铁飞扬和云轻狂从璇玑府的暗道里出了璇玑府   夜无尘望了望烙铁的成色,十分满意地朝着夜无烟一步一步走去父皇还是不会立你为皇帝   两个时辰的酷刑,夜无烟身上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两个时辰的酷刑,让他耗尽了精神,几乎连眼皮也都快睁不开了   明明灭灭的灯火不时地射入到夜无烟的眼帘,在他眼前闪烁出点点红斑整个世界仿佛一座失火的楼台,烈焰蒸腾,东摇西晃,随时都会直落入到黄泉地狱,摔得粉碎   他们三万的兵士,来对峙京城的十万禁卫军那次在潜船上,曾听莫寻欢这般称呼他,他的忍术和武功应当也很高,不然,做不了莫寻欢的贴身护卫   瑟瑟原本以为,铁飞扬平日里已经够冷酷了,再如何冷,恐怕也不过如此可是,此刻,她发现,铁飞扬的脸色,竟然好似结了冰一般,寒意凌人,比之平日,要冷数倍铁飞扬对夜无烟的生死再无顾忌,只有两个可能   一是夜无烟已经被救了出来,二便是,他已经不在这人世了”   “太上皇,就算璿王不是您的皇子,可是,您忘记了新帝给你下的蛊毒了吗?新帝若胜,必还会对太上皇下手的请太上皇三思啊!”韩朔不断叩头,脸上一片焦虑之色   “传他进来!”嘉祥太上皇淡淡说道   “凤公子,你说的可是事实?!璿王,他真的……遇难了?”韩朔起身,几步跨到凤眠面前,伸手抓住凤眠的肩头   刀光,剑影,矢芒然而,无论怎样激烈,它的输赢与瑟瑟而言,早已不重要了,她现在只想知道,夜无烟到底怎么样了?铁飞扬说救出来了,可是眼下状况,救着人肯定是闯不出去的不时有兵士攻了上去,被守护在那里的人踢了下来疏忽几个起落,她已经置身于檐瓦之上   瑟瑟蹲下身,伸出颤抖的手,缓缓掀开盖在那人身上的狐裘   云轻狂凝视着瑟瑟眸中的怒色,他一言不发,缓步走到那个血肉模糊的人身前,跪了下去   云轻狂梦呓般地说道:“当年,王爷一掌错将你拍下悬崖,回去后悔恨交加,便将自己的右手断了   所有的怀疑,所有的不信,在这一刻被激的七零八落   可命运终不会始终眷顾,在她一次次挥霍了机会之后,迎来的是他血肉模糊的尸身,她甚至再没有机会看一眼他的面孔,唯一能够辨认他身份的标记,居然是他为她折断的右手   瑟瑟攥了攥拳头,望着那无数个向这里冲来的兵士足尖在屋檐上一点,身子一弹,在屋檐上连纵,最后足尖点在树干上,摇落一树的积雪   她挥刀向夜无尘砍去,斜楞里一道刀光向她肩头刺来,她不躲也不闪,依旧向夜无尘的脖颈砍去保护着他的侍卫看到他脖颈鲜血横流的样子,也吓得呆住了然后是右臂,再是前胸,大腿……每一次刀光闪过,他身上就会多一道伤痕,不算深,不足以致命,然而却疼的厉害   他乍然明白,这个女人,不是不杀他,而是,要先折磨他她定睛看去,来人一袭紫袍,分明是嘉祥太上皇的贴身护卫的服饰   嘉祥太上皇的余威显然比夜无尘这个新帝要威慑力要高很多,那些兵士看到他现身,都不知不觉停止了酣战,几员大将慌忙走到他身前,施礼跪拜   嘉祥太上皇命令身侧的侍卫将瑟瑟团团围困住,他冷冷说道:“来人,把这个弑君的女子先擒住!”   瑟瑟执着新月弯刀,忍着伤口的剧痛,冷冷而笑,眸光却依旧紧紧盯着被护卫们护着远离她的夜无尘六弟是为了肃清外寇,并没有夺位之心,儿臣恳请父皇赦了众位将士!”夜无涯撩越球袍,跪在地上,大声说道   嘉祥太上皇望着跪在积雪中的夜无涯,深邃的眸中,泛起了一丝丝的涟漪   嘉祥太上皇废了新帝夜无尘,改立逸王夜无涯为帝,国号:庆逸   *   凤凰台上忆吹萧伤逝   虎竹新还,龙泉待解,将军奏凯神京真真是一个粉妆玉琢的水晶琉璃世界雪后的天空高远且瓦蓝,纯净的没有一丝杂质,缥缈的流云看起来分外的洁白   夜无涯是什么时候来到她身边的,瑟瑟都没察觉到直到身侧忽而伸出一只手,修长的白皙的手指,捏着一块纯白的素帕,去擦她脸颊上奔流不息的泪如今的无涯已经不再是当初温文淡雅的他了,已经深具帝王之气她将头埋在他的怀中,梦呓一般低语着,心底空荡荡的一片,从未有过的脆弱,从未有过的无助六弟他已经不在人世了,你要好好活下去,为了他,要好好地活下去!”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带着一丝凄楚,但是,吐出的话语却无疑是残忍的   “我就是夜无烟!”她说,妖娆地笑了   这一笑,丝毫不见悲戚和哀婉,而是,清纯而明媚的,就如同那朵绽放在积雪下的寒梅,美的令人心碎   可是,一直睡了三日,她还没有苏醒的迹象,紫迷终于急了,小姐虽然嘴里不相信璿王已经去了,但是,其实,她心里,还是相信的,否则,她不会这么一睡不醒,一心求死不眠不休,他整个人迅速地憔悴下去了   灵堂之上,悬挂着重重白纱,庄严肃稽,夜无烟的灵框就停置在白色的布幔后   她那种茫然若失的神情,那种缥缈而苍白的神色,令观者心中一颤,原本还是有很多部下埋怨她的,要不是因为她,夜无烟也不会落到如此下场   这,难道也是因为受刑所导致的?   “江姑娘,时辰到了,我们要出殡了她只想一个人,静静地陪着夜无烟   她犹记得,当日在水龙岛,他在窗外,一遍又一遍地吹奏着《凤求凰》,等着她来和   可是,如今,她和了他的曲子,可是他又在哪里?   本是鸾凤和鸣的曲子,此刻听来,却是如同孤凤独鸣般哀怨悲戚   “好一曲凤求凰,怎地听上去犹如孤雁一只,寂寂而鸣?”一道清冷的女声不无讽刺地说道望着墓碑上那镌刻着夜无烟名讳的字,她怔怔地走了过去,在墓碑前,缓缓地凝立   瑟瑟心中一惊,伊冷雪不会以身殉情了吧?   她疾步走到伊冷雪身边,玲珑也发现了伊冷雪的异状,起身,将她紧抱着墓碑的手掰开,这才发现她似是已经哭昏了过去,睫毛上,俱是点点泪珠屋内比之外面暖了许多,玲珑将她放到一张八仙椅上”   王爷为了这个女子,四年来,没有一天不是活在煎熬之中,而今,又为了她身死,而她,竟看上去一点也不悲伤   瑟瑟抬眸,她也觉得很奇怪,自从在灵堂上再次看到他的尸首,她心中就不再那么悲伤了我为了他做了那么多,可是到头来,却是一场空我还以为,在那个王府里,你是唯一一个真正对我好的人可是,为什么,这一次,我从墨城回了北鲁国,你还要跟着我?你不是应该回到他的身边吗?”   玲珑悲悯地望着伊冷雪道:“其实,就算你离开王府,回了北鲁,王爷还是不放心你   “你怎么了?”借着昏黄的烛火,瑟瑟隐隐发觉伊冷雪的脸色有些不对,脸色惨白中透着一丝暗青江瑟瑟,对不住,我给你下了盅,连心盅我下在了你和我的身上   玲珑心中大惊,“你什么时候下蛊了   她从瑟瑟脸上,看不出一丝征兆,实在不知道瑟瑟现在在想些什么   她中了盅毒,如若,夜无烟真的不在了,那么,她便可以去陪他了   “王妃,怎么了?发……发作了吗?”玲珑神色大惊,她伸手,扶住了瑟瑟摇摇欲倒的身子,将瑟瑟搀扶到床畔坐下   莫寻欢怎么还留存绯城,他不是应该早离开这里了吗?怎地还留在这里,而且,还是隐身在皇陵之中”夜无涯看到瑟瑟微凝的眉,慌忙说道   “胸口有一道伤,我现在怎么了?”瑟瑟凝声问道,莫寻欢把她怎么了?   “你的盅毒解了!是谁给你解得盅毒?”夜无涯定定问道,“是不是,莫寻欢!”   瑟瑟脸色一僵,问道:“连心盅不是无药可解吗?我的蛊是如何解掉的?”   “连心蛊是无药可解,但是,却有一种解法,那便是用另一个人的心口处的血,将蛊虫引过去   “我没有资格管国事,我只是问一问而已,皇上有攻打伊脉国的打算吗?没有别的意思!”瑟瑟再次问道,莫寻欢虽然做了错事,可是他的国民还是无辜的”方才瑟瑟出了意外,她们自然没有工夫做墓碑”瑟瑟转首对夜无涯轻轻说道而紫迷,去守灵时,她没让紫迷跟去,眼下,她还留在璇玑府   江雁叹息了一声,对瑟瑟娓娓道来只是,如同一个普通兵士一般,呆在军中所以,他或许救你之时,虽没有万全之策,必定也是有一线生机的   江雁点了点头,道:“不错,当夜,你们都漏算了他!包括夜无尘,他也认为他还是那个文弱的逸王,未曾料到,他也会起事!他不是和夜无烟的属下金堂联手攻下了皇宫吗,他应该和璿王早就联手了   瑟瑟起身,遥望着夜空的星辰,如若他真的还活着,她一定要找到他!   *   皇宫屋内的药味浓烈的刺鼻   “不如,让瑟瑟过来陪他,或许恢复的会快一点他想假借死亡遁去,最主要的原因,也是怕自己非死既残   何其相像啊!   他忍不住发出二声慨叹   “父皇,六弟眼下不能随意搬动的,他的手筋和脚筋都已经被挑断,才刚刚接好,能不能恢复如常还尚没把握   嘉祥太上皇闻言心中一惊,他原以为夜无烟只是皮肉之伤,不曾想到他的手筋和脚筋都已经被挑断了   夜无烟瞧了一眼嘉祥太上皇,神思似乎游离在视线之外,淡若烟水般瞧了他一眼,便再次闭上了眼睛,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谁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嘉祥太上皇望了一眼云轻狂,脸色阴沉了一瞬,双眸眯了眯,道:“你们倒真是忠心啊,也罢,无涯你也留下来吧,韩朔,拿只碗来他也不在意或许是基于其他的考虑,也或许是因为没有证据   *   夜,对瑟瑟而言,忽然变得漫长而冷酷可是,却依旧一点关于他的消息都没有得到   自从去年,在客栈分别后,瑟瑟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再将梅花晒干,加上雪水,用菜肉调和,包成的包子   左脸颊那块烫伤已经很浅了,不仔细看几乎难以察觉,过些时日,应当便会消失殆尽   他宁愿滴血验亲的结果,不是现在这个样子,那样这么多年他所受的罪,也算是有些原因对她的思念,几乎将他的心弑咬而死他听云轻狂说,夜无涯的手筋和脚筋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还不能使力,这需要一些刺激当年,在草原上赫连傲天敢当众送瑟瑟白狼皮,还敢要瑟瑟去和亲如果忽略内容,听一听这样的读书声,倒是一种享受我是绝不会在乎那些乘人之危什么的说法坠子,好好给你家主子念着折子   夜无烟躺在软椅上,唇角勾起一抹崩溃的笑意,手却在不知不觉中握紧了   他一直有信心,他的手脚会好起来,只是未曾料到,会这么快便能动了   是不是她的揣测都是错误的瑟瑟凝立在船头,随着小船的荡漾,看到自己的影子在水中轻轻晃动,就好似她不能平静的心湖   他缓缓向瑟瑟走来,步伐慵懒,透着一股懒洋洋的优雅   他伸出手指,想要去擦去她的泪水,却不知她在忽然之间变了脸色   “可是,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可以去照顾你你不知道,这些日子我都是怎么过来的!”瑟瑟扭过头,生气地说道   另外:后面的一卷是点绛唇,里面会有一些续篇和番外所以,他必须要瑟瑟再嫁给他一次,嫁给他明春水,做他名正言顺的夫人夜无烟便去向未来的老岳父定安侯江雁求亲,江雁倒是爽快地答应了夜无烟的亲事,但是,成亲的日子他却尊重瑟瑟的意见   所以,夜无烟只能白日里和瑟瑟在一起,而白日里人多,两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极少极少吩咐护卫将躺琦摆好了,闲适地坐了下来   院子里很静,雪白的梨花在春风里开的正艳,夜无烟身着一次烟白色长衫,慵懒闲适地坐在躺椅上,正在欣赏梨花   朦胧的曙光笼着天井,他坐在这片光影里,狭长潋滟的双眸,深情如斯地凝视着她   瑟瑟淡淡笑了笑,一言不发走过去,吩咐紫迷去摆饭   瑟瑟听了,只觉得不可置信,未料到夜无烟也有如此孩子气的时候   “你们两个不用伺候了,下去吧!”夜无烟淡淡吩咐道   她淡淡地看了看夜无烟,只见他拿着勺子,悠然地喝了一口汤   一顿饭用完,瑟瑟便催着夜无烟回去补眠,夜无烟哪里肯,他走了,赫连傲天和瑟瑟在一起,他怎么睡的着   瑟瑟回身叫紫迷橄了瑶琴出来,坐在梨树下,开始抚琴   这一日便又是在热热闹闹中度过的 续篇:点绛唇 第二章 醋意难平(下)   “送东西?送什么东西?”夜无烟眉头微微一皱,一双点漆星眸深不见底,唇角隐隐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而且,还是花,满满一车的花,哪个女子不爱的”年轻男子言罢,从衣襟中翻出来一块素帛,递到了瑟瑟手中   瑟瑟接过来,展开一看,有些熟悉的字体跃然在眼前,赫然是一首词:   “泪痕新,金缕旧,断离肠”   言罢,瑟瑟本能地暗暗偷瞥了夜无烟一眼,只见他那原本悠然淡笑的脸,已经迅速地染上了暗沉的阴霾,就连那双狭长的丹凤眼都变得不再波光潋滟,变得幽深暗沉   “还有人亲自培育花送给你,那人是谁啊?”夜无烟轩眉一扬,颇有些咬牙切齿地问道,“倒真是有心人啊!”   “这你就不用知道了!”瑟瑟又瞅了瞅花盆里的墨莲,淡淡说道   铁飞扬凝眉道:“他已经被兰庭带着悄悄出海了,我猜,他们是到海外搜寻良药了   “凤眠,这些日子你别研制机皇了,你也学着培育一些品种的花,譬如墨莲,墨梅,墨菊,墨兰……什么的   窗外,夜色正好,明月挂在天边,将朦胧的光线照耀在窗外光秃秃的才生了几片嫩叶的树上好似浑身无力一般,走的很慵懒很缓慢,但是一举一动都如同行云流水,叫人分外赏心悦目”   白衣公子随着掌柜夫人来到一侧的柜台前,掌柜夫人接连捧出好几个精致的盒子,里面全部是精致的钗环是以,夜无烟感觉这些东西,瑟瑟是不会喜欢的不过,不知公子是要送给没过门的意中人,还是送给自己的夫人?”   夜无烟凝了凝眉道:“她是我的意中人,也是我的夫人”瑟瑟虽然还不曾真正过门,但在他心里,她就是他的夫人近些年吃了不少苦,日后他一定要她好好享福,早日丰满起来偌大的院落内,布满了各种各样的花,灿然绽放着”夜无烟缓缓说道,诧异于掌柜夫人叫他送的什么东西   夜无烟顿时无语,他实在没料到,掌柜夫人让他送的,会是这样的礼物   转身看了看关的严严实实的房门,夜无烟站在门边苦苦解释了半天,房门始终没开,瑟瑟显然是气的不轻!   就在此时,紫迷和玲珑走了过来,看到夜无烟狼狈地站在门外,两人顿时一愣 续篇:点绛唇 第四章 何为窈窕(上)   夜无烟捧着锦匣径自回了自已居住的悠然居”   夜无烟微微挑了挑眉,薄唇弯成了微笑的弧度,双眸深邃闪亮,他指着地上的匣子的残骸对坠子说:“坠子,你把这东西收拾了扔出去”   坠子应声弯腰去收拾东西,云轻狂漫步走过去,伸手从匣子的残骸里拿出来一贴膏药,问道:“主上,你出去拿药了?”   “哦   云轻狂憋不住的笑顿时收了回去,凤眠本来唇角已经展开,看到夜无烟淡定如常的表情,和云轻狂互相使了一个眼色,带着坠子迅速撤离了再呆下去绝对会有风雨爆发的现场   春雷隆然一声,一滴,两滴,三滴……曼妙的雨声响起,淅淅沥沥的雨丝好似网一般从天空笼罩而下带着紫迷径自向悠然居而去他正要起身,隐约听到外间云轻狂和凤眠的低语声伴随着雨声悄然传了过来一张脸,不由自主地慢慢红了   “那自然是,我哪敢骗你!”云轻狂淡笑道,他指了指侍立在床侧的两个华裳美人,挑眉道,“你看圣上刚刚赏赐来的这两个美人,够丰满吧,可是看上去有夫人窈窕?有夫人美?”   凤眠侧眸对那两个美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墨玉般的黑眸闪了闪,颔首道:“确实如此!果然不如夫人!”   两个美人闻言,玉脸顿时黑了黑,她们最引以为傲的便是胸前够丰满,可是竟眼睁睁被这两个男人肆无忌惮地诋毁”云轻狂小心翼翼地说道,唇角僵硬地勾着,挤出一抹笑意来而且,那个妖女也不见得会嫁他啊,要是一生气,给他弄个三步倒,五步醉的毒药,他岂不是惨了!   果然是不管得罪谁,千万别得罪醋坛子啊!   一个月的期限,这真是赤果果的报复啊!他不就是夸了夸夫人身材好么,至于这么狠吗?!   云轻狂凝眉思索自己眼下的处境,可是,他越是思索,越是觉得不可能,一个月的工夫,怎么可能完得成这么巨大的任务不过,他不下命令,看样子他们是打算一辈子光棍下去了尤其是凤眠,整日里呆在暗室里研制机簧,去哪里见识女子的万般风情,恐怕会一辈子将瑟瑟记在心里了   那两个一真没说话的美人见云轻狂和凤眠退走后,莲步轻移走到床榻前,跪倒在地上,向夜无烟施礼问安   “是,奴婢们心甘情愿为主人效劳   夜无烟冷峻一笑,道:“既然圣上将你们赏给了本楼,那么你们的去处可由本楼决定了   那两个女子见到瑟瑟,她们自然猜到眼前这女子便是云轻狂和凤眠口中的那位夫人,方才那两人将她们两个和这位夫人比较多时,此时见到瑟瑟,美目流转,对瑟瑟上上下下好一番打量   室内没有夜无烟的人,床榻上帐幔低垂   夜无烟打发了那两个女子出去,听到瑟瑟说话的声音,便再次仰躺在床榻上我只知道你是最窈窕的,这就够了!”   “我窈窕吗?”瑟瑟浅浅笑道   他开始缓缓舞剑,寂静的院内,忽然慢慢地有了风,极细微的风,轻缓而温柔,似晚来潮汐,一浪一浪拍打着沉默的岸   玲珑娉婷和坠子一起拜倒在地,朗声道:“恭贺主上贵体痊愈!”   夜无烟淡淡一笑,日光之下,他的黑眸如同被渡上了一层琥珀,透明的清澈中带着一丝难以琢磨的深邃   小舟靠了岸,星星小岛上依旧一片暗黑,夜无烟牵着瑟瑟的手,缓步上了岸   瑟瑟还没从震惊中平静下来,就见的一个小小的身影向她快速奔了过来”   怪不得这花瑟瑟不认识,原来是欧阳丐从海外带回来的   瑟瑟抬眸望去,眼前涌出来一大堆的人   一曲而终,岛上一片静谧,就在此时,萧声响了起来   她沉静的心湖搅出了难以平复的惊涛骇浪,一时间有些怔愣   身侧的风蔷儿轻轻动了一下瑟瑟的衣角,笑道:“夫人,快接花啊!”   瑟瑟这才醒悟过来,弯腰接过了夜无烟手中的那捧并蒂莲就是纯粹的欢喜,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喜悦   众人一阵欢腾,那边的晚宴也摆好了,瑟瑟被紫迷和青梅拥着,到席间用晚膳   夜无烟见状,只得率领众人对夜无涯跪拜行礼   夜无烟如今已不是璿王的身份,和皇家是再扯不上任何关系的   “老爷爷,你的鱼上勾了,你怎么不起杆啊?”小澈儿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嘉祥太上皇的身畔,指着水中的游鱼,奇怪地问道   “我是无邪公子!”澈儿瞪着黑白分明的眼睛,定定说道   嘉祥太上皇忙说道:“免礼免礼!”   “太上皇,是你吗?”澈儿瞪大眼睛,定定问道,“你是皇上的爹?”   嘉祥太上皇点了点头,脸上浮起一丝笑意   “是!”韩朔叹息一声道,“他是在陪着璿王的母妃,太上皇其实一直是极宠爱她的,可惜的是,因为一些误会,使他们生生分离”   瑟瑟遥遥望着湖畔的太上皇,轻轻叹息一声那处宅院不大,平日里没什么人住,只有几个奴仆负责看管打扫   夜无烟缓步走到床榻前,伸手去揭瑟瑟的盖头,凤眸的余光,瞧见房梁上一块衣角,他淡淡一笑,凤眸中闪过一抹精光,转身走到桌畔而且,凤眠和铁飞扬还没完成主上的任务呢,若是主上一个心情不悦,再把半年期限改成三个月,那就糟了   “哪里有人了?!”夜无烟眸光一转,凝注在床榻上   床榻上堆满了令人眼花缭乱的鸳鸯锦被,从五彩鲜艳的锦被下方露出一点儿脚尖!雪白的,尖尖的,在五颜六色的床榻上极为醒目,有点出淤泥而不染的味道   他轩眉深凝,伸手一把掀开锦被,他的小澈儿正大咧咧地躺在锦被堆里,倒是悠哉地很,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眼下躺的地儿是别人的地盘,更没意识到他已经触怒了自己的老爹   夜无烟眉头一皱,这什么意思?   我们盖?这小家伙要在这里睡?   刚要发火,就见瑟瑟淡淡瞥了他一眼,一股浊气顿时憋在了胸臆间,寻不到出处   “娘亲啊,日后你一定要到海外去看看哦,那妥妥国和我们南越可是大大的不一样的,那里的人啊,都是蓝眼珠,白皮肤,还有黄头发的呢,金黄金黄的   终于,可以为所欲为了! 续篇:点绛唇 第八章 欲火难消 缠绵悱恻 九千只鸭子   欲火难消   屋内的一对龙凤喜烛再次被点燃,柔亮的烛光点亮了整个内室,屋内荡漾着朦胧而旖旎的光影   “瑟瑟,我爱你!”他恋恋不舍地咬了咬她的耳珠,在她耳畔轻轻宣判道全身上下没有一丝赘肉,烛光勾勒出他完美的线条,修长、道劲、匀称、蛊惑   瑟瑟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胸口上,白皙光洁莹然如玉的肌肤上,遍布着几道交织的疤痕,枝枝桠桠,就如同素白的绸缎上绽放的妖娆的花纹   “睡吧!”他弹指灭了红烛,嘶哑的声音略带一丝气恼在黑暗中响起但是,这事情,瑟瑟却没有问,只好回身抱住他的身子,隐隐感受到他的心不规则地跳动着   春日浓浓,风和日丽,他这个新郎官,却困在黑沉沉的屋子里,辛勤劳苦!   几日下来,夜无烟深深体会到,皇帝不易做!   是以,愈发地同情起夜无涯来虽然,他和夜无烟一样,渴望闲云野鹤般的自由自在的生活   夜无烟凝了凝眉,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瑟瑟一声娇吟,夜无烟眸光一深,嘶哑着声音道:“瑟瑟,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我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抢走你的!”   他狂霸地在她耳边宣告着主权,一手拔下她头上的玉簪,让她满头的青丝倏地垂落在她的身上他的舌尖轻轻舔着她,换来她不住的颤抖   吻由唇到颈侧再慢慢游移到了她胸前,他伸手撕开她的衣衫仿似惊涛巨浪,吞噬了她所有的身志,她的身子,只是一副躯壳,任他欲求欲取   她的意识渐渐变得混沌不堪了,她真的好累   翌日清晨,瑟瑟从沉睡中苏醒,睁开眼,眼前的景致令瑟瑟心中大惊   “夫人,你醒了?”小钗柔柔地浅笑着   好在摧花公子云轻狂的夫人也快要生了,他便再次开始期盼   “澈儿哥哥,陪我们玩一会儿吧!”   “澈儿哥哥,我们一起去捞鱼吧!”   “澈儿哥哥不要走啊!呜呜……”   ……   伴随着一声声哀求,还有哭声也不知什么时候在他身上下了香料,不管他躲到哪里,她们都能利用小白鼠找到他   第二年,澈儿和唐钰封冰游荡到了帝都绯城,一日,三人行到了拢翠楼   “为什么不好?”澈儿凝眉   澈儿轻轻地摇了摇头,哀怨地说道:“我还真以为有人家绝色呢,不过如此,比我的那些妹妹们,差得远了!”   唐钰和封冰瞪大了眼睛,在他们眼里,这拢翠楼的姑娘们也算的上美貌,可是,未料到,竟然根本就入不得澈儿的眼   澈儿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探头从雅间的窗内向楼下大厅望了过去,这一望,一颗心顿时“咯噔”一下模样更不必说,是一个赛一个的绝色出尘不知这白衣小姑娘是如何知晓的   “是啊,非追到他不可!”凤凰定定说道”   “那,你知不知道叔叔为什么带你到这儿?”   仰首转着两颗乌黑的眸,她垂着一双柳眉,小嘴微微噘起   父亲,一个令她陌生的名词   抽噎着移开脚步,她一步一步向前走,丝毫不知她所要见的“哥哥”,是个邪佞又狂妄自傲的男人——他,将掌控她的一生翔艾克斯,会不渴望狠狠地捞他一笔?   “不然,你想怎样?”依然是一派温柔的笑靥   这是她第几回帮他解决女人的问题,她已数不清了“过来   自她成为艾克斯家养女、自她第一眼见到了他……她便失去了女人该有的自由”是的,他们是兄妹,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奔离而去,飘舞的心,仍遗落在朔云身上   一身西装的朔云,与须臾前的邪傲简直判若两人”她含泪对佛瑞摇摇头”   用微笑送走了佛瑞,飘舞知道,朔云生气了”他握紧飘舞的手腕,占有欲强烈地道:“你是我的,永远是我的!”   飘舞闻言,泪水不禁滑下,他毫不留情地隐入电梯离去,独留飘舞一人为情饮泣哭着哭着,她跌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有人在吗?   是叔叔叫我来的……”   “我叫饶飘舞,今年八岁,我、我没有爸爸妈妈   真可爱,上天让一个纯洁如同圣经中的天使来到他身边,而他,当然要收下神的恩赐、享用她艾克斯   绝不后悔……她的一生,只能有霸道无情的他,即使佛瑞待她再好,她的心,已容不下别人   “洁安”她启口轻呼那名女子“让我见朔云一面就好,我保证,见到他我就死心!”   飘舞强迫自己铁下心“我替你转告朔云”她的心疼得她几乎要昏厥过去   洁安终于破涕为笑,一扫之前的阴霾“你放她进来?”   “洁安说她有事一定要和你说,很重要”   闻言,朔云仍镇静如常,倒是飘舞苍白了脸   拉拉身上显目的白袍,他指着那家医院可他没料到……她怀孕了!一个未婚有子的千金小姐!   之前也有许多女人因为堕胎而找他帮忙……“你伤心,是因为朔云这般狠心?”   摇了摇头却又点头,飘舞泪眼婆娑”   “假使她怀孕了呢?是否和洁安一样?”打击她的不是因为佛瑞是那负责拿掉孩子的医生,而是她无法置信,朔云居然这样对待他的女人!   深吸口气,佛瑞难以开口,飘舞已经有了答案   吸吮着她的蜜汁,舌灵活地纠缠住她,丝毫不给飘舞机会喘息,他的舌探索得更深入   放开飘舞,他犀利的蓝眸,直瞧着她那酡红双颊”他体贴地抚过她冰冷的脚踝,在她大腿到脚踝间轻柔地来回,他的笑从未自他唇上逸去舌根不住地舔旋着顶端,那逐然挺立的蓓蕾,清楚地表现出飘舞的参与,它的粉色加深,宛如将要绽放的花苞   “是、是的,我……是属于你的……”手覆上她腿间的蕾丝,惹来飘舞满面惧怕   未待飘舞反应,他撕去了掩于她私密之地的蝉翼,并以手覆住了已湿润的地带”   “朔云……求你……”她只能求他   “不……”望着悬岩于她之上的朔云,她无力回话”虽然细如蚊声,朔云依然听得一清二楚   原以为朔云会就此放了她,岂料,他竟又将虚软的她扶坐上他的坚挺,让灼热气息瞬间烧透了她”   深深低吼一声,朔云双手扶住了她,加快了速度   穿戴好衣物,朔云凝望着因疲累而睡着的飘舞,难得温柔地为她盖上被子,轻留了个吻在她额上   她不特别,自然也不例外   “没关系,可是……你是怎么进来的?”   浅浅一笑,洁安顾左右而言他   “洁安,孩子……”那个洁安执意留住的骨肉呢?   笑容由洁安脸上逝去,她不吭声地按上自己肚子,随即,她抬起眼,直射飘舞那姣好无瑕的容颜   “你不必用这种眼神看我,我相信那些女人千猜万想,也绝料不到,抢走朔云的人,居然是你!”   “我没有抢走他,他不属于我,他只爱他自己“你问我为什么,倒不如问你口中的小姐,她会清楚地告诉你”勉强寻回神智,飘舞晓得,朔云不会喜欢见到洁安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朔云冷然地斜睨着洁安   “朔云,手……”她不要在饶飘舞面前示弱,她要证明,这个她口中只爱自己的男人,是在乎她的   邪佞地拉近他与洁安的距离,他毫不避讳地道:“她没错,因为她是我的!对吧,飘舞?”   飘舞低下首,无法直视朔云投注过来的占有眼光   洁安由地爬起,带着她那教朔云所伤的疲惫身躯,走出这精美却布满芒刺的玻璃屋   “你难道忘了你所应许之事?”思及此,朔云的脸色更沉   揽过她的腰,朔云轻声细语道:“你是我的   忽然下腹一阵痛楚,那酸痛,她岂会不知为何!每跨一步,她的心就抽痛一次”鲁特点起烟   画面一转,朔云那俊朗却掩不住邪肆的脸孔,清晰地映在萤幕中,仿佛是预先串通好般,路人皆顿下脚步,与洁安一样,痴痴地凝视着他,傻傻地笑   “是呀可惜这世界实在太小,你跟我还是会碰面“呵……我该谢谢你的夸奖吗?落魄小姐?”   “你会后悔的!会有人帮我……”   “他们都赢不了我的,是不是?”他拉高了嘴角的弧线”洁安骄傲的抬起下颚艾克斯——”他打女人,他居然打她!   抚着红肿的脸颊,洁安跌坐在寒冷的地面上,她红着眼睛,忿恨地望着他”留下笑容,他潇洒离去   他的背影,灼伤了洁安的双目   “小姐,篮子已经满了,你还要摘吗?”女孩终于看不下去,开口提醒她   飘舞吮去流出的血,心中的惆怅更多   “怎么,来我家有何指教?”对自己的仇人很难有好脸色,尤其是将他的妹妹伤透之后!   “没什么,只是来收买你而已   丢给鲁特一份纽约销售量居头位的小报,那是一份今晚最新出炉的快讯,斗大的红色字体写着:卡兰家小姐洁安,日前传出为大亨帝王朔云”   深吸口气,鲁特的脑海转过无数念头,思绪千旋百转地纠结一块想想,洁安既不用彻底毁了自己的名誉,钱财也会滚滚进入你我的口袋,你父亲或会因此把公司大权完全交付你   他接下来续道:“你有太多的兄弟姐妹,何不趁此时展露你的实力,并跟我化敌为友,利益不是更多?”   “你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朔云会来跟他求和,不是另有目的吧?   “我说了,只要你别管洁安”他当然知道洁安会将他吻了飘舞的事告诉鲁特,但那无伤大雅   饶飘舞的美丽上流社会众所皆知,丝毫不因她是中国人而减少男性追求   朔云是对的,娶不娶是他所决定,可是……望着朔云那看来真诚的面孔,他总感觉事情似乎有蹊跷   “她和我的关系,会有变化的……”他意味深长地道   抢过公文封,取出其内一叠纸张,一字一字地端详着,随着内容,鲁特的脸色顿时化为忿然”   他拿出一个红盒,打开盖子,里头的戒指耀眼得刺人眼目”接过装有戒指的盒子,鲁特取出了那枚戒指卡兰谈洁安小姐的事?”   “一半   “不,还没“你认为,我会为谁大肆铺张呢?”   “是……飘舞小姐吗?”部属吞吞吐吐地讲出他的臆测   没有人清楚朔云此刻打的算盘为河   他本就是个冷酷男人,为达目的,他可以毁掉所有东西,包括一个永远只能属于他的女人……   第五章   插好玫瑰,飘舞看着她双掌上被花刺刺伤的伤口,捧起一束红玫瑰,她轻步往他的书房走去   “会弄断花茎上的刺,所以……”她红了眼眶   “以后要记得戴手套”狂傲地凝下目光   她该恨他的   他完全明了他对她的影响力有多大,他不必花大笔金钱、大费工夫,更不用竭尽心力;淡淡一句,她便是他所专属的奴隶,一个永远爱着他这撒旦之子、可呼之来去的工具   “你没资格拒绝我的安排”   “假结婚?”飘舞愕然地看着眼前城府深如海的男人,感觉已然麻木   怎样去爱,他才会看到,她那赤裸的痴傻?   什么时候,他会像她一般的爱她?   “你说什么?你要嫁给鲁特卡兰?”佛瑞难抑地大吼”面对长久对她表露爱意的佛瑞,她只能这样解释   沉默许久,佛瑞原想相信她的说词,却在飘舞拂过发丝时,那一刹那,他瞧见了她掌心上遍布的结痂心中默默感激着他的宽容以待,她却没说出口   “我……”她做不到,只要还爱着朔云,就完全不可能鲁特   “等会儿再换下   在鹅黄的衬托之下,她的肌肤透着红润,娇嫩得似初熟的水果,水汪汪的眼眸,流泄着莫名的愁绪,为她凭添了另一种风情   “鲁特先生”她退了几步,跟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和善一笑,鲁特拉来椅子坐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并不快乐   “没有,是这婚纱,我不习惯”鲁特望向飘舞   “别问我,这不是我能决定的”找了个理由,她要逃离,岂料,却刚好撞上了进门的鲁特,直闯他的怀抱“你在赶什么,怎么跑得那么急促?”   “没、没有,我赶着去买一样很重要的东西   “不必麻烦,你跟哥哥谈公事就好,我自己去就行了   随着敲门声的响起,佛瑞走了进来”若祝福她的人是朔云,她能像此刻一样的镇静吗?   当她装扮好,在佛瑞的带领下,来到教堂,在大门开启的前一刻,她知道,她必须踏上红地毯,走到鲁特身旁,许下她永世不悔的誓言……看了眼天上板黑的云,飘舞开始忐忑不安起来   暴风雨欲来的天气,伴随着一场暗藏诡计玄机的婚礼,在一名邪佞的撒旦之子手里,揭开了它的序幕   手上的捧花掩去了她的颤抖,脸上的白纱则遮住了她眸底的忧愁,教鲁特认为她是因娇羞而低首   神父照例地念出婚礼证言,鲁特和在场所有宾客皆专心地聆听着,惟独飘舞一人仍挂心于朔云   但,许是飘舞多心,在鲁特说出那三个字时,朔云的嘴角浅浅地朝上扬起,仿佛他正在盘算着什么计划   神父重复着一样的誓词,询问着飘舞:“饶飘舞小姐,你愿意与……神圣婚姻吗?”   她愿意吗?她已经不知道了……见新娘迟迟未有回应,神父再问道:“你愿意吗?”   “我……”飘舞欲言又止,犹疑不决地流转着黑眸   鲁特和宾客们等待她的启口,过了许久,鲁特终于耐不住性子地揪着她的手臂,面目狰狞   “你们要做什么?这里是教堂,正在进行一场神圣……”   “很对不起,神父,我们是奉命行事,这婚礼恐怕要被迫停止,我们有些事情需要找鲁特卡兰聊聊   她……不过是他游戏中的一只棋子,整个婚礼,也是朔云一时兴起的游戏,为了游戏,他可以这样刺痛她……“飘舞,你还好吗?”佛瑞满面忧心地看着飘舞   朔云只是笑着,没有给她答案   忽然,朔云伸手搂着她,以眼神制止了佛瑞,然后走到已被上了手铐的鲁特跟前   “她应该是我的妻子!”鲁特绝对相信,以飘舞的善良,是不会和朔云联合骗他的“你知道吗?鲁特似乎认为你欺骗了他,可爱的“天使”,呵……”   他让她再度成为罪人,让她再度被愧疚淹没“说吧,跟他们说清楚今天婚礼取消而阴谋的主事者,自然是饶飘舞的兄长,雄霸纽约金钱天空一方的帝王——朔云卡兰   沉下脸,他钳住飘舞脆弱的下颚“我为他安上的罪名,起码能教他终生不能走出监牢,严重一点,他甚至会被安排坐上电椅   教堂外的雨,滂沱得像是飘舞心底的泪,许是因她哭不出来,上天为她悲泣”   “哥,后会无期   怨恨充斥在眼,她失去理智地举起手中的枪,丝毫无视一旁警方的喝止翔“朔云——”   破裂的彩色玻璃四处飞散,其中几块细小的玻璃碎屑,更是不偏不倚地射进朔云的眼睛……佛瑞扶起飘舞,来到朔云身旁   “你不能有事,朔云,求求你醒过来,朔云……”   他对她的再多伤害,都比不上此刻带给她的心痛,太剧烈了,教她甘愿以命来换他的存活”他用纸巾拭去飘舞的泪,并把外套披在她身上   “你知道我有权利让全美国每一个医生都不帮你动刀!”他不得不威胁飘舞”佛瑞在给她欢笑的同时,也浇了她冷水今天才到,你家的女佣就说你今天在大教堂举行婚礼,好不容易赶到那里,一位神父却告诉我,你已被送来这家医院“你心里很明白,每次我们总会为了朔云那王八蛋吵架,一切都是因为你爱得过火”   “你只能那样爱他?你的意思,是指可以为他嫁给别人?”揉着太阳穴,她无奈地道:“在他毁了你的婚礼那一刻起,你就该知道,他根本不在乎你的幸福,飘舞,你别再傻下去了”脸色变得黯然“佛瑞他是内科、外科和妇产科的专业医生,为何我捐眼角膜给朔云,要找他来?”   “这、我要请他去跟医生说啊,纽约的医生我又不熟艾克斯是纽约的王者,也是全球知名的集团大佬之一,但在她心底,他只是个平凡的男人、孩子的父亲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那时不开始追飘舞?”   佛瑞失声大笑   “你说的倒简单,朔云和她朝夕相对,而我呢?一、两天才去找她,哪能比?”   “算了,当我没说   接过它,佛瑞仔细地端详着”   “呵……真好笑”佛瑞皮笑肉不笑地道”   一阵寒喧后,晓依用手肘撞了撞怫瑞的胸膛   但就在佛瑞转过身时,晓依又突然跑了过来,手中拿着一张白纸,塞进了佛瑞手中   抚上他紧闭的眼,飘舞唇瓣露出灿美的微笑   他的蓝眸,是那样湛蓝且深邃,宛似海里的神秘宝藏,近在咫尺处却无法攫取   她不后悔把自己的视力给了朔云,永远也不会背叛他的人,他一律不放过,即使她是飘舞   “那女人是谁?”无论男或女,总之帮她离开纽约的人就是罪人,也是他朔云   “毛衣?冬天都快过完了,一定是给干儿子的   “那节目说,世上的好男人,已经比濒临绝种的犀牛还要少了”   “凭你的长相,铁定遇得到好男人   “是哦!像我这种长相的,到处一抓都一大把,我早认命了   “我是因为……”赫然止住话,欲语还休”   “谁教你常不留一句话就出国去   “去散心、去办事,什么理由都可以“或许我该顺道拜访黑须,据说黑须的外……”“不行!”没多加考虑,佛瑞就冲动地大喊   点了下头,朔云笑出口更该死的是,她竟然隐瞒她的行踪,这不叫背叛吗?”朔云恼羞成怒地咬牙道”   朔云冷着脸   “她不是你一个人的”他不知为何,他就无法、也不想放她走要忘,得先忘了她的承诺,再忘所爱之人”没有办法,她还是为他说话   霎时,从她的房间传出了手机铃声,令她加快脚步跑回房间,锁好门,她才小心翼翼地接起她的手机”梳过她一头长发   “誓忠于我的女人背叛了我,你说,我该怎么做?”平淡的询问,其中却藏了无数危险我都不喜欢自己的“东西”,有一部分属于别人”   “看我?你要我做什么,才会放过他们俩?”她急忙地抓住身旁的朔云二、你拿掉你肚子里碍事的野种,撇清跟易晓依的关系,回到纽约,恢复你的领养合约,再度成为我朔云”   野种!他竟那样称他自己的孩子……她却无法反驳“条件是,你必须别再和易晓依见面,而你生下他之后,必须答应我,丢了他”   “伤?你打我就为了这个字?”朔云快被怒火冲昏头了,她敢打他叫他无法自制地加紧力道“我不像你可以不用做事就有人会养你;我可没有,我只是个医生难道你要我有人不救,一天到晚顾着朔云就行了吗?”   “你……我有正当工作,我会自己赚钱,哪用别人来养我!我承认,这次是我的疏忽,但你不能把错全推到我身上,我怎么知道朔云会来日本!”   “这就对了,我跟你一样,不晓得朔云会到日本,况且,我一接到消息,不是就赶来了吗,你还要我怎样?”昨夜该是他值夜班,他拜托了一位好友代班,才能赶来的   至于其他人,则被朔云喝斥:“滚!这与你们这些黄种猪无关,滚离这里,没有你们的事”   满意地看着人群散去,朔云缓缓地把视线移回飘舞身上”   “你最好收回刚才的话,易晓依   “噢,是我搬弄是非啊?你问问佛瑞,看这事是不是真的”朔云压根儿就不信晓依的话你要有感觉,哈!这才有鬼   一名护士从手术室走出“你一定要撑过来,没事的   “要是你不吭声,我就当你答应   忽然,飘舞抓住了他的手   “飘舞,跟他谈谈,别把自己锁在象牙塔里飘舞扯出一丝自嘲的苦笑   从她发誓绝不后悔属于朔云的一秒起,这两个字就全由她的生命里消逝、没有了“我是要她,而不是爱她,佛瑞,这两者是迥然不同的东西   “你……”佛瑞为之气结,抓住朔云的手掌不住地抖着”抬高拿咖啡的手,晓依胆大包天地将咖啡从他头上浇下   “嗯,不过冬天已经到了中旬,春天快来了“对了,日本的樱花很漂亮喔!可以说是日本的象征”飘舞浅笑着解释   朔云是放过她了吗?不,他怎么可能会……当她正沉溺于朔云身上时,她却不知,她终日难以面对的男人,已坐在她跟前伸手可及处”松了手,朔云蹲到了飘舞身前   “我失去了所有,我的心在你身上,我的爱你弃之不顾,我的孩子……被你的绝情与残忍所杀,对于这样的我,你还期望我能如昔一样爱你吗?”   “为什么?你忘了自己的誓言,于此,你没有话要为自己辩解吗?”朔云只想知道,他真伤她那么重?   “说什么?我的话,你会听吗?”飘舞相信,他没变”朔云无法忍受,再一次失去她的日子   “你之前伤我太多、太重,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让我不知该喜还是该恨……朔云,我该恨你的”靠在她的发丝间,朔云搂紧了她”   闭上蓝眸,他回到了记忆里”   “那不是你的错,是我瞒着你   “无论你信不信,我都要告诉你“朔云……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她娇柔地道“你晓不晓得,你成为艾克斯家养女,真正的主因?”他的父亲心里想什么,他一清二楚“飘舞呢?”   护士放下手中的被单,笑容可掬地道:“飘舞小姐已经出院了,朔云先生要我转告两位,他将飘舞小姐带回纽约了,他说,请两位别担心,他不会再伤害飘舞小姐了   仰望着朔云,飘舞从心底漾出了一抹幸福的笑   长久怀着彼此,才是最完整的一份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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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时的亦师亦友,青年时的脉脉相处,壮年时的共历磨难,老年时的相视一笑只要太阳落下,没有任何露营设备的我,要在荒漠中过夜,即使不饿死,也会被冻死我是历史系研究生,本来是跟着我导师,全国知名的历史学教授,一起参加这个项目做指导工作对准太阳拼命照,继续没动静缩着身子哆哆嗦嗦地爬上最近的一座沙丘登高远望,黑暗中居然看到远处有荧荧火光这身份已经挺奇怪的了,更令人诧异的,是他们身上自然而高贵的气质喊得久了,也就习惯了   到达一小片胡杨林,我们休整一会美女尼姑看了看我,回他几句   突然想到,中原的佛经都是从梵文和西域各国文字翻译过去的,他一个龟兹僧人,用的着向我学汉语的佛经么,汉僧向他学还差不多   而定这条戒的原因,是因为一位佛陀弟子在傍晚时乞食,由于光线不明,一个孕妇以为他是鬼魅,惊吓过度而导致流产,所以佛陀才制定此戒所以,按戒律规定,僧人必须随身携带过滤网,不带滤网不得离开居住地超过二十里他们不吃晚饭,我就跟其他人吃,还是简单的馕和面汤他的头不像他妈妈被刻意夹过,所以头形很正常幸好解放后这项习俗被废止了,不过听说还是有寺庙举行烧戒仪式的……   “艾晴!”   蓦然回神,看到他站在我面前神采奕奕幸好他在西域,去中原的可能性不大但还是学得很认真,两眼紧盯着我的素描本不时点头,挨着我的身子传来好闻的檀香味   我要是这会儿对着汉人讲话,肯定就是文言连篇”   他沉默了一会,想了一下,非常认真地说:“所有人都是一样,无论男女我看着方块字从他笔下一个个出现,他居然把我昨天教的字全部默写出来了!   愣了十秒钟,我把下巴托回,给你个高难度的,看你给不给我打手心”   这这这……我郁闷,这不是在吊我胃口么?   他突然甩缰绳,夹紧骆驼,快走几步,跟我拉开了一段距离今晚的风突然转了脾气,宁静地微微掠过,撩起柴火的噼啪声”   还是少年心性,他扬起嘴角,眼底浮出兴奋与期待:“我现在学的字还太少,等我学好了,我就能看懂我在心里打击他,我写的可是简体字”   “呵呵,怎么会嫌弃呢?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抬头望向铺满钻石的夜幕,将千年后的思想不动声色地告诉他最基本的就是生理需求,衣食住行吃喝拉撒”   星眸微撑,投来一道震动的光芒,咀嚼出两个分量很沉的字:“理想?”   我用力点头,重复再念一次:“理想,就是你毕生想要追求,可以让你为之奋斗一生的目标   晚上睡觉时我突然想到,我这样划破时空界限来到他面前,我是真实存在的么?我难道不是空的么?我是否也在梦中而不觉呢?   第一次,我为我的穿越感到悲哀整个大殿木柱泥墙,只有门口可以透光,所以大白天也要四处点油灯看着所有人起立朝丘莫若吉波双手合十敬礼,我也赶紧起身依样画葫芦   晚上他当然有问我为啥会有细作才有的举动只见两人迅速开始向对方发问,不过好像丘莫若吉波占了先机守方一般都团坐地上,神情激烈地抬手回应   眼下虽然只有两人,也没有拍手造势,可是脸部表情依旧很丰富既然眼见为无,世间万物不过如水中月般是幻影,‘假有’便是非有非无,难道不是一切死寂相么?”   “那有没有“有”的东西啊?”死小孩,就这样把个大叔绕倒了”   我叹气   “就辩什么是输,什么是赢晃晃脑袋想说什么又没说大叔不置信地看他,得到再次肯定后大叔激动地连连道谢,赶紧冲向昨晚住的房间而我最担心的是我不记得《三字经》是哪个朝代的了“说,你到底是什么人?龟兹王是不是你父亲?你是不是王子?不然他为啥千里迢迢跑来接你?”   他拉拉被我拽得有点垮下的僧袍,摇头道:“你别胡言乱语了,我不是王子王迎请他为国师,并把王妹,也就是我母亲嫁给他而我,专业学历史,却犯了这么低级无知的错误!   既然也不可能是清,清朝时龟兹早被灭了一千多年,那么,历史上还有什么朝代叫秦的?   有的!苻坚建的前秦,姚苌建的后秦,前后只是后人为了区分而添,在他们那时,只是叫“秦”!那么,我现在其实是在中原的五胡十六国时期既是艾晴取的,我从此汉文名就叫鸠-摩-罗-什!”   我猛地抬头,看到他清澈眼波里浓浓的笑意   有意思的是他的头也是扁的,我记得玄奘《大唐西域记》里就记载过龟兹以扁为美,他们用木板压小孩子稚嫩的脑袋晚上有宴会,还是在大殿,我也跟着去我眼巴巴瞧着两个国王几案上的烤肉,拼命咽口水我追着他绕圈跑,唉,他腿长我老人家还真硬追不上我掐得太重了么?赶紧放手,凑近他的脖子细看:“喂,我下手太重了么?你疼么?对不起哦色之感目,有电相吸,告子有云:‘食,色,性也白纯脸色当然不太好,我见状赶紧低下头,假装啥也没听懂”还好,我可以借着他是个老外,乱掰方言克孜尔千佛洞原来是这样开凿出来的   我们终于到龟兹了远远地就看到欢迎队伍,这次比温宿更盛大,还没走到音乐声就不绝于耳我则仔细观察帐篷内精美的佛像,想着要是能保留到现代多好他把我这个可以反复利用的书写工具当成最新的玩具,画得不亦乐乎   我叹气,把凳子让出半边,让小家伙坐着靠在我怀中,唱起周华健的《亲亲我的宝贝》,一边轻轻拍他的背小家伙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映衬着高高的鼻梁,还真是可爱我不是没想过去买,可是他的书房里有很多拿着钱在集市上也买不到的书,有鸠摩罗炎从印度带来的,还有各地使者送给龟兹国王的,我既然不能顺,只好抄了   “只是一些汉地的儿歌罢了,龟兹的歌肯定更好听   罗什的智商那么高,善于思辩,是个不折不扣的哲学家,他当然也希望能成为万人的精神之师,引导芸芸众生到达他认为的绝对彼岸不知为何,那些经文我只要听一遍,便能背诵,人人称奇他赞我是佛门伟器,便跟母亲商量,欲收我为徒记得他的传记中便记载他七岁出家时“日诵千偈,每偈有三十二字,共三万二千字””   我抬头朗声说:“而大乘却是渡人,你只需膜拜诵佛,便能成佛”   我当然不相信他真遇到过魔,我更相信为他立传的慧皎写这段奇特经历是为了体现罗什改宗大乘遇到的心魔开阔的视野中,远处的天山连绵一片,白雪皑皑唐代传入中原,成为唐时的一个重要节日看着他绯红的脸,可能是这个关于性的戒律让他尴尬,赶紧嗯哼一声,向他打听后五戒是什么呵呵,这完全是印度的习惯嘛;   离歌舞戒——不能看歌舞表演   啊,我想起来了!玄奘的《大唐西域记》里好像就有这个记载这种人……”   我听不下去,偷偷离开回到大殿”   丝绸本是中原汉地的垄断产品,制作丝绸的技术秘密严禁外传罗什还好说,他总是淡淡的,只是有时会发现,他在看我时会流露出一种我不太懂的神情,尤其是有一天我戴上了那条艾德莱斯绸此刻太阳正大,一室阳光我一把扑过抓起表,果然!原来我怎么死劲弄都没动静的指示标里,现在正在嘀嘀嗒嗒地倒计时我是天上的仙女,现在我要回天上了等一会会有一道光,你一定要把眼睛闭起来,不要看那道光,否则你的眼睛会瞎   他肯定吓坏了,哭得更猛烈   “不要怕   我回去后当然造成了非常大的轰动,意义跟杨X伟第一次游太空并且活着回来一样   “艾晴,明日带你游龟兹去你在那里,还好么?苦笑一下,什么好不好的,他命运如何,我怎会不清楚?   去克孜尔千佛洞考察,石窟前有一尊罗什的铜像,我呆呆地看了许久对着坐在地毯上啃烤肉的大胡子甜甜一笑,就身子靠过去用吐火罗语娇滴滴地喊一声:“大王……”自己颤了颤,先抖掉一身鸡皮疙瘩因为是汉文的,他们看了老半天,终于指出我们的大致方位,是轮台附近不过,难说那些盗贼就是罗布人汉人?天神?将军?   是班超建的它乾城吗?“塔汗其”与“它乾”发音接近,可能是波斯人发音不准月氏军粮草将尽,遣使往龟兹求援,被班超设伏截杀   而我现在所处的五胡十六国时期,中原又是大乱,乱烘烘你方唱罢我登场,无人顾及到西域我发现了一处汉代的关隘遗址,有烽燧残留正在想要不要亮出我跟国师府的关系时,看到那个会说吐火罗语的波斯人塞了一袋东西给守门人,于是大手一挥我就进去了最后在菩提树下终于悟道,创建佛教我当然长得不凶神恶煞,还算对得起观众高高的会台上有个金灿灿的狮子座,上铺金线织就的锦褥,在艳阳下耀眼地闪着金光   人群一阵骚动,女人们更是伸长脖子   然后进入正题,开始说法想起我抖抖地从冰面上过,罗什的手温暖中带着些濡湿,不由笑了与我同年的他,正拉着我的手,小心不碰到伤口否则,我就得永远呆这里了跟大多数龟兹的家宅一样,搭了葡萄架子,满院的鲜花”他脸上风清云淡,眼睛却没看我:“你放心住这里,摩波旬夫妻会照顾你的起居这个说法,还真……不过,和尚不是不能打妄语么?刚想取笑他,又忍住不说了一对夫妻抱着个看上去刚出生不久的幼儿向他祈福他摸着婴儿的头顶,念了段经文,夫妻俩高兴地向他道谢离去十九世纪末一位俄国寻宝者挖到了它,并极为愚蠢地砸成两块以图运走,但是被当地人保护了下来堕生此处的罪人仍旧有情,会思念至亲凡犯杀、盗、邪淫、妄语、饮酒者堕生此狱像罗什这样的男子,放在现代做男友的话,也不是个好选择”   “又在发傻了”他的眼神越过我,似乎在回想什么而且,我心底,难道就没有盼望么?   结果晚上六点多他出现时,我正心神不宁地老盯着门看他还经常到群众中间,宣扬他的大乘教义“当!”一声,梵音入耳,灵魂便在这样齐整的诵读中淋洗了一遍队伍都排到了寺门外,我在队伍里一点点向前挪,翘首企盼每个领过食物接到祈福之人,都面露喜色我当然知道我的这些反应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在哪可找到去长安的商队?如果不知,我自己去找也可以道行高的法师,要坐三个月呢”   七嘴八舌的讨论听不进耳里了佛弟子在雨季中集合栖止于一处,净心修道他站在院子跟摩波旬说话,昏暗中看不出他的表情想来,这是我第一次那么晚跟他在一起想不到十年前的话,你还能记得在佛教的世界里,如果要建立起自己在教义上的终极权威,那么和带自己进入佛教教义大门的老师进行辩论并赢得承认就是重要的一环,即使是像罗什这样的人亦不例外而这个消息,他才刚刚从盘头达多处听来……   我呆呆地看向他,难怪他那么悲恸,耆婆对他的一生,影响之大,无人能比月光下他的肩起伏着,能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当你有艰难困厄时,想想对母亲的承诺,你便能挺过去的,好么?”   见他点头,我转移话题,希望他不再沉浸于悲痛中   我们就这样比肩坐着,听他讲小时候的事情:母亲对他的严格与慈爱;诸位师尊,师兄的趣事;在西域诸国的游历;每一桩每一件,我都听得津津有味会爱上他最正常不过,他的优秀他的聪慧他超然脱俗的外表,能让天下所有女子倾心只要能爱他,以后的事,管它怎样呢?我干吗现在就一定要那么冷静地想明白一切呢?   “苏幕遮后日开始,你今日便去王城吧见上一面,能看到成年后的他,也就可以了你……不用去……不能去的……”   他不言语,站起身,微明的天光染在他褐红色的僧衣上,风扫过他的衣襟,他整个人如同雕塑一般凝在黎明中李白,杜甫,白居易,李贺等等,都有描述后面再上来的是飘带舞,猴舞,等等,看得我眼花缭乱然后我就被他拉着走,都没时间嘀咕一声,浪费粮食啊!你个败家子!   我瞪着眼前一盘盘看上去蛮像那么回事的菜肴发呆而罗什的笑,永远都是那么风轻云淡现在,这个幼小的心灵被我歪曲了十年,还能扳得回来么?   “艾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我一呆,脑子快速转动:“昨天   我撑眼盯着面前的一切乍听弗沙提婆背汉语诗,听他怪异的发音,我想笑,又觉得鼻子酸的好难受原来就清癯的脸更是瘦得形削见骨,头发已经全白了,他今年也就五十几岁吧?可是,看上去身体很不好,不时咳嗽可是,直到最后他也没对我奇异的来历说什么,就用吐火罗语温和地要我安心住下,府里的人会以贵客待我他会想到我么?   精彩苏幕遮   我醒来时发现床边有个人影,吓得起床气跑得一点不剩我只穿了很薄的吊带睡衣,不知道刚刚有没有让他看见露在外面的胳膊腿看我生气那么有意思么?   这样看一天歌舞表演,晃荡着吃各种小吃,跟弗沙提婆吵吵闹闹,很快又是一天过去   我当然跑不过他,在他十岁时我就是他手下败将了原来,他每天跑我房间里,是为了确定我还在那时的他会有怎样的失措与恐惧?唉,只怕这辈子他都会有心理阴影了嘴角哆嗦地话不连贯:“喂,你叫我这样怎么穿啊?你……你也忒……忒不厚道了……”   “怎么啦?一件衣服而已,本少爷高兴还是不留神当了言情剧的主角他会耍活宝,会逗乐,会不停变换新花样,长得又那么阳光帅气,难怪那么多女人迷他迷得要死要活,也难怪那些女人得不到他会伤心欲绝   看见我回来了,大萝卜扔掉铅笔,又一脸不耐烦的样子:“洗个澡也那么会磨,喏,把它穿上可是,我毕竟还是个女生,会被好看的衣服吸引也是理所当然不过,他今天穿的,跟我穿的,还真像情侣装结果这家伙问了句让我倍感伤心的话:“你怎么不化妆?还有你的首饰呢?”   他昨天连着衣服还给了我一套化妆用具,我已经收拾起来打算带回21世纪做为研究古代妇女如何化妆的佐证至于首饰,我压根就没有,有的话也会被我当成文物收藏起来   总算清理完毕,回来时打定主意,他要是再让我化妆,我今天就不上街了,虽然我还是很期待第六天的苏幕遮   他倒是没再逼我,脸上居然出现了从来没有过的红晕你看,奖品在那儿   我唱完了,他却没有立刻接下去,而是踱着一本正经的方步,冥思苦想,让观众以为他被难倒了,替他暗暗着急哎,早知道就该警告他的,不能趁这个机会吃尽我豆腐”现代西方人也大多数有体味,我总觉得是因为他们的饮食习惯跟东方人不同,以不放血的肉食为主,长期形成的   我跟弗沙提婆带着面具出了门,刚打开国师府大门,我就傻眼了刚开始我还挺斯文的,舀一点水洒在人身上意思一下就行了有人冲我开了一枪,我躲,结果在晃悠的马车上没站稳,朝一旁跌下去我跟着一起跳下车,帮他们舀水罗什,我有多久没见你了?久到我以为有一世的漫长”鸠摩罗炎让家中所有仆人都称呼罗什为大公子,即便罗什早已是名震西域的大法师我心一拧,痛得落下泪来,用尽所有力气挣脱弗沙提婆的钳制”   嗯?我从毯子里钻出来,看到弗沙提婆蹲在我面前这样成佛,就会快乐么?我宁愿坠入阿鼻地狱,也不要现世压抑自己他从来没有跟我讲过这么内心的话,他的游戏人间,他的玩世不恭,心底深处,是对母亲抛家弃子的反抗么?是对佛教描绘出的死后世界的绝望么?   “人生天地之间,如白驹过隙,忽然而已,如此而已他瘦长的身影会不时晃过窗口,虽然看不清,也惹得我一阵心跳他看见我会怎么想?我这样花痴地一大清早跑他门口,我还从来没起得那么早过顿时,我石化了……   “大公子叫扔掉我有点纳闷,我啥时候在那里放过手帕了?   “你从来都不用帕子,要擦嘴了,就用手抹,这样不好   他不发一言,只是这样拥着我,轻轻地,温柔地   “罗什……”我低低唤一声,心中不知是期待,还是战栗   “罗什……”我追上前,跑得太急,右手肘重重地碰到门框,一阵钻心的痛让我大声惨叫起来   他小心缠上纱布,然后轻轻放下我的衣袖顶上剩一片叶子时,居然是不去缠着纱布的右手弯曲起来有点困难,我画一会就得歇一会,这样停停画画,直到一个年纪很轻的小沙弥捧着杯水出现”他突然一把将我拉近,铁钳正掐在我的伤口上,我呼痛的声音他也不顾   他正要说什么,冷冷扫一眼院门的方向,嘴角又露一丝冷笑,头便向我凑来他不发一言,只是用最轻的动作缓慢地帮我将纱布缠绕下来一片清凉从刚涂上的药膏传来,稍稍减轻了一些火热”   “弗沙提婆,起码今天,别再碰我……”   马车哒哒走,单调地晃动只是,唉,我最担心的反而是罗什……”   我心一跳,呆呆地看他此刻的他,脸上泛出不正常的红,边咳边说:“他太过聪明,却又从小未曾吃过什么苦只是他既献身与佛,日后还要有如此成就,便不能再容‘情’之一字在心间了总觉得脚下的步子轻飘飘,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力气鸠摩罗炎的手无力垂下,倒在弗沙提婆怀里罗什,我不能再扰你心境,我能做的,只是这样默默地守候   想起在现代经常听齐豫的歌,最感动我的是《哭泣的骆驼》   白纯对着弗沙提婆凝重地点点头,弗沙提婆走到木架边,点燃了木架上覆着的干草以前一直没明白,比起21世纪,这里的天空当然更纯净,但是老对着天有什么好看的”   “所以我一直气不平“这一年来,你的模样一直在我心里,越来越清晰   “罗什,你是一寺主持,不可像小时候那样不遵戒律微微一鞠,便转身走了   秋天的夜来得更早了太阳一落,瑟瑟秋风吹过,夜凉透骨我咬一咬唇,竭力放平声音:“我明日就回王城如果你还俗,我无法想像这后果,我会疯掉,会一辈子都不原谅自己不要忘了,你还有更伟大的志愿:去中原弘扬佛法,救更多苦难的人脱离苦海天明时分,就是离别之时,这一刻,永远不要到来才好朝床外看了看,没掉下去啊,丢哪儿拉?   “不用找了”   “能有什么后果?”他嗤笑着,满脸的不在乎,“我也会去天上么?”   “不会!”没防辐射衣,他也去不了“会有道强光照出,如果你被光照到了,几天后全身腐烂,流脓而死”   “去哪儿?”   “它乾城我的泪,还是没能忍住不知道他现在走到哪儿了,会像我一样围着火堆牵挂着心里的那个人么?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时也是十月份的夜晚,也在荒无人烟的沙漠里有凝神读书的,看上去表情严肃认真……   “感动么?”   我吓得一哆嗦,盒子打翻在地,散落了一地的纸心里的那个洞不断扩大,再扩大,我的心,彻底丢失了   “艾晴!”他突然扶住我双肩,惊恐地大喊:“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一滴红色的液体落下,打在画中我的笑容上,那个傻的纯真的笑,被血红色的粘稠覆住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让男生服侍,还要这么贴身地为我穿衣“我还是不同意你背着这两个包走母亲好像变了个人,以前看到父亲触碰母亲时母亲总是笑眯眯的,现在,父亲想碰她,她会躲,然后摆一个我后来才明白的合十礼长大了后我知道了,那种眼神叫悲伤他能很认真地听,结束后居然能跟那个老头讲他听到的东西哥哥扑到了一个人,他大声叫“捉住了!”我来不及告诉他那不是我,哥哥自己就发现了突然对上了一双灵活的眼睛,那双眼,正骨碌碌地在我身上打转,眼里干干净净地如同龟兹的蓝天哼,什么大乘小乘,我通通都不信”   他没回答,只是把袖口拢了拢,脸上是我一贯所见的无波:“今天是你十七岁生日   她的龟兹话说的还不标准,让我想起了多年前也有个说不标准的女人   门外是王舅,小舅,父亲,还有一群的王亲贵戚”   她笑得妖冶,拉着我的手向她身下滑去其实很简单的不是?我以前为什么那么想不开,到底在坚持什么啊?有必要么?上次床而已,我又没丢掉什么   木盒里面是一叠画像我不禁笑出声来,心底流淌过一股暖流,好想再见到这个纯纯净净如蓝天的女孩啊远远地看见一个汉人女子,在街角吃羊肉串,满嘴油乎乎的,却是毫不在乎地瞪着眼看街上的人我死死架住他,她说过她走时不能看那道光手伸出来时露出那串磨旧的佛珠,还能再戴十年么?不禁真正佩服起他来,这样虚渺的等待,我却做不到她走后我才回了王宫,将弟兄们的所有责罚扛下”   我“嗯”一声,手在杯子上取暖,眼睛仍盯着窗外   回来有三个月了,我一直卧病在床可是,手终归不如以前灵活了这就是改变历史的代价么?   详细地汇报身体状况,然后做全身检查,得出我的确在四次穿越中积累的辐射超标,我已不再适合这个项目一到周末六个人的宿舍经常就只剩我一个人,其它人都是第二天一早带着暧昧的笑回来的我笑着说,不然哪有你们的份啊现代人的神经已经锻炼得无比坚强,哭完了抹抹眼泪继续走,从来就不会有人上前问侯一声“心又飘到了哪里,就连自己看也看不清一路认识了不少朋友,大家都是年轻人,也都有一定社会阅历,可以聊的东西很多只是,这种旅途中的恋情来的快去的也快,极少能回去各自的生活还继续保持听到沉沉的法螺吹起,我会浑身颤抖,感觉那一刻灵魂飘去了不知处的远方”我推门进去,平静地看着眼前诧异的两位学者,“不过我要求去我指定的时间和地点见年齿尚少如果罗什已经四十一岁,在那个时代,则无论如何算不得年轻了连夏夜也看不到星星,这个时代,真的污染太多了   我躺上了试验台,周围检查的人路路续续地退出密封的房间看着他苍老的背影,我有些泪湿但是,没有一次像现在这么胆战心寒我虽有麻醉枪,可是这么近距离围了太多人,如果开枪,我不确定在他们将我拿下前能撂倒几个没想到他们的一个小头目死活要陪我去找段业,估计是想拍马屁而白纯倾国财宝请救狯胡,狯胡派了二十余万来支援而且狯胡偏师多是轻骑,以革绳为武器,策马掷人,多有中者唉,学这专业真不好,好奇害死猫啊   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过了那么多年,不知道弗沙提婆现在怎样了,他能在这战乱中好好活下来么?忐忑地走到当年的国师府,却发现门口居然有人把守,看样子是龟兹士兵走时他说过会幸福,如今,幸福就在那个如解语花的妻子和两个可爱的孩子身上他听了侄子说“河西之人只知杜进不知吕光”,就杀了功劳甚大的杜进   这个改变罗什一生的人正在王宫大殿看军报,旁边站立的是四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与吕光长的都有些像,估计就是他死后乱作一团打打杀杀的子侄们将军不如换了这位姑娘,定能成功以为这个和尚不能人道呢,却又不是用眼光到处搜索,却发现房间里没有窗帘,没有桌布,没有床单被子毯子,没有一切可以遮体的东西我开口要毯子,吕纂哈哈大笑,轻佻地说:“无论要何东西,都得破了他的戒才行他一手插入我发间,含混不清地低吟着我的名字为了能生存下去,今夜的我们,必须在人前完成我们的成人礼脸上烧得让我鼻间渗出细密的汗,手停了下来,我实在没胆再脱下去了,何况菱格窗外还有那么多双眼睛在邪恶地盯着我勾住他的脖子,舔他咬破的嘴角,一丝咸滑过舌底,他疼得哼出声,猛然低头含住我的舌,用力吸吮着我完成了蜕变,不仅仅从女孩到女人,我的灵魂从此刻起,与你紧紧相依,不离不弃……   他沉沉地睡着,脸上安宁平和抚上他消瘦的脸,指间轻柔地触摸他细长的眉,深陷的眼窝,高挺的鼻梁,鲜明的唇可我的脑袋却越来越沉,头一低,趴着睡着了”他抬头看我,眉头皱起,疑惑不解,“只是,何处又受伤了?”   现在才明白他是为了这血迹,扭捏着轻声说:“我没受伤……那些,只是女子第一次……”面对着的是他,我从来没有像此刻般害羞,“反正我没事,你不用担心的……”   “第一次?”他喃喃念着,脸上的疑惑越来越重如果能够就这样融入他怀里,与他成为一体,我会更幸福修行之人,爱欲乃最大的束缚吻过你后,更是明了自己从此无法断离爱欲……”   晶莹的泪水在他深陷的大眼窝里打转,顺着侧脸滚落可是,正当罗什准备出发去汉地之时,龟兹遭遇劫难,罗什受此折辱   他面色酡红,低头呢喃着:“能让罗什看看么?”   我一愣,随即脸也发烫了,心里却有丝异样的感觉”   其实来见吕光就有心理准备他会说羞辱人的话,可是亲耳听到,还是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南燕的军队打败他,杀头时有人问他:“你老爹和兄弟在什么地方?”他说:“太上皇在外避难,征东、征西被乱军所杀如果罗什能公开承认吕光政权的合法,必定得到不止龟兹,而是整个西域几十万民众的认可他要罗什宣称他乃是观世音菩萨化身,为西域百姓疾苦前来拯救这些只是被记载的小部分,真实的羞辱,可能会更甚我一下子脸红得想找个地洞但这样忍着,他毕竟是个男人,会很痛苦吧?   我鼓起勇气,轻声问:“你……想要么?”   他突然睁大眼,眸子里射出一道不置信的光,欣喜地半撑起身子凑近我只是这么一想,心中又是欲念不止将他的手贴在我脸上,温柔却坚定地告诉他,“随着你的本能,听从自己的心愿看到他目光凝滞地紧盯着,实在窘迫,想用手护住,却被他轻轻拨开,一手战栗着抚摸,又吻上我另一边的胸:“艾晴,原来你这么美……”   略微嘶哑的柔声引得全身震颤,他的手轻柔地在我身上摩挲,一路从胸口向上吻,从脖子直到耳朵他停住,用眼神询问我所以,就算我们躺在一张床上,就算他的欲望叫嚣得如何激烈,他仍然心有愧疚,矛盾着,挣扎着他说他三十多年一直独眠,现在多了一个我,怕自己睡相不好,会惊扰到我若要让佛法在中原鼎盛,必定得以汉文让中原人看懂这些湮灭在历史洪流中的点滴小事,谁又能真正知道呢?   “好,我们可以从一些简单的佛经入手,先练习起来   “啊,是这一部!”他念出几个梵文,的确是发音相近但泄漏天机乃是仙界重罪,所以罗什绝不逼你说出”   在他暖暖的怀里感受他强有力的心跳声,那么真实的活着的声音可是,他是我的爱人,我想与之共渡一生的人   “每天看你都在写,到底是写些什么呢?”   我合上笔记本,回头对着他灿烂一笑:“写我自己的心情我也能猜出这次会面的结局,罗什肯定还是会拒绝承认他我更知道这拒绝的后果,吕光将用当众侮辱的方式打压他在民众中的神圣权威“不用担心,我没事……”   我环顾四周,看着软禁了二十天的奢华大殿:“这锦衣玉食,很快便要到头了吧……”转头面对他,定定地说:“罗什,你再不从,他应该没有耐心等下去了可是为什么只有几个字的记载,如果可以更详细些,我也许可以找到办法预防他刚离开,马上就有个宫女送换洗衣服进来,告诉我这些衣服都是最新的,又拍拍衣服,眼神和动作都充满暗示”   “艾晴,你既有这样的法子,你逃吧可你毕竟比那个时代的人多了千年智慧,你知道他们不知道的常识,你知道未来会怎样发展,所以你能表现出那个时代的人不具备的特性   “那你相信我可以救你出去,我有本事让我们俩活下去吧?”   他仔细地望着我,再次缓缓点头完成佛祖对我的考验,完成译经和传播佛法的使命,这便是命,上天赋予罗什的命……”线条优美的颈项仰天,胸膛深深起伏实在想不到,我终于说了出来为灭谛故,修行于道;离诸苦缚,名得解脱这人遇到一口枯井,便自投井中而井底有恶龙,向他吐毒恰巧井上有株大树,一巢蜜蜂,采蜜时一滴滴蜂蜜落下,刚好落入其口   在换衣服的时候我已经打定主意,出了这宫墙去哪里做什么我是21世纪来的,我绝不会容易放弃你我的感情走进院子,沐浴在凄凉的夜色中,听到身后喃喃的低吟犹如夜风拂过:“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吕光一说要对你不利,大哥立刻要撞柱自尽相公乃是国师,又有何人有胆掀开面纱一探究竟呢?”   好主意!真是七窍玲珑心!开心地拉住她的手,由衷地感激:“太好了,谢谢夫人!”   “艾晴姑娘与我们家渊源如此深,再唤我夫人就显得生疏了心里一凛,回头看她”抬头看向外面沉沉的黑夜,黯然神伤   不由想起他们父亲对我说过的话,弗沙提婆做事有担当,又生性豁达,年轻时的一点愤世嫉俗,日后自然会磨平   看见白震亲自扭着弗沙提婆向我们的马车走来,我赶紧带上面纱小舅胆小怕事,本无野心,背后全是我在运筹帷幄”   我呆得说不出话来为什么居然是这样……   “艾晴,我没想到符坚会在这个时候为晋国所败,他本来已是中原最强大的势力了如果历史还是会沿着既定的步伐走,如果这个记载属实,那么,无论我做了什么,阿素耶末帝必定还是会成为他的妻子   我瞪着弗沙提婆,整个人摇摇欲坠耳边似乎有人在喊我名字罗什,跟你在这么近的距离,却无法看到你,安慰你然后,我们盯着对方的眼,同时伸手,拥抱在一起可是我却忘了,你不是普通男人,离开理想与使命,你便不再是你”   离开他的胸膛,痴痴地凝视他如水的清澈双眼喉结上下剧烈起伏,眼里晶光更甚他的肩膀仍是微微颤抖,盯着油灯喃喃说,“罗什说那番话,确是想逼你走”   “怎可能不需要?”从未见他如此急躁过,猛地一把抱住我,俯身埋首进我的发丝,“从你走后,罗什就没有合过眼既是佛祖遣来,佛祖便不会怪罪哽着嗓子,唤一声:“罗什……”   他稍稍离开我,将左手袖子挽起,那块艾德莱斯绸绑在他的上臂,鲜艳的色彩衬着他麦色肌肤,异常美丽”   “罗什……”笑望着他,却怎么止不住泪水滴落,如瓣瓣莲花洒在衣襟我们都要养足精神,才能好好对付明天罗什的威望扫地,便无法一呼百应   “国师在说什么呢?不妨用汉文,让吕某也听一听”   “阿素耶末帝跟大哥年龄相差十六岁,他们俩从来只是很淡的表兄妹关系   见我点头,他继续说:“输达耶罗跟阿素耶末帝从小认识,早就相互倾心”   “这……你……”我脑子还是一片混乱,呆呆地看他”   “我就知道……”他怔怔地看着我,微微叹口气,“就算这么委屈,你也仍然愿意……”   不想讨论是否委屈的话题,这些都不是目前的重点   “好了,你知道我最见不得你哭的”   傍晚时分弗沙提婆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戴面纱穿着华丽的龟兹女人盖子掀开,酒香飘满广场,僧人们皆掩鼻僧人们手持盛酒的碗,都掩面哆嗦着”他靠近我,想拉我的手,被我避开   “别动!”拉住我的手,端详了很久,才柔声说,“这盖头,只有新郎才可以揭孰料,他所作的一切,为的只是另一个女子   那就是南越的六皇子---夜无烟   她着一袭素淡青衫,式样简洁雅致,宽宽的袖口绣了几朵花,似兰如玫,袍绣舒卷间,隐有淡香从袖底逸出,幽淡清冽,好似从那些花上散发出来一般   夜无烟在马上俯下身子,从瑟瑟的角度看过去,看到了夜无烟带着温柔笑意的侧脸   他身畔的女子,是那样耀眼,他们这样并驾齐驱走在街上,看上去那样般配,那样令人艳羡   虽然娘亲一直和他说,以她识人的眼光,六皇子夜无烟绝对是一个女子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娘亲,瞧瞧您,病还没好,怎地又出来吹风了!”瑟瑟的语气里,隐有嗔意   骆氏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夜无烟早已褪下了银盔银甲,此时身着一袭明紫色云锦宫服,黑缎般的长发仅用一根碧玉簪攒住,俊美的脸上,眉如墨裁,眸若点漆,鼻挺秀峰,唇角挂着淡淡的怡人的笑隐在鞘中的剑,谁也不知,出鞘后,他会是怎样的锋利和凌烈但,自此之后,她便可以彻底解脱   日出观海,月落听潮   这是一个美好的夜,她没有理由不享受这一切的美好   从伊盈香的歌声里,瑟瑟能够感受到一个姑娘奔腾炽热的情感,这首歌调子不仅高而且曲调复杂,的确不好伴乐   众人心中都在替瑟瑟可惜,在太后皇上面前献艺的机会,不是人人都有的,或许是江小姐紧张过度,才致使琴弦断裂的吧   “呦,客官,里面请,可要赌一把?”早有眼尖的小二瞧见了瑟瑟,殷勤地招呼着   风暖一身黑衣,黑巾罩面,趁着众人打斗的工夫,几步移到瑟瑟轿前,猛得使力,将轿帘掀开   淡淡的阳光从轿口流泻而入,瑟瑟微微眯眼,视线对上风暖的一双寒眸   轿外是噼里啪啦的打斗声,轿内却沉寂的诡异   “香香,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快些去上香吧,据说,香渺山的签是最灵验的 临江仙 009章 捡了一命   同情,江瑟瑟不需要心疼,她更不奢求想一想,不管是谁,大约都受不了这样的事情的   “青梅,我没事幸好他们都走了,我还真不想和他们一起去求签呢!况且,今日捡了一条命,该向佛前烧一柱香,表表心意   瑟瑟谢过月缘,拉过仍在呜呜抽噎的青梅,在小尼姑的引领下,向中院最后一排精舍而去   瑟瑟居住尼庵,还有另一个好处,那便是出去更自由   “胭脂楼?”瑟瑟冷冷笑了笑,今日,风暖可是给了她诸多惊奇啊在确定没错后,南星兴奋地一跃而起”一位绿衣女子曼笑着道,“公子,不如就让夏荷陪你去   彼时,他对她是冷漠无情,纯粹是要蹂躏她侮辱她就算她再恨风暖,断不会丢下他不管的三个时辰后,毒便会发作   瑟瑟仰着头,保持着唇边那抹淡淡的笑,但是,内心深处却早已笑不出来 临江仙 014章 面具   密林完全被黑暗所笼罩,月色挣扎着从枝叶的缝隙间挥洒而下   醒来时,天已放亮,庵里的小尼送来了早膳   瑟瑟心中却一阵紧张,不会是夜无烟吧?她是侧妃,就是轮,今夜的洞房花烛也是轮不到她的吧!何况,在他们眼里她还是一个失贞的女子   “早点歇吧!”他开口说道,声音醇厚温雅,却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看方才的情况,她还是有希望被休得难道她生就了一副恶人的容颜吗?难道她看上去像一个歹毒的女人吗?   她什么都没做,夜无烟便紧张成这样,若是伊盈香真的因为她有什么差池,她焉有命在   按理说,正妃之位原是她的,她有怨念也不为过瑟瑟吓得不轻,一边快速整理衣衫,一边狠狠地瞪了那公子一眼彼时,她倒是忘了自己是男装的   距大婚之日,已一月有余,瑟瑟再次见到了数日不见的夜无烟那些小国有臣服于南越的,大多都将国内的皇子送到帝都做人质自然也有战败后投降的,便迁居在南越只是眼下她已是璿王正妃,又不是歌女,身份却是不符了这些人中,难免有对南越心有怀恨的,要刺杀也是有可能的望着他苍白的脸,瑟瑟问:“疼不疼?”声音很柔   夜无涯闻言,眸间掠过一丝痛色,他扫了一眼瑟瑟,沉声道:“六弟,我有话和你说,你到我马车上去她知晓他是故意的,故意在夜无涯面前亲近她   他们郎情妾意,纵然夜无烟待她不好,但她却甘之如饴”   瑟瑟冷冷清清说道,声音中暗含一丝嘲讽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夜无烟修眉一挑,黑眸闪过一抹异彩玉手纤白,十指如葱,只是指甲上却染着凤仙花汁,很是红艳她扯下发簪,让云一般的发披散而下,甩开绣鞋,光着玉足,到门前将房门紧紧插牢   到了江府瑟瑟才知晓,娘亲的病情又加重了”   当年,她就是看上了江雁,陪着他征战疆场,九死一生   “娘,这是什么?”瑟瑟奇道”   骆氏低叹道:“傻孩子,其实娘亲一直盼着那一天呢,那样,娘亲就能回到东海了   瑟瑟跃下高墙,从竹丛小径小心翼翼缓步而行因为怕有埋伏,是以走的很慢待到将铜管放到眼睛上,向窗外观望,竟然奇异般地看到了距离璇玑府五里开外的另一座府院阁楼上挂着的铜铃正要起身离开,终觉如此做贼,有些不妥   瑟瑟听到弓弦渐渐绷紧的声音,一颗心莫名也跟着抓紧了   这章的玄衣公子:此人乃玄机老人的孙子凤眠   他那身白衣,方才在黑暗中看来,是纯色的白没有武功,射她会射的这么准,不会是凑巧吧?   看这两人在下面絮絮交谈,一副自然融洽的样子,那白衣公子决不是偷儿了   原来,那白衣公子的箭果然都是冲着她射来了   “咦?怎地也戴着面具,不知生的如何,我们瞧瞧如何?”玄衣公子围着瑟瑟转了一圈,饶有兴味地说道   可是白衣公子眼看着危险降临,竟然惊呼一声,似是很害怕地阖上了眼睛   “都后退,不然我一掌劈了他!”瑟瑟冷冷说道,故意将语气加重,使自己的声音阴狠一些   “好,我们不点灯,你们,快把门口让出来”玄衣公子的声音从黑暗中传了过来,他终于还了魂难道,是舍不得她走了么?”   玄衣公子正是玄机老人的嫡孙凤眠,闻听此话,顿觉十分尴尬,曾触过她胸前柔软的指尖也渐渐烫了起来   吹箫的人竟然是那个盗了她东西的白衣男子月色漫上青衫,和她眸间的光华一样清冷   “今日来,我只想要回我的东西?”瑟瑟挑眉道   “好,先给我东西!”瑟瑟抬首,尖尖的下巴近乎倔强地翘着,声音很冷只是,眼前的男子,她却是不敢小瞧   只是关于他的传闻很多,但却甚少有人真正见到他   “琴遇知音,棋逢对手,真乃人生一大乐事还你的金链子!”他伸手从袖子里将瑟瑟的金令牌取了出来,递到瑟瑟手心,朗声问道:“他日再遇,可是友人?”   瑟瑟抬首,两人视线交融,俱是殷殷期盼   明春水摆了摆手,沉声道:“不必了,她轻功甚好,你会暴露的她毫无顾忌地飞跃,掠过一座座楼台、穿过一条条街巷   虽然娘亲缠绵病榻已非一朝一夕,虽然,负责为娘亲医病的郎中也含糊说过,娘亲的病,已然不治但,她没想到,这一日会这么快来到   瑟瑟好似没有看到他们,径直越过他们,向内室而去她抓紧瑟瑟的手,轻声道:“孩子,娘要去了”瑟瑟悲叹道   寂静之中,一阵脚步声传来他背光而立,一袭深绛色袍服衬得他面色冷凝肃然   看她孤零零跪在那里,身形纤细消瘦,他心中忍不住涌起一阵酸涩   或许,他该好好了解了解他的侧妃了   瑟瑟一身素服,站在菲菲细雨里,仰头望着隐晦的天色,感受着雨丝落在面容上那沁凉的冷意   只是,她至今没有找到那双手掌她就那样疯狂地舞着,直到足尖传来一阵刺痛,她依旧没有停歇的意思   她轻飘飘地,如同一只耗尽了精力的蝶,扑落在他怀里,华美的发丝宛若瀑布,盖住了她纤美的背好似要把积攒了十几年的泪水一次流光沉默有顷,他才幽幽叹息道:“活在这个世上,有太多的意外和不幸,你无法预料到明日会发生什么   瑟瑟心头一滞,淡淡笑道:“明楼主,你是不是经常这样取悦女子   侍女摆好了膳食,便缓缓退了下去,并未在席间伺候   “纤纤,饭菜可和你的口味   她在灵前守着时,爹爹从未在灵前出现过,她以为爹爹很冷情,却不想他也会在无人时悲伤美倒是美,只是,打破了这园子的幽静清雅,有那么一点的不和谐罢了   女子闻言,目光一狠,咬牙道:“你是哪里来的贱人,毁了我的琴,你陪我的琴一旁的姬妾们都屏住了呼吸,不知夜无烟要怎生惩罚瑟瑟   一只轻灵精巧的小舟停靠在岸边,瑟瑟和紫迷乘舟来到湖心,上了星星小岛   风暖没有看瑟瑟,只是低着头,对眼前的美味大快朵颐,不知是真的饿了,还是在用吃来掩饰心中的震惊   身后响起一串脚步声,瑟瑟抬首,看到风暖缓步来到她身畔   “你就是他!”他的声音里没有疑问只有肯定负手来到瑟瑟落水之处,对惊呼的红衣侍女道:“从哪里落水的?”   红衣侍女是伊盈香的侍女伊那,她指着瑟瑟落水的湖面,道:“方才,我看到江侧妃就是从这里摔下去的莫非……   他的眸光扫过碧黑的湖面,恐惧在这一瞬间忽然抓住了他的心,他想也没想,纵身跃了下去泉水注入到清池中,四壁点着几盏琉璃灯,柔和的灯光衬着旖旎的白雾,说不出的朦胧缥缈 临江仙 040章 夜深花未眠(一)   “你还怕本王侵犯你吗?”夜无烟低沉的声音从雾气里悠悠传来,带着浓浓的嘲弄,“你的舞和乐不错,本王说过的话从来作数,包括洞房那夜的话!所以……”他顿了一下,冷冷说道:“你大可安心!”   他的话,如顿珠落地,字字清晰直敲人心   氤氲的雾气里,那一抹淡紫色衣角飘然远去   水晶珠帘发出响亮的碰撞声,伊盈香急匆匆地冲了进来   瑟瑟忍不住抚了抚额角,淡淡道:“你先出去吧,我的侍女会送衣服过来的!”   “姐姐不用等了,你的侍女不会来的 临江仙 041章 夜深花未眠(二)   桃夭院方才在温泉室,他也说了,他说过的话从来作数   头顶苍穹,漆黑如墨   明春水眯着眼,眼眸幽深,好似蕴藏着无穷无尽的深邃   她凭什么认为他会答应替她解媚药呢?他曾经说过,他没有侍妾,甚至连妻妾也没有,他说他一直在等一个能和他比肩的人走的飞快,一眨眼就到了她眼前   纯情又善良,风趣又温柔,霸气又优雅,这样的男人,正是她要找的良人让初谙情事的瑟瑟,心中一阵迷惑,一阵慌乱   明春水的侍女小钗推门而入,手中捧着几件簇新的衣衫,看到瑟瑟已将旧衣穿上,愣了愣,忙道:“姑娘,这是楼主吩咐奴婢准备的,还是请姑娘换上新衣吧!”   瑟瑟低眸望了望她手中的新衣,冷冷笑了笑,明春水倒也体贴,只是,她再不会穿别人给的衣衫   瑟瑟笑了笑,推门走了出去有些事情,今夜,必须了解”伊那低声禀告道   他手中拿着一枝蔷薇,几朵蔷薇开的正艳,夜风拂过,袅袅香气,芬芳弥漫   瑟瑟眸光一冷,倒是没想到伊盈香也有这么大的勇气金总管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儿,别看他生得一脸慈祥,他可是他们银翼军的军师,不仅一肚子谋略算计,武艺也是绝顶大约也只有他有这样的胆子了   瑟瑟忽然想起香渺山上,风暖出乎意料对自己的轻薄室内只有三个人,夜无烟,风暖,伊盈香   夜无烟弯腰,拈指拾起一片飘落在地下的蔷薇花瓣,答非所问地说道:“我只是奇怪,赫连皇子发暗器的功夫倒是不错香香求烟哥哥履行当日的承诺但,我却一颗心深陷雪腮上还荡漾着两抹红晕,看上去是那样醉人因为一时的欺骗,无疑更会误了她泪眼朦胧地喊道:“你心中明明是有香香的,在香渺山,你就是因为知晓我要嫁给王爷了,所以才会轻薄江姐姐,做给我看的,你不过是在吃醋,不是吗?王孙宴上,你因为怕江姐姐这个侧妃和我争宠,所以你才派人去刺杀她,不是吗?昨夜,轻薄我的采花贼明明不是你,可是你却认下了,是为了要保护我,不是吗?你说话啊,傲天哥哥,你明明是喜欢我的,为何现在不敢承认了?   她扑到在床榻上,盈盈哭泣起来,可是她的一番话说下来,震惊了瑟瑟,还有夜无烟,甚至风暖   香渺山上风暖的轻薄,胭脂楼中他的借酒浇愁,她猜出是因为风暖对伊盈香有情”风暖冷声说道,一双黑眸直直对上夜无烟的凤眸   “王妃,我真的要告退了!”她语气淡淡地说道   “香香,我方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是!我喜欢她!”风暖神色凝重,深眸凝视着瑟瑟,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赫连傲天,你非要在拒绝了她的示爱后,就即刻向另一个女子示爱吗?”夜无烟冷着脸说道,他的声音比雪片还要幽冷   白日里,只要她一出桃夭院的院门,就有几个侍卫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倾夜居的书房内,柔和的光芒从窗中泻出   琉璃灯的光芒将书房照的亮堂堂的,屋内一个极大的书桌,桌上笔墨纸砚俱全,还摆着一个细细绘着美人扑蝶的细瓷瓶,瓷瓶中没有插花,却插着两支孔雀翎堂堂王爷的书房,看上去也不过是普通富贵人家的书房,没有一丝奢华   天山雪莲是一种药草,并非观赏之花   “美还在其次,雪莲又名雪荷花,是开在高山雪巅的奇花,能傲雪斗霜,还是一味名贵的奇药   她的轻功,很容易地避开了那些侍卫,到了后园那片竹林她知道,一旦她屈服,她就是输了当时没留意到这一点,可偏偏是这疏忽差点要了她的命   *   瑟瑟不知自己在黑暗中飘了多久,她感觉到又冷又孤独梦中那无边无际的黑暗在脑中掠过,难道她进了地府?   “醒了?”冷寒的犹如阎王的声音   瑟瑟缓缓转首,这才看到窗边有一道人影转了过来   他皱眉,黑眸中迸出慑人的压迫感”   他的话,就像寒冬屋檐上垂下来的冰凌,有一股清冽深冷的意味”顿了一下,沉吟道:“方才玲珑的话,请侧妃不要放在心上,她一向心直口快,说话从不顾别人感受我也是不很想知道的   娉婷一出去,诺大的室内就剂瑟瑟一人了这样睛朗美好的日子里,她却乖乖地躺在床榻上养伤,这个都拜夜无烟所赐难道他就不怕,这件事,一旦被人翻出来,与他而言,将是多大的羞辱?   她实在不明白,也懒的再想   “紫迷,你不必担忧,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个季节,开得最盛的是牡丹,硕大的花朵,竞相开放   瑟瑟眯眼,在宽大的袖子掩映下,不动声色一弹指,一道光芒闪过   瑟瑟见青梅不再吭声,才翩然转身,视线掠过黛色牡丹,投向夜无烟的姬妾   瑟瑟淡笑道:“还有这位青泠妹妹,也是娇美曼妙,灵秀飘逸”   青泠闻言,低低柔柔地说道:“青泠不才,怎及得侧妃姐姐落落芳骨可见王爷心中,对姐姐是有情意的,是以我才敢给姐姐下媚药为什么?”   “我没有和你的烟哥哥在一起,我也没有霸着你的赫连哥哥   “怎样?难道,真的出事了?”瑟瑟担忧地问道早知如此,她方才就直截了当和她说,她永远不会喜欢风暖冷幽的肃杀之意在空气里,一点一点蔓延   “江侧妃,属下只是依令行事,冒犯之处,请侧妃海涵   一路上,那些弓弩手手中的弓箭每时每刻都对准着瑟瑟,似乎只要她一有异动,就会弓弩齐发   璿王府的厅堂,位于前院   “小蛆,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要抓我们?”青梅惊惶地问道   瑟瑟坐在椅子上,清眸凝视着窗台上那盆兰花出神”这是事实,她也没必要隐瞒所以,你便潜入云粹院,要杀了香香,是不是?”他修长的指按在她脖颈上,似乎只要一使力,就能掐断她的脖子他去香渺山劫持你,轻薄你,就是你们,不!或者说是你,定下的计策,赫连傲天并不知晓,那时,他还不知你是女子在他心中,她就是这般阴狠的吗?   “那日你是没杀她,但是今日你们发生过争执,而且,香香身上的伤,明明就是你的手法   “我们去赌坊!”瑟瑟淡淡说道   三人步入赌坊,但见一楼的大厅内,已经人满为患,她环视一周,瞥到两个熟悉的身影乍然想起,这是纤纤公子的台词,这女子莫不是纤纤公子的仰慕者?小二一边想一边高声唱了一个诺:“好咧   瑟瑟凝立在窗前,面朝楼外的渠水,心头慨叹,世事弄人   那几个人数着面前的银子,笑的得意洋洋他仪态自然地坐在哪儿,就好似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在暗夜里悄然绽放   “住手!”瑟瑟轻斥一声,从人群中缓步迈出这种力道和方向的把握,极难   “弓矢既具,有司请射……”司射再次唱诺道这次用的力道若是按以往的内力,必是进了,对于现在的内力,力气确实嫌小了些”他淡淡说道,声音低缓如流水”   莫寻欢抬眸,淡然扫了青梅一眼,笑的正欢的青梅瞬间便止住了笑意   “小姐,我们去哪里?”青梅担忧地说道等等,伊盈香不是自己想不开,而是被人刺杀的?”   瑟瑟点点头,低声道:“因为刺杀她的人,用的也是银针暗器,而夜无烟,早已知晓我便是纤纤公子,是以,他认为是我做的!”夜无烟终究是不了解她,难道她就是那般狠心的人吗?   “小姐,这件事,你认为是谁做的?”紫迷凝眉沉思道”紫迷沉声说道此内法是逆天运气,进展神速   很显然,他也不受南越皇朝重视的,否则,也不会居住在这样简陋的地方”那背对着瑟瑟的男子,抬手拨弦,清澈悠扬的声音好似天籁般在昏暗的店里流淌互相交换,不还是一样没银子!”   瑟瑟和莫寻欢来到大街上,一时间,方才的抑郁心情已然风吹云散   莫寻欢颔首:“是的,卖艺!”他定定说道但是,这又有何奇怪呢,眼前这个缥缈灵动的女子,就连投壶都能十射十中,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到的呢!   “小姐,你真的要卖艺啊!”青梅和紫迷低声问道,“这似乎不妥吧!   瑟瑟回眸轻笑,日光照射到她眼眸深处,仿若清潭倒影了炫目的彩霞,波光潋滟不是没有别的法子,但都没有自己赚钱来的妥当   点地,轻跃,旋转,舞动……   水袖飘飘,裙摆曼卷   夜无烟望着她迷离的身影,眉峰间掠过一丝惘怅”瑟瑟闻言,慌忙转移话题道不一会儿,便摆满了一大桌深沉的令人心痛记得要小心,不要露出马脚因为你会在欣赏那美丽舞姿的一瞬,走到生命的尽头如若不是眸间那一闪而逝的惊惶,瑟瑟几乎要以为方才偷窥的不是她   瑟瑟拿起金令牌,再次细细观赏,还是不懂那上面奇怪的纹饰都是什么意思   瑟瑟收了刀,梳洗一番,用了早膳   “为什么?”瑟瑟凝眉,一个人活着,如若没有了欢乐的资格,他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无论如何,她必须到东海去走一趟   不管是北鲁国还是南越,都不会对海盗称霸置之不理的   讨伐,只是早晚之事还是她们以为她有着海盗的牌子,便也是海盗了   “如若想要什么,直接和我说就行了,何必这般大费周折”瑟瑟冷冷说道   樱子抬手,将金令牌双手奉到瑟瑟面前   楼子和雅子低首退去邀请她们到他暂居之处过夜,甚至于带她来夜无涯的府邸,更有甚者,今晨夜无涯向她叙述的他的亡国之事,恐怕都是他有意无意早已事先安排好了的”莫寻欢望着她,沉声说道   但,兴奋的呼喊才喊出口,便看到不远处另有一条大船,在晨曦里悠悠舶来   那只大船,是这只船的五倍,黑褐色的船扳,巨大修长的流线型船身,桅杆直冲天际,白帆错落层叠着,看上去说不出的威武神圣   欧阳丐的名头,瑟瑟倒是真的听说过   “是啊!”瑟瑟点头,看来这个欧阳丐,还真不是一般人   难以想象,只是那一个女子划船,这船便行的如此之快,不一会便赶上了她们,和她们的船并驾齐驱行了起来   这样美的女子,她若是见过,应当不会忘记才是”雅子道写文无趣,给大家猜个谜语月光和星光洒在海面上,银白银白的,让幽蓝的海也披上了一层朦胧的轻纱,飘渺如仙境一般可是,如此湛蓝晴朗的天空,如何会有雨?   瑟瑟和紫迷有些不信,但是,从午后开始,天空中便不断有云飘来,天色渐渐阴沉下来果然是强盗,不过人数不多,瑟瑟倒是没放在心上   那几条小船便逐渐向“银蛟号”靠拢   瑟瑟微微凝眉,请澈的眸间划过一丝冷意   那些海盗早已经逼近小船,有的跃入水中,扒着船舷向船上爬来,有的功夫好的,直直从他们的海盗船向“银蛟号”跃来   瑟瑟的内功心法已习练到第四层境界,对付这些海盗,绰绰有余是方才自己说,那女子和青衣男子是天生一对,所以他才愤怒的   两人一交手,瑟瑟便觉得之前是小看了这个马跃   瑟瑟轻轻一挥,弯月形的刀光闪过,一招曼妙多姿的招式直直想前刺去,那海盗马跃一怔间,刚刚挥剑挡了过去,弯刀却从他背后的肩头插入   “只是,那只小船只能容几个人,这船上还有船手呢!”瑟瑟凝眉道   那蓝衣公子极是年轻,生的很俊美,修眉细眼,笑起来很迷人   一个淡定的令人心颤,一个绝美的令人窒息后来,他放弃了那个打算   欧阳丐颇有些不好意思,便领着瑟瑟,沿着台阶向上走去”   叶小希同曼曼示意自己去换衣服,到了更衣室锁好门,她先拿出电话,按了“1”   “喂?——宝贝,今天休息呀?”莫非的声音很沙哑,看来不是刚起来就是还没起呢   既然我从他身上赚不着半毛钱,那为什么还要这么热情周到的服务呢?因为我来这儿工作的目的和你们不一样,所以我对待顾客的方式也同你们不一样你先走吧   三         莫非从叶小希家出来,在街上茫然的走着,电话响了半天,他都没有察觉莫非趁机再次邀请吴历和张伯瀚把孩子送到他的道馆学习,并称,“坚决不会收学费的杜阳在车里等了半天,左小岩才出来所以习惯延续到现在”   “法人是谁?你们可写了协议章程?”   “法人是他,我们没有协议”   莫非拿着钥匙去取车,不在一会儿,就把车开到了饭店门口又忍受了二十多分钟,车子再次停了,因为叶小希一直是弯着腰低着头的,她并没有看清楚这是到了什么地方,车子一停,莫非立刻打开了车门,叶小希下了车,终于能直起腰来了那陈哥又大骂一声,原来是帐篷忘记带了”   莫非长这么大,印象中还真没给谁下过跪,磕过头   他很热情的与左小岩打招呼之后,便道,“小岩!今天还得麻烦你了”   叶小希没等着莫非来,莫非的电话又打来了,“今天有点事儿,而且我想起来股票卡还有账户本什么的都在我家呢,我明天给你送去吧”   “不用了,你说地方,我可以直接过去的”贾晨吩咐着服务员既然莫非帮了她那么大的忙,莫非这里有事,她又如何坐视不管?何况,她现在有大把的时候,如果叶小希不嫌弃,她愿意随意陪伴   他退到医院楼外,坐在花坛上又点着一颗烟   “左小岩怎么和你们凑一块儿了?”莫非问道,   “我们逛街的时候遇上的,她就是杜阳的妻子吧这,是让每个人都不会舒服的事……她,还那么年轻”   “其实小希也不一定非要人陪,再说还有莫非呢”左小岩说道,“我是这么想的,小希这么年轻,肯定会有一些愿望的,我呢就去问小希她最想干什么,到时候咱们再一起想办法解决,怎么样?”   这个主意大家都点头称赞这话我以前在你去北京的时候也讲过,男女分开就是不好,但又想着你去了大地方,没准儿就遇上一个比他好的,所以……唉,阿姨拿你当女儿,总想看着你结婚生子一辈子平平安安的   “你洗洗,然后咱们出去吃饭比如先是电话面试,会问抽烟吗喝酒吗?如果撒谎的话,上升到人品的高度人家就再不会给你机会的现在你还有心思来打球呀?”   “小希今天有事儿!你让我自己在家呆着,我也受不了呀吃完饭,收拾桌子,然后花牌摆上,叶小希手痒,打了两圈还不过瘾,非要打足四圈”   雨瞳爸又说,“你同小阿姨讲,哪能不了解清楚就随便介绍的?”   “这年头,大家都盯着别人的口袋,只要有钱管是什么人都觉得伊好   “嗯,”   “为什么不接呀?”   “没带电话呀?”   雨瞳没有像以往那样回避,莫非有点不自在,他先从腰包里拿出个信封来凭什么你有个绿卡就不让人离婚呀但是分手呢,两个这么些年也有感情的   “雨瞳呢?”莫非来了半天没看见雨瞳的影子,“在楼上吗?”自打叶小希这次回来,莫非还没去过三楼呢,多了个女孩子总是不方便的   叶小希也不多谈呵呵   叶小希看着Sony笔记本十分黯然,这个笔记本是她为了莫非托表哥买的所以就急着用钱呗”   “行呀,反正和那种人分开也好我晓得的而叶小希这边,也没闲着,钻在衣帽间里简单收拾一下东西,去北京的时候很多衣服都打包了,现在只是收拾一些杂物,她现在身体还虚弱,干一会儿就歇一会儿   贾晨果真找上门来,叶小希也不同她客气,坐着她的车子去逛起了家居市场可是看来看去,她还是喜欢不打折的,惹得店员偷笑,“小姑娘,打折的也不是不好,一看小姑娘你就是结婚要用的,我们店的这款因为买得好,所以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为了酬宾才打折的,今天是打折的最后一天,明天就恢复原价了”   “谢谢,我的毛巾是蓝色的作秀呗父亲、母亲、姐姐、姐夫都在,都坐在客厅里,那架势,同要三堂会审差不多”贾鸣提醒道你怎么说她不好?”   “成天只知道花钱,不知道民生,她长这么大都没去过菜市场,有次我带着她去买菜,她进去之后不是嫌地太脏就是嫌味道太大,菜也不干净她只知道在百货商场地下的精品超市买有机蔬菜   莫非来寻叶小希,结果铁将军守门,打电话是雨瞳接的,说正和小希去上海见一位朋友没想到,我有天也可以做特蕾西”   “妞儿,我是当不了杰夫,但我能当个车夫他投了一万块就想收几万块,穷疯了吧,他,而且还不清不楚的拿钱,被挤掉之后还要拿小葵的出身说事儿……我简单无语了   莫非曾随口问过,可需要把东西寄放在他家里,叶小希道,“都放雨瞳家了,她家离我家还近点儿,而且方便那些人都是他用得上的人,你看看哪个没个背景?所以我现在也对那些家长百般讨好,让教练们都小心伺候着   “先生,这是不可以的,这违反了我们的财务制度呀值班经理告饶,“退钱!我退钱给你!”   莫非得到了一百七十多块钱的现金,心情非常的好,把钱塞进钱包的时候,发现了一张周婧送他的红酒卡——周婧张伯瀚两口子一直很喜欢去一家牛排店消费,这是人家牛排店送的一瓶红酒,周婧在一次聚会上把这张卡拿出来,问他们谁感兴趣,莫非当仁不让,可是一直没机会去,现在看看,呀,日期过了一周多了还有叶小希的衣服首饰藏书都由雨瞳继承,……   贾晨看到这些会做什么呢?这对叶小希有什么好处?雨瞳猜不透雨瞳有事出去了,贾晨笑道,“也好,我买了对虾,这样咱们可以都多吃几个了”   她买的对虾个头非常大,叶小希笑道,“你怎么晓得我最喜欢吃虾的?”她最喜欢海味,莫非又举了下自己拎的螃蟹,那么大个儿的,原来是帝王蟹”   “我再给你倒点?”   “不用了”   左小岩和雨瞳都用异样的眼神看了叶小希一眼,“草木皆兵,说的就是你吧”!   “不过很奇怪,里面的VC含量超高,应该是加了不少VC药丸……”   叶小希问,“如果喝了这个再吃大量的虾,会产生砒霜吧?”   “理论上是没错,但通常喝正常的果汁不会有这种反应,但喝你这瓶就保不齐有   雨瞳引莫非出去,“是食物中毒,不过小希的情况又不同,她不适合住急诊病房,医生要转住院观察,这只吊瓶打完了就办住院”   这个莫非和叶小希在热恋中讨论过不下几十次了,意大利、希腊、法国都是她非常想去的地方   叶小希强打精神,笑着对他说,“莫非,快谢谢贾姐姐,她借了咱们三十万块钱,20万的保证金,10万的零花钱   “莫非,你打个欠条给贾姐姐吧,虽然说都是朋友,但朋友更应该按规则办事的,对吧但是从早晨,不,从昨晚开始她就心神不定,好不容易捱到凌晨两点多睡了一会儿,早上八点半,她接到了叶小希的短信,请她务必在9点之前到公寓去一趟叶小希穿着灰蓝色纻麻的长衫,显得肌肤更加洁白,和雨瞳两个都戴着太阳镜,早晨还不太热,车窗开着,听着音乐吹着风,她的心情格外的轻松,甚至是雀跃”他问道,“有什么事吗?”   “你这房子是什么时候买的?”   中年男子蹙起眉头,莫非急忙解释,“本来我的朋友是住这里的,我是来找她的”杜阳一听左小岩的解释,觉得也过得去,但是,叶小希真的有病吗?那天那43万的欠条,他们都看得一清二楚   莫非走了,他得去找叶小希,他去了上海,但是一个礼拜之后又回来两个人笑真实的感情世界是,两个人产生好感之后,会藉由这种灸热的感情互相包容,然后生活在一起,有了家庭尤其是有了孩子之后,他们已经没有时间去想爱情是什么,有的,只有生活光温柔有什么用?光漂亮有什么用?   叶小希去北京的时候,居然拿了两个重重的行李箱,因为她说很多书要带走,还有一些用惯的东西也要带走——看,这就是她叶小希,光超重的行李费就上千了”   这不是失恋,而是被人背叛,——莫非在她的心上捅了一刀   叶小希很后悔,当时在老板责难她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当众讲出来原因让他难堪,为什么自己要承受别人犯错后的惩罚   现在,机会来了”   “我是怕他现在丧失理智,所以才让你躲一躲的,我是早想好了,去欧洲游学,享受人生,没准儿还能遇上不错的男人呢修罗做事只考虑效果,不会考虑方式,星组的人更是穷凶极恶,杀人如同儿戏,他们巴不得多杀几个 这是一家珠宝店,铁制店门紧紧关着,上了几条粗大的铁链这种事情绝不能再发生了,哪怕死亡,宁可死,不受辱! 一人手里拎着半米多长的尖刀盯着丈夫冷笑,妻子哭得说不出话,小孩子也在哭 闯进地下室的九名土著都已倒地抽搐,他们的颈部动脉都挨了一刀,鲜血狂喷,短短几秒钟便因失血过多休克了 私人武装,华人,丈夫想了半天,眼睛一亮,笑道:“是他,一定是华国!他们不愿意外界知道,所以用私人武装的名义暴民在他们面前像蚂蚁一样被踩死 两个小时后,突袭行动准备妥当,一千一百名雷霆战士也修整完毕 与此同时,几架战机轰炸了棉兰的机场,制造混乱配合斩首行动” 叶志高冷笑:“立刻按我说的做,给你一小时时间做这件事情北苏门答腊的动乱极有可能影响马六甲海峡的海运安全,这是此次事件会引起世界广泛关注的原因与班查丹同病相怜的还有棉兰市的警察局长普拉沃,他也被叶志高派人请到棉兰军区指挥部倒是叶志高的雷霆营完全进驻棉兰军区,机场内停放着叶志高的五十一辆军机,空旷的位置,几百顶帐篷被搭建起来,这里是雷霆营的营地 当然,叶志高这样做并不是没有私心经济不好,他们要拿我们开刀,社会不公正,也要拿我们开刀随后棉兰和北苏门答腊电视台对之进行了播报 相比暂时离开家乡,民众们明智地选择了离开而那个时候,叶志高的华裔聚居区将显示出他的强大战斗力和威慑力更新的问题,上个月27万字,月更新排行第二,也算够意思了中国兵法中说的天时地利人和,我们统统都有!” 将领们纷纷点头,维约尼攥着拳头喝道:“我们已经准备充分,三天之内必须拿下棉兰,解决班查丹那个家伙!八百万难民让国会十分头痛,他们都是社会的不稳定因素,必须尽快解决,三天内不能解决战斗夺取胜利,我们就等着吃牢饭吧!” 空军司令笑道:“总司令阁下,我们的战机已经整装待发,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就会把班查丹和他的那批死忠炸成焦炭,说不定班查丹会举手投降 此外单兵装备也都十分先进,对印尼战有绝对的优势想像一口大炮不断地朝敌目标发射,每秒两发炮弹,就算是铜墙铁壁也能被短时间内摧毁 叶志高为这种火炮取了一个很威风的名字,死亡风暴每架战机之间都有信号联络,每一次军事行动都会随机产生一名指挥战机,负责全局的指挥飞行员受情绪影响,智能系统不会,他们总是冷静而且理智 正文 619空狙1导弹频发,很快又收拾掉二十架 这一切只发生在十秒钟之内,印尼一方的飞行员甚至反应不过来是怎么一回事老掉牙的F-5E向四面八方逃逸,不过这对于拥有最高13更确切的说,金鹰-K是一种空中肉搏的王者这种战机拥有变形能力,体积也很小,重量不超过五百公斤 宝儿的通过理论估算之后,金鹰-Z在3乘10的十次方幂的动能撞击下依然保持完好 只是这一设计仍止于理论,其中的十六项关键技术正被林小仙和一批材料科学家和电子科学家攻关研究 翻翻白眼,叶志高道:“等你的金鹰-Z出来再说吧,现在你好好帮我提升前几系金鹰的战力咱们只能盼望他把后期的事情做漂亮点 复仇帮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9 0:07:07 本章字数:4452 宝儿声音很大,视频那边的小妞们都听得清楚,一个个立刻都黑下了小脸,恶狠狠地朝叶志高看过来 赵玉英对此十分吃惊,平白无故就得到这么一座超市 叶志高叹息一声:“你们就算把印尼所有的将军都杀掉,又能有什么改变?十年之前印尼人可以随意杀害华裔,十年之后,印尼还会有新的将领,印尼人依然排华,哪一天印尼再次遇到社会矛盾照旧要把矛头指向华人,制造第三次,第四次屠杀,你们能有什么办法阻止吗?” 赵玉英皱眉不语,人丛中一人叫道:“我们只是为自己的亲人报仇,这就足够了!” 叶志高看过去,对方是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年,虽然是少年,可他的目光很凶,一看就是杀过人的人这也导致了印尼的投资环境十分恶劣,外商都想到印尼投资必须对苏蛤托的儿子女婿或者女儿等等一干亲属以及亲信进行大量的金钱贿赂,而且即便进入印尼也无法保证自身投资不被那个龌龊印尼上位者们肆意侵占” 那少年低下了头,周围的人因叶志高的话而产生的强烈羞辱感而大口地喘气,但对于叶志高的话却无法反驳 华洲的成立注定是一个重磅炸弹,印尼正府绝对不会无动于衷,相反它会无休止地发动战争 叶志高需要时间,和平建设华洲的时间,幸运的是,印尼政界与军方的腐败无能让叶志高有机可乘,叶志高决定从苏蛤托家族打开突破口但苏蛤托家族的势力已经根深蒂固,并不是什么人想动就能动的 苏蛤托家族的许多后人也都移居西方各国,于国外读书,持国外护照,俨然是西方上流社会的成员 叶志高这种人修行到家的人自然而然地拥有一种“相人”的功夫,就像周丙泰一样,只一眼就能看出这人的命格,这是真人先天拥有的神通 叶志高出现,看守的官兵中走出一名军官上前汇报:“团长,这些人都是亚齐省逃出来的,他们说亚齐正在发生动乱,哈迪的儿子拉起了队伍,而且他已经发表声明说亚齐是一个独 他们这一次离家出走前来华洲可以说是一次豪赌,万一华洲并非电视上说的那样免费提供物质,那么这批人便会损失惨重,一辈子的心血付诸东流除非像亚齐一样经历着动乱,被带无奈之下前来投靠,否则没有人愿意冒险前来根本不了解的华洲定居他对华洲的武装力量的强大是有所了解的,内心十分害怕华洲会对亚齐不利方文舟当初曾经对几人说:“努力做事,老板会时常给你们惊喜 新的时代,开始了 华洲的二百余万华人多是商人,他们之中那类专业人才并不多由于处于非常时期,华洲没有税收,这是让民众们万分高兴的事情 一连几天,叶志高都在考察民情,去了解民众们在想什么,在做什么,他们希望什么,害怕什么”宝儿甜甜地回答” 张青梅忽然笑了起来:“可是当初明明是你们的人想占我便宜,对我动手动脚,难道我打他就不行吗?” 青年人怒道:“动你是咱们兄弟看得起你 赵小姐先是与印尼上流社会的富小姐贵太太们jiao往,随后她便认识了越来越多的印尼富商和达官贵人大到飞机、军舰,小到儿童玩具和小电器 叶志高一回来,喜得女人们眉开眼笑,一群雀儿似地围绕在叶志高周围叽叽喳喳地问东问西” 次日,叶志高与童天云及童子奇于童家会面”童子奇大笑 房家被打得措手不及,周围攀附房家的人也纷纷见风使舵,一时间树倒猢狲散,各找大树乘凉去了花间隐一直在做准备,设法从他手中接管所有李家势力”郁闷地吐了口气:“凝玉,圣女是不是对这件事很不满?” 名叫凝玉的女子叹息一声:“圣女为小隐你投入了大量的心血,甚至被其他对女所妒” 花间隐摇摇头,冷笑道:“他可不仅仅是学生,还是东海集团的最大老板,是部队里的中将,是风云会的会长,东海与京都地下势力的控制者”花间隐眼睛突然明亮起来,盯着凝玉道:“凝玉,如果我能取而代之掌控神龙科技甚至东海集团,你说这是不是比掌控李家还要让圣女高兴?神龙科技的潜力无边无际,单那一项六代计算机就可以笑傲科技界 “逼他投靠我 凝玉笑道:“我明白了,小隐你想让金佛提前动手?” 花间隐笑了起来:“不错,想要捕捉猎物就必须先把它逼入绝境,只有这样它才会百分百进入陷阱 洋扬嘴撇的老长:“少装,是你愿意这样做 “是” 洋扬像大姑娘一样托起了腮,怔怔看着天上的月亮出神,问:“志高,你们就算咱们修行到师父他们一样的境界,也只不过多活个百多年”叶志高把玩着酒杯道:“还有人留下一些传奇供后人追念 “你上次跟我说要搞通讯公司,国内的电信业被大拿们把持着,不可能轻易让你插一脚 两天后,叶志高从电视新闻上看到了父亲叶清远以东海钢铁公司总裁的身份与某华凌市签署了一份矿产开发协议这份协议的内容是东海钢铁公司出资十亿买下华凌市的一座矿山你看那些没炒过股的,一上去十有八九要赔 “干嘛啊,人家正听上课” “这么简单的事情还要麻烦我吗?”宝儿很臭屁的问 当天晚上,叶志高向小妞们下达了一个命令,每人明天都带上自己的身份证去证券营业部开户办卡 两周时间,宝儿把一百六十亿变成了三百四十亿比如叶志高虽然旷课,但他的考试成绩非常好,有些科目甚至考了满分不同级别的培养计划,女神会给予不同程度的支持像S级这种级别,女神给予的支持是非常全面的,无论是金钱还是人脉,随时随时都可以得到女神的帮助 正文 638东方紫琼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16 15:41:50 本章字数:3298 那么你们看我需要人的扶持吗?”叶志高又问 狼云笑道:“少爷,不管需要还是不需要,有那么一个势力从后面相助都是不错的如果这时少爷能够与女神合作,那么一旦国内情况不对,少爷就可以前往欧洲或者美国立足 所以叶志高没什么担心的,这些天便安心地留在家中悠哉度日 陈思思又乖巧又聪慧,孙强老来得此佳徒,喜得找不到北了 叶志高拥有太和武馆这样一个巨大的资源优势,见识过无数的拳术、腿功、刀法、剑法,全部这些功夫加起来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所谓壮骨并不是指强壮人的骨头,而是一种形象的比喻,指一个人经常认真到位地习练这种拳术,可以强壮体质,使得身ti强健,是初步入门的功夫 少女托着下巴,撇着红嘟嘟的小嘴问:“三小姐,你怎么老看他啊” 两人说了几句,沈青瑶便自己走向一旁,那边草地上开出几朵小花吸引了她” 东方紫琼脸色一变,心中的十分的震惊,女神的情报系统复杂而且严密,工作起来效率极高,行事隐秘,连东方紫琼也不知道她们姝情报搜集方式,对方真的已经掌握了他们的行踪? 叶志高似乎看出了东方紫琼的心思,冷笑一声:“看来东方小姐并不相信我的话,好吧,那么就以事实说话好了” 东方紫琼心头狂跳,连忙道:“叶先生误会了,紫琼完全相信叶先生的话 叶志高道:“刚才和你欢悦之时,我突然想到气血搬运的法门你一旦学会,日后就能学会吐纳,五十岁之前可保持容貌不衰老 青木美月jiao喘微微,俏脸儿上如同醉酒,呼吸急促,这都是被叶志高一双手折腾的 叶志高这会儿感觉相当有面子,微微一笑:“今天说这些是希望你们能够有心理准备,而且如果你们未来前往华洲的话,诸位的家人也必须同时迁往 双方见面的地点仍然是青木美月的居所 这女人有股很独特的气质,淑婉高贵,典雅不凡,这气质很吸引叶志高” 双方就座,欧阳红微笑道:“叶先生的要求紫琼已经告诉我,我决定同意叶先生的要求 叶志高与欧阳红谈话之时,包括龙老头在内的军部成员也在参加一次军事会议 这边的军营,叶志高除了留下少量的士兵看守基地之外,整个军营空空如也,没有装备也没有士兵八级人物的标准如下,财产超过一百亿,或者担任省一级的官职并且拥有足够的影响力,两者居其一,可位列八级人物说他是交际高人,他的朋友却是五花八门,并非全是正路这玉璧通体浅绿,上面有jing细的纹饰 “哎呀!”叶志高一声惊呼,然后表情吃惊地问那女人:“我说老板娘,你们店的玉璧也太不结实了,怎么一摔就碎了?” 正文 644应七宝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19 9:13:49 本章字数:2143 玉璧被打碎,小桃先是吓了一跳,又听叶志高不仅不道歉,反而还要强词夺理把错推回来,不由气不打一处来这青年一身青灰色衣裤,亮青青的光头,但头顶心的位置却留了一绺头发,然后扎成了一个细长的小辫子垂下来,还是个非主流 这要是常人见了,一定以为应七宝是个傻二杆子” “这小妞皮肤挺白啊而今天,玉无瑕与花间隐同时约见一位洪门的重要人物江南平,也就是这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这一拨之下,医道九劲刹那间发出陈进森刚刚投靠玉无瑕,此刻只能硬着头皮站出来,绝不能畏畏缩缩,否则的话以后也不用在玉无瑕面前出现了这个人是要杀自己吗?如果他真出手,那么今天恐怕无法逃掉第二点,江兄有所决定之前最好先听听本人能够提供什么样的合作条件给洪门” 叶志高道:“武器合作只是我们合作的一部分,我在国内还有其他生意,欢迎洪门一起参与玉二爷的心情很恶劣,人人都看得出来,所以每个人都远远避开,如畏蛇蝎 那次之后,管家在玉无瑕心中简单就是无所不能的人 靳家世代经商,并且借着东风步入政坛,势力庞大 车子驶到半路,叶志高接到东方秋水电话,秋水妞如今与宝儿一同负责交易平台的事情的有资格搜我的车?” 这时叶志高摇下车窗,漫声问:“什么事啊?” 那警察一听小李是第一警卫营的人吓一跳,第一警卫营的可都是警卫高官的专门部队,难道车里是大人物?不可能啊,表弟说这个人只是一个会功夫的硬点子 叶志高很快到了东方秋水的新居,刚一下车,就见门前东方玄天和东方秋水迎了出来因为强壮的可以抢到乃水,瘦弱的则吃不到这车子是叶志高专门命工厂制造的,家里几乎每人一辆 这种一直以来的强势地位使他很容易就小看人,这直接导致了他轻视叶志高,而轻视叶志高的后果是死了儿子和一批手下 叶志高“嗤”的一笑,懒得多说:“屠蓝,我给你一交机会,只要你接下我一招,我就饶你一命 叶志高不为所动,目光中只有冷漠,他看玉无瑕的眼神就像看一只死狗,这样的人甚至无法让人产生厌恶第二是一些单独的大势力,这在金佛内称为散家真正的主人听说已经闭关修炼,而眼前之人是主人的传人” 孟子曰只是微微点头,并不表示什么刚一到家,孟子曰的父亲孟忠实立刻拉住儿子问东问西”他显得有些落寞:“我还是五年前见过主人一面,此后再没联系过不仅如此,他还控制当地的黑势力,与奸商们穿一条裤子,赚下了万贯家财 可怜一朝倒台,数不清的财产和美人都离他而去,此刻的刘存周无法接受这种打击,一直处于走神状态 这一场风暴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结束,这让钱能无事可做” “知道啦!”宝儿脆应 “小畜生 正与玉无瑕说话,突然感觉地面强烈地震荡了一下,吃惊之下连忙询问属下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个地宫虽说能防九级以上地震,但真遇到地震,他内心还是一阵发毛是谁这么大胆,敢在国内用飞弹袭击自己!孟家吗?孟家人似乎没有这种胆量和魄力,公然就敢用飞弹杀人,这样和造反没什么区别 一瞬间,的脑袋里有无数的念头一闪而过,但这些念头都被他一一排除掉”这人显然是担心会在出口处受到伏击” 叶志高撇撇嘴,低声道:“已经是死鱼,想翻身也不能了”洞内传来的声音 不过怎么也想不到,与自己作对的人竟然就是这个人! 底下的人没听到叶志高放话,没一人敢出来,只有一人露面” “他”字未落,叶志高的身子已经平平滑出几十米无,一晃不见 叶志高仔细地听了听洞里传出的声音,这才笑道:“天鹰早把地宫的情报告诉我,我清楚地宫的内部结构 其中一支枪锁定了叶志高 叶志高十指连弹,一道道劲气飞扬激射,出洞的人无一人幸免,都被劲气击倒身手尚可的人已经派出了一半,可是派出打前锋这批人没有一个回应,不用猜,他们一定都被对手处理掉了 果断地命令下属停止继续向洞外冲击,众人都聚拢在他的周围实施护卫”叶志高的语气冰冷森厉,还有几分猫玩老鼠的嘲弄意味 同时洞内一声大喝:“所有人跟我往外冲 没有出洞之前,就把身上藏的烟雾弹拉开” 当叶志高拎着玉大老板回来,方潋滟已经把所有人都打昏过去 仅仅一分钟,六名修罗成员再次出现” 孟子曰汗颜道:“请少主惩罚子曰之前的不敬之罪!” 一侧的孟忠实第一次见叶志高,此刻也恭敬地站到一旁,与儿子一同见礼” “多谢不放 老电伸手一抹,把脸上的血抹去,眼睛不由看向六名修罗成员,抱道:“多谢几位出手,老电我终于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高手 老电身上有血,感觉这样太失礼,便回后面换装去了” 孟子曰一时想不通,道:“少主,若是做经理,我们倒有几分把握做到但是他必须恪守本分,不好随便离开老孟” 杨紫真和李画冰一下明白了叶志高的意思,自然答应下来,表示会全力相助加上天鹰的手段,短短一周时间,这千亿巨财便落入了叶志高的口袋 好半天,宝儿幽幽地叹息了一声:“就算没有,也差不多” 宝儿叹息一声:“好吧,我随时可以出国赚钱” 电脑赌博的最高金额是一亿日元,久保仁再一次投注 自然,这上百人接到的电话一自同一个人,那就是宝儿东方玄天已经统一家族内部意见,家族将派一批干练的商业人才前往华洲发展而宝胜楼这种高档酒楼是最妙的吃喝场所了,这里有全京都最好的厨师,能做出最美味的菜肴这武器由叶兄出,销售则由我方代理,看似叶兄投资最大,事实不然” 叶志高淡淡一笑:“请袁龙头开价” 袁侠“哈哈”一笑,脸色转为严肃:“叶兄是爽快人,三成,我们要占武器销售额三成的利润哪知这一拳打出去,感觉像打在了充满气的牛皮上,发出“嗵”的一声巨响 小桃才要反驳,应七宝已经又写了张支票,他把支票悬在半空,沉声道:“小桃,念你我相识一场,这是三百万的支票”然后目光投向她手中的木棍,奇怪地问:“伍小姐,外面那些人是找你的?这是为什么?” 伍碧琼听问后,脸上透露出又是愤怒又是伤心的神情:“他们是一群浑蛋!” 叶志高明晓其中有原因,缓声道:“伍小姐,你我不算外人,如果遇到什么不好解决的事情可以告诉我伍氏教育基金的善款将会特别筹备小组,筹备利用善款建设学校和提高学生生活质量等等工作 这时,一旁电话响了,三公子拿起听筒,才听了一句,脸色瞬间变得暴怒,喝斥道:“都是饭桶,给我找!半小时内找不到,你们都去死!妈的一群废物!” 他狠狠砸下电话,电话机被拍出了裂纹人一到,孙强立刻诊断 伍文宗最近一段时间风餐露宿,没有好好休息过,加之急怒攻心,这才一病不起不过叶志高并不是嗜杀的人,他认为这样的人,应该有非同一般的下场 可惜这一招作用不大,因为国内两家手机运营商突然同时开始向数亿手机用户发送短信它被翻译成英、法、德、日、阿拉伯、意等数十种语言 帖子的名字叫做“人在做,天在看!” 帖子内容如下:人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不论你多么有权势,不论你能得到多少人的庇护! 法律永远从来不会代表正义,法律只会代表某一方利益!所以法律有时候不会惩罚罪恶 次日,互联网上贴出32人的死亡照片及每一个人被杀的原因 叶志高也连忙点头:“是啊是啊,我也很佩服伍老的棋技,佩服得不得了!” 熊二收拾棋盘,叶志高与伍文宗一老一少换了个地方品茶闲谈” 伍碧琼大喜,她福灵心至,连忙向叶志高拜下:“碧琼拜见大哥不过我敬伍老头,为他做点事情倒也心甘情愿,只是这老头忒不地道,竟然给我下套”伍碧琼回答穷人读书太难了,特别对那些穷乡僻壤之地生活的人,读书更是难上加难许多年后,我们三兄弟在各自的领域有了成就二弟则去了欧洲做生意,如今资产是我的三倍同时叶志高也明白,这老头不会平白无故地说起陈年旧事,一定有目的 送走了伍文宗,叶志高依然无法清闲总管或许控制的农场不如封疆大吏多,但他绝对比后者更容易受到佛首的信任与重视 做了这么多年的大经理,花无邪有无比丰富的经验 欧阳红低下头,似乎轻轻叹息了一声,最终仍然展颜一笑,道:“志高,神化集团的的准备工作已经基本完成”欧阳红一笑:“林小姐想和志高通话,要接通吗?” 叶志高点下头,屏幕上的换成了林婉清3g,然后点击左上角的“书包”,这里有提示你如何登陆叶志高怪叫道:“真真,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叶志高瞧得一呆,问:“真真,这是你的主意?” 杨紫真洋洋得意,柳眉儿都飞舞起来:“那当然,这么妙的主意,除了本小姐还有谁能想得出呢?” 其余小妞齐飞白眼 洪娇娇说完,另一女孩笑道:“是啊,叶……叶大哥很厉害呢我们还要骑马射箭,吃草原美食,你们不去可是要后悔哦!” 一听这么说,两小妞心动不已,悄悄把眼去看叶志高为什么要一起睡,个中原因只有叶志高知道,小妞们也十分清楚,却不足为外人道这是叶志高今晚选择她的原因约十分钟,叶志高远远看到前方一群黄羊出现了,这群黄羊的数量约百只,一个个正安静地吃草 黄羊、草原鼠、野兔、旱獭是草原的四害,它们破坏草场,牧民一向捕而杀之一旦有什么意外,四只狗立刻就会有所反应 那黑影夹着一道寒光卷向叶志高的颈部动脉一旦我们找到这些宝藏,我们将成为世界上最富有的人”想了想,突然沉声道:“冰狐,从现在开始,你想办法24不时跟在叶志高的身边,最好能够成为他的女人叶志高的表叔曾经万分愤慨地说:每当我看日本人向我炫耀他们的收藏品时,我就恨不得扑过去将他们杀了! 叶志高那时虽然年纪小,内心中已经对日本十分厌恶” “叶志高!”俄国妞急了,教官派他来接近叶志高,万一被赶走的话,以后再相见就难了 冰狐气急,跺脚道:“你想和教官合作,必须留我在身边要不是逃得快,我这时已经被他杀了发动二战的人是裕仁天皇,他是明仁的老子,如果有宝藏的话,秘密一定在皇室内部代代传递而不会让外人知晓” 叶志高可以想像得出,那个叫和子的女人受过多少折磨 陈进森恶狠狠地挥拳朝地面打了一记,因为他看得出,叶志高确实很想杀自己一群莺莺燕燕,马儿上的美娇娘相伴左右,叶志高神采飞扬,一骑当先时急时缓,小九和花花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尾随 叶志高这才解了气,回头一瞧,发现那牧民正一脸激动地匍匐于地,嘴里不停念叨着古怪词汇 男人妒忌起来比女人还要没有理性和可怕,叶志高脑门上“战神”的光环完全被忽视,剩下的只有敌意如果连八个普通人也干不挺,他邪神的弟子算是白当了”挥挥手示意六名修罗成员退开,然后对苗儿微一点头,苗儿也只好缓缓坐下 七人或是手臂,或是后背,或是拳头,都硬接了叶志高一记”想起字条上的话,叶志高感觉嘴巴发苦,心忖:“看来这个人并不是说大话,他确实有狂的资本”然后一挥手,其余七人将所有牧民都带走,帐篷内只剩下叶志高等少数的人帐篷内坐着一人,这人肩膀上蹲着一只鹰挖一个池子用来钓鱼,叶志高还从没见过这等人”拈了一子,也“嗒”地落下叶志高也不再多问,认真下棋 金陵城,六朝古都,虎踞龙盘之地,帝王居所,历代多有豪门旺族,大商巨宦甚至屠杀之后,尸体上的金牙也被敲下来收入仓库只是复兴社这一代的负责人已经变成了明仁天皇的儿子,一个私生子 跑到别人的国家寻宝,显然不太容易,所以这些宝藏一直搁置明显,陈进森把连日来从叶志高处受到的窝囊气都发 地下室建得很深,因为靠近海边,必须不挖深容易渗水” 和子发出“咯咯”的笑声,笑声中充满了愤怒与怨恨,还包含着无数复杂的情绪:“好,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那你就休想从我口中得到任何消息!”和子语气决绝身为王亚樵的后人,竟然远嫁日本,这只是一个巧合?或者是和子有意为之? 在没有得到和子的信任之前,叶志高无法知道答案明白眼前的这些人对非洲的恶劣印象都来自于西方媒体伊朗、阿富汗、伊拉克、朝鲜半岛、越南、缅甸、印巴,处处随时可以暴发战争如果我在这里建立一个基地,它的势力就整辐射整个非洲,还有西欧与南北美洲” 李长生起身,叶志高与冷月随后” 叶志高微微躬身:“师兄放心,一切有我 “潋滟” 方潋滟知道叶志高不会答应,撇起小嘴走到一边第一件坏事,赵玉英被印尼政府抓捕 叶志高皱眉道:“赵玉英怎么会被抓?” “情况不明,刘雨露已经派出人手去查 “你告诉刘雨露,让他务必保住赵玉英的事情,最多三天我会过去 金佛为此还创造出了两个度量单位,钱的度量单位是“方”,权的单位是“势”“势”则是经过分析计算得出的叠加权势值 有了计量单位,金佛就更容易衡量每一名经理人的业绩情报是关于一个女人的,这个女人与叶志高在呼伦草原上与她见过面 那时叶志高与喇嘛苍吉苏谈话不欢而散,这女人突然袭击,被志高制伏而金佛的资料库是金佛数十年来收集整理的机密资料,涉及范围广泛,内容详细纯子毕业于日本东京大学,做过一段时间的政府工作”叶志高的医道九劲玄妙无比,治疗内伤有奇效,方潋滟知道这一点我那次数了数,两边的武馆多达九十七家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飞刀只有十公分,造型如柳叶,薄如萱纸 田文刀脸色一变,对方这手飞刀的功夫神乎其技,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不由心惊田文刀大步走到中央位置,喝道:“请出手!” 飞刀静立不动:“我说过,你打不过可以让你的朋友打,任何人都可以 眼看女人就要冲到飞刀面前,飞刀眼中闪过一丝杀机” “噗!” 大智和尚突然喷出一口紫黑血雾,念了声佛号,转身便走 方潋滟微微一笑:“你们真想知道吗?” “想!”众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小女孩是宝儿,龙是神龙科技的意思,这个古怪的图形是宝儿设计,并且死活也要使用但他们立刻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入手,叶志高立刻感觉出这帖子是金属打造,而且边缘锋利英雄榜排名第一的少林弟子人人敬称其“大师兄”,第二名称“二师兄”,以此类推 遇到这样的强人,自然无人敢顶撞,一个个只得悻悻地返家 与贺一鸣相比,佟一阳更加紧张只不过这一次他用的是“金刚指”,金刚指与一指禅都是阴功,有异曲同工之妙,威力惊人,高深处能够遥遥以暗劲伤人 贺一鸣时常引以为傲,不过此时,他没有办法再骄傲 见败局无可挽回,又怕贺一鸣身死,佟一阳无奈地道:“第一局你们赢了,请手下留情 武道是一种精神,勇猛精进,无论前方是怎能样的困难,都必须想办法打破但若与金刚护体神功一比,就落了下乘” 给读者的话: 我向大家表示歉意,说没用,只能努力更新了 “砰砰砰!” 飞刀的动作越来越快,翻天印、大日轮印、推磨手、撞山掌、大寂灭印、摔碑手、镇魔印,一记记开碑裂石的重手打出飞刀的左掌一记翻天印突然砸下,元气和尚依然双掌朝天接招 飞刀小指一动,一道细细的劲芒射入元气和尚胸口此时的元气和尚有两大护体神功护体,整个人就如同一个大皮球,而神芒劲则是那刺破皮球的针 一百招,一百五十招,两百招…… 当飞刀击下第两百招后,突然停止了动作,静静地站在元气和尚对面”说完转身大步离开这英雄榜第一的“大师兄”竟然当众大哭” 叶志高缓缓走出,沉声道:“万事都有因果,若不是你先行挑衅,我与少林寺的摩擦绝对不会发生他的脑袋有点尖,脸有点长,眼睛更是细细的,却极有神 华洲三大总管前齐来迎接,正是杜月枫,刘雨露,王道辉赵玉英是以武器经营的名义与之来往,表示可以出售比美式装备还要先进的武器一名印尼军官笑道:“哈克将军,这次有你们美国的‘响尾蛇’特种部队相助,加之这么多先进的武器,我想我们一定会赢得这场战争” 听到“全军覆没”,哈克的脸上出现一丝蔑视:“你们几架飞机也算空军吗?我只要十架飞机,就可以全歼你们的空军随后叶志高又来到机械兵演练场 演练场中,机械兵们跳纵如飞,高来高去,仅看一眼就感觉杀气腾腾,让人心惊胆寒”问,“赵玉英怎样了?” “赵玉英已经被释放,而且被莫内奉为上宾莫内是一个六十多的老头子,黑而且矮瘦,是印尼土著居民后代因为赵玉英有钱,钱能通神,何况是人呢? 赵玉英微微一笑:“这都是你们抬举我,如果以后成功,我不会忘记你们给我的帮助 众人重新落座,莫内四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莫内第一个说话:“叶先生,我们听赵小姐讲,您是国际上知名的武器供应商,我们听后都很佩服” 四人惊得说不出话来,接下来竟然无心谈论,脑子里想的都是未来垄断印尼工业的情景,不久便告辞了,他们要回家好好想一想这一段时间华洲方面对他极为友善,要枪给枪,要炮给炮,所以邦乌里尝试着要飞机” 正文 大灭七刀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16 18:15:27 本章字数:2242 “华洲有那么多先进武器,万一他们哪一天攻过来我们该怎么办?”两名属下立刻都紧张起来” 他皱眉又思索了一阵:“两个岛屿,华洲要就给他们”命令杜月枫把准备将战机送往亚齐 “啪啪啪啪!” 密集无比的敲击声空气被挤压开,甚至出现短暂的真空状态,发出闷雷一样的轰鸣之音漫天都是斧影刀光,找不到一丝的逃路明胆其余机甲速度和力量都不比叶志高的机甲差,但偏偏打不到叶志高” 屏幕上的画面突然一变,卡车上跳下一百余辆高达六米的机甲不过,我们仍然不能掉以轻心,不然的话有可能和阿夫汗那批蠢材一样结果 叶志高:“宝儿,那个美军指挥官很聪明,竟然把机甲弄成红色,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乘坐那台机甲 “咻!” 叶志高控制机甲将右手大板斧狠狠地斩下,目标是一台死神机甲的脖子 武器的杀伤力不大,双方的对决只能是靠近身战斗 “砰!” 机甲被踹飞,布勒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接下来这种感觉就没有消失过 马上就要抵达山顶,指挥官坎伯通过通讯向众人下达命令:“全员原地休息,十分钟后继续前进 “全体注意,进入智能联网模式!” 智能联网,是指所有战士的智能狙击步枪把扫瞄到的敌军数量和状态进行综合分析,然后把数据传给每一名战士飞狼突然中途转向,左右斜飞,有包围美军战斗机群的架势 “昨天中午,京都时间11点左右,印尼政府军集合十万人的部队,出动战机数百架,各类战车上千辆向反*政*府武装组织北苏门答腊非法政权实施打击”主持人调出一篇网络上标题为“华洲新武器集锦”的文章,介绍道:“这名网友把本次华洲的武器分成三类,第一类是机甲格斗武器,我们可以清晰地在视频中看到北苏的战机飞行速度超过或者接近九倍的音速新正府成立的第二天,赵玉英被提名为副总统,米奇罗为总统,曼谛罗为三军总司令,莫内为情报部长和外交部长,迭峰布则担任财政部长 与会者包括新招募的公务员,也包括叶志高从国内带来的一批人,杜月枫,刘雨露,王道辉三人也在其中 因为华洲不存在现实货币,一切交易都以虚拟货币进行三天后,一架从新加坡飞往华洲的飞机上坐着几名华人,其中有五名青年华人和两名中年华人 “李局长你也经验丰富,工作了三十多年,希望比我还要大他的心态与两名中年人不同,中年人想做官,而他是为了工作换句话所,所有人的行为都是发自本心的作为,并非做作” 正文 佳人美酒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19 16:28:17 本章字数:2764 “马历新!你身为区长竟然抢我女朋友,我跟你拼了!”突然,一名恶汉怒冲冲地跑进来 “对不起小隐,我没有办法不仅我们,答应与你合作的八名大老板也有一半多是虚与委蛇,他们不是诚心与你合作此刻,他恐怕已经命丧黄泉了,叶志高心中感慨前者四十多岁,眼神如电,颇有气势后者三十多岁,显得精明干练 “叶志高,你想造反吗?”阴平森然问他们不允许叶志高和东海集团有任何的闪失,因为任何不意外对他们来说都会是严重的损失一年之后,国内将会出现一个成员多达数百万,阶层遍及三教九流,制度严格,经济实力强大,人脉广泛的“华帮” 此外还关联各类公司、工厂、地产等产业一万九千余处,资金链更是高达五万亿 京都某处,叶志高通过网络平台对风云会成员召开了一次全体会议 各国之间进行贸易之时,都会使用“世界货币”美元交易,同比各成员进行“帮助”交易时都会使用“贡献积分” 叶志高微微一笑:“红鹰,你的气色好像不错我忘记告诉和子小姐了,我们已经大体知晓了宝藏的地点,找到宝藏只是时间问题日本虽然战败,其实国家的经济基础并没有得到破坏,而且战后还得到美国的大力扶持,因此经济蒸蒸日上” “日本交出了大约三分之一的财富,这批财富被美国掌控” “你的祖母?”叶志高笑问” 和子笑了起来,双方的敌意不知不觉中消失了,她想了想:“叶先生,我失踪了这么久,很长时间没和祖母联系了 叶志高微微一笑:“真真假假,有时候假的会变成真的,真的也会变成假的,我们何必管那么多?” 蓝鹰若有所思:“是!” 叶志高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悠哉悠哉,过得神仙般的日子 新闻发布的消息公布之后,各方媒体记者蜂拥而至,人数多数千人,甚至许多记者不远千里巴巴地赶来 “欢迎京都地产董事长钱解放先生到来 记者们急得心中痒痒,他们都迫切地想知道,叶志高的“梦想”到底是什么” 叶志高笑道:“你的怀疑很对,不过我们建设的医院确实与众不同,首先,我们不会使用国内的医生所以我们正在生产一批医疗机械人,这批机械人将取代人类医护,成为医院的主流事实上,国内确实一味地复制和模仿,缺乏创新,也难怪记者们有此一问记者们啧啧称奇,心想这门诊机械人可比专家们好多了,说话客客气气,而且诊断准确” 记者们终于明白叶志高为什么敢说以上的话了当高中毕业之后,我们会根据成绩把学生分配到不同的高等院校” 有记者反对:“叶先生,我感觉这种做法似乎对不聪明的孩子有歧视性这样的过程,也是仁义基金垄断国内两大市场的过程 某偏远山区,一台几十元就能买到的老旧黑白电视前,一名黑瘦的老汉兴奋地指着新闻报导:“娃,娃快过来!”一名目光灵动的少年奔跑出来   休瓦看到他,强忍住皱眉的冲动,有时还真怀疑自己一辈子都无法摆脱他,在大使馆里,天天与他相对,连现在下了班,他竟人还上门找人   现任格国国王克里斯泰娶了两个妻子,长皇后齐湘雅—来自中国的东方女子,娇小美丽,温柔婉约,十八岁那年便下嫁克里斯泰,与克里斯泰结缡六年,生了两个女儿   渥斯—他同父异母的兄长,比他早出生近两个月,所以苏菲娜成了格罗人民囗中所言的二皇后,而他也成为庶出的王子   两年前,休瓦被克里斯泰派到瑞士出任外交工作,不是他想抱怨,而走这份工作真是无聊透顶   也有些许的耳语是站在休瓦这一边,毕竟两位年龄相当的王子,能力卓越不分轩轾,一个有着敏锐的思考,一个却有果决的判断力,他们都拥有继承格罗的能力   思及这段往事,他不由露出自嘲的笑容   原本不想理会她,但又担心待会儿有人顺着险坡下滑,这小鬼若被撞上,不死也剩半条命了   “我不是你爸爸,小鬼!”休瓦伸出手,硬生生的将她的手给拉开,“我不知道你爸爸在哪里,不过我肯定他很快会找到你,如果你现在跟我走,你就真的看不到你爸爸了   小红球原来有名字,休瓦冷眼旁观的看着两人对答,他坐茌椅子上,接受服务中心的医疗人员替他的脚踝上药”他的耐性渐失,他低头看着蒂蒂   “蒂蒂,你要当个乖女孩啊!”莉亚连忙将蒂蒂从休瓦的腿上抱开,让他能够离去   他还得替这丫头洗个澡,他可不能忍受跟个脏东西同睡一张床”   休瓦点点头,也没有强留他   “谢谢   她再次对他感激的点点头,飞快的上楼   “我……我知道”萝伦低下头将蒂蒂抱在怀中,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这是个舒适的小屋,也是她梦想中的房子,曾经她也与她的父亲和继母住在一个舒适的房子里,不过自从他们出车祸过世之后,一切都变得遥不可及了   吃完早点,萝伦抱着蒂蒂走向停在度假小屋门囗的老爷车,转身向休瓦致意,“再次谢谢你,若有机会,再登门拜访   四名随从则坐在他身后的另一辆车里”   “去把她们叫过来,送她们到山下”看着蒂蒂,他脸上的表情不自觉中变得较柔和   “王子-”   “我知道了”休瓦将修车场的名片交到她手上,“大约明天就可以拿车了”   蒂蒂红着眼睛,依依不舍的对休瓦挥了挥手”   萝伦闻言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对她而言,真的称不上一个好消息,这代表着她得待在这里两、三天   她走进厨房,原本这里有个厨师,但在她来此的一个星期之后辞职了,所以现在煮三餐的工作便落在她的肩上   她颤抖的打开休瓦的房门,穿过起居室,走到他房门前停住,她轻敲了下门,没有回应,她又加重了自己的手劲,终于,她得到了回应   “怎么回事?”一看到是萝伦,他倒有点惊讶,他还以为是他哪一个不识相的手下”休瓦将刀叉放在一旁,喝了囗香浓的奶茶   她不在乎坐牢,但蒂蒂怎么办?她一颗心悬在蒂蒂的身上   她使尽全力将他扶坐在三人沙发上,帮他倒了杯热水,看着他喝下   “那么今晚对你来说是第一次,是不是?”   他的话令她的双颊酡红,“我只想告诉你,我不是个随便的女人   “我从不认为你会是个随便的女人”   休瓦以她所惊讶的温柔亲吻她的发丝,呼吸它传来的香味,最后他决定这不是个做爱的好地点”萝伦连忙抱住她,阻止她的动作”穿着小红裙,蒂蒂对他行了个礼,不过却差点被自己的裙子给绊倒“你好漂亮   才走近厨房,便闻到阵阵的食物香味,还有……休瓦怀疑自己听错了,今天的厨房似乎挺热闹的,笑语声不断   他的心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感觉,但是他还来不及细想,他的身影便被转过身的萝伦发现了   “休瓦先生!”她的笑容隐去,战战兢兢的看着他   她抬起头,却看到休瓦站在不远处看着她,她不解的回视他,他却沉默的转身离去”他进一步表示”休瓦突然睁开眼睛,整个人埋入水中”   “那你怎么那么肯定我对皇位有兴趣?”休瓦冷漠的问   休瓦直视着她,看到她眼底的恐惧,他缓缓的松开她的手,退了一步   他瞄了她一眼,“我若想做,你就不该阻止我,你只能顺着我,明白吗?”他的语气轻柔,却带了一丝命令   “真的是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听了你打到德国的电话”   单单听到这个温度,她都快昏厥过去,“或许过几天,我会习惯这里的气候   待她一走开,莎尔贝立刻把握时间问:“她是谁?”   “萝伦!”休瓦忍着笑意的看着莎尔贝一脸的迫切   “这次回来我会与父亲谈谈”抱起还在熟睡的蒂蒂,休瓦面无表情的牵着萝伦离去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疏忽了这一点,在不知情的人眼中,蒂蒂是萝伦的孩子,而格罗皇室当然不会允许这样不干不净的女人嫁进皇家,他似乎真的得找个机会与克里斯泰谈谈   “我原谅你的出言不逊不过看到苏菲娜在一旁对他投以警告的眼神,他沉默的不发一语   “在我看来,十分的公平”   深吸了囗气,休瓦开囗道:“父亲,我似乎没有权力说不?”   克里斯泰似乎有点惊讶休瓦的反应,他还以为休瓦会满心喜悦的接受他的安排,毕竟休瓦的未来代表着权势与财富   “她叫萝伦”压下自己的脾气,休瓦表示道   “喂!罗森,你在这里干么?”   休瓦冷眼旁观的看着他的两个弟弟—士德与莫尔顿也随后赶到,他在心中叹了囗气”   语毕,两人便有默契的离去”   休瓦从瑞士带回一对母女早就不是秘密,大家都当这只是他一时迷乱,过一阵子,这对母女就会消失在格罗,所以克里斯泰对这件事,也从之前的震怒变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休瓦冷眼旁观的看着士德的举动,双拳不自觉的紧握   她没见过这个人,或许他也是个皇亲国戚,毕竟这一带都是价值不菲的度假别墅   她愣在原地,瞄了下莫尔顿,若她没听错,这个男人是休瓦的弟弟,那他也是格罗皇室的一员   她并不确定在另一个皇室成员的面前与休瓦太过亲近会是件好事……   她迟疑的表情落人休瓦的眼底,他深吸了囗气,转头对莫尔顿微微一侧,沉默的下逐客令”特地被休瓦留下来保护她的侍卫长—央华上校有礼的站在她的房门囗”原本坐在沙发上等待的士德,一看到她立刻站起身”   他的话更令她坐立难安,纵使五官被化妆品完美的装扮着,也掩不住她眼神流露的不安”他无辜的摇摇头,“你该明白,虽然认识你不久,但我十分欣赏你,若今天你没有带着一个女儿,或许你跟休瓦还有可能能够跨过阶级的问题,现在你带着蒂蒂……我爱莫能助”   “我没忘,可是……”萝伦将自己抚着脸颊的手放下,看着手掌上的血迹,她一时哑口无言   萝伦摇摇头,“你愿蒠让我走吗?”她不死心的再次开囗”萝伦将蒂蒂交到央华上校的手中,踩着迟疑的步伐走向马房   “没关系   央华上校被皇家侍卫给挡在门外,她与蒂蒂只好独自走在华丽的红色地毯上   微风从窗外吹来,她深吸了囗气,看来今天是个好天气,可她却无助的坐在这里”   “这是我的丈夫”   “你——”克里斯泰闻言用力的拍了下桌子,把坐在沙发上的蒂蒂吓得嚎啕大哭   她看着他的表情,恐惧得不敢说话   他的心一惊,低下头,注意到她手中的伤痕   “想吃点东西吗?”   她瞄了他一眼,然后摇摇头”   央华上校立刻走到她的身旁她真不知道休瓦在想些什么?   萝伦用完早餐之后,决定去找蒂蒂,小女孩已经野了一个早上,该是叫她回来的时候   她一个剑步的冲了出去,速度之快,连看顾她的侍卫都捉不住她   “我知道”   “是谁做的?”休瓦皱起了眉头   “你出不去的   “我会派人替你安排去处”   萝伦动也不动的站着,这个时候她似乎应该做些什么或说些什么来捍卫自己的幸福,但她却感到心中的无力感倍增”他带着萝伦与蒂蒂从皇宫一个不起眼的侧门离去,车子已经在等着他们   “我以为你会喜欢这里”莫尔顿早已数不清这是到英国这一个月来的第几次,他在古堡最高的钟塔上找到萝伦”   “我真难以相信这么幼稚的话会出自你的口中”不想再继续跟他谈话,萝伦站起身”渥斯带着歉意的表示”   “那刚好!”莫尔顿的手一挥,请两人坐下,“一起用吧!”   莎尔贝眼尖的看着抓上几乎没动过的另一套餐具,“有人陪你?”她猜测道”   “这不是钱的问题,”渥斯严厉的看着她,“难道你不明白吗?若今日萝伦没有怀孕,我或许还有可能会顺着你的意,让你留下来陪伴她,让你也让她能够好过些”   听到她的话,渥斯的手立刻一松   她踉跄了一步,才稳住自己的身体,她站直身躯面对他,眼底却浮现对他的怨怼”莫尔顿给了承诺   “走?!”莫尔顿不解的摇摇头,“走去哪?”   “有多远走多远   莫尔顿看着纽曼的表情,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你的命比较重要,还是父亲交代的事比较重要?”纽曼感到青筋浮现,对莫尔顿的坚持感到莫可奈何          ☆        ☆        ☆   萝伦睁开眼,有点茫然的瞪着天花板,天黑了,没人来帮她开灯,她眨了眨眼睛,适应眼前的黑暗”她语带保证的说   而现在,他一向为所欲为的两个弟弟,应该也明白了他们做错了一件严重的事   虽然他这阵子总是跟他的秘书群们谈论休瓦继任的可能性,但那群家伙竟然就以为他默许了一切,这下可好,他似乎只有被迫接受的份他不得不承认,这七个儿子之中,休瓦的脾气最像他   “好吧!”克里斯泰怨恨的叹了囗气,“事已至此,我接受这个平民成为我的媳妇”   “父亲,你毋需担心这个   “你们下去吧!”克里斯泰不悦的下达命令,“我得换件衣服,我们将要忙上好一阵子   “婚礼   外面是一个小庭院,有两株枫树,正值秋天,枫树五彩斑斓,树底部是鲜艳的梅红 色,树的中段则是明快的鹅黄色和橘红色,再往上到了树梢,枝丫又缓缓地过渡成绛红 色只是……只是他的脾气大了点,只要你不惹他生气,他会 待你很好很好的   楼上有一蓝一白两道身影   知道他不想说的事,就算给他下跪他也不会说出口,裴翊自动转移了话题,“先不 说公主这个大麻烦,清风堡的人又送大礼来了,硬是要娶翩然啊!”   司隐双眉一皱,手中的杯子应声而碎,“就凭刘慎虚那个窝囊废?看来不给他点苦 头吃不行了   一大早她就对灵儿说:“麻烦你去向谷主说一声,我要见他”   灵儿好生为难,看得出她非常怕谷主”   花解语表情平静地点点头,心底却犹如波涛万丈,汹涌澎湃不已   司隐,我们终于要见而了1花解语命灵儿重新为她梳头,又换了一身衣裳,觉得还 是不妥,便问灵儿:“你觉得怎么样?”   很好呀!姑娘就像那九天仙女下凡呢!”灵儿眼睛亮晶晶地说   蓝岭山脉很美”   花解语震惊地望着他,忘记了反抗   “不……不要……你要是真的喜欢我,就放了我吧……不要……”她乞求着、心里那种绝望感使她气都喘不上来   她被小腹快速升腾的冲击牢牢控制着,躲也躲不开,推也推不动,他的手指在花瓣上滑动,然后又插进花径里   “司隐……”花解语无意识地念出这个名字,大脑还处于混沌状态 四肖中特, 六合一肖图库, ①码中平特, ”   一整天,花解语都心乱如麻,又像是一片空白,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灵儿说,司隐在她榻前守候了两天两夜,如此情深意重,为了什么?   他会喜欢她吗?   是不是在逗着她玩?   她能喜欢他吗?     喜欢一个劫掠她的朝廷犯人?   她心乱如麻,好想马上找到司隐问个清楚,偏偏身子虚弱地躺在床上无法动弹”司隐叹道   花解语看向裴翊,不禁有些讶然,好个风流倜傥的人物!   一身白衣更衬托他的出类拔萃、飘逸出尘他集结的人多吗?是不是人间谷有了危险?”   司隐面色凝重的开口,“很麻烦,他拿钱贿赂了许多武林正道人士的子弟,我们又不能真的大开杀戒,得罪了那些自诩白道的人就麻烦了”司隐说道”   “也可以解释为——前门失火,后院遭殃清风堡作恶多端,人间已留它不得,不如来个水淹七军,让他们自救不暇,哪还有心思来进攻人间谷?挑选人间谷的精壮男丁一百二十人,命他们将大河挖一个缺口,将河水引向清风堡,待淹个差不多之后,再迅速将缺口修复,这样,根据地已失,三年五载他们是不敢再来骚扰的了   灵儿从外面兴匆匆地跑进来,“姑娘,好消息!”   “什么事?”她懒洋洋地问这里不用你伺候了”   花解语心儿一荡,“真的?”   “如果你想要的话   花解语嘤咛了一声,血气很快地涌上来,从唇上传来无比敏感的接吻滋味,使她在他坚实有力的拥抱中膨胀飞升,全身感到虚无缥缈她的腿夹得很紧,但是这给了他更大的刺激然后司隐把手翻转九十度放平,她的腿把司隐的手指都夹到弯曲重叠在一起,但是缝隙总算是大了一些,然后用力往上一提,一下到了花丛间   “无咎……无咎……啊……好痛……”   她依然扭动着想要逃脱,愈是这样司隐愈兴奋,双手托着她的臀上下剧烈地抽动,而她说话的声音在每次司隐插入她的身体时,就不禁一阵颤抖,仿佛在呻吟,但是又像在做最后地反抗   “无咎,你不觉得你做得有些过分了?”倚靠在栏杆上的裴翊收起了平素嘻笑的模样,表情严肃地看着司隐”   “说我之前,先看看自己吧!”司隐瞥了他一眼   在和司隐的关系较稳定之后,花解语终于想到一个办法,并决定马上就做”她满足地再次趴到他的胸膛上,脸上现出甜美而沉迷的笑容   见她脸色苍白,呕吐不止,灵儿吓坏了,急忙为她拍打背部”   花解语伸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这事儿只要你知、我知就行了,看在我尚是个姑娘的份上,请胡先生为我守着这个秘密好吗?”   胡大夫连连点头,“是是是!瞧我也老糊涂了,一时嘴快!姑娘不用说,老朽也知道该如何做,保守秘密乃医家的职业道德,老朽一定会做到的   花解语以为司隐会回避她;没想到他真的跟灵儿来了”   他的话犹如利刃,每说一个字就在她的心口割上一刀,字字句句宛如穿心的毒箭,宛如无情的刀剑,把她的心分割成一片片,碎了一地再也无从收拾”     他急忙伸手制止,“不用了,我只是来看看你,有几句话要跟你说 “是的   “语儿   “其实早就等不及了吧?”司隐俯身在她小巧的耳边低喃着,“说,想要我” 第八章 “不!”花解语发出一声惨叫,“不要!不要!我不要!”   司隐一把抓过她的玉腕,目光阴厉地锁住她,“乖乖听话,把孩子打掉,否则你会吃更多苦!”  .   “不!我不要!”她连连摇头,摇散了乌黑的秀发,脸色苍白地在他的铁掌箝制下挣扎,“我不要!司隐,这也是你的孩子啊,你怎么忍心!你怎么舍得!我不要!我不要!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点仁慈之心吗?”   司隐冷笑,“仁慈之心那也要看对谁,不错,就因为这孩子是我的我才不要!我不会要这个孽种!”   “你竟然称自己的孩子是孽种,司隐,你太可怕了,你太可怕了!”花解语凄然地看着他   她冲到司隐的面前,扑进他的怀里,“隐哥哥,他们都欺负我,还说要捏死我、废了我,你要为我报仇啊!”   司隐却看也不看她,目光盯在那几个丫鬟身上,回头对灵儿说:“记得她们的名字?” 灵儿点点头   花解语缓缓地弯下身,双手着地,给司隐磕头司隐,我求你,放过我,放过我的孩子   “那我换个角度问好了,你现在恨不恨他?”   花解语迅速地摇头   花世荣陡然转过身来,“孩子的父亲是无咎?!真的是他?他在哪里?” “是他   “是 洞箫清吹最关情   花解语来了?怎么可能!   她应该恨他入骨才对吧,怎么还会来到这个噩梦之地?   解语……   “无咎”   “无咎?”   “这个名字不是你叫的!”   花解语诧异的看着他,“我听父皇讲了关于柳……先辈的故事,我想你有些误会了,无咎,我们——”   不待她讲完,司隐忽然拉了她的手朝内室走,回头对那些闲杂人吼道:“都回去!”   花解语以为他要回到房间里慢慢听她说;谁知他双手野蛮地撕裂她的衣裳,大掌也粗鲁地探人她的亵衣内   “那事到如今,你想如何?”司隐冷声问道   花解语已然彻底死心,她闭了闭眼睛,“让我回去吧,我带他们统统回去,从此再不踏人人间谷半步”说完,花解语转身,不顾自身的疼痛,快速朝部将那边跑去 过没多久,小七仓皇地跑进来,“爷!不好了!不好了!” “怎么了?” 小七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老爷他……老爷他……” “到底怎么了?” “老爷他……悬梁自尽了因为他为人老实又极为勤快,很快被提拔为副将   他心痛欲绝,本想随蝉儿离去,可是无咎还是个孩子,好歹是蝉儿的骨肉,又听说花世荣到处在寻找无咎,他更为气愤,于是带了无咎远离朝阁,自此开始了飘摇不定的生涯,一直到无咎长大”   花解语马上闭了嘴,又惹来裴翎一阵大笑   司隐急忙扔了荆棘,查看她的伤口,“刺到哪儿了?我帮你,我帮你他蓦然回头,恶狠狠地瞪着逍逍遥遥的裴翊   应该说是每个人都假装没听到 车门一开,先是伸出一双近七寸的红色高跟鞋,衬得纤细的脚踝晶莹如雪, 随之火红的人影跨出车门,俏生生地站在别墅门口,艳红的露背晚礼服恰到好处 地包裹住了那具曲线诱人的身躯,赛雪的肌肤与晚礼服的火红相互辉映,活生生 一个妖艳动人的喷火女郎 他拿起摆在沙发一旁的猩红披风,戴上露着两颗尖牙的吸血鬼面具,高大英 挺的性感身材,和无法识别真面目的神秘,令“吸血鬼”的形象平添几分致命的 魅力 好奢华呵!她不禁睁大了眼睛,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这是个化装舞会,她一定 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超级豪华的大厅就已经看得人头晕眼花,再加上这么多宾客,一个个都打扮 得如此古怪奇特,在幽暗的灯光下翩翩起舞,仿佛进行着世纪末的最后一场狂欢! 突然眼前晃过一个骷髅头,她吓了一跳,原来这人扮成骷髅,头上还戴着一 顶特大的羽毛帽,那颗骷髅头面具简直维妙维肖! 另一人扮成中欧世纪贵妇,蓬蓬裙夸张得几乎可以再藏一个人,戴着法拉头 的假发,并傲慢地拿着一把扇子 “随便,跟你的一样好了第三只酒杯喝空之后,那男人眼中的诧异之色更深,他凑近徐巧 眉,淡淡的“优雅分子”的香水从他身上传来,掺杂着酒味,直拂上她的脸庞 “明白了” 他的眼睛,只离她咫尺之距,深邃的蓝色像大海一样,将她紧紧环绕 “你真是令我吃惊!”高大英挺的身形往上移,柔软的大床因他的重量而迅 速下陷,他以手指抚上她的脸颊,心中发出赞叹声,好棒的皮肤!像一样婴儿一 样嫩滑、柔软,带着如丝绸般上佳的触感舌尖与一个 软而湿润的东西相互纠缠,像是被电击的酥麻感一阵阵从脊椎骨处上升到脑部, 令她本来就燥热的体温骤然上升 徐巧眉满意地吐出一口气,觉得好轻松,浑然不知自己已然全身赤裸,雪白 的胴体犹如一块优美的温玉,在月光下散发着既纯真又娇艳的气息 第三章刚一进入,徐巧眉便倒抽了一口凉气 “搞什么,还有十五分钟才开始哎,怎么都这么积极!平时上课又都不见一 个人影 甚至场内前几排的位置都被各大财经报纸、杂志的记者所占据,连娱乐报的 都来了! 做过开场介绍后,系主任朝台下已明显不耐烦的学生道,当然大部分是女学 生”她虚弱地笑了笑,脚好软,软得几乎支撑不住身体 ♀♀♀寒寒♀♀♀ 四周一片火红,涛天的热浪令她全身汗如雨下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本社近日要排一场美国现代生活剧,因为雷先生是中 美混血儿,您的事业又在美国,所以我们希望能邀请您做这场戏的场外指导 “双人徐?” “嗯 “上车”徐巧眉小声道 原来如此,这个笨女人竟然走错了地方,不会吧,这世上有这么笨的人,居 然犯下这种错误,错到连自己的清白都丢了? 她既然这么愿意装,那他跟她玩一玩又有何妨? 他的气息呵拂在她脸颊,这一次没有酒,但是她仍是醉了 全身的细胞从未像此刻那样敏感,仅仅是从舌尖处传来的触感便几乎令她昏 眩,她睁大眼睛,拼命支撑自己不要晕倒换好衣服,不顾窗外秋风刺骨,她叫了一辆计程车,直奔他的 所在 她心里一阵开心,这次他回答很可爱,那他应该有点喜欢她了?所有的委屈 一扫而空,她露出甜甜的微笑”纵然她一千万个想知道他和储希文约会 的情形,但也知道如果问的话,他一定会生气的! 更何况他今天晚上叫她来,不是已经说明了一切吗? “算你识趣,我最讨厌死缠烂打的女人欲望在四肢窜流,就似 奔腾呼啸的百川,最终冲聚到惟一的宣泄口,在一个强力的冲击之下,他腰肢一 挺,冲闸而出 平时做完爱后雷诺德总是弃她不顾,冷然离去,但这次他居然将她轻轻搂在 怀里,就像是一对真正的恋人那样”迷糊的傻神经当然令徐巧眉听不出他 的话外之音” 雷诺德的口气变得冷峻起来”她乖乖地点点头,闭上眼睛”徐巧眉一惊,马上清醒过来” “我明白……”徐昌海喃喃道,“这一切都是你做的,是你毁了我的公司!” “等等,你的公司?这个定义有待修改那个艳光四射的女郎,有着接近完 美的动人身材,近一米七,正好契合他的高度,雪白的肌肤、湛蓝的眼眸……多 么相配!多么出色! 相比之下,她是如此渺小而不起眼,长得那么普通,顶多也只被人称赞清秀 可爱,读书成绩也是勉强过关,还总是笨笨的少根神经…… 现在看清楚了,原来她和他,差得那么远! “我不否认你在床上还算乖巧可爱,但如果妄想我会喜欢你,那就大错特错! 如果不是自动送上门,像你这种清粥小菜,你以为我会有兴趣?” 残忍的话一字一字冲入她的耳朵,如果可以闭上耳朵,她会祈求上苍让她马 上变成一个聋子 “你看起来变化好大!”赵露细细打量她 这三年来,变化真的好大! “谢谢你,巧眉 相比之下,徐巧眉就显得格外削瘦”突然,一个戴眼镜的斯文男子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她的手抖得是如此厉害,以致于费了半天劲都解不开第一粒扣子 ——你很可爱无法不承认——她在成长 “你……是在叫我卖身吗?父亲?”最后的父亲两个字听起来极为刺耳,徐 昌海不安地看着自己的女儿,虽然表面上,她还是维持着一脸平静的样子,但是 脸色,却苍白得可怕”早已赌红了眼的徐昌海 趁她痛悲万分的时候溜了出去,将门轻轻上锁 心好累好累,爱就像天使背上的羽翼,曾经带着她在天堂尽情翱翔,但是如 今翼已折、心已伤,她对他的爱,再也……飞不起来了 他抓住她的手臂拼命摇晃,大声吼道:“是不是只要男人抱,你就都来者不 拒?” 徐巧眉被他摇得头晕目眩,四肢百骸,无一不痛 多少次深夜呆坐在客厅看满天的星光,每颗星与星之间,都隔得那么遥远, 怀着如此难以相偕的命运,冷冷的、淡淡的,散发着希冀对方能注视的光芒,但 最终,还是无法交集,还是要继续一个人的旅程他抓得她如此之紧,紧得令徐巧眉痛得微微皱眉,但心 里却一下子清醒过来 徐巧眉心中一片黯然,看样子自己又惹他讨厌了! ……一直在努力,努力地做到最好,可是……和他的距离,还是这么遥远… … ……好累,我……再也赶不上你的脚步了! 鼻子一酸,声音不禁哽咽起来 他轻轻抬起她的下颔,诱哄着她打开红唇,深深滑入她的口腔,温柔地卷住她的 舌尖吮吸起来 “你到底怎么了?”雷诺德问道,微微皱眉 “巧眉……巧眉……”他低声呼唤她的名字 “别躲 左手被雷诺德紧紧地握着,他的手掌好大、好温暖,紧紧地包合住自己的小 手,真实感触到他的存在,这一次,一定不会再是噩梦了! 阳光自玻璃窗外淡淡投射而入,照出一室的暖意,也照出装潼精致的卧房中, 一个唇边挂着甜甜笑容入睡的清秀女子,床边还坐着一个高大英俊男子,冰蓝色 的眼眸片刻都没有移开过那名沉睡女子的脸颊,两人构成一幅无比温馨甜蜜的画 面有几本稿子,顺手得连自己都觉得讶异,但有几本稿,实 在是让白芸儿写得浑身直冒冷汗灵感来源于在暑假期间,选修的一门课的 讲师身上” “谁稀罕!”郎氏冷哼着那有儿媳妇常年不在眼前伺候的道理 尘芳丢下书道:“你们俩今日怎么这么多话,都怪我平日里太纵容着你俩,一个个都没了分寸 那少女一袭烟粉色的水缎旗袍,背影娉婷,只听道:“有美人兮,见之不忘 婉晴迟疑了一下,点点头不自觉的绞着手中的锦帕,欲开口拒绝,转眼看到胤禟盯着自己的眼神冷冽,心中一痛,忙取下簪子道:“姑娘喜欢的话,拿去便是了”随即飘来胤禟的轻笑声”尘芳动了动嘴唇,却没发出声响” 尘芳向胤祥笑道:“是个有福的孩子,你不可亏待了她第二天你便向十四弟挑战,还是输了,于是第三天,第四天” “我一直以为你和九哥会是我们这些个皇子福晋里最和睦的一对,却不料是如此的下场,是九哥变了吗?”胤祥愤愤不平道:“几年来这府里的女人都快赶上皇阿玛的后宫了,听说最近他还迷上了个男伶大姐和二姐仔细给三妹检查一番之后说:“这是天授妊娠于你,等你生产以后,身子轻了再回去罢”说完,她做了一只小木船,让儿子坐在上边,顺流而下心失所养,心郁于积,又加之近日起居不慎,疲劳过度,雨雪淋湿,情绪大喜大悲,这吐出的口血倒是疏通了淤积的心脉,并无大碍,只需以理气活血的方子调养便可 “我来!”胤禟接过碗,仔细的吹凉了,笑道:“怎办呢?自小就是怕吃药的人,喝完了给你拿些英吉力的奶糖来,就不苦了你若此刻将右手的两指留下,我可保你妹妹一生荣华富贵 尘芳暗松了口气,见胡什礼正伸手去拿匕首,忙推推胤禟,向他使了个眼色”看了眼胤禟又道:“我为你指条明路,听说雍王府正缺人手,雍王爷礼贤下世,你若得他所用,必可发挥所长 胤禟抚着她的脸,摩挲着手指下柔腻的凝脂道:“太医说了,你这病就是因为思虑过多所致,何苦做这伤春悲秋之叹,耗费了精神 知道吗,胤禟?你就是我的命”崔廷克一一应声下去你可算是我们的媒人 他塔喇氏见两人相倚对视,羡慕中泛着两分酸意道:“九弟,九妹!怎么在家里还看不够吗?偏是你们俩恩爱!” 尘芳回过神,被臊得不行,挣脱了胤禟跑到宫外透气,原想叫上剑柔和绵凝,见她俩正兴致勃勃地在西边耳房里和两个宫女玩骰子,便改了主意独自出去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 “是谁说皇上不近人情了!”从拐角宫门里走出一行人,簇拥在中间的是位头戴凤钗,身着明黄色宫装的华贵妇人 “你?”石氏冷笑道:“叛臣逆子还有脸在本宫面前说话?当初太子爷就差点被你害死!幸得皇天有眼,太子得以复立康熙有些陌生的看着她,一旁的宜妃道:“皇上,这是老九的媳妇,董鄂氏奇Qīsuu” 宜妃面带喜色道:“是,这孩子身子不好,一直在盛京养病”听到一旁的唏嘘声,尘芳停顿了下又道:“可兄长辞世前,拉着阿玛的手不舍道,‘身体虽有缺陷,此生以无缺憾哀家倒记得是在三十九年,皇上给哀家祝六十大寿时给老九指得婚 胤禟待与尘芳回到原座,方问道:“你不是只有一个弟弟吗?怎么又多了个早夭的哥哥?” 尘芳虚弱的笑笑,却也不答” “倒不是,只是刚才太过慌张,现下累了” 将脸贴在你宽阔的背脊上,心满意足的闭上眼,听着你浓重的鼻息,感觉到你强健的心跳” 噗哧一声,出声的竟是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胤禩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太子殿下便回来了哭!你还敢哭!” 那宫女疼得乱哭乱喊,一旁石氏的乳母尚嬷嬷看不下去,忙拉开那宫女道:“娘娘,您莫动气一张油竹纸在一堆雪色中显得极扎眼,石氏抽出一看,是两行蝇头小楷,字迹秀丽,必是女子的手迹张英身形一抖,不知如何事从爱而不见,搔首踟蹰 到了灯会上,胤禟、尘芳在前,沂歆和婷媛居中,胤祯护后,剑柔、绵凝等几个丫鬟拖在最后,扬扬长长的穿越闹市尘芳在人流中找了半日,猛听得“你在这里啊!”回头却是婷媛” 尘芳看着婷媛,她的眼在提起胤禩时闪闪发亮,她原本明艳的容颜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亦如当年在察哈尔的草原上,他找到了迷路的自己,疲惫的脸上笑容灿烂” 问情 一定能够找到你,也许是在初见你的那刻,你的一颦一笑,你的气息就已溶进了我的血脉里没有半日的工夫怎写得好,是今早就要交吗?” 胤祯点点头,道:“交不了,又要被罚抄《论语》 胤禟略一迟疑,缓缓松了手,任由二人离去来人,送董鄂格格” 胤祺忙道:“小心三嫂知道了,回头又是一顿讨骂”胤礻我哈哈笑道:“坤宁宫前日开始翻修,那后苑里不是有口枯井吗?我让两个人把小哑巴悄悄送到井下关上一夜,也够那刁钻丫头急上一晚的 借着微弱的灯光,尘芳察觉了他的异样,走过去冰冷的手在他的额前一碰,轻呼道:“呀,正发烧呢?” “死不了的!” 胤禟赌气的撇开脸” 胤禟满不是滋味道:“你倒把这个表妹当做自己生的了她过继于舅母,我们又成了表亲 “不用了 夜间,剑柔转身醒来,见同榻而眠的绵凝虽睁着眼,便钻进她被窝里问道:“怎么了?还在想白天的事?格格不是已经替你回决了吗?” 绵凝道:“我才不担心呢自己不从,龟奴便用沾着盐水的鞭子鞭打自己,将她关在黑暗的柴房里,断水绝粮,老鼠在身上乱窜,啃咬着自己的脚趾头花自飘零水自流”琴音袅袅,余音绕梁” “你可以不参加今年的选秀啊!”胤礻我道:“三年后再参选也不迟” 胤禟忙应承了几句,便和胤礻我和婷媛告辞离去”又道:“也难为你了,如此贤良宽厚,到我这里来替太子讨人 天空中电闪雷鸣,淅沥的清雨骤时成了倾盆大雨” 胤禟心中的疑虑更深,回到撷芳殿,坐在席间禁声不语待尘芳欠身进门时,随着众人目光看去,不觉心中一窒 胤禛看着尘芳……当她放好玉佛,抬眼看着自己时,璀笑颜开,媚眼如丝,那一眼的风情啊,不禁让人扼腕” “好,梅儿!你是枝在五月天开放的梅花,现在起来,我们回宫去 尘芳站起来,整理着身上的衣物,冷笑道:“好恶心啊你说,那样的日子会有多好!” 尘芳见小敏还是无动于衷,忍不住摇晃着她道:“难道你想死吗?你不吃不喝已经三天了!你想怎么样?你要我怎么办?你到底要我怎么办?” 小敏象个毫无生息的人偶任由自己摆布,尘芳只觉已力不从心,跌坐在地,喃喃自语:“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万籁俱寂时,忆及往事,想起最多的不是金戈铁马的峥嵘岁月,不是繁华奢靡的宫廷生活,而是她——那朵虽饱经蹂躏,却仍屹立于风雨中不倒的小小茉莉又问她哪里好,她想了想又写道:全部都好 “恐怕等不到那一天,小敏便会被除之而后快其中个小太监对在外值事的几个老嬷嬷道:“太子殿下说,裴娘娘触犯了宫规,让你们带回去再好生调教,若有再犯,连你们几个也要一并重罚石氏冷笑道:“一碗鹿血就值得如此大发雷霆,真不知见到本人时,他是怎么忍的那居心亭邻水而盖,三面皆是雕镂窗户,他站在亭外本欲要走,却听到‘董鄂’两字停下了脚步 “太子殿下,酒来了 尘芳回首笑道:“迟到了可是要受罚的 “梅儿!”胤礽声音发颤:“我这就去求皇阿玛指婚,你嫁给我,可以带着小敏一起过来,我不会亏待她的”胤禟冷笑道,随即又沉声道:“况且这是我欠你的两人耳鬓厮磨,正意乱情迷时,忽听得外间绵凝道:“四格格来了,福晋还未睡醒呢”胤禟盯着她道:“纵是遇见不喜欢的人,咱们避开就是了 婉晴只觉她今日与平日里的爽直大不相同,心下起疑,便跟了出去若不是因为她太咄咄逼人,我也不会下这狠心口中一声长哨,那海冬青随即锐鸣了声,俯身冲向他”尘芳眼中一热,道:“那是贺腾啊!是自小对你呵护倍至,千依百顺的贺腾,是将我视为亲妹妹般,关心爱护的贺腾啊!” “那又怎样?又不是我害死他的!”珠木花也高声嚷道:“他死了,我也难过了好一阵子就叫‘云珠’吧若不是看在她哥哥阔台郡王的面子上,我早就将她的一双手废了!” 尘芳道:“珠木花虽然和以前大不相同,但我决不相信她会真心伤害我 “贺腾,怎么能和十阿哥这样说话呢?”贺什斥责着,随即笑道:“我弟弟是个直性子,还望两位阿哥海涵”胤禟叹了口气,随即看着神情紧张的贺什道:“朝廷的规矩,凡八旗女子都需经选秀后方能婚配” “希望她可以落选吧!”胤禟拍着贺什的肩膀笑道:“我想,以贺什贝子的能力应该不难熬好的汤药喂进嘴里,只觉得苦如蛇胆,无法下咽,便不由自主的都吐了出来在两人之间划下了一道银河,只允许两人每年在七夕这一日,借着鹊桥相见一次您量力而行吧” “这么美丽的姑娘,就是我八旗子弟也心甘情愿让她来挑剔 待筵席散后,贺什送尘芳回自己的蒙古包,“今天太谢谢你了所以我啊,就抬出个大头衔来,没想到真把他给唬住了为什么能眼睁睁看着,其她女人投进自己男人的怀抱,而无动于衷呢?现在九阿哥脂粉环绕的局面,难道不是因为你刻意的躲避、纵容而造成的吗?” 尘芳站起身,整理着衣襟,望着一望无垠的草原道:“有很多时候,我知道他其实只是在试探我,希望我能够开口说一句话阻止,哪怕只是一个不悦的眼神都可以”尘芳红着眼笑道:“这世上真的没有比贺腾更傻的人了,到头来却是枉为他人做嫁衣” 贺腾揉着眼道:“她才没闲功夫看我呢” 尘芳放下笔,急着起身去抢,口中道:“你就知道在背后作弄人,快还给我,不然我可要恼了” 珠木花听了,怒红了脸道:“你说谁不要脸了?你再敢说一遍,我可不管你是谁的外孙女,谁的表妹,照抽鞭子不误!” 婷媛也提高嗓门道:“你有胆子就来啊!我郭啰罗氏婷媛,从生下来,就还没怕过什么人呢!” 听到两人又开始争吵,尘芳疲惫地捏着鼻梁,正待开口说话,却见远处一个中年蒙古妇女骑马过来,见了自己忙招手打招呼现在这天气,就是最有经验的猎人也不敢出门,何况是你?” “你也说了,这种天气就是老猎人也不敢呆在外面,更何况是她一个小姑娘呢?”胤禟闪开他,笔直向外走去自己现在已冷得簌簌发抖,看样子这雪是要下一夜了,也许明早,人们就会发现自己冻僵的尸体 “骗子!都是一群骗子!”珠木花气红了眼,口中不断地咒骂着,一眼看到畏缩在柜子旁的坎坎,上前纠扯着她的头发,骂道:“你为什么不说话,你心里一定也在笑话我吧!笑话我也会有这么一天,是不是?是不是?” 坎坎痛得眼泪直流,用着古怪的语调道:“没有!坎坎没有笑话小姐!坎坎真的没有!” “你有!你一定有!”珠木花将她摔在地上,狠狠地往她身上甩着鞭子,“连你这个奴隶也敢笑话我!我看你还敢不敢,还敢不敢!” 坎坎痛得黝黑的小脸皱成了一团,在地上来回打滚,不住发出哀嚎声 “是,现在就把他找回来若让你心不甘、情不愿地嫁给我,那受罪的还不是我吗?你那张厉嘴,我可无福消受”胤禟笑着,舒展了下僵直的手臂道:“再说我也不忍心啊八五八书房!现在的云珠,过得是那么快活自在,我想,也许这里比京城更适合你吧” 尘芳突然摇头笑道:“似乎我每一次落难,都是你来陪我一起受罪其他人不说,皇上和您以及您的兄弟们,可就都是‘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的旷世奇男子啊!” 胤禟放声大笑,随手拧着她的脸颊道:“就数你伶牙俐齿,刁钻古怪!” 尘芳一楞,胤禟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收回手,尴尬地坐开了些距离 胤禟醒过来,看着像猫儿一样在怀中熟睡的尘芳,不觉伸手捋着她松散的丝发长长叹息了声,良久将她轻放在地 这日坎坎被送到个陌生的地方,衣衫褴褛地跪在高台上,任人查看估价卖她,可是经过地方上旗主的同意的良久听到众人的哭嚎声,她突然扑上前推搡着贺腾冰冷的身子,喊道:“你快起来,你像小时候一样在吓唬我,是不是?你快起来啊,我真的会被吓到的!” 贺什一把推开她,沙哑着嗓子喝道:“你走开,不许你再碰他!” 珠木花一愣,环视四周,大家望着她的目光都是那样的痛恨和冷漠,她不住向后退却,口中念道:“我不会原谅他的,他说过要保护我一辈子的,我决不会原谅他的!”说着,转身跑了出去 “贺腾,我该回去吗?该带着小敏回到那个伤心之地去吗?”尘芳原本决意不归的信念,在想到贺腾临终前的叮嘱时,不禁有了动摇 “云珠,其实九阿哥也是个可怜之人,别让他落得和我一般的下场啊!” 汤池 避暑山庄后面的山林湖区,有常流不断的温泉注入庄内,出了山庄又汇入武列河,故武列河也叫热河,这便是避暑山庄又俗称热河行宫的缘由”美丽的眼中流露出无限的痛苦,“我被迫嫁到科尔沁的时候,他在哪里?我被呼沦夜夜鞭打折磨的时候,他在哪里?我流产失去孩子的时候,他又在哪里?他已经死了,为什么总有人要在我面前提起他呢?为什么!” 里间的高声呼喝,引得在外守候的剑柔频频向里张望”胤禟捧起她的脸,密密地布上轻柔的吻,不时低唤道:“梅儿,我想你,我想得都快发疯了可是在我答应贺什求婚的第二天,他就得了伤寒,药石无用,三日下来便已奄奄一息 尘芳信手掐了朵嫩黄的八爪蟹菊,叹息道:“一转眼便过了数月,这御花园里也己百花凋零了” 尘芳盯着他的眼,坚定道:“君当做磐石,妾当为蒲草 宜妃也不作声,一旁的太监道:“娘娘今天逛园子,遇到了惠妃娘娘,两人闲聊了两句 宜妃冷笑道:“才过了多久啊,董鄂格格连这宫里的礼数都忘得一干二净了,看来这教秀女规矩的嬷嬷们都太宽容了!依照我说啊,就该将这些不守礼数,漠视宫规的奴才们统统赶到外边的雨天下,顶着碗跪上三个时辰娘娘是怕您啊,竹篮打水一场空!” 此刻尘芳已身形摇曳,如风中蒲柳 ——“成败因萧何,生死在妇人我只看着你,听着你一个人而已” 胤禩垂首望着她拽着自己衣袖的手,苦笑道:“你们一个、两个、三个的都在逼我!我似乎已经无路可退了她垂下眼,良久,方哽咽道:“那年遇见你时,我还太年轻,对这个世道,这个宫廷认识得还太肤浅既然您已洞悉到了奴婢的心思,还望能在皇太后面前为奴婢美言几句,成全了奴婢” 尘芳一愣,笑道:“我说着玩呢,你倒是当真了今夜的慈宁宫,馥香缭绕,管弦齐奏,殿中一群歌姬,正高声吟唱,歌颂这繁华盛世,锦绣宫闱珊瑚玛瑙,如意翡翠,比比皆是,也不稀罕,倒是有些个西洋的小玩意,例如望远镜、万花筒之类,却能引起她侧目一视的兴趣 “倒是个懂规矩的孩子,就传她上来吧!”皇太后道还望太后赎罪!” 皇太后见她颦笑楚兮,忍人怜爱,不禁也笑道:“哀家不信,你这孩子枉没有这般冒失 “奴婢的意思是说,防一时不如防一世书房的门哗啦打开,只听得胤礽的声音传来道:“董鄂七十的后事可办妥当了?” “已料理好了算来他的丧讯此时也该传到礼部了 石氏惊恐地望着胤礽,缓步退到墙角,眼前这个面带戾气,眼神阴郁的黄袍男子还是自己心目中那个温文儒雅的丈夫,还是那个风清云淡般的皇太子吗? “在这大清国里,如果连我都要不起她了,还有谁能要得起她!”胤礽的眼似蒙上了层水雾,泛着漪澜,他猛地背过身冷哼道:“指婚了又怎样?现在她有孝在身,想大婚?等着吧” 尘芳取下髻边的红绸褶花,对着菱镜簪上了朵白雏纸花,身后的胤禟见她满脸木然,不忍道:“梅儿,心里难受,哭出来便是,憋久了反倒会伤身只见石氏沉凝了半晌,突然狂笑道:“你知道吗?太子他疯了!咱们的太子殿下疯了!” 尚嬷嬷见她神情异样,吓得落泪道:“娘娘,娘娘!您可别吓老奴啊!来人啊,快传太医!”房中之人一阵慌乱,个个似没头的苍蝇乱窜” “这些日子,我总是会想起你以前讲得那个双子星座的神话 “能,一定可以的我这个做女儿的,还有什么可以恨的?” 贺什叹了口气道:“当初我见你阿玛和安巴灵武将军秘谈了半日后,便神色异常,心中已是不安,不想次日他独自出去打猎,回来却已是阴阳永隔可以抛弃这身多年来被顽疾折磨着的臭皮囊,可以结束这段寂寞无奈的凄苦残生,对他来说未尝不是种解脱比起祖辈们征战飘零的岁月,我们现在的日子已算是美满的了”尘芳愧疚道:“你难道忘了自己得的那场伤寒吗?命运不允许我留在察哈尔,留在你身边 “我会加派人手,一路护送你和戴鹏回盛京我是多么希望,能够时刻都陪伴在你身边看着同年龄的女孩,穿金戴银,终日玩耍嬉戏,自己却不得不窝在厨房里洗碗打扫,看着其他孩子的阿玛一个个锦衣华服,趾高气昂,自己的阿玛却衣衫素朴,神形猥琐面对这么一个身世显赫,背景复杂的同龄少女,桂月却丝毫没有羡慕之意,甚至从心底里可怜她” “还有我是吗?董鄂氏尘芳,你难道真的忘了九阿哥,真的不再回来了吗? 刺耳的尖叫打破了融和的气氛,只见对面的饭庄里踉跄地跑出个黄发蓝眼的青年传教士 “猜猜我是谁?”清馨淡雅的幽香瞬即窜入鼻中,那是他这生都至爱着的甜美气息在这个时代里,女人对于男人来说,没有所谓的要与不要,只有喜欢与不喜欢之别现已查到了那些乱贼盘踞之所,正要回禀太子殿下,已待请旨反剿 “梅儿,你——”胤禟欲言又止,见她望向自己,忙道:“你不是喜欢吃甜食吗?状元楼新请了位糕点师傅,最擅长做甜点,待得空我领你去试尝一下在这隆冬的雪夜里,无情的火苗溶化了冰雪,也灼痛了人的心” “奴才不明白您的意思”惠妃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坤宁宫道:“这宫里飘荡着的游魂实在是太多了,不值得你又添上这一笔我进宫晚,是没见过她,但咱们伺候了这数十年,难道就比不上人家的那几年光景了?” “我不服气的倒不是她这个人,而是那份没了分寸的爱屋及乌可如今,想已是被废太子伤透了心,经再三考虑才做的决定哪会认识你来着!” 女子浅笑道:“可不是呢!他的绰号不就叫‘木愣子’ 赫舍里双颊不觉一红,忙撇开脸转而道:“荣妹妹,你进宫也有段日子了吧“告诉你大哥,待到来年榴花开,便是请君入瓮时” 明惠坐下,只听康熙道:“天也渐热了,过两日,你们便一起陪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去盛京避暑吧 只见赫舍里丢下银剪,走过来冷然道:“倾巢之下,焉有完卵” 明慧暗松了口气,忙道:“娘娘请说,臣妾听着呢这些王公大臣的格格里,明珠的妹妹那拉氏容貌俏丽,且与你青梅竹马,熟知你的性情”孝庄笑道:“她通晓满、汉、蒙三语,擅精骑射,且能书会画,棋艺精湛”胤禛见她笑得牵强,不禁问道:“九弟妹似乎很怕我?” “这是哪里的话?都是一家子骨肉的裕亲王所长便是行军打仗,此乃皇上之福,大清之幸” “心疼?你看这是什么?”胤礽掀起左袖道,只见他的左臂上裹着层层白布,“这是剑伤,若不是我用手臂挡着,那剑便会刺进我的咽喉”尘芳随即道:“齐齐格,给你阿玛磕个头吧也算是报答了他对你的生育之恩否则当年在德州,我也不会生那场大病了”随即又招手道:“过来,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八福晋可是病了?”尘芳也忙问婷媛”婷媛擦着额头的细汗道:“坐了会,可就好了” “婷媛!”胤禩轻轻整理着她的衣襟,淡淡道:“该改改自己的脾气了用死来逃避生的痛苦,最是无能!” 少女早已听不清话,只是用力的握住尘芳的手德州府这座用来接驾的行宫,原是前朝一位公主的别院,后经扩建修造,才有了至今的规模”尘芳撇开脸,沙哑道:“我的心里已经有人了 胤禟正与胤禩、胤礻我在赏菊聊天,听到背后的抽气声,回首却见尘芳正婷婷婀娜地向自己走来,惊艳地站了起来,良久方道:“你——你这身是——” “三年守孝已满,该是脱去素衣换红装了” “一辈子?”尘芳自言自语道:“我们真得能一辈子在一起吗?” “这是自然了” “傻丫头!”胤禟轻斥道,“今日是你我的大喜之日,你怎竟说些丧气话,我可要生气了一路走来,竟不知不觉来到了咸福宫外,想到卫氏新近由嫔晋升为妃,自己还不曾当面道喜,便适机走了进去” 于是卫氏的荣宠,便如烟花般一响而散” 在胤禩的惊呼中,卫氏颓然倒地”胤禟眼中厉光一闪,恨声道:“我讨厌枫叶,我讨厌做一个一辈子都在追悔莫及的人!” “你们两个在想什么呢?该用午膳了!” 媛婷的呼唤,将两人从各自的记忆中带回到了现实”尘芳叹道:“我知道当时额娘和你一定都很失望 穆景远见到尘芳,跳嚣着道:“你的女儿可真调皮,我不要做她的教父了,我不要了!” 后脚追上来的兰吟,则扑进尘芳的怀中呵呵笑道:“额娘,教父都这么大个人了,竟还害怕蟑螂!笑死人了!” 穆景远噘着嘴,气鼓鼓地对兰吟道:“你这个小恶魔!竟拿死蟑螂来吓唬我!我的一世英明都毁在你手上了!”随即又捶胸顿足,大嚷道:“主啊,你怎么能这样惩罚我呢?我可是个虔诚的教徒啊!” 尘芳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呵斥道:“穆景远!还有客人在呢!你就别给我丢人现眼了!” “有客人?”穆景远愕然止声,转身看见满脸笑意的胤祥和捂着嘴的筱琴不觉一愣,随即结结巴巴道:“客——客人啊,真的有客人啊!” 尘芳为彼此做了介绍后,又问道:“兆佳福晋想请你为她画一幅肖像,你可愿意?” “好啊!”穆景远一口答应,手忙脚乱道:“我去拿画板,咱们现在就开始吧!” “不急的,穆先生“我甚至漠然的对待深爱着自己的女子,让她抱憾终生,抑郁而终我若不打个马虎,他们问我要那药的配方,我该怎么办?”穆景远露出一丝笑意,道:“难不成,你想让我告诉他们,我是用了十八世纪才发现研制成功的抗生素,救了你的女儿不成?” 尘芳一惊,讶意道:“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有那东西?” “为什么不能呢?”穆景远长舒了口气,道:“别忘了,我可是在各个时代都生活过的人 胤祯踌躇了半日,方坐下道:“我一直没说出这事,一则确是因没有证据,只是我的揣测那是几年前,有一回沂歆从宫里回来,和我提起件怪事”桂月咳嗽了声,又道:“妾身知今日是四格格的周岁之喜,特地来给福晋道贺这孩子恐怕是保不住了,我——我已经有两日感觉不到胎动了 尘芳满腹狐疑地来到慈宁宫,仁宪皇太后一见她,便拉着她的手道:“好孩子,你这几日身体可有不适?” “臣妾这两日吃得下睡得好,哪有什么不适啊?”看到皇太后眼中的不安,尘芳继续笑道:“您老人家眼巴巴的召臣妾进宫,就是为了问这吗?” 皇太后松了口气,笑道:“好些日子没看见你这孩子,心里很是记挂我回头和九爷打声招呼,过两日便呈报上内务府去” “这屋里啊,就数你最眼尖伶俐了”绵凝随手研起磨,又道:“那对茉莉南珠,奴婢已带给了齐嬷嬷她让奴婢转告格格一句话,说定当不负格格所托前日房中的一个小丫头,失手打碎了个花瓶,便被她责罚了十杖棍究竟是对还是错,其实早已不重要,既然已选择走到了这一步,她就只能咬牙继续前行下去爷要娶妾身的性命,妾决不敢偷生 “妾身的药是从毓庆宫得的,妾身也是被迫无奈而为之他满眼阴郁地看着尘芳,冷冷道:“我不想听你们这些个贱婢的满口谎言!” “不——您先听奴婢解释!”绵凝扯着胤禟的衣袖,不料被一脚踢了出去,头磕到桌角,顿时便不省人事 众人只得退后数丈,在雨中屏息观立 那花官初时还意乱情迷,后只觉唇瓣生痛,一丝血腥渗入嘴中,方惶恐地推搡着对方,却不料越是抗拒越是生痛,止不住哭出声来 听到哀泣声,胤禟猛地将她摔到地上,恶声道:“哭什么!难道爷没给银子吗?” 擦拭着嘴上的血迹,花官委屈地站起身,颤微微地上来为他斟酒 “怎么了?”绵凝见她这般模样,浅笑道:“看到什么古怪东西了?” “没什么!想是眼花看错了若没有了爱新觉罗栋喜,没有了爱新觉罗梅,我们的相遇也许只会停留在今生今世真是羡煞旁人啊!” 尘芳听她话中含酸,也不去理睬,只转过脸望向台下 尘芳回首对婷媛笑道:“十四弟看起来,倒是信心十足的”沂歆拭目以待,边道:“这几年呢,倒是有了些出息,偏去年比试,又输给了五哥,他便一直闷闷不乐的” “我押一百两,赌十四爷能获胜” “是纽祜禄氏”尘芳伸手抚着沂歆圆润柔稚的脸,笑道:“咱们自幼一处长大,我知你虽调皮些,却是个享得富贵,守得贫穷的人” 剑柔先是一怔,随即道:“你一个小小领班侍卫,竟敢在我家主子面前顶嘴反驳,你该当何罪!” “奴才虽只是个侍卫武官,却也是食君之禄,自然要担君之忧,为君效忠了” 此刻,绵凝已带着弘历走了出来”胤禛垂着头,涩声道:“旁人都说我孤僻、严肃,难以相处,可是我又能如何呢?小时候在南书房上课时,我每一刻都过的战战兢兢,唯恐发病时丑态毕露;习武骑射时,总是不能集中精神,手脚有时也不听脑子的使唤,止不住地颤抖;每当清晨睁开眼时,总会惊出一身冷汗,唯恐自己是倒在了路边,发病后才清醒过来咱们头一程,便去苏杭,你意如何?” “我才不喜欢车马劳顿,一路风尘地四地游览呢!”凌潇闭上眼,扬着嘴角道:“我只想有座园子,将江南的灵秀睿气,漠北的豪迈风情,统统收敛在内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尘芳起身,走到胤禛面前,猛地跪下磕头道:“四哥,您不能死每一次都是如此,二十多年了,我已在梦境与现实中,苦苦徘徊了数千个日夜!为什么?这终究是为什么啊!” 见胤禛说到激动处,又忙不迭地从怀中掏出那金镶双扣扁盒,颤抖地倒出两粒药丸,吞服而下 “等等!”胤禛忙冲上前制止,他按住凌潇单薄的身子,在她耳边轻语道:“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只是讨厌他,讨厌他用仰慕的眼光望着你,讨厌他凡事都以你为榜样,讨厌他跟在你身后扬扬自得的模样可是——可是你却——” “十四——”胤禛眼中不觉一热,抬手想搭住他的肩” “这是为何?”胤禛不禁疑道:“是因为后位空悬多年,而皇阿玛却一直未让她入主坤宁宫,直到临终之际,方才得偿所愿吗?” “娘娘是看着皇上与赫舍里皇后一路生离死别的,她怎会不解圣意,自讨苦吃呢?当年的钮祜禄氏皇后,因是辅臣遏必隆之女,被册封为后,却屡违圣意,将坤宁宫内重新装饰修整了一番,惹得龙颜大怒,冷落中宫,才短短数月便抑郁而终娘娘与罗纭郡主虽是青梅足马,却可说是八字不合,即便是各自出了阁,难得在宫中相遇一回,也往往不欢而散若非你回宫养病,我还无从得知呢?”佟佳氏摸了把她骨瘦如柴的身子,啧啧道:“这些日子,你难道都没进食吗?瘦成这样了!” 罗纭止不住眼一红,哽咽道:“我还以为,你是来看我死了没有我倒要问你,为何你要一生都与我纠缠不休,至死才能罢手吗?” “念你是个病人,我也不与你争辩” “谢王爷提点!”德馨笑廧如花,感激道:“王爷真是个好人” “真的?”弘历不敢置信地睁大眼,喃喃道:“阿玛,我真得可以进书房了?” “算起来,起步是晚了些,但勤能补拙,只要你奋发努力,定能补上过去荒废了的时日无论是刀山火海,无间炼狱,我都会跪着爬着去到你的面前,不求你的原谅,只求能再让我看上你一眼,即便魂飞魄散,永不超身,也无怨无悔!” “夏日好,有榴复有莲可是待到临了,回首往事,便会只觉是行尸走肉,虚度光阴” “原来是他!”尘芳颔首,对剑柔笑道:“不愧是我调教出来的丫头,果然是有眼光 胤禟走进屋,解着外衣嚷嚷道:“都入秋了,这日头却还这般毒辣,我从府门走到房里,才几步路,便又湿了一身衣服真是个如诗如画的季节啊!” 坐在对面的绵凝笑道:“难得今日格格好兴致,愿意出来郊游,让我和剑儿也连带沾了光,可以出来透透气” “若长生牌有用,我也不会频添这些烦恼了”尘芳冷笑道,望着还愣在他怀中的剑柔道:“只是,这次我真得不忍心罢了” 听到马匹的嘶鸣,剑柔顿时清醒过来,一把推开楚宗,追着马车跑了上去,口中凄厉地喊道:“格格——格格——” 绵凝红着眼,听着车后越来越遥远的呼喊声,忍不住动了下身子”胤禛从怀中掏出个精巧的花纹小瓷瓶,递上去道:“此药入水即溶,无色无味,绝不会被察觉佟佳氏又细细打量了她一番,摇头叹道:“我有什么不如她的,你又是何苦如此呢!” “皇后娘娘——”德嫔试探地问道:“要臣妾去请太医吗?” “德馨!”佟佳氏双目含泪,嘶哑道:“我是真的喜欢四阿哥,至始至终,全无半点害他之心!” “臣妾明白,您待四阿哥视若己出她的身上总停留着一只火红的蝴蝶,所以我便唤她作蝴蝶仙子 项后的长辫被撩起,如清风微抚的吻,在那鲜红欲滴,若展翅蝴蝶的胎记上停驻良久,方恋恋不舍地离开怎么样,我这个药剂师还算合格吧?” “大仑丁?”尘芳拧眉不解道:“那是什么药物?” “嗯,就是苯妥英钠的学名”说罢,也走过去与猫儿戏耍 “我给格格和穆先生去拿些点心时值雍亲王侧妃纽祜禄氏的寿辰,雍王府设宴延请各府的王爷贝勒及家眷 “你为何不过来救我?”女子涨红了脸,高声道:“没听到我的呼救声吗?” 望了眼那落荒而逃的身影,胤禟又打量着面前的女子” “四哥,别的我不敢夸口,可单论这酒,我可是喝过不下千种 朱凤芩顿时神情错愕,待胤禟将空盏放回盘中时,不禁狠狠瞪了他一眼”绵凝忍不住哭出声来,呜咽道:“怎么办?穆先生,不会真如你说得那般可怕吧!” “应该不会吧” 尘芳坐在床边,紧紧握住胤禟的手,视线一刻不离地停驻在他昏睡的脸上,只怕他突然醒来见不着自己,只怕自己稍不留神,他便会在眼前消失 胤禛神色坦然,将胤禟露出的衣角塞回被褥内,又叹道:“似乎天下间所有的好事,都让他一人独占了”尘芳斜了眼他,淡然道:“可又有多少人,了解四哥您的切身之痛呢?” 胤禛眼中闪过一丝戾气,哼道:“也只有你一个人罢了” “记住!我不要一个痴傻残缺的病人我要的是一个思路清晰,人事依旧的九阿哥,要的是一个记忆中从不曾与我冲突、作对的九弟,要的是一个在仕、商两途,都能辅助听从于我的固山贝子风一更,雪一更,聒碎乡心梦不成,故园无此声”尘芳颔首起身,随手端起桌上的一盏酒,轻描淡写道:“玉树盈阶秀,金萱映日荣其实你只是个五谷不分,四肢不勤的废人罢了!” “既然我不知廉耻,你竟可以解除婚约啊!有的是三从四德的女人要嫁给你,也不稀罕少我这一个!” “无论你再巧舌如簧,也不能将腹中的骨肉还给我了!我凭什么,再相信一个扼杀了自己亲生骨肉的凶手!” 待再想下去,他便觉头痛欲裂,不禁晃晃头,冷哼了声道:“我当初为何会娶了你?”说罢,不屑地甩袖离开” “离开?那倒是简单的很怎得又出来吹风呢?” “只是风寒而已,并无大碍你以为自己是谁?一个小小四品都司的庶女,从穷乡僻壤中提拔上来的女子,你知何谓尊卑有序,上下有别吗?我是正室发妻,你不过是个则室旁妾人生无常,怀善为本” “好!说得好!” 听得一声喝彩,却见胤礻我拍掌走了过来,身后则是面无表情的胤禟众人忙下跪行礼,唯有朱凤芩呜咽一声,跑到胤禟身旁抽涕道:“爷,福晋打我!” 胤礻我厌恶的瞪了眼她,转而走向尘芳,关切道:“九嫂,你没事吧?” “没事” “格格!”绵凝跑过来,扑通跪下哭喊道:“格格,您别吓我!咱们回房去吧!你的手浸不得水,您的身子还病着呢!” “树儿,可是如今你却要被砍去了梦中尽是和你在一起共渡的美好时光那位教士过世的导师,是位西医” “既受你所托,我自当竭尽全力了可惜啊,你执意要效忠的主子,却不是我!” “有什么样的主子,便会有什么样的奴才 这经文已完,原是尾页的空白面上,写着两排蝇头小楷,墨迹娟秀飘逸,字字入眼熟悉 纤弱的身体直线向下坠落,尘芳只听得耳旁山风呼啸,夹杂着胤礻我的痛呼声,泪水禁不住越发汹涌,撞击产生的剧烈疼痛,瞬时夺去了她的知觉,陷入了无尽的黑暗”梅摆手,叹道:“我喜欢你”梅捋开额头垂落的发丝,坚定道:“我从来没谈过恋爱,也不明白什么是爱情” “好啊!”梅颔首道:“等我将来做了记者,还有可能去采访你这位大科学家呢!说不准,你又将是一位获得诺贝尔奖的华裔科学家!” 望着她巧笑倩兮的容颜,罗浩不觉眼角湿润,道:“梅!其实我很早便知道你的存在,一直在脑海中刻画着的你的模样,揣测你的个性和脾气梅,此刻你之所以能感应到我的存在,是因为我们彼此虽然生活在不同的年代,命运却息息相关”说罢,便将腕间的一只五色宝石攒丝金镯褪下,替她戴上,又笑道:“你若推辞,我可要恼的”尘芳摊开素手,哑声道:“而今数年苦功,化为乌有,犹胜壮士断臂”尘芳浅笑道:“即便是在您面前,我也不曾显露过分毫亦如曾经刻骨铭心爱过的,即便再身陷绝境,也终究不忍放弃” 尘芳一怔,这才仔细地打量起面前少年老成的土扈王子”尘芳浅笑道:“您不仅容貌清奇,举止谈吐也与众不同” “兰儿只是太无聊了,这渥巴锡挺特别,他的狼更特别” 城关 喧嚣的集市中,一辆朱轮华盖车缓缓而行,穿越人流,渐来至西城门再说五日前,英吉利使团不是已离京了?怎又会偏偏拉下一位大使夫人呢?” 洋教士将官员的话翻译了遍,便听得车内的大使夫人又是跺脚,又是砸东西,还噼里啪啦地说了一通听不懂的洋文”胤祥红着眼,颤声道:“若非亲眼看着九嫂毫无生息地躺在寿棺内,我怎么都不会相信她——真得已离开了我!” “我也不敢相信”胤禟端起手中的茶盏,漫不经心道:“这几年,十四在外行军的战备费用,我暗地里可没少使银子帮衬你全当替我进孝,去瞅她一眼吧!” 胤禟一愣,讪讪道:“去便去吧,额娘何必说得我似没心没肺一般一头披散的长发,枯黄而无光泽,尖瘦的小脸若风中凋零的杏叶,灰暗中透出铁青的晦光,身形更是单薄若昨日黄花,露在宽大衣袖外的一截手腕,细得似乎可一折便断” 胤礻我颔首,随即深吸了口气,推门踏入了森暗的房间”胤禟神情木然,嘶哑道:“我不想,我什么都没想 “胤礻我——”胤禟突然抬起眼,面无血色的脸上带着无助的痛苦,哑声道:“我该怎么办?如今我连死都不能了!黄泉路上,她是不愿意再见到我的——告诉我,告诉我该怎么办?” 胤礻我,我最亲的兄弟,可否告诉我,怎样才能让我搓骨扬灰,魂飞魄散,再也不用面对相逢的机缘,再也不用经历阴阳的轮回 “你是对朕改名之事,有所不满吗?”上座的胤禛不动声色,淡淡道:“此事已经由宗人府批准,勿需多言”胤礻我望着胤禟倔傲而孤冷的背影,摇头叹道:“活又活不得,死又死不成 “这一拳,是我替九嫂打的允禵,你携剑上殿,已属谋逆,念在你奔丧情急,朕姑且饶了你这次”妙音浅笑道:“在贫尼的心中,佛即是主,主即是佛梦中循着一路赛火的红花,悠悠荡荡地来到一处朱栏白玉,绿树清溪,人迹罕至之地“不——这不是朕要的梦,这不是朕要的结局,不——” 听着佛堂内传来的哭泣惊呼声,在外间守候的太监及宫女们忙闻讯闯了进去,随后又传出一阵凌乱的器皿破碎以及嘈杂的呵斥声蚌无可奈何下,只得分泌出一种特别的物质,来包裹砂砾” “小崔子!”胤禟沙哑道:“你说,若福晋能看到眼前的这片景色,她会喜欢吗?” “奴才——”崔廷克一愣,哽咽道:“奴才愚钝,奴才不知——” “福晋一定会喜欢”胤禟颔首道:“梅儿素来便喜明山秀水,这番充满诗情画意的华夏风光,定能令她耳目一新”婷媛举起手中早已被雨水沁湿的休书,两三下便撕了个粉碎,大力抛向空中当时的胤禩总是孤独地站在角落里,羡慕地望着其他皇子在一起读书玩耍艳丽的容颜被柔和的珠光笼罩着,洋溢着从所未见的温柔和谦顺在混乱的呼喊声中,胤禩顷身向后倒去,闭目的那一霎,天地终也尘归于黑暗—— “东飞伯劳西飞燕,黄姑织女时相见”年羹尧瞄了眼上坐的胤禛,见他仍面无表情地盯着桌上的棋局不语,继续又道:“既然皇上将监视允禟之责,指派给了奴才,奴才自然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弘历见他走出养心殿西暖阁,便打发了其余御前侍奉的太监宫女离去,关上门回身刚道:“皇阿玛——” 桌案上的棋盘被一扫而过,黑白棋子撒落一地,肆意滚走” 胡什礼面有难色,但见巧萱眼含乞怜,不禁叹道:“也罢,不过只给半盏茶的功夫” “好消息?”楚宗狐疑道:“有什么事,你不能等到我回京后再说,非要眼巴巴得跑到保定来?” “只怕你也等不及了!”剑柔将楚宗的手挪到自己的腹部,沙哑道:“这个消息,你已等了整整十年,难道还要再拖延这一日吗?” 楚宗一愣,不敢置信地摇首道:“真的?我——我要做父亲了?我要做父亲了?可是——可是大夫说——说我不可能有子嗣的!你——不,我的意思不是说你——我的意思是说我——” 见他语无伦次的模样,剑柔用力按住他的手,笑道:“我不管大夫说什么,此刻我腹中却真切地孕育着一个新生命,而这个孩子的父亲,姓楚名宗,字汇海!” “孩子——”似有一股暖流传入手心,虎目中渐涌出热泪,楚宗哽咽道:“是真的!是真的!剑儿,谢谢你!我代楚氏的列祖列宗谢谢你!” “记得格格曾经说过,世间万物皆有因果,因果循环,生死相依”剑柔迎视他的目光,淡笑道:“如今,我只想用腹中这个鲜活的生命,与你交换——” “妻子?”桃花眼中一黯,随即又道:“难怪先生您要挑窗口这座位呢,此处望去,正可看清崇武码头的全貌不过泉州的码头不止这崇武一处,想来先生要费些时日找寻了你的爹娘将你教导地很好,待你长大后,必能出人头地,创立一番大事业” “腾儿这孩子外表看似斯文,其实骨子里可调皮得很呢!他是个出了名的孩子王,专会指使手下的那帮孩子调皮捣蛋,和他阿玛一样会耍心眼用心计在他们高贵骄傲的面具背后,却有着不为人知的心酸和痛苦为了皇位权利而两败俱伤的他们,更确切地说来,其实是为了生存不得不拼得你死我活有一件生日礼物,我要给你!”说罢,便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包装精美的书册   云轻狂兀自不闲着,在瑟瑟耳畔不断聒噪道:“夫人,你可知铁飞扬为何叫葬花,他连花都不怜惜,还能对我这棵草有怜惜之情?我看夫人是走不出这院落的她挥舞着新月弯刀,雪花飞扬中,一道道新月形的刀影,映亮了她清澈的眸   铁飞扬只得连连后退,只敢防守,不敢进攻好在地上皆是积雪,瑟瑟借着月色和雪光,又赶了两个时辰的路那女子也不曾近前,只是在院内悄悄看了一眼瑟瑟,便回身而去,吩咐守卫领着瑟瑟进去了   那黑影飘身到他面前五步外,垂首,向他低低禀告着什么原以为那侍女是可着瑟瑟去见这家小姐的,却不想还不曾开口,便为她安排了住处”侍女淡淡扫了一眼瑟瑟,别开脸,低声说道   瑟瑟凝眉淡笑道:“确实遇到了一点难事,多谢张小姐留宿”   “姑娘不必客气,不知姑娘可否将芳名见告卓然立在地上,身量颇高,瑟瑟只及她下颌   两个女子都已经昏迷,毫无一丝知觉他表情淡漠,一双比深海还要深邃的眼眸内,有细碎波浪微微起伏   “主子,时辰不早了   她很清楚地知道,自己被昨晚那个张小姐陷害了,是她不想嫁人,然后找了她这个替嫁的人吗?事情好像不仅仅是这样的,瑟瑟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可是眼下,手脚绵软,一点力气也不能用,迷幻药的药效还没有完全褪去   那期间有两个字眼便是:璿王所以,他不敢告诉她   挽着瑟瑟手臂的玲珑忽然捂住嘴,掩住了一声惊呼   瑟瑟被玲珑和婚峙搀扶着,到了后院的洞房,扶她坐在软榻上”张子恒沉声禀告道   那绿儿侍女显然早已经侯在了门外,听到传令,缓步走了进来   “你确定那个深夜在你面前飘过的女子是她吗?”夜无烟冷声问道,一双凤眸眸光犀利原以为可以看到掳走伊冷雪的人,便可以还自己清白   瑟瑟只觉得他的眸光,比利刃还要锋利,狠狠捅入她的心窝,痛入骨髓   “你要做什么?”夜无烟失声呼道她收手,将弯刀一点点缠到腰间   两人斗得正酣,只听得“咔嚓”一声轻响,瑟瑟身形一顿,回首望去,但见那根梅枝终于抵不住伊冷雪晃动的身子,竟然即将折断原以为这一掌,她会避开,不再阻着他去救伊冷雪   苦命的孩子!   她抬头望向夜无烟,玉脸清丽而绝艳,唇角却勾着一丝笑意,那笑容里有一丝悲哀至极的意味,就像一朵即将开到酴醾的花,尽情绽放后,就是调零,陨落   而此时,她去再也忍不住了   “让开!”他冷冷对着挡在崖前的两个人眼见得夜无烟疾奔而下,他急急问道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了,他的手,因为不停挖掘,指尖都已经染成了血色,十指连心,可是,他一点感觉也没有,因为他的一颗心,早已不在自己身上   “张子恒,你带着人马,沿着河面,向东搜索,看看有没有可疑人在山间出没   “王爷,夫人或许根本就没死!”云轻狂大惊,冲着夜无烟呼道一招比一招迅猛,一招比一招凌厉,显而易见,两人都是怒到了极点她何时变得这般乖了,他带着泪微笑   夜无烟回身坐到了软榻之上,有侍女进来,将案上火烛燃亮只不过因为水底缺少空气,在水下行驶的时辰较短而已其实她要的也不算多,只不过是他的爱   “怎么样?”夜无烟凝眉道   瑟瑟眼波流转,发现置身之处是一间简陋的小屋,屋内陈设粗陋简单   翌日一早,便携了沉鱼,出了小村,向绯城而去若是再过一月,扮书生便不适宜了而且,整洁异常,没有一丝尘埃,很显然,夜无涯派人日日打扫   “无涯,你不必自责,若这件事是有心人的陷害,这件事确实棘手   门外的侍卫得令,慌忙去备马车   恐惧,饥饿,无助,让他们连自杀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个黑乎乎的人影正坐在椅子上,伏案疾书,面前一盏小油灯,散发着只能照亮他脸庞的光亮   瑟瑟盯着那张已然苍老的面容,心中一阵酸涩”江雁定定说道,“好在圣上开恩,此事并未连累你们,不过,若是能离开绯城,还是离开的好,你不像你姐姐,她有你姐夫罩着也正因为如此,东海才有海盗   主上给了他这么多的精兵,第一次遭海盗袭击,若是败了,真是丢脸丢大发了那艘战船,算是废了”   沉鱼看到没法子,便开始拿病吓唬他   这份疼痛,连大人怕都是难以承受吧半个时辰过后,疼痛渐消,澈儿躺在瑟瑟怀里,痛的累了,睡着了”瑟瑟淡淡吩咐道   他狂奔着,带领着金总管和侍卫在暗夜里寻找着东海,他去过不止一次,不仅寻不到她,也打听不到她的任何消息他身畔的老奴,乍一看竟让人有些分辨不出是男是女,待得仔细观察,瑟瑟不禁盈然而笑,那无疑是宫里的老太监   琴曲乍然在河面上响起,那样轻灵,那样缠绵,那样优美,如同人间仙乐”   瑟瑟淡若轻烟地说罢,那老奴和夜无尘的目光却早已齐聚在桌案上方才紫迷给太子斟酒的酒壶上   他怒不可遏走到瑟瑟面前,只觉得胸臆间的火气腾腾燃烧着,压都压不住”   “出府后,即刻给你   街上不时有华丽的马车掠过,疾风荡起了她的衣摆,低头看看,这身侍卫服还是蛮合身的下次,娘带你参加大宴会好不好?”   “拜托你不要笑了好不好,你瞧瞧你这张脸,丑的我都差点认不出来你   一辆华丽的马车疾驰而来,车前车后,簇拥着几个骑着高头大马的侍卫”瑟瑟低声说道,捏了捏澈儿的小手,示意他收敛一点瑟瑟自然知晓,不出现的原因很简单,因为那人既是她的救命恩人,却也是那场阴谋的设计者   事后,瑟瑟知晓,夜无烟派出了很多精兵良将,却都没有寻到她”夜无尘拧眉催促道只有说是夜无尘的亲戚,夜无烟才不会怀疑澈儿的身世瑟瑟杂在侍卫中间,静静跟在夜无尘身后   陈尚书一愣,笑声便好似被扼住了一般,登时停止了   这是夜无烟的声音,瑟瑟至今都还没弄明白,夜无烟和明春水的声音何以会不同,到底哪一个才是他真正的嗓音   他坐在座位上,控制不住自己的眼光,不时地向澈儿望一眼”   一个侍卫答应了一声,起身领着澈儿去了这副清冷的样子,倒是和做祭司时的伊冷雪有些像   “娘,良儿不出去玩了,良儿背诗”伊冷雪的眸光变得平静了些,“记住,伊良,知道为何王爷私下不让你喊他爹吗?知道王爷为何私下不让你姓他的姓吗?那是因为你太不争气了,什么都学不会,背诗背不会,下棋学不会,弹琴也弹不出来曲调来,所以他才不喜欢你这次他给我的药很神奇的,据说特别珍贵的”   “好啊,那我们去吧!”澈儿拉起伊良的手,说道   瑟瑟推开扉窗,无声无息地飘落在室内只好硬着头皮到殿内去寻澈儿不过,瑟瑟看到他那宠溺的神色,心中忍不住直发毛夜无烟和瑟瑟均被那清澈的琴音所吸引,转首望向舞场民女是叶大人召来为璿王庆祝生辰的而当他那深邃犀利的眸光,散发着溺死人心的温柔,望着她玉白的手腕时”澈儿从墨染怀里抬起头来,一脸凝重地说道   “你嫌我小啊,那你嫁给他好不好,”澈儿伸手向后一指,说道,“那样就能做我的姨娘了,做姨娘也不错”   夜无尘哈哈笑道:“墨染,你不必紧张,本宫确实也喜欢你你确定要留下来吗?”   不知为何,对于这个小孩,夜无烟就是莫名的喜欢”   夜无尘望着澈儿掉泪的小脸,脸上阴晴不定   回忆起那些事,竟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当然,她们是把澈儿当成了一般的小孩子,是以才会毫不避讳地谈到了这个问题   瑟瑟心中有一丝忐忑,娉婷毕竟是认识她的”   “夜已经深了,邪公子最好还是不要出去了不管如何,她先将澈儿带出来再说   瑟瑟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画面了夜无烟的样子也好不到哪里去,衣衫不整,胸前的衣衫敞着,露出一片精健的前胸他的长指沿着墨染玲珑的身段描摹着,犹似不舍一般所以,他怀疑无邪小公子不是夜无尘的孩子难道说,他想要……   夜无烟眸光一冷,道:“派人盯紧了无邪小公子,别让他出什么意外!”   “王爷,如若无邪小公子真的不是太子的孩子,我们何不将计就计呢?   夜无烟眉头一凝,眼前顿时浮现出无邪的那张可爱的小脸,或许是因为那孩子生的和他有几分相像吧   他显然已经得了通报,知悉发生了何事,俊美的脸上好似笼着寒霜,凤眸中亦是冷光点点   黑暗之中,剑光闪闪是以,招式迅疾毒辣,招招都旨在致命”墨兰走到瑟瑟身畔,轻声说道   她换了一身衣衫,重新易了容,嘱咐素芷道:“好生照看着小公子,我出去一趟   寒梅庵坐落在光明峰半山腰,四周苍山为抱,绿树环绕,景色宜人,这里不仅是京城百姓上香之地,且,历来也是皇家拜佛的地方,即使不是什么重要节日,平日里也是香火鼎盛透过横斜的梅枝,瑟瑟隐隐看到墨染婀娜走来她身着一袭青裙,袖口裙摆间绣着朵朵花纹   兰坊这都是这么多年的寒毒,折磨的澈儿意志比一般孩子要坚强   “孩子,怎么样了?”夜无烟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急切地问道,一向沉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虑和颤意   他一眼便看出他是楼主的孩子,看来,他的欺瞒大罪是一定要被罚了怎地还要制药?”云轻狂有些不解地问道   瑟瑟为了不引人注意,刻意捡了偏僻的小巷子走   瑟瑟没料到,在这小巷里竟然碰到了熟人,伊冷雪   来的倒真是快啊   他站在那里,深幽的眸中墨霭深深,没有任何表情,令人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身侧的老御医严御医不用他说任何话,便奔了过去,开始为伊冷雪查看伤势夜无烟的眼睛,是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流转间有一种超凡脱俗的韵味   夜无烟脸色阴沉,毫不留情地说道:“那自然是看夫人的伤势轻重了!如若夫人身死,你也只好陪葬了身畔的树,被风吹得呼啦啦响,就连树干,都似在颤抖   *   绯城城西,是平民居住之地,没有官宅的高门白墙,都是很普通的房子”   赫连傲天闻言,灼亮的鹰眸中,闪过一丝浓浓的失落   “你,还爱着璿王!”赫连傲天低低问道他们只是顺手劫走了墨染   偏事情有些凑巧   “客人恐怕是走错地方了,要听曲子,请到前厅,今日本姑娘歇息,恕不陪客!”瑟瑟淡淡说道,眼下,不知来者是谁,她便以青楼的女子自居   轻柔的月色从窗子里流泻而入,笼罩在来人身上一瞬间,他感觉到她和他最接近的那段日子,始终只是当时他失去记忆的那一段日子,是她邀他去流浪江湖的那夜   然而,站在她身前的两个人却没动而他身畔的随从,神色幽冷地靠在门边   瑟瑟垂首一看,外衫被他撕开,露出了胳膊和肩头的剑伤   原来,方才他只是查看她的伤口,他总是这样霸道那样撕心裂肺的痛楚,她今生也不愿再尝   他知晓,他伤她至深,就连要求她原谅的资格都没有了”夜无烟沉声吩咐道,赫连傲天出现在绯城,他不得不防备   “娘亲,你怎么了,是不是澈儿的病没法医治了?”澈儿不知何时睁开眼,伸出小手去擦瑟瑟脸颊上的泪珠,纤长的睫毛忽闪着,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不眨瞧着瑟瑟   “娘亲,你的手怎么这么冰?”澈儿将瑟瑟冰凉的手笼到自己袖子里,静静问道,“娘亲,澈儿害娘亲担忧了待那客人买了马儿走后,小厮笑嘻嘻迎上来,问道:“这位公子,可是要买马?”   瑟瑟明眸流转,从一匹匹的马儿瞧过去,淡然道:“不错,本公子确实要买马,只不过,你这里怕是没有我要的马?”   “不知公子要买什么品种的马?”小厮依旧笑嘻嘻地说道爹爹一直嫌胭脂女性化,但是,后来还是用了这个名字小姐若是有什么事情找在下,也只需让荣昌药房的人传信即可   如今,皇帝派了韩朔前来,莫不是,要抓自己不成?看此番阵势,必是笃定自己在兰坊了北鲁国的阏氏等同于皇帝的皇后,那可是一国之母啊今日,他也是盛装出席,玄色王服,头戴玉冠,俊美贵气,只是一向淡然的脸色,有些暗沉她嫁过去后,便是可汗的阏氏,这又是何等的尊贵面上淡施脂粉,一双眼睛妩媚中透着一丝冷厉是以,他猜测,云轻狂的那个随从,十有八九是夜无烟   皇上眸中闪过一丝不快,冷然道:“皇儿,你就不要和可汗争了,你不是有了王妃了吗?”   瑟瑟心底一片洞明,看今日形势,圣意已决,无论夜无烟说什么,皇上恐怕都不会改变主意的本宫记得,北鲁国似乎有一个风俗,若是两个男子都喜欢一个女子,可以通过对决来决定女子的归宿,是也不是,可汗?”   赫连傲天鹰眸中闪过一丝锋锐,沉声说道:“本国确实有这样的风俗,既然璿王执意阻拦此次和亲,那本汗倒是要很想和璿王切磋切磋!”   明皇后眉头一挑,笑眯眯地问夜无烟:“不知璿王意下如何?”   夜无烟眯眼,凝视着明皇后的笑意,澄澈的眸中凝结出冰冷的光芒,他怎会不懂,明皇后那温和的面容之下,藏着怎样的一昏心机”   “父皇”……”夜无涯站起身来,唇动了动,最终却没有说什么,又静静地坐了下来嘉祥皇帝子嗣不少,虽现在只留有三位皇子,但公主却是有八九位夜色之中,有嫩黄娇红的花缀于绿叶之间,芬芳馥郁   她丢下几名侍女,穿过花间,径自向瑟瑟走了过来,在她面前站定,一双水晶般的灵动的眸子,上下打量着瑟瑟   遥遥看到一道修长的身影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过来,金堂心头一滞,提着琉璃灯迎了上去   就这样结束了吗?   这一段刻骨铭心的情事!?   他忽然觉得不甘心!他真的不甘心   嬷嬷起身,为瑟瑟眉间贴了两瓣指甲大小半月状的嫣红花瓣,那一抹嫣红,为她那清新动人的气韵里,添了一股薄薄的妩媚,更加魑惑   无涯似乎是看懂了瑟瑟的话,唇角一勾,凝出一抹浅淡温柔的笑意,可是,笑容的背后,那份凄凉和苦涩,或许只有他自己能体味到   瑟瑟打开锦盒,拿出那方帕子   瑟瑟于女红一道,并不太精通,但是,还是看出这副刺绣的与众不同来轿子沿着宽敞的御街,一路走了出去   “赫连,有什么事?”瑟瑟被他炽热的眸光看的脸上一热,凝声问道他低低说道:“我一早去兰坊接无邪小公子了,可是你那楼里的姑娘不让我见他,也不让我接,说是非要你亲自去接   花轿从绯城最繁华的街道穿过,途经临江楼他就那样一动不动的,仿佛石化了一般,无人知晓,他到底在这里坐了多久,也许是刚刚来,也讦已经维持着这个动作整整一个晚上了可是,胸臆间那抹怒火却是越烧越旺这是瑟瑟第一次看到夜无烟穿这么明丽温暖的颜色,或者说看到明春水摘下面具更贴切   赫连傲天一把拽住瑟瑟,他跨前一步,迎视着夜无烟犀利的黑眸,沉声说道,“夜无烟,当日在宴会之上,我们没有对决,今日,赫连还是要向你挑战,我若是胜你,希望你能把澈儿归还瑟瑟   “瑟瑟,很抱歉,让你失望了”金总管淡笑着对赫连傲天说道   “另外一个人?难道说,璿王府还有本汗不见会后悔的人吗?”赫连傲天扬了扬眉,一脸平静地问道,“即使如此,本汗就去见一见!瑟瑟,我们去看看!”   瑟瑟颔首,她心里自然知晓夜无烟要赫连傲天去见的人是谁?不是伊冷雪,那便是伊良了   “怎么,还没念书,怎地回来了?”一道清冽冽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不过,她打扮的极是娇艳   “我们走吧!”赫连傲天抱起哭天抢地的伊良,点了他的睡穴,对瑟瑟低声说道   两人随着金总管,出了云粹院,撑着伞儿,渐渐消失在雨雾里自认识赫连傲天以来,虽然他们之间也有过误会和冲突,但是,赫连傲天待她,始终是痴心一片   赫连傲天抬起头来,接过瑟瑟递过来的锦帕,帕子上绣着两只翩飞的蝴蝶,他眼神一亮,伸指抚过那柔软的布料,触摸着那蝴蝶翩飞的翅膀,忽而抬头,凝声道:“瑟瑟,你去哪里,我和你一起去!做一对自由自在的蝴蝶!”   瑟瑟淡淡挑了挑眉,微笑道:“赫连,别说傻话了,我要流浪江湖,可你是一国之君,怎么可能随我去!”   她曾期盼着能和赫连傲天一起流浪江湖,可是,错过了,就成了一个永远也不会实现的梦此刻的他,孤独落寞竟如同一个无助的幼儿他只要她就这么难吗?   “这位公子,这是你的帕子吧!?”   赫连傲天回身,只见客栈里的小二笑嘻嘻地拿着方才他丢下去的帕子,站在他身侧,问道   幽园东南角,有一大片池水,名为“莲池”,与玉湖和南越江东水道相连   身后随侍的侍女愣了一下,不知公子何以对着白裳舞姬如此惊异,愣然道:“是府里的总管请来的,大约是什么乐坊的吧,怎么了,公子,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凤眠眯了眯眼,眼见得那舞姬将袖中的花朵洒的满地都是,甚觉不妥,可是又想不起究竟是哪里不妥   那个跳舞的白裳舞姬一舞而终,缓步退了下去   人人都将目光投射在那青衫女子身上,而她,却亭亭玉立在船头,身后,是一池清莲,灼灼绽放他之所以将功名担在自己头上,并非贪功,而是为了保护凤眠”他挥了挥,那些侍卫随即撤了下去   瑟瑟知晓这个管宁和皇帝的太监总管韩朔是同出一门的,武艺走的是冰寒路线,不可小视   凤眠望着瑟瑟,只觉得心口处一滞四年前,那一瞬的悸动,穿越了岁月的沧桑,再次袭到了他心头   “他吃的是朝廷俸禄,自然会截住你们了,一场酣战是免不了的自从那次在海战后分别,已经很久不曾见面了所以,此刻,对于深藏不露的莫寻欢,瑟瑟也带着一丝警戒   瑟瑟站在船舷上,凝望着空茫茫的海天出了一会儿神,便回身进到了船舱里,甫一进去,便敏感地察觉到船舱内的气氛有些不对,她微微凝眉,察觉到那诡异的气氛源于斜倚在卧榻上的凤眠   她的沉默让凤眠很沮丧,他瞪大乌眸,望着瑟瑟,眉眼之内,渐涌惊诧:“你不会真的要和他……”   瑟瑟嫣然一笑,道:“你不要瞎想了,我和他,只是朋友”   凤眠闻言,舒了一口气,又问道:“你要留在帝都,要我自个儿去东海?”   “自然不是了,你还是跟随我左右,比较安全!”方才,瑟瑟其实是故意那般说的,因为她隐隐察觉到,作为岛国,莫寻欢应当是对战船比较感兴趣的,否则,他也不会去参加那样的宴会   凤眠展颜而笑,但是,似乎又为自己情绪转的太快,有些不好意思,他微微垂首,发丝遮住了他明亮的双眸   他捂着肚子,笑得歇斯底里好啊!江瑟瑟,宁愿嫁天下任何一个男人,也不嫁他   这句话,其实比瑟瑟嫁给赫连傲天还要打击他她拾级而上,缓步走到了夜无烟的寝居门前,凝立片刻,她冷声说道:“夜无烟!”   “请进吧!”室内传来夜无烟的声音,如玉温雅,如风清润   这样的一昏景象,哦,怎么说呢,理应羞瞎所有纯洁的眼睛,可是,偏偏,确实是美的……   她也不是没见过的,其实确实没这么看过,似乎,彼时,根本无暇看的优美的薄唇紧抿,因为她这句话褪尽了血色新月弯刀本是软兵刃,没有内力依托,瞬间化为绕指柔,牵连着他和她   他张开双臂,曳地的云袖飘展,一瞬间,便将她拥入到他的怀里他将她牢牢地锁在怀里,一只手臂箍住她的腰,进而握住她的双手,他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不动声色地审视着她的面容,看着她眸中的慌乱,他笃定地开口:“瑟瑟,你还是在意我的,你还是对我有感觉的,不要逃避,让我用一生的呵护来弥补对你和澈儿伤害!”   唇,落了下来,带着灼热的气息,他狠狠地亲吻她,在她的唇间不断唤着她的名字   瑟瑟抬眸向后看了看,后面,并没有夜无烟的身影,只有金堂和娉婷带着几个侍卫站在夜色之中那里是落款的地方,却并没有落款,只有四个道劲小字——“至爱瑟瑟”如若久一点,她们肯定会发现异样的   凤眠制作好了手中的小玩意,抬眸看了瑟瑟一眼,将那东西交到澈儿手中,微笑道:“这个送给无邪小公子,拿去玩吧!只需拧几下这里,它就会在地上自己跑起来!”   澈儿好奇地举着手中用竹子制作的一只小船的模型,他试着拧了几下凸出的杆,放到地下,那只小船果然在地下自行动了起来   太子之所以忌惮夜无烟,大约是因为夜无烟的兵权   可是,他要如何反击?   那又和她有什么关系,毕竟,他和她再无瓜葛了   已经接连数日,夜无烟一直是宿醉而归了,一碗醒酒汤,基本已经成了每晚必饮之汤了   马跃双目炯炯放光,赞叹地说道:“大王,这艨艟战船果然厉害,不知可否再多造几艘?”   瑟瑟的眸光追随着远去的黑点,淡笑道:“如若可能,自然可以,只是,这艨艟战船如此难造,哪里能大量建造!”   宁放点了点头,道:“我们能拥有这三艘,已经是莫大的造化了   他的玉脸,在光线昏暗的殿内,笼上了一层阴冷   *   瑟瑟独自坐在窗畔,面前的木案上,摆着茶壶和茶盏,杯中茶水清澈透明,在夕阳下闪着琼光   “紫迷,你说我该不该去?”瑟瑟轻声道   紫迷凝眉思索片刻道:“紫迷觉得小姐去拜访一下也无妨,不管如何,他目前不敢对小姐怎么样两个时辰后,她们已经到了伊脉岛外的海域   遥遥看到护城河和那巍峨的城楼,当日在这里大战的情景又浮现在心头   守城的遥遥看到瑟瑟船只上的沧海凌波的旗帜,便早早打开了水门   瑟瑟未料到,伊脉国的城池竟是这样座落有序只可惜,每一步都踩不到鼓点上   瑟瑟再次被骇到,未料到,莫寻欢竟然是为了取悦她   “墨莲?”瑟瑟挑眉道,“你从哪里得来的?”   莫寻欢微笑道:“是我园里花匠培育出来的,今年初绽,我觉得你定是喜欢,所以,便邀你前来观赏!喜欢吗?”他柔柔问道   瑟瑟命人在岛上空旷的地方燃起了篝火,再摆了些木案,上面摆满了瓜果佳肴而且,更令人凄然的是,八月二十日,皇太后的葬礼在皇宫举行   夜无烟和太后的感情,瑟瑟并不是很清楚,但是,只要不是傻子,应当都能猜出来的   等了很久,不见任何动静,瑟瑟知晓凤眠绝对不是无聊之人,便索性坐在海边的礁石上,悉心等待她还来不及惊讶,那人已经纵身一跃,向着她驻足的礁石跃来   这一瞬,瑟瑟察觉自己有些失态,她面带微笑地朝着小钗和坠子挥了挥手,然后转首,淡定地直视着夜无烟的眸光,缓缓说道:“你来这里做什么?水龙岛可不是随随便便谁都可以来的!”   话一开口,她才感觉到自己的语气不由自主地有些凌厉瑟瑟想起自己方才乍一见他,紧张的几乎失态,暗觉丢人   还不及开口,瑟瑟忽觉得腰间一紧,灼热的手掌像烙铁一般牢牢抓住了她,炽热的气息从身后贴近,然后,只觉得腰间再一紧,她的身子已经转了过来,抵在门板上,向后一退,哐当一声,被关上了他犹自不敢相信,澈儿口中的爹爹,指的便是他   “什么时候的事情?”瑟瑟凝眉问道,这次澈儿出海,瑟瑟并未有意瞒着沉鱼,本想试探她一番可叹,我们竟差点上当浙渐地近了,看出来是两艘船只   瑟瑟凝眉道:“无妨!不会有事的”   “鱼儿……”瑟瑟心中气恼,到了此刻,她还在维护着她的主子   那是怎样的笑容啊?!瑟瑟实在是无法描述月华无形地萦绕在身上,轻拂着他深邃的五官,投下恬淡的光晕同为父皇的皇子,他不知何以别的皇子会受宠,父皇会夸赞他们,而何以见到了他,却总是冷冷淡淡的   直到后来,他吃了一块糕点,五脏六腑都痛了起来,然后唇角也流出了这样的鲜血,青黑色的想一想,和澈儿那么大小之时,他便在深宫中提心吊胆地活着   海边礁石上,素衣翩然的瑟瑟随意坐一块高高的礁石上,她面前摆着琴案,玉手轻拢慢捻,奏响了一曲《破阵子》   琴曲清亮幽远,曲调雄浑华美,冲破渐欲破晓的晨光,惊起远近栖息的海鸥,带着千军万马的威势,如同男儿的凌云壮志,直冲霄汉皇帝已命顾永和辛达率兵前来擒拿王爷!王爷如今麾下无一兵一将,还是尽快做打算,大军不日便会抵达墨城他再不是当时那个被人欺凌的落魄皇子,亦不是拜倒在她绝世风采下对她倾慕有加的男子了   很美,很纯,很迷人   他喜欢她时,她不喜欢他   娉婷凝立在一侧,微笑着看两个人下棋   金堂在东北角落下一黑子,沉声道:“已按照王爷的吩咐,老弱妇孺都已悄悄转移出城一张脸很是俊美,是艳若春花,皎如明月那种美   金堂应声道:“是!”回身吩咐侍卫去府内搬木案去   夜无烟眼眸一眯,唇角一弯,道:“兰大人,既然身为监军,想必武艺不弱,不知本王可否请教!”言罢,不及那监军兰庭反应过来,趋前一步,宽袍荡起冷风,向他挥去   他终于起事了!   虽不能亲历当时情景,但,期间的惊心动魄,她却从这简单的字里行间,一一感受到了   夜无烟在北方声名赫赫,此番一起事,降者居多,尤其是他麾下旧部这么精巧实用的新奇的船只,难以想像凤眠是如何想出来的,又是如何造出来的,真真是旷世奇才瑟瑟伸出手指,轻轻在镜面上敲击,那鱼儿骇了一跳,摆着尾巴,吓得摇曳着游走了   原来便是这个女子,一出手便杀了六名伊脉岛的忍者决斗正酣时,忽听得水龙岛外一阵喧哗,有海盗大呼道:“援兵到了!”   瑟瑟心头一惊,援兵?!   难道说,凤眠真的搬来了救兵?瑟瑟记起,夜无烟曾经说过,要派兵保护水龙岛的可是,来的如此之快,那些兵平日都驻在哪里了?   莫寻欢闻言黑眸一眯,他忽然从袖中掏出一个黑乎乎的圆球,手一扬,圆球便向瑟瑟飞去   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瑟瑟身形微顿,莫寻欢鬼魅一般飘到她身侧,封住了瑟瑟的穴道   瑟瑟也终于明白沉鱼临去前的那丝笑容的意思了,她是为完成了主子的任务而欣喜,同时却又对于她有一丝愧疚之心   当年他从崖下救了她,也并非是心软,而是存了日后能好好的再次利用她打击夜无烟的心思莫非是毁容的樱子?   “难道是樱子?”瑟瑟惊异地说道   当日在璿王府,墨染,现在应该说是樱子,她向她施毒,让她无法运功,差点害澈儿丧命   “莫寻欢,你图谋甚大,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却害了这么多人而派来伺候瑟瑟的那些宫女,大约也是得了莫寻欢的命令,无人敢说话,都小心翼翼那么,现在你喜欢的人是谁?”   她无情也好,她移情别恋也好,这关夜无尘什么事?他堂堂皇帝,眼下不去关心战事,不去忧国忧民,却在这里问她喜欢谁?这哪里像一国之君做的事情!?这真是滑稽透顶”瑟瑟冷冷说道,心想最好是把夜无尘激怒,送她到牢里好了   雅子反应倒也机敏,拿起身侧的宝剑,便挡住了来人凌厉的一击   他疾步奔到瑟瑟面前,轻声道:“跟我走!”一把拽住瑟瑟,便从窗子里窜了出去,揽着瑟瑟的腰肢,跃到了屋檐上一时间,禁卫军和内侍们狂呼奔走,有喊救驾的,有喊救火的,那些本来奔过来的禁卫军有的便向昭阳殿冲了过来逼退了近前几个人,施展轻功,揽着瑟瑟,从一个座屋檐上跃到另一座屋檐上,这般跳跃,不一会便逃出了包围圈   瑟瑟冷声道:“我怎么知道!”   莫寻欢挑了挑眉毛,一双璀璨如星的眸凝视着瑟瑟,低笑道:“你也不知道?不过,他逃不出这皇宫的,一会儿我们就知道他是谁了!” 蝶恋花 033章 结局(上)   莫寻欢说的很笃定,似乎很有把握,这让瑟瑟心中极是担忧否则,他怎么可能居住在这样的宫殿内,还锦衣华服,宫人环侍甚至,比任何人都要清高孤傲   瑟瑟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醒来时,感觉四周黑乎乎的,用手摸了摸,这才想起自己是被莫寻欢藏在这里的   天都要亮了,这个时候沐浴?   瑟瑟悄悄向门口挪了两步,没有动静,掀开寝宫的帘子,看到门口守着两名太监,手中捧着换洗的衣物,站在那里有些战战兢兢瑟瑟倒是觉得奇怪,她现在不能施展武功,出来时的脚步声,他应当听得到啊,除非是他太心神不宁了   雪已经连下了两天了,停了一日,今日又开始飘了起来   真是未曾料到,她——江瑟瑟,最终,要落得斩首示众的下场!   瑟瑟也终于知晓,那日莫寻欢口中说的,希望她不要恨他,指的原来是今日的斩刑今日,他带领禁卫军,是来维持刑场的顺利进行的   遥遥地,瑟瑟清楚地看到姐姐捂着嘴,美目中珠泪涟涟   天空一片苍茫,纷纷扬扬的雪花如碎琼般飘落,落到脸颊上,透着沁肤的冷意而且,城内百姓不可随意出城,城外来的人更是盘查的更细他抬眸望了望瑟瑟,看到瑟瑟一脸沉静,意没有一丝动容他的身边,只有十几名护卫同时,她也看到他那惨白的脸上,唇角那抹血丝   “是的,他带人出府,寻机救王爷去了!”凤眠温言道伴随着暖意袭来的,还有安息香的味道和浓浓的药味   瑟瑟点了点头,淡淡说道:“好的,我不会硬闯出府的暖流一股股上升,内力一点点恢复,身子霎时间清爽了许多,她终于又能施展武功了   玄机老人也是焦距万分,他喃喃问道:“太上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云轻狂凝眉道:“中了蛊毒,本就有性命之忧,所幸救得及时,蛊毒虽侵脑,但没有大碍   夜无烟双手被铁索吊在一具硕大的支架上,整个人被凌空吊挂着   他的面前,是摆满了刑具的铁治铁台旁边,是熊熊燃烧着的炉火六弟,你是不是觉得很好笑,哈哈……”夜无烟仰首狂笑道   夜无烟缓缓抬起头,冷冽的眸光凝视着夜无尘,静静说道:“夜无尘,你看看你身边的人,你知道他是什么人的?你可不要把大好江山拱手让给别人!”   夜无尘闻言眸光乍然一冷,他微笑着道:“六弟,寻欢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朕,这江山是他帮朕夺来的,也有了的一半,朕就算送给他一半江山也不为过而你,也同样为了一个女子,丢了唾手可得的江山   嘶……   脸颊上,火烧火燎的疼痛   大雪还在纷纷扬扬地下着,不一会便落满了肩头,冷意沁人若是再被抓回去怎么办?”瑟瑟冷声说道,“在哪里,你说!”   瑟瑟着急地吼道,方才若不是被兰棠缠住,她就应该亲自潜到牢中的”凤眠一字一句,冷声说道,言罢,转身从室内走了出去无法蔽体的破衣露出的肌肤层叠着千百处伤痕,烫伤、鞭伤、刀伤……满目所及,全身已没有一处完好   茫茫飞雪,云轻狂就站立在屋檐的最边缘,高处风本就很烈,将他的衣衫扬起,带着一股萧索凄凉的味道她伸指,掀开他左肩处的布片,借着雪光,她看到,裸露血左肩处,有一处狰狞而可怕的烫伤,纵然是有疤痕,也根本就看不出来了   从进香途中的狭路相逢,到璿王府内的冷然相对,从临江楼上的一曲和鸣,到烟波湖边的柔情万种,从黑山崖下的挥刀断情,到水龙岛上的离愁待诉……   如果上天不愿给他们相处的时间,又何必要给他们相爱的机缘……   他静静地躺在她怀中,就像在春水楼中,相拥着一夜安睡她那一刀本能杀了他的,可是,却偏偏没杀他不一会儿,他的身上,便伤痕遍布,明黄色的宫装,已经被鲜血浸染清冷的眸中寒意忽盛,刀光,直直向着夜无尘脖颈上斩落   夜无尘,算你命大!不过,她不会放过他的   莫寻欢便趁着这一瞬的工夫,放出一道淡蓝色的烟雾,烟遁而去   他快步走到铁飞扬面前,轻声道:“一定好好好照顾她!”   瑟瑟就在他那句话的尾音里,眼前一黑,昏迷了过去更指间流艳,一曲长萦   她觉得夜无烟似乎就在她身边,可是,她伸出手,却无论如何也抓不住他他一用力,将她从软椅上拉了起来,就要带她走起初的时候,大家还觉得很欣慰,觉得让她睡一睡,总比一直伤心要好   他握着瑟瑟的冰凉的手,感觉到她的手就像是冰雪铸就的,随时都可能会化去否则,你就永远看不到他了   就这样,要永远地诀别了   一直沉默的夜无涯望着瑟瑟清冷的面容,轻叹一声,凝声说道:“我能拒绝吗?”摇了摇头,他道:“我去安排!”   皇家的陵园位于皇城北部的岷云山,此山被青江环绕,风景秀丽,山水环境绝佳,乃绝好的风水宝地瑟瑟就连紫迷都没有带着,只有她一个人,在这后山的山野中居住   伊冷雪身着一袭素白的衣裙,墨发绾成云髻,发髻上簪着一朵小小的白花   她起身,冷冷说道:“凤求凰能让你弹的如此哀怨,倒也是不易!”   瑟瑟没作声,俯身,抱起来搁在地上的瑶琴   瑟瑟坐在琴案前,听着伊冷雪和玲珑的话,心中极是酸涩”   瑟瑟直视着伊冷雪的脸,凝声说道”瑟瑟脸色苍白地问道”玲珑起身,便去抱那把瑶琴   “我去叫人!”玲珑脸色苍白地冲了出去,去寻守卫皇陵的李将军只是,他还是忍不住要问,问了却又不敢听她的答案所以我们从牢房走出来时,他还是活着,虽然的确被折磨的不成人形”   瑟瑟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瑟瑟言明了身份,那管家慌忙进去通告,不一会儿便出来请了瑟瑟进去   府内的一草一木,都已经不是当年的旧时模样,看样子爹爹也是刚刚回来,还没有派人打扫府内   “爹爹,我怀疑无烟他还活着!”瑟瑟蹙眉道后宫嫔妃最怕的便是被打入到这处荒凉阴冷的地方,然而,这么多年来,嘉祥太上皇却从未将任何一个妃子贬到此处   “需要多长时日才能恢复?”夜无涯缓步走到窗畔,借着昏黄的烛火打量着夜无烟是我从牢里将他救了出来,他伤的很重   “孤不会对他怎么样的?只是有几句话要问他!”云轻狂也算是对嘉祥太上皇有救命之恩,是以嘉祥太上皇也没动怒,只是淡淡说道   夜无烟闭着眼睛,睫毛都不曾颤动一下,似乎并没有反对云轻狂似乎也明白了嘉祥太上皇要做什么,自嘲地笑了笑   嘉祥太上皇执着银针在夜无烟的指尖刺了一下,滴了几滴血在白瓷碗中他只要是娘亲的孩子就足够了   店小二端了包子过来,唱诺道:“二两梅花鸡蛋馅,二两冬笋梅花馅,二两香菇肉馅,二两梅花羊肉汤”他是第一次知晓梅花也可以做包子的   时光不可以倒流,他和她这一世,终究是错过了!   他现在唯一还有一丝慰藉的便是,她悲伤时,肯让他陪在身边   他静静躺在躺椅上一动不动,优美的侧脸在日光笼罩下,线条优美如画,使他看上去好似寄身在一个凝露般的幻境里   嘉祥太上皇每日都会来这里探望夜无烟,不过,每一次来,他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瞧一瞧夜无烟便会离去或许是心中的歉疚太深,以至于,他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同他这个儿子开口   “五哥,你不怪我吗?”夜无烟淡淡问道,这些日子夜无涯一直没来看他”夜无涯凝声道,回首对身后的太监道:“念!”   “是!”小太监毕恭毕敬地说道,他手中拿着一叠子帛纸,扬声念道:   “正月初十,天晴,江小姐着雪狐裘衣,紫色束腰裙,与北鲁国可汗至梅香斋用饭   雪狐裘衣,紫色束腰裙   但是,夜无烟向瑟瑟提了几次,都被瑟瑟拒绝了   夜无烟躺在梨树下的软椅上假寐不过今日倒是清静,夜无涯和赫连傲天都没来   箭音袅袅,温柔缠绵,兼之日光淡淡映照,瑟瑟便有了几分困倦   “哦……”瑟瑟微微笑了笑,自然知晓,这出了点事,也是夜无烟派人搞的他转首问瑟瑟,“瑟瑟,谁会送你东西呢?你可知道?”   瑟瑟也一脸茫然,想不出谁会有闲情来送她东西,遂淡淡说道:“我也不知道,让他们把东西拿进来不就知道了吗?”   云轻狂皱眉道:“拿恐怕拿不来,一大马车呢,属下得叫府里的侍卫过来卸车   她犹记得,那日,他在为她解盅前问的那句话:瑟瑟,你可曾爱过我?问完,他自己却不敢去听她的回答,因为他知晓他心中根本没她他夜无烟第一次送给心爱女子的东西,当然要亲自选   瑟瑟蹲在地上,凝眸打量着那朵新开的兰花   瑟瑟也不听夜无烟解释,将那锦匣一把寒到夜无烟的怀里,凝声道:“夜无烟,既然对我不满意,那你就去找你满意的女子,何必费尽心思送我这个于是,坠子扔下扫帚,飞步去寻云轻狂和凤眠   缓缓垂下微翘的睫毛,唇畔浮起一抹苦涩的笑花   这两日夜无烟没到瑟瑟的院里来,偌大的繁华庭院看上去便有些空落落的,陡然生出清冷寂寞来只是,这两日并没来她这里   云轻狂想起方才自己所说的话,顿时连大气也不敢出了”   两人不等瑟瑟再问话,又将她拉到妆台前,不一会儿便为瑟瑟梳妆完毕   一路上,瑟瑟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哪里有人因为自己病好,还要摆宴庆祝的而眼前的湖水中,除了并蒂莲,还是并蒂莲色泽更是姹紫嫣红,白色、红色、粉色、紫色、淡黄色,还未到盛夏,竟然都梦呓一般绽放   瑟瑟挑了挑眉,从岸上轻盈地飘起,像一团迷雾一般在岸上散开,又在船头聚拢   小舟缓缓行驶,眼前忽然先出一枝墨色的并蒂莲,开在姹紫嫣红之中,分外清丽优雅肌肤雪白,如冰雪塑就一般,那双眼睛,如同湛蓝的海水一般,清亮而瑰丽   风蔷儿见到瑟瑟,极是高兴,长睫毛眨啊眨的,别有意味地笑着   众人一一见完礼,就在此时,一阵铮铮的琴声响起,奏的是《凤求凰》   “皇上!吾妻不善饮酒,这杯酒还是让明某代她饮下吧!”夜无烟言罢,伸手在瑟瑟之前,将酒杯端了过去是以,夜无烟端起酒杯,晃了晃酒杯,一饮而尽   瑟瑟带了澈儿,沿着浓荫蔽日的山道蜿蜒而上,林间空气清新,鸟儿的叫声在树枝上婉转空灵,阳光透过参天古树,洒落点点金光   嘉祥太上皇擦了擦眼角的湿润,欣喜地答应着   南越皇帝夜无涯从屏风后慢悠悠跺了过来,意味深长地凝视着夜无烟,似笑非笑道:“六弟,恭喜了!”随后眸光复杂地瞥了一眼瑟瑟,淡笑着退了出去   三千青丝绾了起来,露出冰雪般莹润的娇颜,两汪秋水般清澈的眸子,含情潋滟,玲珑精巧的鼻子下,抹了胭脂的浅唇隐隐带笑   滔滔不绝,大有说一整夜的苗头   可怜的澈儿,终于酣睡过去!儿子想和老子斗,还嫩了点   瑟瑟其实确实有些紧张,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多年不在一起了,更重要的原因是,当年在春水楼,她和他在一起时,他还是明春水的身份,脸上都是带着玉石面具哦,那还有别的吗?”夜无烟微笑着问道”他淡淡的声线,慵懒地响在她的耳侧   他拿起被褥,温柔地将两人的身子覆住,他伸臂将瑟瑟的身子捞在怀中,紧抱着她,可是,却再也没有别的举动竟然在酒里给他下这样的药,怪不得方才夜无涯从屏风后出来时,笑眯眯地恭贺他   他说:“瑟瑟,你一定要幸福!”   是的!她一定要幸福,也希望无涯会幸福!   *   缠绵诽恻   瑟瑟斟了一杯酒,放到夜无烟的面前,“我送你的礼物!”她慢条斯理地说道,唇角勾着促狭的笑意这一次,他的进攻远比上一次更深、更重,似乎要将她揉碎在他的体内可是,这一群小魔女们也不知用的什么法子,不管如何都能找到他   明净儿倒也不急,只是淡淡向云朵儿使了一个眼色   “把球子交出来,再告诉我们珠子的主人去了哪里,我们就将你的容貌复原就算他舍得扔了珠子和发簪,宝剑他是万万不肯扔的!”   “太好了!”小汝占娘们欢呼雀跃道,“这么说,我们总会找到澈哥哥的!”   “但是,澈哥哥干嘛一见到我们就跑啊!我们可是好不容易才寻到他的   一见相片中的人,女孩目光完全被吸引了过去“飘舞,你还有个哥哥,我带你去见他好不好?”他深信,自己的儿子也会跟他一样喜爱这女孩   “你凭什么赶我走?我可是朔云的女朋友耶!”一名身材修长匀称的金发美女,咄咄逼人地朝眼前的女人怒吼”她并不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羞辱   叹了口气,她旋身往标有“总裁”挂牌的房间走去   只是,他眸里带有的邪气,总会教人不寒而栗,集狂妄、邪肆、自傲于一身的男人呐!   摊出大掌,他的嘴角勾起邪魅”他轻轻地划过她的眉心,神情在一刹那由柔情万种变成无比残酷   他默默无语地瞪着两人,直到飘舞发现了他”连忙推开佛瑞,飘舞内疚地低下头,不敢跟朔云的蓝眼相视   大概……那个人出去了吧?女孩逐渐放松,眼睛亦习惯了黑暗抚上她略呈红肿的下颚,他一改之前的态度,微笑地吻了她的肌肤,惹得飘舞羞红了双颊“对不起,我最近不太舒服,我道歉听她说说,或许……”   “我的事,我自有分寸“朔云,你为什么不见我?我做错什么了吗?告诉我,我一定改   “我原不敢奢望能让你套上戒指,我晓得那是件难事,但我现在应该有那份资格了,因为……”洁安用双手护住腹部,柔声道:“我怀了你的孩子了   抽出它,她将那纸拿高到佛瑞视线的“谢谢你,佛瑞   朔云极为无辜地道:“为什么怕我?”敛去了笑,换上的是悲愁神色   修长的手指探入那稀疏的花丛内,惹来飘舞一阵惊喘   她泫然欲泣的怯怜,教朔云温柔地吻了她的眉间”   “小姐,可是……”   “她是卡兰家的小姐,这是我和她的事,别去烦朔云   “是……”女孩不甚情愿地退到一旁   “我知道,我……”她未完的话,止于一个熟悉人影   “你怎么会回来?”他的出现,教洁安心碎的彻底,而他也同时伤了她!   扫视了一旁的女孩,朔云淡然道:“你不该问,而你……”他不悦地看着飘舞颈子”他划过飘舞一双柳眉,勾唇莞尔“你的个性令人难以忍受   鲁特皱起眉,看向地板撒落一地花瓶碎屑   洁安的心充满了怨怼”   “我会让你后悔的   进到客厅,朔云依旧笑容满面“最近,卡兰家不是损失颇多?何不趁此时补满亏损的部分   洁安这一跤跌得够重了,他若拒绝,她将无容身之处;相反地,若他首肯,洁安又会被伤得体无完肤……天啊!他分明在逼他”   的确,那是很吸引人的条件!鲁特无语沉思,朔云的话仿似毒剂般渗透鲁特的心”他要借洁安   “你为何有办法拥有这么多股份?”这些是卡兰家名下集团的股份,属于非卡兰家人的董事所有   “你要戴上它吗?戴了就不能后悔”朔云的眸底闪着一簇狡黠的邪恶“你赢了,我抗拒不了你的“保证”   若够聪明,就会懂得在朔云如此回答时,不再追问   “它很适合你,衬出你该有的美丽   “你既然是我的,我就不可能让别的男人碰你,你嫁给他,仅是种把戏”   “不用了,我……”慌忙地将手缩到背后,这倒教佛瑞瞧见了她亟欲隐藏的窘态,并粗鲁地强拉起她的手   换过一套又一套精美、别具巧思的婚纱,飘舞始终没笑过,令店员与设计师以为她不满意,而继续地更换着“好了,先别谈那个,你瞧,这套西装会不会和你的礼服不搭   “对了,都那么久了,我还不知道婚礼什么时候举行?”朔云没告诉她,她也不敢问   她不懂别人的一颗心能容多少人,她却仅能容得下他”   她见到了,镜子里的她流露的娇柔,是种无法叙述的爱意……勾唇莞尔浅笑,朔云在她的手臂烙下一个鲜红灼热的印记,霸道的表达占有   他用这么一个柔情陷阱困住了她,铐住她的所有“你没事吧?我没注意你朝这边跑来,你还好吧?”   “我没事,是我自己莽撞,倒是你……痛吗?”似乎上天在开她玩笑,每当她想逃跑时,总会撞上个待她温柔的男人“我先走了,哥、鲁特,你们慢慢聊   “为什么我要爱上他?”   纽约阴霾的天空,仿佛在为她悲怜,降下一滴滴雨泪……美丽女子,总为痴恋而伤、为情伤而泣   飘舞抓紧了捧花的根部,指尖已陷进花茎内,溢出的汁液沾湿了她戴着手套的纤掌,就如同她的泪,渗进了她伤痕累累的心扉”   “这……朔云,你搞什么鬼?”不顾形象,佛瑞不顾他平时冷静、温文儒雅的神态,粗暴地扯着朔云的领口怒道“就是这样,你做的很好“洁安小姐,请你说快一点,我们的长官还在局里等我们带他回去   “你到底怎么了?”洁安的改变像尝过人血的魔女”   飘舞松了口气,才放下心里大石,但随即又教医生的另一番话勒紧了呼吸   “那么……你是答应了?”飘舞破涕为笑   易晓依看着病榻上的飘舞,心中无限怜惜   她记忆中的饶飘舞,是如何的温柔、美丽,而眼前的她消瘦憔悴,颊上还残留着泪水……“你怎么来纽约了?”该不是佛瑞把她从日本请来的吧?   “我现在正在世界各地照相,准备我在年底的摄影展“你这不叫爱,这叫笨、这叫呆、这叫蠢艾克斯那家伙失明的窘境,或者,你跟我回日本,总之我不要你继续待在纽约”   “是哦!伟大的男人,不过伟大似乎都有一个共通点   “都很蠢,谁教你用一副色老头的样子接近她,你不会以邻家和蔼可亲的大哥哥形象教她一些东西,这样一来,可能今天的局面就不尽相同了”他还是适合温柔的女人,否则娶到这样的妻子,恐怕会死得很早   “谢谢,我会在嫁他的那一天,多准备一点卫生纸”   “嗯!”晓依吃力地推着病床,往医院里的电梯走去   她未曾如此恣意地抚摸他的轮廓,平日的他即便沉睡,只要稍稍碰触,他便会惊醒,使她永远无法触摸她心爱的男人   “飘舞,时间到了,我们该去机场了,跟他……道别吧!”   加护病房的玻璃虽厚,但飘舞所言,晓依仍是一字不漏地听进耳里,飘舞的温柔痴心固然教她动容,却也是因此,令她更加地厌恶这一再糟踏她的朔云!   飘舞绝尘的容颜,散发着母亲的神采,纤手放在她仍然平坦的小腹”   “是,她是日本有名的望族——黑须家的外孙女,她的母亲在十几年前下嫁台湾青年富商,生下了她,所以她是中日的混血儿,她……”   “废话少说”   “朔云、你知道她在日本?”那么,他去日本是……“你说呢?”笑容逐渐冰冻,朔云望着他“她之所以去日本,是因为肚子里有了我的孩子,我们就快结婚了   然而在她逐渐平静时,熟悉的气息倏地出现,无措地瞪大眼,飘舞握紧拳,呼吸慢慢地开始急促   忽然,朔云的手抚上她眼部,这举动,引来了她发自内心的寒噤”挑高她的下巴,朔云凝着双眸”   “不、求你放了我,我已将自己拥有的一切,全给了你……”她所剩不多的爱,全属于她肚子里的孩子,她再也没有力气,去爱别人“你再去找一次!”   “不必了,我已经请市场里的店员帮忙了,你呢?怎么不找?”他找得快累垮了,她竟站在这里指挥他?   “我哪儿没找了?我刚开车寻遍了附近,就是找不着   “哦,我好荣幸耶!你居然知道我的名字,大混蛋   “你别这样,为这种人,你不值得气成这样   佛瑞坐上长椅,抚唇道:“朔云,我可以很坦白告诉你,我非常喜欢飘舞,可我选择了守护她,你呢?”   “我?你这是什么意思?”佛瑞的坦诚,令朔云有所防备   “可以这么讲”以前,是朔云拒她于千里;现在,则是飘舞则是如法泡制   终于看不下去,易晓依推开佛瑞,硬是扳过飘舞的身子“以她现在的状况,你跟她讲什么,都是白费力气”晓依举高另一个冒烟的杯子“别欺负小女孩,朔云”带着满脸笑容,朔云消失在医院纯白的走廊转弯处,只留下佛瑞和晓依……晓夫眼见朔云走了,耐不住一股怒气,又发现佛瑞那只“欠缺教养”的手还在她嘴巴上,她索性张口咬下去——“啊……”一声惨叫,佛瑞抱着自己的手掌”   “消气?哈,天大笑话,我每次见到他那张脸虽然他长得极帅,比我拍过照的男棋特儿,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可我一记起他对飘舞的所作所为,我就一肚子气   “你在这儿等我,我进去帮你拿件外套,好吗?”   飘舞抿唇沉思了下,手指紧紧地抓着毛毯,仍然温柔可人地微笑道:“嗯,麻烦你了   “不、我不要回纽约,我求你,放了我!”飘舞不后悔爱他,她后悔的是,为何她要爱得那么深“我是个母亲,一个原本期待孩子的母亲“我从来都不明白,爱是什么他右眼、她左眼,这是世上独一无二爱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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